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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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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嬤嬤知道太後心裏有了殺意,極為擔憂,這後宮連墻都會說話,生恐被周礽知道了,影響母子情誼。幸好現在還能按捺住,葛嬤嬤便不再多言。

一時間,宮裏瘋傳沈貴妃快不行了的流言,等到周礽知道,立時將趙皇後責備了一通。趙皇後心早就冷透了:“聖上這話好沒道理,莫非我朝要學做前朝,要以言論獲罪麽?”周礽頓時怒從心生,順起一個茶杯,狠狠砸過去,力道自是不消說,趙皇後也是倔脾氣,躲也不躲,就這麽坐在位置上,當頭被砸出了血!

周礽不由心生一絲悔意,不想趙皇後不去處理傷口反而“哈哈”的大笑起來:“周礽,你真是可笑!”周礽見如此,也丟了那一絲悔意:“放肆!”說完還想說些什麽,可見趙皇後滿臉的鮮血,登時對著宮人們發火:“都眼瞎了,主子成這樣還不來照料!”從喜連同其餘等人戰戰兢兢的上前,趙皇後又笑:“何必對著他們發火,若是不滿意,我退位讓賢!只是可惜,本朝從沒有以妾扶正的道理,便是我即刻死了,你也只能迎娶她人為繼妻,那沈氏,一輩子也休想!”

周礽嘴裏直叫道:“滿口胡言亂語,該死,真是該死!”說罷扭頭便走!不再與之糾纏。趙皇後見周礽走了,整個人洩了氣似的躺在椅子上,等太醫趕來才算有些人氣:“李太醫,本宮無甚大礙,你也無需多言!”李太醫哪敢多言,這傷一看就是鈍器砸的,再一看地板上的茶杯還帶著血絲,哪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自是連連應諾,更是保證不留一絲疤痕。趙皇後似是不在乎留不留疤,聽聞也只是扯著嘴巴上揚了一下。

自此,帝後二人幾乎不再碰面,太後愁急卻也無甚辦法,私下裏把沈妙榮咒了又咒。德太妃相勸:“他夫妻二人之事,娘娘您也不必太過操心,所謂床頭打架床尾和……”太後嘆了一口氣,鬧到如此地步,皇後一人自是不怕的,趙家可不是好相與的!德太妃什麽也不知道,太後也不欲說太多。太後又把周礽叫來一頓臭罵:“怎可如此對待結發妻子?即便不喜,也不可動手!先皇去世後,就無人管得了你了!你們兄弟幾人,現在看來,個個都不成器,一個離不得女人,一個離不得男人,原以為你是個好的,不料也如此渾噩!”太後說著說著就留起眼淚來:“這周氏江山,莫非要斷送在你手裏!趙家在一旁虎視眈眈,你又不是不知道,忍了這許久,為何不多忍耐一番!為了一個女人,真是紅顏禍水,紅顏禍水!”

周礽大急:“母後,我知道錯了,我這就去慈元殿道歉,你千萬保重身子,別傷心!”太後垂淚不語!周礽滿嘴苦澀:“母後教育的很是,不過是個女人,哪裏有江山重要,我知道怎麽選擇!”

隔了幾日,內務府稟報說下邑縣上進了幾簍子上好的梨子來。周礽一合計便開口:“太後那兒留二簍,沈貴妃留一簍,其餘送與皇後叫她分派。我這兒就不需要留了,若是想吃我直接去慈元殿。”

趙皇後見來人一張一合把聖意說了,板著臉道知道了,也沒賞就打發人走了,並警告不許從喜打賞。進了屋裏對著從喜從善等人道:“按數量,按人頭,全都分掉,一個不留!”

從喜吃驚:“聖上說了要來吃呢!”趙皇後冷笑:“打一個巴掌給一個棗,合著我就這麽好哄?幾個梨子罷了!比這更好的我都吃過,打量誰看得上!”從喜又勸:“主子,您何必與聖上置氣?最後吃虧的還是您呀!”

趙皇後滿臉疲憊:“無礙,我算是看清了,他是靠不住的!”從喜大驚:“主子何出此言?”趙皇後慘笑:“那沈氏夠得他的心了吧!你瞧瞧現在,他還去見過幾次?這女人,哪裏有江山重要!我趙家不倒,我這個皇後就不倒!便是我意外去了,皇後之位,也只會留給趙家。你可知道去年選秀太後娘家頻繁走動,可最終還是沒留人在宮裏。”雖是反問句,確實肯定的口氣,從喜自是知道的。趙皇後笑道:“一個暴發戶罷了,若不是太後那代,我趙家無合適女子,哪裏輪的上太後!”這是太後都看不上了!從喜不敢搭話。

趙皇後譏諷:“瞧你這膽小樣!我算是看明白了,周礽又想借著趙家坐上皇帝之位,又不肯讓趙家得勢!哪來這等好事!”

從喜不敢讓她主子再說下去,瞧著她家主子消瘦的身影,整個人也似籠在陰暗之下,似有魔障之意:“好主子,聖上這是有心求和呢!主子再如何也回不到從前,不若抓緊點再生個子嗣,這才是正經!”也不知趙皇後聽沒聽見,倒是不再言語了。

又隔了兩日,周礽傳話到慈元宮,說是想吃燉梨子,叫皇後準備著,晚間就去。趙皇後才不管,得了話就安排玉樹一燉好就送去文德殿。周礽把玉樹叫進去問話:“不是說晚間去吃麽?”玉樹擰了下衣角:“主子擔憂您念的厲害,便叫奴婢早早送來。”頓了頓又說:“晚間還是有的!”後一句卻是玉樹自個兒添上去的,自家主子同聖上鬧,奴婢們可不敢。

周礽明白趙皇後的意思,冷笑:“你家主子好膽,不知道你膽子是不是和你家主子一般大!”玉樹不知何意。周礽招收叫她再靠近些,玉樹順從的上前,周礽繞過書桌,一把摟住她:“我記得你,在府邸時候就是你煮茶給朕喝的!”

玉樹驚呆了,旋即掙紮起來。周礽用力箍住道:“可見真是膽子大的,做朕的女人難道不比伺候人強!”玉樹從來以為周礽是個專一的男子,雖是皇帝,但眼中心中只有沈妙榮一人,不料竟會如此行事,又想到趙皇後不知如何反應,爬床之事如何做得?掙紮的更加厲害。

周礽個子比她高,力氣也比她大,玉樹又不敢拼死,最後半推半就的從了。周礽穿好衣裳:“來人!把玉娘子安排妥當,選幾個人伺候!”

趙皇後等不來玉樹,卻等來了底下奴婢爬床的消息,整個人被刺激的都要癲狂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轉而陰冷一笑:“沈氏可知道?”從喜頓了頓:“據說聖上不讓說!”趙皇後笑:“哈哈!瞞得了嗎?”

哪裏會瞞得了,當晚,沈妙榮病的更厲害了,周礽急匆匆跑過去:“哪個不長眼的胡言亂語!”沈妙榮聽到他對著為華宮宮人發脾氣,掙紮著出去:“聖上,何苦又來招惹我?”

周礽便不理會旁人,徑直過去,親自扶著沈妙榮:“怎麽出來了?”扶著她進屋,親自照料她躺下,沈妙榮面無表情,隨他動作。

周礽隱去心疼:“妙兒,好好養身體,別離開我,即便你恨我,不見我,我也無所謂,只要你好好的在這兒!”沈妙榮眼睛痛的厲害,哭都哭不出來,只得閉上雙眼說一聲諾。

周礽靜靜呆了大半夜,在沈妙榮身邊和衣睡著了。沈妙榮整夜整日睡不著,吃了無數藥也無用,太醫早就說了,若是如此下去,一旦精力消耗殆盡,人便不保了。沈妙榮也不想死,可是無論怎麽用藥,都睡不著。唯有周礽哄著還算平靜些。可周礽不可能沒日沒夜的呆在沈妙榮身邊哄著她。

沈妙榮心知自己活不久了,第二日一早,周礽醒了,沈妙榮便對著周礽道:“我死了,您別傷心,我遇見你,同你相知一場,也算死得其所!”周礽大慟:“呸呸呸,大清早的不許說這話,不吉利!不過是幾天睡不著罷了,何談死字!”

沈妙榮摸了摸臉蛋:“我這會子肯定很難看!”周礽搖頭:“並無。在我心裏,沒人比得上你!”周礽這話是真心的,沈妙榮雖有些黑眼圈,但雙眼迷離,雙頰緋紅,顯得格外妖艷。

沈妙榮輕輕笑了起來:“我以為我能同你一輩子!雖有過欺騙,可我到底不忍責怪你!”周礽還想說什麽,沈妙榮捂住他的嘴不讓說:“別說話,抱緊我,吻我!”沈妙榮大膽的說道。周礽心疼沈妙榮的身體,沈妙榮卻主動拉近周礽的腦袋,二人雲雨一番,沈妙榮面容瞧起來越發嫵媚動人。周礽卻不得不離開,今日是大早朝。

周礽又哄著沈妙榮休息,不許她起床,離開時道:“你的心我明白!”早朝過後,周礽親自寫了聖旨,賜沈妙榮封號“純”,聖旨稱讚沈妙榮心思純凈,待人真誠,有一顆玲瓏心。並特許沈妙榮躺在床上接旨。

沈妙榮接旨謝恩後,在無人處嘲笑自己不是純,是蠢。愛上帝王,何其蠢!又叫來二位皇子,大的已經很會安慰人:“母妃,給你吃糖,快些好起來!”沈妙榮萬分感動,小的也會喊娘了。沈妙榮真的舍不得。等寢室只剩沈妙榮和緋衣主仆二人,緋衣哭著道:“好主子,想開些,沒了娘的孩子苦啊!”

沈妙榮點頭:“我哪裏就想死了,只是抑制不住,偏偏心裏冒出這念頭來!”又有些疑惑:“這藥可是你親自看的?我吃了這許久,為何不見療效?”緋衣毫不猶豫道:“從無旁人經手!”緋衣又道:“鮑太醫親自抓的藥,我親自取來,日日如此!莫非配方有問題?”

沈妙榮沈吟:“你去問問陳廷益!”緋衣有些猶豫:“主子,陳太醫太年輕,太沖動,恐不經事!”沈妙榮虎著臉:“我自是知道!何必你提醒!”緋衣又要勸:“這可是攸關性命!”沈妙榮不屑一笑:“得過且過罷!必不連累你!”

緋衣大急:“主子什麽話,奴婢便是替您去死也是願意的!可是二位小主子日後!”沈妙榮沈默,低語一句:“哪會有什麽日後!”又提高聲音:“你呀,胡思亂想什麽東西,陳太醫不過是熱心腸,瞧我一直沒起色,醫者仁心,關心些也是正常!”緋衣白著臉點頭表示讚同,腳卻不動。沈妙榮催促:“還不快去!”緋衣這才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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