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綁 跟我睡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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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綁 跟我睡不就行了？
歐洛倫看看星星, 又看看蔬菜，最後又看了看尼約哈。
尼約哈打了一個哈欠，笑笑, “你繼續講啊，來點刺激的。”
他喜歡聽熱血的故事，所以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這句話，但聯想到剛剛的放映片，這句話又很容易陷入歧義。
兩人又都沈默了片刻。
風掃落葉，一排茄苗搖頭晃腦。
歐洛倫剛要說話, 尼約哈撿起一旁的白蘿蔔塞他嘴裏。
歐洛倫歪頭，臉上寫滿了問號。
尼約哈煩叨叨的：“我困了, 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他背手離開, 模樣老成, 反觀歐洛倫這邊, 使勁把白蘿蔔咬斷, 無奈地嚼著, 忽然眉頭一皺，他連忙“呸呸”兩聲，蘿蔔有泥。
尼約哈躺在床上聽見歐洛倫吐蘿蔔的聲音了, 忍不住偷偷樂, 他剛從地裏拔出來的, 可不有泥？
*
當夜，由於受放映片內容的刺激，尼約哈做了一個很不舒服的夢，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 他滿是汗的額頭貼到一個涼涼的東西。
他想把眼睛睜開，但怎麽都睜不開。
*
尼約哈從來到這裏開始就一直睡在客廳，所以歐洛倫來來往往總會經過他的床邊。
加上歐洛倫本身睡得晚，經常習慣性通宵，這其中自然能看到尼約哈的整個睡覺過程。
今晚，當他給蜜蟲撒完水，回屋時，就看到尼約哈閉著眼睛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出於擔心，歐洛倫走出去，試了下尼約哈的額頭，倒是沒發燒。
那尼約哈這是怎麽了？
歐洛倫想著，就把尼約哈被子掀開。
尼約哈睡覺時穿的不是白天的衣服，他是有一套專門的薄睡衣，這還是因為他睡在客廳才穿的，如果是他一個人，尼約哈喜歡不穿直接睡。
現在，歐洛倫看到，在這層薄薄的衣褲之間，有些黏膩。
歐洛倫也是男人，他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奇怪，心中也慢慢生騰出怪異之感。
就好像他對尼約哈的感情在這一下有了實感，他不自覺地就將眼前躺在床上的人帶入到放映片的畫面裏。
會被抓住、會被貫穿......
像有些糟糕的卷心菜，一層層地被撕開成片。
歐洛倫把被子給他蓋回去。
尼約哈又皺了下眉頭，相當不舒服。
他的樣子被歐洛倫看在眼裏。
歐洛倫想，他自己在第一次看了這張片子後，還發燒了，尼約哈現在的表現已經很堅強了。
*
第二天，尼約哈黑著倆眼圈，坐在床上，發呆。
他默不作聲地掀開被子，低下頭，看了兩眼後又給蓋上，
沒眼看，
“唉。”尼約哈嘆了口氣，他把歐洛倫的被子弄臟了，等歐洛倫起床，被發現是遲早的事。
尼約哈頭一次想發自內心地讚美歐洛倫這睡得比狗晚起得比貓晚的作息——這給了他充足的時間去掩蓋被子上的一灘痕跡。
說幹就幹，尼約哈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差點閃到腰。
他感覺身體有點虛。
他走到桌子邊，拿起桌子上的水，轉頭就潑床上。
看著濕漉漉的床單被子，尼約哈拍了下腦門，哪有這樣掩蓋痕跡的？這都有點像尿.床了，歐洛倫看到了仍然不好。
該怎麽找補呢？尼約哈又去廚房，把牛奶摸來，潑上去。
白茫茫不可言狀的一大片，看得人有些體虛。
尼約哈：“......”
這種越描越黑的感覺是咋回事？
牛奶不行，還得找別的。
尼約哈想到歐洛倫經常喝的咖啡。
就用那個了！
當咖啡潑上去的時候，尼約哈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現在床上黑的、白的，濕透了，還散發著詭異的味道，等歐洛倫睡醒看到，一定會感覺屋裏住著個神經病。
神經病候選人尼約哈坐在一旁思考，目光瞥到門外的水井，嘆氣。
算了，直接洗吧，納塔太陽這麽大，肯定幹得快。
要是歐洛倫睡醒後問咋回事，他就說飲料撒上去了，反正他說什麽歐洛倫都會原諒的。
洗個東西還能多費勁？
很明顯，很費勁。
一床擁有著蓬松棉花被子非常能吸水。
尼約哈打了一大盆水後把被子往裏面塞。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盆裏的水全被吸收了，被子變得飽滿水潤，甚至拎起一角還不會往下滴水，存水力MAX！
尼約哈：......
他試圖把被子撈出來，擰幹。
很快發現，這根本撈不動。
尼約哈生無可戀，他坐在地上，頂著烈日，大口喘氣，累死他了。
但一想到歐洛倫就快醒了，又咬咬牙，站起來，卯足了勁把盆掀翻，吸滿水的被子堆在石板上，像塊海綿，水都不流出來。
尼約哈又去洗洗手腳，擼起褲腿，蹦上去，踩。
歐洛倫在自己的房間裏原本睡得好好的，但屋外總傳來拆家的聲音。
他暈暈乎乎地被吵醒，坐在床上，揉揉眼睛，下床穿鞋，走到窗戶邊往外看，就看到尼約哈在虐待一床被子。
歐洛倫現在還處於開機啟動的狀態。
他努力地回憶著，到底是因為什麽讓尼約哈變得這麽瘋狂？
他想到昨天晚上，掀開尼約哈被子看到的那一幕。
歐洛倫皺了下眉頭，看來是尼約哈想給那些東西洗掉，但用水和清潔劑混合擦擦就行的事，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
歐洛倫穿好衣服走出去，看著尼約哈忙來忙去跟被子鬥智鬥勇的背影，愉快地來了句：“早上好，尼約哈。”
“早上好你大爺，這都中午......”
忙碌中的尼約哈下意識回懟，忽然一頓，緩慢轉過身。
歐洛倫正笑瞇瞇地站在門口。
尼約哈做賊心虛地“啊”了一聲，一個不留神，腳踩泡沫，踉蹌著摔倒在石板上了。
擼上去的褲腳讓他的小腿沒有保護，蹭到石塊後瞬間破皮。
歐洛倫沒想到會這樣，連忙跑過去，他蹲下來，要去攙扶尼約哈，被尼約哈一把打開。
尼約哈抱著自己的腿，哭天喊地：“你小子怎麽起這麽早，昨晚睡得好啊！”
他這樣問了，歐洛倫只能誠實回答：“挺好的。”
尼約哈眨眨眼，想到了自己昨晚睡得渾身疲憊，以及今早的窘迫。
他走神的樣子被歐洛倫看穿。
於是歐洛倫把尼約哈扶起來，故意問：“你睡得不好嗎？”
“好得要死。”尼約哈回過神來，看著歐洛倫，嘴硬。
“那真的很好了。”歐洛倫看尼約哈破皮的膝蓋，有些擔心：“你這會發炎，進屋裏，我給你處理一下。”
歐洛倫停了一下，又故意問：“你好端端地為什麽跟你的被子過不去。”
尼約哈的小腿持續性地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他被歐洛倫問住了。
在歐洛倫的攙扶下，他緩慢地朝屋子裏走，在腦子裏瞎編：“因為早上喝咖啡，咖啡倒在被子上了，我就想給洗洗。”
“是嗎？可你做的咖啡真的很難喝。”
“你小子想死嗎？現在是說這個時候？”
“難道說，你做得咖啡好喝了，”歐洛倫故意說，“那我去聞聞。”
說著，他佯裝要去聞尼約哈的被子。
尼約哈一把把歐洛倫拉住：“你腦子壞掉了？”
“我只是好奇你的手藝。”
“那你就去聞被子？”
“嗯，奶奶以前跟我講過故事，光靠想象不如實踐。”
“......只要你遠離我的被子，我給你做咖啡。”尼約哈說。
歐洛倫聽完後想到尼約哈做的咖啡。
痛苦的回憶湧上心頭，他知道尼約哈的被子上是什麽東西，原本也只是想逗一逗尼約哈，可不想再把自己的味覺搭進去。
“我突然不好奇了，還是先看看你的腿吧，要是變壞了，會比胡蘿蔔變難吃還可怕。”
“你這都什麽形容。”尼約哈皺眉。
*
回到客廳，尼約哈坐在小板凳上，看著自己的床——只剩床板了，發呆。
歐洛倫提著藥箱過來，順著尼約哈的視線看去，微笑：“你怎麽不把床板也拿出去曬？”
說著，他坐在了尼約哈對面的板凳上，遮擋住了尼約哈的視線。
尼約哈被迫看向歐洛倫，面無表情：“我傻？”
“你現在脾氣太暴躁了。歐倫邊說邊撈起尼約哈受傷的小腿。
掌心溫溫熱熱地貼著尼約哈的皮膚，皮膚的直接接觸，讓尼約哈有點不自然，他下意識地要把小腿收回，但歐洛倫卻用力往前拉了一下。
尼約哈：......
他幹脆放棄掙紮，像個案板上的傻魚，等著歐洛倫的折騰。
歐洛倫不緊不慢地弄藥，然後把藥水往尼約哈身上滴去。
藥水滴上去的那刻，破損的皮膚受到了強烈的刺激，突如其來的鉆心疼，讓尼約哈壓根沒有反應過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把腿往上踢。
踢中了歐洛倫的下巴。
歐洛倫直直往後仰，“砰”的一聲，連人帶板凳，摔在了地上，他抱著自己的胳膊疼得叫出聲。
一次滑倒的意外，兩人受傷。
落在屋頂的瞑視龍聽到屋子裏傳來此起彼伏的嚎叫，心想這兩人又在搞什麽死動靜，連忙振翅飛走。
歐洛倫緩過來了，他指著尼約哈：“我等會，再，給你，給你弄，你不準踢我了。”
“這是我能控制住的？！”
“那我給你綁起來。”
尼約哈上次塗藥就是綁起來的，怎麽又搞這出？歐洛倫別綁他綁上癮了？
但看著歐洛倫認真詢問的目光，尼約哈頓了頓，豁出去了：“綁吧，綁吧，給你綁。”
歐洛倫笑了，他回房間裏找來做織物的繩子，當五顏六色的繩子拿在手裏時，他回想起不久前的那個夢，夢裏，他就是拿這個繩子，把尼約哈......
歐洛倫回到客廳，走到尼約哈面前，在尼約哈的註視中蹲下。
他小心地把繩子的一頭繞上尼約哈的腳踝，另一頭系在沙發上。
他頓了頓，問尼約哈：“你手要不要綁？”
“你腦子有病還是咋？”尼約哈皺眉，“我是膝蓋破了，又不是手破了，你綁我手不如綁你自己的腦子。”
歐洛倫一本正經解釋：“你太敏感了，我怕你拿手打我。”
尼約哈想了一下，覺得也有點道理。
於是又動搖了：“綁綁綁。”
歐洛倫滿意了。
尼約哈現在腳被綁著動不了，只能擰著身子看歐洛倫走到他的身後。
“手給我。”歐洛倫說。
尼約哈照做，把手遞過去。
“繞後面來。”歐洛倫說。
“你綁上就拉倒了，非要綁後面做什麽？”尼約哈沒搞懂。
歐洛倫想是不是自己的小心思太明顯了。
但這個時候，尼約哈自己主動把手往繞後面去了。
“你小子快點昂，我那還有被子沒處理，不然今晚就睡床板了。”
“你今晚跟我睡不就行了？”歐洛倫邊綁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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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都沈默了片刻。
風掃落葉，一排茄苗搖頭晃腦。
歐洛倫剛要說話, 尼約哈撿起一旁的白蘿蔔塞他嘴裏。
歐洛倫歪頭，臉上寫滿了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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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由於受放映片內容的刺激，尼約哈做了一個很不舒服的夢，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 他滿是汗的額頭貼到一個涼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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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歐洛倫本身睡得晚，經常習慣性通宵，這其中自然能看到尼約哈的整個睡覺過程。
今晚，當他給蜜蟲撒完水，回屋時，就看到尼約哈閉著眼睛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出於擔心，歐洛倫走出去，試了下尼約哈的額頭，倒是沒發燒。
那尼約哈這是怎麽了？
歐洛倫想著，就把尼約哈被子掀開。
尼約哈睡覺時穿的不是白天的衣服，他是有一套專門的薄睡衣，這還是因為他睡在客廳才穿的，如果是他一個人，尼約哈喜歡不穿直接睡。
現在，歐洛倫看到，在這層薄薄的衣褲之間，有些黏膩。
歐洛倫也是男人，他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奇怪，心中也慢慢生騰出怪異之感。
就好像他對尼約哈的感情在這一下有了實感，他不自覺地就將眼前躺在床上的人帶入到放映片的畫面裏。
會被抓住、會被貫穿......
像有些糟糕的卷心菜，一層層地被撕開成片。
歐洛倫把被子給他蓋回去。
尼約哈又皺了下眉頭，相當不舒服。
他的樣子被歐洛倫看在眼裏。
歐洛倫想，他自己在第一次看了這張片子後，還發燒了，尼約哈現在的表現已經很堅強了。
*
第二天，尼約哈黑著倆眼圈，坐在床上，發呆。
他默不作聲地掀開被子，低下頭，看了兩眼後又給蓋上，
沒眼看，
“唉。”尼約哈嘆了口氣，他把歐洛倫的被子弄臟了，等歐洛倫起床，被發現是遲早的事。
尼約哈頭一次想發自內心地讚美歐洛倫這睡得比狗晚起得比貓晚的作息——這給了他充足的時間去掩蓋被子上的一灘痕跡。
說幹就幹，尼約哈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差點閃到腰。
他感覺身體有點虛。
他走到桌子邊，拿起桌子上的水，轉頭就潑床上。
看著濕漉漉的床單被子，尼約哈拍了下腦門，哪有這樣掩蓋痕跡的？這都有點像尿.床了，歐洛倫看到了仍然不好。
該怎麽找補呢？尼約哈又去廚房，把牛奶摸來，潑上去。
白茫茫不可言狀的一大片，看得人有些體虛。
尼約哈：“......”
這種越描越黑的感覺是咋回事？
牛奶不行，還得找別的。
尼約哈想到歐洛倫經常喝的咖啡。
就用那個了！
當咖啡潑上去的時候，尼約哈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現在床上黑的、白的，濕透了，還散發著詭異的味道，等歐洛倫睡醒看到，一定會感覺屋裏住著個神經病。
神經病候選人尼約哈坐在一旁思考，目光瞥到門外的水井，嘆氣。
算了，直接洗吧，納塔太陽這麽大，肯定幹得快。
要是歐洛倫睡醒後問咋回事，他就說飲料撒上去了，反正他說什麽歐洛倫都會原諒的。
洗個東西還能多費勁？
很明顯，很費勁。
一床擁有著蓬松棉花被子非常能吸水。
尼約哈打了一大盆水後把被子往裏面塞。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盆裏的水全被吸收了，被子變得飽滿水潤，甚至拎起一角還不會往下滴水，存水力MAX！
尼約哈：......
他試圖把被子撈出來，擰幹。
很快發現，這根本撈不動。
尼約哈生無可戀，他坐在地上，頂著烈日，大口喘氣，累死他了。
但一想到歐洛倫就快醒了，又咬咬牙，站起來，卯足了勁把盆掀翻，吸滿水的被子堆在石板上，像塊海綿，水都不流出來。
尼約哈又去洗洗手腳，擼起褲腿，蹦上去，踩。
歐洛倫在自己的房間裏原本睡得好好的，但屋外總傳來拆家的聲音。
他暈暈乎乎地被吵醒，坐在床上，揉揉眼睛，下床穿鞋，走到窗戶邊往外看，就看到尼約哈在虐待一床被子。
歐洛倫現在還處於開機啟動的狀態。
他努力地回憶著，到底是因為什麽讓尼約哈變得這麽瘋狂？
他想到昨天晚上，掀開尼約哈被子看到的那一幕。
歐洛倫皺了下眉頭，看來是尼約哈想給那些東西洗掉，但用水和清潔劑混合擦擦就行的事，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
歐洛倫穿好衣服走出去，看著尼約哈忙來忙去跟被子鬥智鬥勇的背影，愉快地來了句：“早上好，尼約哈。”
“早上好你大爺，這都中午......”
忙碌中的尼約哈下意識回懟，忽然一頓，緩慢轉過身。
歐洛倫正笑瞇瞇地站在門口。
尼約哈做賊心虛地“啊”了一聲，一個不留神，腳踩泡沫，踉蹌著摔倒在石板上了。
擼上去的褲腳讓他的小腿沒有保護，蹭到石塊後瞬間破皮。
歐洛倫沒想到會這樣，連忙跑過去，他蹲下來，要去攙扶尼約哈，被尼約哈一把打開。
尼約哈抱著自己的腿，哭天喊地：“你小子怎麽起這麽早，昨晚睡得好啊！”
他這樣問了，歐洛倫只能誠實回答：“挺好的。”
尼約哈眨眨眼，想到了自己昨晚睡得渾身疲憊，以及今早的窘迫。
他走神的樣子被歐洛倫看穿。
於是歐洛倫把尼約哈扶起來，故意問：“你睡得不好嗎？”
“好得要死。”尼約哈回過神來，看著歐洛倫，嘴硬。
“那真的很好了。”歐洛倫看尼約哈破皮的膝蓋，有些擔心：“你這會發炎，進屋裏，我給你處理一下。”
歐洛倫停了一下，又故意問：“你好端端地為什麽跟你的被子過不去。”
尼約哈的小腿持續性地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他被歐洛倫問住了。
在歐洛倫的攙扶下，他緩慢地朝屋子裏走，在腦子裏瞎編：“因為早上喝咖啡，咖啡倒在被子上了，我就想給洗洗。”
“是嗎？可你做的咖啡真的很難喝。”
“你小子想死嗎？現在是說這個時候？”
“難道說，你做得咖啡好喝了，”歐洛倫故意說，“那我去聞聞。”
說著，他佯裝要去聞尼約哈的被子。
尼約哈一把把歐洛倫拉住：“你腦子壞掉了？”
“我只是好奇你的手藝。”
“那你就去聞被子？”
“嗯，奶奶以前跟我講過故事，光靠想象不如實踐。”
“......只要你遠離我的被子，我給你做咖啡。”尼約哈說。
歐洛倫聽完後想到尼約哈做的咖啡。
痛苦的回憶湧上心頭，他知道尼約哈的被子上是什麽東西，原本也只是想逗一逗尼約哈，可不想再把自己的味覺搭進去。
“我突然不好奇了，還是先看看你的腿吧，要是變壞了，會比胡蘿蔔變難吃還可怕。”
“你這都什麽形容。”尼約哈皺眉。
*
回到客廳，尼約哈坐在小板凳上，看著自己的床——只剩床板了，發呆。
歐洛倫提著藥箱過來，順著尼約哈的視線看去，微笑：“你怎麽不把床板也拿出去曬？”
說著，他坐在了尼約哈對面的板凳上，遮擋住了尼約哈的視線。
尼約哈被迫看向歐洛倫，面無表情：“我傻？”
“你現在脾氣太暴躁了。歐倫邊說邊撈起尼約哈受傷的小腿。
掌心溫溫熱熱地貼著尼約哈的皮膚，皮膚的直接接觸，讓尼約哈有點不自然，他下意識地要把小腿收回，但歐洛倫卻用力往前拉了一下。
尼約哈：......
他幹脆放棄掙紮，像個案板上的傻魚，等著歐洛倫的折騰。
歐洛倫不緊不慢地弄藥，然後把藥水往尼約哈身上滴去。
藥水滴上去的那刻，破損的皮膚受到了強烈的刺激，突如其來的鉆心疼，讓尼約哈壓根沒有反應過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把腿往上踢。
踢中了歐洛倫的下巴。
歐洛倫直直往後仰，“砰”的一聲，連人帶板凳，摔在了地上，他抱著自己的胳膊疼得叫出聲。
一次滑倒的意外，兩人受傷。
落在屋頂的瞑視龍聽到屋子裏傳來此起彼伏的嚎叫，心想這兩人又在搞什麽死動靜，連忙振翅飛走。
歐洛倫緩過來了，他指著尼約哈：“我等會，再，給你，給你弄，你不準踢我了。”
“這是我能控制住的？！”
“那我給你綁起來。”
尼約哈上次塗藥就是綁起來的，怎麽又搞這出？歐洛倫別綁他綁上癮了？
但看著歐洛倫認真詢問的目光，尼約哈頓了頓，豁出去了：“綁吧，綁吧，給你綁。”
歐洛倫笑了，他回房間裏找來做織物的繩子，當五顏六色的繩子拿在手裏時，他回想起不久前的那個夢，夢裏，他就是拿這個繩子，把尼約哈......
歐洛倫回到客廳，走到尼約哈面前，在尼約哈的註視中蹲下。
他小心地把繩子的一頭繞上尼約哈的腳踝，另一頭系在沙發上。
他頓了頓，問尼約哈：“你手要不要綁？”
“你腦子有病還是咋？”尼約哈皺眉，“我是膝蓋破了，又不是手破了，你綁我手不如綁你自己的腦子。”
歐洛倫一本正經解釋：“你太敏感了，我怕你拿手打我。”
尼約哈想了一下，覺得也有點道理。
於是又動搖了：“綁綁綁。”
歐洛倫滿意了。
尼約哈現在腳被綁著動不了，只能擰著身子看歐洛倫走到他的身後。
“手給我。”歐洛倫說。
尼約哈照做，把手遞過去。
“繞後面來。”歐洛倫說。
“你綁上就拉倒了，非要綁後面做什麽？”尼約哈沒搞懂。
歐洛倫想是不是自己的小心思太明顯了。
但這個時候，尼約哈自己主動把手往繞後面去了。
“你小子快點昂，我那還有被子沒處理，不然今晚就睡床板了。”
“你今晚跟我睡不就行了？”歐洛倫邊綁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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