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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顏小破——知道了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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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顏小破——知道了內幕

那個赫連柘入住的當晚就一直沒回來,這不是有錢沒處使了拿我家當庫房了麽。 住在同一屋的那三個老外也不省心,他們自打進房間之後就一直很堅韌地窩在裏面,就跟冬眠了一般,吃飯也都是點的外賣,除了敲門他們出來拿飯,根本見不到他們的尊容。 就在我琢磨著用什麽辦法能把這三個洋孫子從房間裏面整出來的時候,客棧的門鈴又響了。 我本以為是二樓的房客赫連柘,結果不是,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一身納西民族服裝的中年大媽,背上還背著一個破舊不堪的臟籮筐,雖然整體扮相很有風格,只是我完全不認識她。 那大媽有著一頭茂密的不像話的大波浪卷發,臉上畫著很濃的大濃妝,進門之後,一句話都不說,推開問他話的木彌,直接朝我走來,一張一擠眼就往下簌簌掉粉的大白臉就那麽一下子就貼了上來,嚇得我完全就是本能的飛起一腳就將其連人帶筐的就踹翻在地,然後我又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個茶葉罐指著她惡狠狠地吼道:“何方妖孽,信不信我拍死你!” 大媽躺在地上,都顧不上喊疼,沖我連連擺手:“小破,別打,是我!” 聽了這個大媽的話語之後,我不由大吃一驚,連忙將這個大媽拉起來,拽到了吧臺旁邊的員工房內,關緊房門,讓木彌站在門外把風。 進了房間之後,我又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個大媽,驚嘆道:“龍哥,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你的消息,原來是去變性了啊!怎麽這麽淘氣?” 要知道,龍哥本身是非常黑的一個人,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用的面粉來畫的臉,整張臉又白又幹,布滿了裂紋,如果你換成我,也會跟我一樣渴望著跳起來痛打面前這個妖精大媽的。 龍哥苦笑了一下,其實我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完全靠猜。 “變什麽性,別胡說,我這是男扮女裝嘛,這也是沒辦法嘛。現在北京那邊過來的一幫條子一直在找我,古城攝頭又多,所以我只能暫時先這樣了。” 之後,我給龍哥遞了一瓶水,讓龍哥坐下慢慢說,龍哥喝了水,穩了穩神,開始跟我講述他這段時間的遭遇。 在給完我東西的當晚,龍哥送自己的小弟小飛去醫院療傷,半路上就…

那個赫連柘入住的當晚就一直沒回來,這不是有錢沒處使了拿我家當庫房了麽。

住在同一屋的那三個老外也不省心,他們自打進房間之後就一直很堅韌地窩在裏面,就跟冬眠了一般,吃飯也都是點的外賣,除了敲門他們出來拿飯,根本見不到他們的尊容。

就在我琢磨著用什麽辦法能把這三個洋孫子從房間裏面整出來的時候,客棧的門鈴又響了。

我本以為是二樓的房客赫連柘,結果不是,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一身納西民族服裝的中年大媽,背上還背著一個破舊不堪的臟籮筐,雖然整體扮相很有風格,只是我完全不認識她。

那大媽有著一頭茂密的不像話的大波浪卷發,臉上畫著很濃的大濃妝,進門之後,一句話都不說,推開問他話的木彌,直接朝我走來,一張一擠眼就往下簌簌掉粉的大白臉就那麽一下子就貼了上來,嚇得我完全就是本能的飛起一腳就將其連人帶筐的就踹翻在地,然後我又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個茶葉罐指著她惡狠狠地吼道:“何方妖孽,信不信我拍死你!”

大媽躺在地上,都顧不上喊疼,沖我連連擺手:“小破,別打,是我!”

聽了這個大媽的話語之後,我不由大吃一驚,連忙將這個大媽拉起來,拽到了吧臺旁邊的員工房內,關緊房門,讓木彌站在門外把風。

進了房間之後,我又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個大媽,驚嘆道:“龍哥,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你的消息,原來是去變性了啊!怎麽這麽淘氣?”

要知道,龍哥本身是非常黑的一個人,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用的面粉來畫的臉,整張臉又白又幹,布滿了裂紋,如果你換成我,也會跟我一樣渴望著跳起來痛打面前這個妖精大媽的。

龍哥苦笑了一下,其實我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完全靠猜。

“變什麽性,別胡說,我這是男扮女裝嘛,這也是沒辦法嘛。現在北京那邊過來的一幫條子一直在找我,古城攝頭又多,所以我只能暫時先這樣了。”

之後,我給龍哥遞了一瓶水,讓龍哥坐下慢慢說,龍哥喝了水,穩了穩神,開始跟我講述他這段時間的遭遇。

在給完我東西的當晚,龍哥送自己的小弟小飛去醫院療傷,半路上就遇到了巡邏查車的警察,然後他們就躲進了醫院,後來,小飛和洋芋頭為了掩護龍哥主動落網,龍哥在逃跑中又跟另外的小弟阿亮走散,最後倉皇跑到麗江底下的一個縣城,拉著土仔找了個農家院躲了起來。

在藏身的這段時間,龍哥也沒閑著,除了每天關註電視上的時事新聞,也讓土仔去找他大哥打探消息。龍哥的大哥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各方面的信息都了解得很是透徹。

聽完龍哥的講述,我不禁有些驚愕了,好家夥,比 TVB 警匪片都好看。

“小破,你知道麽,這幫來組織這個拍賣會的人都特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其實是來空手套白狼的,我大哥跟我說,他們已經跟拍賣公司達成一致了,所謂的私藏品義賣這事兒根本就是虛張聲勢的,他們已經在私下做好了假賬,所有對公拍出的錢款,捐出去的其實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錢款則是由這幫人和拍賣公司進行事後分贓。而且所有拍賣的物品基本上百分之八十都已經替換成了假貨。他們看似是來做慈善,實則是來斂錢的。”

“所以說那件所謂的國寶天字罐也是假的了?”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天字罐是真的,只是我去偷的那個是假的,不值一文,然後幾天之後拍賣會上出現的那個也是假的,只不過那個是個高仿的,基本能騙過肉眼。”

“那真的在哪?”我聽的有些雲山霧罩。

“真的天字罐,他們會在私下裏進行交易,賣給從英國過來的買家,好像還是什麽基金會的人。咱們本國人是認可鑒定書這東西的,好忽悠,國外的人可不認這個,他們是要用尖端設備來進行驗貨的。所以說,在咱們國家,真的東西好的東西都賣給老外了,假的東西差的東西都賣給了自己人。”

“那之前你去偷的那個假貨意義何在呢?”我繼續追問。

“這幫人之所以會提前在電視上大肆宣揚這次的這個拍賣會及這個天字罐,同時還委托我們去偷,就是要在拍賣之前先進行一番炒作,關註熱度提高了,天字罐的價值就會增長起來,這樣一來,他們就能把拍賣會上的那件假貨的價格炒得高高的,同時英國佬那邊的買價也會跟著水漲船高起來,因為他們買的是真貨,這個便宜這幫英國佬是心知肚明的。其實就等於是一個東西掙雙份的錢。坑自己的同胞,賺老外的高價。”

“可是這個天字罐本身不就是他們從國外競拍買回來的嗎?這又是在折騰什麽呢?”我立刻說出了我最大的疑問。

“這就是我今晚來找你要跟你說的重點了。”龍哥說到這,話音又壓低了一些,“其實,這個天字罐根本就不是他們拍回來的,而是他們偷出來的。這幫人其實是一個作案手段非常專業的國際偷盜團夥,而且這個團夥已經存續了好多年,國內國外一起作案,可是警察就是抓不到他們,你說他們牛不牛比。”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我坐在椅子上還不由扶了一下旁邊的墻,以防我不堪驚嚇暈過去。

“我大哥派人打聽出來的啊,只有透徹了解了合作夥伴才能做好生意嘛。之前,這個團夥之中的一個負責人找的我大哥,出錢讓我們去幹的這次搶劫,而且接下來還會拜托我們出面將真貨出售給英國佬。整個過程他們都不會露面,只在暗中指揮及為我們提供信息和裝備。我大哥是本地的有名望族,他們也算是慕名而來。”龍哥的面部表情還是看不出是什麽,但是我猜他是笑著說的,而且還有一些得意。

只是我看著這張陌生的大白臉,還是想搬起椅子打丫挺的。這個龍哥的腦子真的是沒什麽腦回路,被人拿著當槍使還當的歡天喜地花枝亂顫的。

“那真貨什麽時候交易呢?”我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暴力欲望,把這個聊天繼續了下去。

我現在還沒搞清楚龍哥為什麽要對我把這麽可怕的內幕和盤托出,這麽實在的對我,他大哥知道嗎?如果知道的話,我是不是應該收拾行李了?

要不就是,龍哥有求於我。

“拍賣會前一天,那邊就會把真貨交給我老大,英國佬現在已經在國內了,會在拍賣會當天假意進行競拍,以免引起警方懷疑,然後等拍賣會結束之後再跟我們私下進行交易。”說到這,龍哥停頓了一下,聲音又壓低了一些,“不過現在這幫英國佬裏面有一個成員想自己獨吞這個寶貝,他私下裏找到了這個團夥的國內接頭人,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讓他們順帶手的把他這次同行的那幾個夥伴都幹掉,價錢好說。然後,那個團夥就把做人這事兒一並都安排給我們了。”

“為什麽一定要幹掉呢?都是求財,好好商量一下不行麽?”我怯怯地問。

“哈哈哈,這是因為,這個家夥是想,”說到這,龍哥又停頓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要渲染氣氛,他的語調突然變得有點尖銳,“他是想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著天字罐回國,從今以後不想再讓任何英國人知道天字罐的下落,這樣他就能踏踏實實的獨享這個寶貝了。”

我沈默了一下,等心臟跳的不那麽快了,也不覺的那麽尿急了,才又慢慢地問龍哥:“那麽,需要我做什麽嗎?你告訴我這麽多,總需要我為組織貢獻點力量吧,要不我擔心知道的太多,有一天會被滅口,我還沒生過孩子也沒結過婚呢。”

龍哥捂著嘴壓抑著笑聲說:“哈哈哈,真特麽貧,不要害怕,我之所以把這一切都告訴你是把你當真心朋友,而且等我掙完這筆錢之後肯定會分你一筆的,也算是我還你當初那盒蛋炒飯的人情了。不過,如果說真得是需要你做些什麽的話,那就是我想讓你幫我盯著你旁邊的那家客棧。”

這下子我又疑惑了,還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安:“旁邊的客棧怎麽了?”

龍哥又開始發揮起他的氣氛渲染技能,抱著胳膊笑而不語。我以前怎麽都沒發現這貨這麽愛演。

“你跟你旁邊這個客棧的老板郝楠關系怎麽樣?”

我不禁心裏咯噔了一下,龍哥怎麽會知道郝楠這個名字!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說:“你是說皇上哥嗎?自從他被高利貸上門暴打之後就基本不怎麽來往了。”

“那你肯定不知道他的來路了。”龍哥得意洋洋地翹起了二郎腿,我覺得如果我再不過去按住他,他都能飛起來。

“難道他是盜竊團夥的成員?”我已經沒有耐心了,索性開始瞎猜。

“他不是,不過他老爸郝春來還真就是那幫團夥的其中一分子,他只負責出貨和聯系買家,從不出國,所以基本上,這個團夥的所有真貨都是由他負責保管。”

“那皇上哥跟這事兒有什麽關系?”我突然就感覺不好了。

“郝楠前幾天被他老爸以讓他訂婚為由給叫回了老家,郝春來會把寶物交給郝楠帶回來先藏在他的客棧裏。等拍賣會前一天由郝楠將真貨交給我們,我們拿著去跟英國佬交易。因為古城治安最好,處處都是攝頭,任誰都不敢貿然行動,寶物放在古城反而是最安全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多盯著郝楠,如果能知道他把這個寶貝放在哪裏就更好了,我老大說,如果我們能把真寶貝再提前幾天拿到我們自己的手裏,我們就可以跟那個團夥再講講合作價格了。”

龍哥說這段的時候一直盯著我看,觀察著我的表情,我就一直機械地點著頭,一直點著頭,一直點的我自己都有些頭昏腦脹起來。這個龍哥我之前有點小看他了,其實他相當有頭腦,他已經知道我跟皇上哥的關系其實並沒有我說的那麽淡漠,只是沒有拆穿我而已。而且他的大哥還想著做黑吃黑的事,真的是一幫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這事兒是真的越來越讓人頭昏腦脹了。

龍哥說完這些之後,就要匆忙離去,在我送龍哥走到大門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輕聲問了他一句:“龍哥,你曾經不是說,要努力做一個好人麽?”

龍哥當時聽到我的問話之後,放在大門把手上的手停住了,我明顯看到他的身體震了一下,然後停頓了大概 7 秒左右的時間吧,龍哥依然背對著我,嘆了口氣:“是啊,我努力過了。可是,做好人,我不擅長啊。我不能讓我的那幫小弟跟著我餓死。”

關上大門,我擡頭看了一下天,月亮還挺亮,就是周邊有一圈朦朧的光暈。

要刮大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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