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逃犯 “逃犯是女性,名叫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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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逃犯 “逃犯是女性,名叫王英……”……

機關小學附近的一棟民居裏, 劉偉的父母臉色鐵青。就在不久前,他們被人找上門,開口就要告他們兒子流氓罪。

他們的兒子品學兼優, 還有幾天就要考大學,怎麽可能犯流氓罪!但是對方說的有鼻子有眼,還說孩子已經四個月了,他們家要是不認, 那孩子生下來就是鐵證!到時候劉偉的流氓罪就是板上釘釘。

劉偉的父母不敢賭,只有捏著鼻子答應了對方的要求,不然鬧起來,就算兒子不吃槍子也是不會輕易收場。

“誰知道是不是他們家姑娘先勾引我家大偉的!”劉偉的媽想起杜為民的嘴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什麽告不告的,就是想讓他們家娶他女兒!

“先不管,等大偉考過試再說!”劉偉的爸咬牙切齒,活半輩子了, 還沒有吃過這麽大個悶虧。

“最好大偉考上,她考不上,叫她留在我手裏!我不叫她好看!”劉偉的媽從來沒想過要當個惡婆婆,現在開始她心裏已經有十八種磋磨兒媳婦的法子了。

杜家,杜為民沒有急著回工地,他給領導打了報告,要留在家, 直到杜文麗出門。

第二天一早,杜為民給王慧拿了三百塊錢, 和氣地對她說:“慧慧,文麗馬上要結婚,嫁妝交給你給她辦了, 就照著你出門的時候那麽辦。”

王慧接過三百塊,說:“這只是辦嫁妝的錢吧,後面家裏辦酒什麽的,不包含在內吧?”

“嗯。辦酒再另說。”杜為民說。

“行,我知道了,交給我。”王慧應下,心說老杜家條件確實可以,她公公上次給了她五百,這次一出手又是三百。給杜為麗辦嫁妝也要不了三百塊,剩下的都是她辛苦費了。

杜為民給王慧找了個姓吳的中年婦女來家裏幫忙,當天就帶回來了,圓臉盤,大眼睛,看上去就和善,做事也勤快。王慧也不知道家裏給她多少錢,反正她是不問,對方也只說來幫忙的。

家裏有人伺候,用不著王慧,她就拿著錢回去找李鳳菊,叫她媽和她一起給杜文麗置辦嫁妝。

這會兒快到中午了,李鳳菊正帶著歡歡在掐豆角。

歡歡看見王慧來了,喊了聲媽,她看她媽好像挺開心,又喊了聲:“媽媽。”

“歡歡乖,幫外婆擇菜呢。”王慧心情好,對女兒也溫柔。

李鳳菊現在看見王慧心裏都發怵,不知道她又要幹什麽。

“怎麽這點回來了,家裏離得開人啊?”李鳳菊說。

“我公公回來了,他還找了個人照顧我婆婆,每個星期來兩天。”王慧笑著說。

“哦,那可以啊。”李鳳菊說,“你公公回來,是要處理文麗的事?”

“嗯,我來找媽,就是為了這個。文麗要結婚了,公公叫我給她操辦嫁妝呢,等下媽和我一起去吧。”

“這……就要結婚了?”李鳳菊擇豆角的手一頓,不解地看著王慧。

“昨天公公去找過那家人了,說是談好了,高考一結束就結婚。”王慧說。

李鳳菊見王慧高高興興的,問道:“除了每個星期找來人來照顧,他們還給你什麽好處了?”

王慧笑嘻嘻:“還是媽了解我,我公公每個月額外補貼我四十塊。”

“四十塊?”李鳳菊都驚訝了。

“對,老杜家還是有些家底的,我公公工資也高。”王慧說。

杜家有家底李鳳菊當然知道,沒有家底她也不會把王慧嫁過去。李鳳菊看看王慧,說:“你這錢,可不要亂花,都攢著,歡歡馬上也要上學了。”

“我知道,我知道。”王慧說著蹲下來一起擇菜。

歡歡把自己的小板凳給王慧,自己又跑到廚房拿了一個凳子出來。

“歡歡真乖,真孝順。”王慧誇道。

“比你是乖,是孝順。”李鳳菊說。

“那也是我生的閨女。”王慧高興地把歡歡摟過來香了一口。

李鳳菊心裏很無語,高興的時候把歡歡當個寶,不高興了就把歡歡當根草,王慧這個媽當的……

祖孫三人在家吃了午飯,就一起去給杜文麗置辦嫁妝。

“你公公給你多少錢給小姑子置辦嫁妝啊?”李鳳菊問。

“三百。”王慧說。

“那不少了。”李鳳菊說。

有了李鳳菊的幫忙,一個下午王慧就把杜文麗的嫁妝置辦好了。不過也因為李鳳菊在,這三百塊也花得差不多了,王慧本來想貪點辛苦費也沒貪成。

王慧叫了輛三輪車,把所有東西一股腦拉回家,李鳳菊帶著歡歡也跟過來了。

杜文麗正好放學回家,看見王慧買這麽多東西,剛想數落她亂花錢,卻聽她爸對她說:“還不謝謝你二嫂,這都是給你做嫁妝的,她忙了一整天。”

杜文麗這才反應過來,立馬換了副面孔:“謝謝二嫂,辛苦你了,還有嬸子。”

王慧還是第一次被杜文麗這麽好言好語地感謝,就說:“沒辦法,誰叫我是你二嫂呢。”

杜文秀和杜建國都在服裝廠上班,杜文秀聽說杜為民回來了,下班後姐弟倆就一起回來,這會兒也到家了。

“這也太快了,嫁妝都辦好了。”杜文秀說,“怎麽也不等我一起去。”

杜文秀把所有東西掃了一眼,該買的倒是都買了,而且看上也都不是便宜貨。王慧這樁事,倒是做得叫人挑不出錯來,看來是她媽幫她的。還是有媽好啊,他們的媽要是好好的,哪用得著王慧啊。

“早辦好早省事。”杜為民說,“慧慧能幹,辦得挺好的。”

杜為民瞥了一眼杜建國,杜建國忙也誇了王慧兩句。

王慧難得被一家子吹捧,心都要飛了。

李鳳菊看著王慧,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她沒有留在杜家吃飯,帶著歡歡回去了。

王慧其實想留歡歡在家的,但歡歡說自己要跟外婆回去。

回去的路上,李鳳菊問坐在車椅上的歡歡:“歡歡,你怎麽不留下陪陪媽媽?”

歡歡沈默了幾秒說:“爺爺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爺爺。”

李鳳菊想想,歡歡回去後,杜為民問都沒問一聲,要跟她回來,也沒有留,這是真不喜歡這個孫女。

“外婆和外公喜歡歡歡。”李鳳菊說。

“嗯,歡歡也喜歡外婆和外公。”歡歡笑嘻嘻說。

七月,高考開始了。

田玉蘭坐在考場上,這是她第三次參加高考,她手上握著王英送她的鋼筆,堅信這次自己一定能成功。

幾場考試下來,田玉蘭用的都是這支筆,答題答得格外順利。

考完試,田玉蘭繼續回單位上班。

中午吃飯的時候,王英問她:“考得怎麽樣啊?”

田玉蘭笑著說:“有了主任送我的幸運鋼筆,這次一定行,特別是數學,我應該能拿滿分。”

“了不起!”王英開玩笑道,“我送的鋼筆真的是幸運鋼筆哦,我愛人的小說,就是用我送的鋼筆寫出來的。”

“不行,主任你不能偏心,我也要幸運鋼筆!”徐莉莉說。

“對,我也要!”周前進說。

吳海洋也說要,楊建設倒是不好意思說要,但也是眼巴巴地看著王英。

王英說:“我記得好像獎勵過你們鋼筆吧?”

“那不一樣!”徐莉莉說,“那是獎勵,不是贈送!”

“行行行,回頭我一人給你們送一支,大家全都行好運。”王英說。

這下所有人都開心了。

邵鵬宇坐在不遠處,他聽不見王英他們說話,只覺得她和她的下屬們相處得極好,大家都很開心。可惜啊,他身負使命,無法融入到他們。

邵鵬宇進廠也挺久了,他沒有發現王英有任何異常,反而覺得她特別優秀,可以說是青年典範,他很欣賞她,真心希望她沒有問題。這樣優秀的青年要是出問題,就太可惜了。

王英又發現邵鵬宇在偷看自己,每次吃飯,王英他們的位置基本上是固定的。邵鵬宇的位置不固定,但總歸不會離王英太遠,都是擡頭都能看見的位置。

王英心說,也不知道要監視她到什麽時候。

七月十六號,高考結束結束後的一個星期,杜文麗出門。

雖然喜事辦得急,但劉家該給的聘禮一點都不少,時下年輕人結婚該有的東西都有。劉家倒是不想給,但聽兒子說杜文麗真的懷了他的孩子,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給。

出門這天一早,杜文麗到到她媽房間,孫巧玲眼睛紅紅的,想要說話卻說不出口。這種自己有意識,卻不能說話不能動的感覺讓孫巧玲格外痛苦,她看著女兒,有一肚子話想說,最後卻只能化作兩行淚。

“媽,不哭,我會過得好的,你也希望我過得好吧。家裏有二嫂就行了,也不需要我,我會常回來看你的。”杜文麗說,她知道她媽聽得懂她的話,這麽說就是為自己開脫罷了。

孫巧玲不怪杜文麗,只恨自己身體不好。她心裏怕杜文麗過得不好,未婚先孕,還是她爸上門逼人家娶的,能有什麽好?可惜,她一句話都說不出。

劉偉來接親的時候,臉上也看不出多高興,當他看到癱瘓在床的丈母娘時,眼裏更是掩飾不住的嫌棄。旁人沒註意,孫巧玲自己看到了,心裏更是油煎火烤一般。

杜文麗就這麽出嫁了,杜家的親戚和鄰居都很驚訝,有眼尖的就看出來杜文麗懷孕了。不過也都沒說什麽,人家辦喜事,總不好去揭醜。其中也有不少人心裏感嘆,孫巧玲一病,杜家就亂了套。

王慧挺高興的,她現在想想,早點把杜文麗嫁出去也挺好的 ,省的她天天在家跟她作對。現在她每個月有錢拿,還有人幫忙來做事情,不就是再熬兩年麽,她能堅持。

杜為民在回工地前,親自帶杜建國去了一趟醫院,給他開了一大堆藥。臨走前還又叮囑他一定要好好治病吃藥,一定要把王慧哄好了,不能離婚。

杜建國看他爸為家裏操碎了心,全都答應下來,一時間對王慧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王慧得了錢,家裏有人幫忙照顧,杜建國也對她好,家裏還沒有小姑子跟她作對,突然又覺得,在杜家的日子過得還挺舒服的呢。

王慧日子好過一些了,就把歡歡又接回身邊自己照顧。

李鳳菊見王慧兩口子和好,還把歡歡接回去了,也挺替她高興,但她心裏卻不踏實,總覺得王慧和杜建國以後還要鬧起來,兩人還是過不長。

李鳳菊和王英說起這話時,王英說:“你管得了嗎?他們一時好,一時惱的,就讓他們折騰唄,你天天放在心裏,那就一天安穩都日子沒有。”

“你說的也對,到時候再說吧!”李鳳菊說,“就是歡歡回去了,我還怪冷清的。”

王英沈默兩秒還是多了句嘴:“你沒事還是要多去看看,主要看看歡歡。”

這段時間李鳳菊經常帶歡歡過來,王英還是挺喜歡她的,不希望王慧和杜家把她教壞。

王英又去市裏開了幾次會,醬園也正式恢覆原來的老字號,從副食品廠獨立。廠裏用鐵柵欄把副食品廠和醬園隔開,留了一個小門,醬園的職工吃飯還到這邊來吃。

醬園的廠長是上頭空降的,聽說原本就和醬園有點淵源。

兩個廠子分出去了,王英手底下的人有點坐不住了。

“主任,咱們這到底怎麽說啊?你有點消息不?”周前進問王英。

“我也沒有消息。”王英說。趙主任又為王英跑過幾次,上面給的答覆很耐人尋味,叫他們等。

到底等什麽呢,王英覺得可能在等邵鵬宇發現自己的馬腳……

那就等吧,王英心想,反正邵鵬宇不可能抓到她重生的證據。

七月底,天氣炎熱,北崇好多天都沒下雨了。

這天,王英和往常一樣上班。下午兩點多,天氣最熱的時候,王英在辦公室吹著電風扇,感覺電風扇裏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周前進來找王英簽一份文件,隨口說:“造紙廠那邊好像著火了。”

邵鵬宇頓時從椅子上跳起來:“你說什麽,造紙廠著火了?”

王英一邊給周前進簽字,一邊說:“好像前幾年也著過一次火吧,造紙廠消防工作做得不行啊,怎麽老著火。”

邵鵬宇一眼不錯地看著王英,王英簽好文件,還給周前進,擡頭時發現邵鵬宇在看自己。

“嗯?邵副主任怎麽了,怎麽造紙廠著火,你這麽急了,你以前也不是造紙廠的啊,是木器廠的吧?”王英說。

邵鵬宇緩緩地坐回,幹笑兩聲:“我就是太驚訝了。”

“火大不大啊?沒有人員傷亡吧,今天不放假,廠裏人應該挺多的呢。”王英說。

“就看到冒煙了。”周前進說。

“我們廠裏消防已經沒問題吧,我去走一圈。”王英站起身。

邵鵬宇忙說:“我也去。”

王英和邵鵬宇出了辦公室,都朝造紙廠的方向看,果然還在冒煙呢。

“嘖嘖,幾年內連續著火,造紙廠的廠長可能要被問責了。”王英說。

邵鵬宇看看王英,她臉上沒有任何異常。

王英和邵鵬宇把車間走了一遍,沒有任何安全隱患。兩人從廠房出來,造紙廠那邊煙好像小了很多,應該是被撲滅了。

回到辦公室後,王英感覺邵鵬宇有點坐不住了,神態十分不安,而且時不時朝自己看一眼。

“邵副主任,你怎麽了?不舒服嗎?”王英覺得邵鵬宇反常得太明顯,自己要是一句話不說反而奇怪。

“沒……沒事。”邵鵬宇說。

怎麽可能沒事,這明顯是有大事。王英寫材料,寫著寫著突然停手了。

邵鵬宇是來監視自己的,為什麽對造紙廠的事反應這麽大,造紙廠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嗎?他來監視自己,難道不是因為自己重生的事暴露了,而是別的原因?

造紙廠……造紙廠……造紙廠她就認識高副廠長和盧艷芬,這能有什麽關系?為什麽一個監視自己的人,會對造紙廠著火這麽大反應,這表示,在他心裏,自己和造紙廠是有關聯的。王英不自覺地在紙上畫起圈來。

造紙廠,王英接觸最多的就是盧艷芬,難道是盧艷芬出問題了?她能出什麽問題?她就是人長得好看點,有點神神叨叨的,能有什麽大問題嗎?

而且她們平時也不怎麽接觸啊,上一次接觸還是五一呢,當時也沒說幾句話。

王英覺得如果非要把她和造紙廠牽扯上,那多半問題就出在盧艷芬身上。王英想起之前造紙廠著火,盧艷芬搶救國家財產,得了勞模。當時顧軒好像暗示她是有人給她加了名額……莫非是涉險官員貪腐?

那和自己怎麽扯上關系了?王英怎麽都想不明白。但邵鵬宇的表現又特別明顯……

一直到下班,王英也沒想明白,這裏頭的關聯,對邵鵬宇監視自己的原因也拿不準了。

下班路上,王英照常騎車回家,走到巷子口拐角處,她減速慢行,按響車鈴。就在這會兒,從巷子裏沖出一個人,也騎著車,正好和王英的車撞上,兩個人都摔倒了。

“對不起,對不起。”

王英被壓在自行車下,摔得不輕,對面撞她的人是個小青年,起身比王英早,忙過來扶王英的車,又把王英扶起來。

“你怎麽不按車鈴。”王英抱怨。

“我著急回家,真對不起大姐,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王英動動胳膊腿,感覺沒什麽事,看對方樣子像個學生,認錯態度也誠懇,就說:“算了,我也沒什麽事,你以後騎車註意點。”

“我知道了。我一定註意。”

小青年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書,離開前又問一句:“真的不用去醫院嗎大姐?”

“不用了。”王英說完推著車回家去。

快走到家門口時,王英感覺不對勁,包好像變重了。該不會剛才不小心,把那個小青年的東西撿到自己包裏了?

王英倚著自行車,打開包一看,裏面真的多了一本書。她拿起書,看看封面,還好,是一本出名的歌頌革命者的小說,就是在特殊時期都可以看,不是什麽反動書。

王英調轉車頭,出了巷子,想把書還給男青年,發現哪個方向都沒有看見他。

騎那麽快的嗎?王英有點疑惑,隱隱覺得事情不對勁。

他們家這一片都是附近的職工,她從來沒有見過剛才那個人,而且,她也沒註意這書什麽時候撿的。如果不是自己撿的,是他故意放在包裏的呢?

王英想起邵鵬宇對自己監視,猛地心跳加快,覺得不對,得趕緊處理這本書。她來不及多想,猛地跨上自行車,直接去往就近的公安局。

就在王英去公安局的路上,趙家的院門被敲開。

陳秀琴開門,門口站著的是兩個陌生人。

“兩位同志找誰?”陳秀琴問。

“我們找王英。”

“是她單位的嗎?她今天還沒下班。”陳秀琴說。

“我們去過她單位了,他們說她已經下班了,她真的沒回來嗎?”

這人說話語氣有些嚴厲,陳秀琴有點不開心了,說:“沒回來就沒回來,要麽去街上買東西了,你們誰啊?”

其中一人掏出自己的證件,說:“我們是公安。”

陳秀琴楞住,怎麽有公安找來了。

“請允許我們進去找人。”

“真的沒回來,不相信,你們進來找。”陳秀琴把人放進來。

兩個公安樓上樓下看了一遍,真的沒看到了。兩人下樓時,其中一個對另一說:“該不會是潛逃了?”

“很有可能。”

陳秀琴急了:“什麽潛逃了!你們把話說清楚!”

“我們會和你說清楚的,但不是現在,王英要是回來,你叫她去公安局投案。”

陳秀琴整個人都慌了,英子惹事了?不可能啊,英子那個性子,怎麽可能惹事!

“公安同志,肯定有誤會!”陳秀琴說。

“嗯,確實有可能是誤會,所以,她要是回來,你一定要帶她去公安局,把話說清楚就行了。”

陳秀琴想拉著兩人問清楚,兩人卻匆忙走了,偏偏今天趙雲升和趙主任都還沒回來,家裏只有一老兩小,陳秀琴急得團團轉。

王英這會兒已經到公安局,她一到就說自己要報案。她想了一路,這書肯定是個圈套,不管什麽圈套,無論如何,她都要主動上報。

立馬有公安接待了她,問她什麽事。

王英從包裏拿出那本革命小說,說:“大概二十幾分鐘之前,我在家旁邊的巷子口被人撞了,之後包裏就多了這本書。”

王英把書遞過去。

“這書,不是禁書啊,有什麽問題嗎?”另一位公安走過來,他還以為是什麽不得了的書呢,沒想到是一本幾乎人人都讀過的革命小說。

“同志,這就是本普通的書,可能當時你摔倒,收拾東西的時候拿錯了。”公安說。

王英搖頭:“不可能,這是那人故意放我包裏的,我不知道他有什麽企圖。”

兩個公安把書翻翻,也沒從裏面翻出夾頁。

不過本著對老百姓負責的態度,兩名公安就說給王英做個筆錄。

在王英介紹完自己之後,兩名公安就有點詫異了,他們還以為是不認字的女同志呢,沒想到是副食品廠的主任。

王英和他們詳細地說了當時的情況,兩名公安聽了覺得好像確實有點不對勁。

就在這會兒,從外頭又進來兩個公安,說:“同志們,有任務,剛接到上級命令,我們要去車站抓一個逃犯。”

“逃犯是女性,名叫王英,是副食品廠的車間主任,你們應該有人認識她。”

給王英錄口供的兩名公安,看看坐在他們的王英,都有點傻眼。

王英這會兒舉起右手說:“不用抓了,我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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