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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競選 這一天終於來了,好像比前世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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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競選 這一天終於來了,好像比前世要早……

李鳳菊痛心疾首:“慧慧啊!你怎麽能這樣呢!她是你婆婆, 是你長輩啊……”

王慧楞了幾秒後也爆發了:“那你叫我怎麽辦!他們一個都不管,說好了幫我的,結果一個個全都指望我!你們也不管我, 非要我留在杜家,你們誰管我過的什麽日子了!我要離婚也不讓我離,非要讓我留在他家受磋磨!現在還怪我!”

“那也不能打啊!”李鳳菊聲音帶著顫,“這要是被人知道了, 你要被人戳斷脊梁骨啊!”

孫巧玲眼淚汪汪的,想拉李鳳菊的手,但手擡不起來,竭盡全力也只能朝李鳳菊小幅度的搖頭, 似乎在讓她不要怪王慧。

李鳳菊想想,到底不能不管王慧,杜家這個情況也確實不是王慧一個人能照顧下來的,她回家去把老王也喊來, 一起等杜建國下班。

杜建國一直到將近八點才回來,王永仁直接又叫他把他大姐也叫來。

杜建國和杜文秀面對王家二老,都有些心虛。

王永仁和李鳳菊在家已經商量好了說辭。王永仁這會兒說:“建國,歡歡她大姑,不是我要向著自家閨女,是你們太過了!床上躺著的,到底是誰的親媽, 誰的親奶奶?你們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啊!我們家慧慧是老實人,沒到巷子裏去喊一句, 沒叫你們丟臉。你們要是還這樣,不管不顧,把事情全都丟給她, 我們就把慧慧領回去了。”

“爸,我們沒有不管不顧。”杜建國連忙說,“我們管的!”

“管?管你到這個點才到家啊?”王永仁說,“你們服裝廠,加班加到現在呢?”

杜建國沒話說了,也是碰巧今天他那個同學找他,他回來晚來,正好被老丈人抓住……

“王叔,我婆家最近有點走不開,真不是有意的,我以後一定常回來。”杜文秀也說。

李鳳菊說:“不是你們嘴一張說管就行了的。你們把事情分清楚了,該誰做就誰做。照顧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是個人就受不了天天這樣,不然你們誰想和慧慧換換也行。”

“不了,慧慧做得挺好的,嬸子你們怎麽安排,我們聽就是了。”杜文秀是真的怕王家把王慧領回去,也不想和王慧換。

王永仁和李鳳菊給杜建國和杜文秀安排了死任務,杜建國每天下班回來餵兩個病人晚飯,打掃衛生,洗厚重衣服。姐弟兩休息天必須都在家,讓王慧回娘家休息一天。

當著王永仁夫婦的面,杜家兄妹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等商量完這些,杜文秀這時候才發現,杜文麗不在家。

“文麗呢?”

“她是不是還沒回來?”李鳳菊也一直沒註意。

“是沒回來。”王慧說,“不止一次了,晚上不回來。”

杜文秀急了:“她一個姑娘,晚上不回來去哪兒了!你怎麽不管管她。”

王慧說:“真好笑,你今天才認識你小妹啊,她聽我管?”

杜文秀只好又怪杜建國:“你怎麽當哥哥的!小妹夜不歸宿也不管啊!”

“她說在同學家,人家幫她補課呢,還有兩三個月高考了。”杜建國說,王慧之前跟他提過杜文秀晚上不著家的事,他問杜文麗,杜文麗就是這麽說的。

“那也不行啊!”杜文秀著急道,“你就沒問是哪個同學,還有她吃飯怎麽弄的?人家還管她飯啊!”

“我給她錢和糧票了。”杜建國說。

“不行不行,明天我去等她放學。”杜文秀說著看了一眼手表,“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叔、嬸,我先走了,你們放心,我們肯定不會不管的。”

杜文秀走了,王永仁又和杜建國說了會兒話,李鳳菊也又勸了王慧一會兒,老兩口帶著歡歡回去了。

王慧沒提讓歡歡在家待一晚,歡歡也不提要爸媽,乖乖地跟外公外婆走了。

老王兩口子走後,杜建國和王慧一句話都不說,各自洗漱上床睡覺。

上床後兩人背對著背,心裏都在後悔,為什麽要和對方結婚。

杜家的日子就這麽糟心地過著。

王慧開始盼著杜文麗考不上大學,這樣,杜文麗就要留在家裏照顧孫巧玲,自己則又可以去上班。王慧心裏還有最後一層防線,那個外國電視劇帶火的衣服。她要看這輩子杜建國能不能覆刻上輩子她大姐的成功。

歡歡自從跟著李鳳菊和王永仁過,就經常被李鳳菊帶到王英家來。

比起自己家,歡歡更喜歡大姨家,每次來都很高興,也很喜歡悅悅。李鳳菊看到歡歡和悅悅一起,總想起王英和王慧小時候,那時候,誰會想到她們姐妹現在會是這樣呢。

王英的家人對歡歡也很好,冬寶都開始教歡歡寫字了。

轉眼又到五一,王英和廠裏領導一起去參加職工代表大會。

最近副食品廠很平靜,已經很久沒有上新品,今年的勞模,也沒有他們廠的名額,他們就是來湊數,順帶看文藝演出的。

看完文藝匯演散場時,王英看到了盧艷芬。王英感覺對方好像是故意在等自己。

“英子,好久不見,去年你沒來吧。”盧艷芬說。

“好久不見,艷芬嫂子。”王英看看盧艷芬,她一點都沒變,甚至看上去還要更年輕漂亮了。

“你們廠最近怎麽沒有新產品了?”盧艷芬問道。

王英有點奇怪,盧艷芬為什麽會問這個,隨口說:“產能有限。”

“這樣啊。”盧艷芬撩了一下頭發,“你家孩子一歲多了吧,我都沒看過呢。”

盧艷芬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王英不知道她到底想跟自己說什麽。

“艷芬嫂子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回去了,孩子在家等著呢。”王英說。

盧艷芬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笑笑說:“回頭見。”

王英嗯了一聲,擡腳離開,去車棚取車,她不明白盧艷芬為什麽要找自己說話。

走到拐角處,王英聽到有兩個人在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在交談。

“她又提要造那個古法紙了,到底怎麽想的,非要弄那東西。”

“誰叫人家公公是副廠長呢,而且這次好像支持的人比較多了。”

“丈夫都死了多少年了,還賴在婆家,不知道想的什麽心思。”

王英一聽就知道,這是在說盧艷芬。王英走近後,兩人說哈聲音變小了,但也沒有太小,王英還是能聽見。

其中一個人說:“不是我要背後說人,我就是看不慣她。”

“勾著半個廠的男的不安分,她自己倒是一份貞潔寡婦的模樣。”

“就是……”

王英聽著剛才兩人的對話,想起她之前和造紙廠的老前輩一起去省城,她也提過盧艷芬要造一種傳統的宣紙,好像工藝很覆雜來著,沒想到她到現在還在堅持,倒是挺有毅力的,估計也是想立功。

王英想著,你想立功別造紙了,造衛生巾多好。之前王英想還通過高副廠長引導他做這件事。後來和高家漸漸來往少了,王英也歇了這個心思。以後要是認識有門路的人,倒是可以提一提,早點引進衛生巾的生產線,造福女同胞。

當天晚上睡下,王英和趙雲升閑聊,提到盧艷芬。

“我覺得她怪怪的,每次和我說話都前言不搭後語,還非要找我說。”王英說。

“你別理她。”趙雲升提到這個人也是煩,攬過王英,“不說她了,我們睡覺……”

五一過後,副食品廠突然迎來一件大事,廠子要拆分了!

王英在會上聽錢廠長說起這事時,心猛地加快幾秒,這一天終於來了,好像比前世要早。

“怎麽個拆分法?”

“原來怎麽合起來的,現在就怎麽拆開。”錢同生說。

“這倒也是,本來就是四個廠的。”肖主任說。

“那拆分後,還有北崇副食品廠嗎?我們的直營店怎麽說。”

“上頭的意思是,醬園就用原來的名字,本來我們老百姓也是一直叫的老名字。豆制品廠就叫北崇豆制品廠,罐頭廠也一樣,糕點廠改名為熊貓牌餅幹廠。當然,這只是初步意見,後續還要繼續討論。”錢同生說,“你們有什麽意見和建議,都可以寫下來,我會交到上面去。”

一時間與會的人,都各有心思。

“經濟改革不是一天的事,我們廠拆分也不是三兩天就能解決的。”錢同生說,“但大方向是不會變的。這段時間大家,大家不能亂了陣腳,一切還要以保證生產為前提。”

在坐的人都點頭,附和著。

錢同生又說:“各位同志在工作上的成就,領導們都是看在眼裏的,不用擔心將來的崗位問題,別忘了,歸根到底,我們還是一起建設北崇,建設國家的好同志。”

廠子拆分成四份,就要有四個廠長!這四個廠長誰來當,不得搶一搶?錢同生說這個,就是提醒他們不要爭鬥。

開會的這些人,表面上當然都答應的好好的,但背地裏,誰還沒點“上進心”呢?前世趙主任,可不是無緣無故就下臺的,還不是被人鬥下去的!

王英看看錢廠長,錢廠長肯定是要升上去的,這四個廠長裏,肯定沒有他。鄭副廠長不好說,有可能也升職。論資歷,趙主任應該有一個廠長的位置,其餘的就難說了。至於王英自己,她估計沒她的份,她太年輕,資歷不夠。

王英的理想狀況是,趙主任當熊貓餅幹廠廠長,她當生產主任。但這也不太現實,因為他們的關系,上面領導不可能不關註這一點,不太可能把他們兩個放在一個廠裏。除非是上面有領導實在看好她,不願意上頭有人卡著她,影響她發展。

這場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會議結束後,王英回到辦公室。

邵鵬宇問道:“主任,怎麽這次開會這麽久?”

王英說:“因為有大事。”

“什麽大事,能告訴我嗎?”邵鵬宇問。

“廠子要拆分了。”王英看著邵鵬宇說。

“拆分?怎麽拆啊?”邵鵬宇表現得很驚訝,但王英看得出來,他是裝的,他應該提前知道消息了。

“拆分成四個廠。”王英說。

“這就是我們廠改革的第一步嗎?”邵鵬宇說。

“應該是。”

王英翻看這自己手上的會議筆記,心裏在想,自己要不要寫建議書,該怎麽寫。王英覺定還是晚上回去和趙主任商量一下後續的對策。

晚上吃過晚飯,趙家的飯桌變成了會議桌。

趙主任和王英一臉嚴肅地討論廠子拆分的事。

“爸,在廠子拆分塵埃落定前,您一定要註意生產上的事。”王英說。

“這個我知道,一切還是以生產為先。”趙主任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王英說,“我是提醒您要提防小人。錢廠長肯定要升職,剩下的領導裏,您的資歷最高,廠長位置多半有您一個。”

趙主任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提防的。”

“如果有要讓你簽的文件,一定要看仔細,不要隨便簽。生產上原料進廠,成品入庫,各方面的事情,您都要萬分仔細,在一切塵埃落定前,一時一刻都不能放松。”王英又說。

趙主任笑笑:“我知道,到底幹了這麽多年,我心裏有數。”

“還有,如果您直接感到不對,那一定要相信直覺。”王英說。

“我知道了。”趙主任又點頭,“你也要多小心,我覺得盯著你的人肯定也不少。”

“嗯,我會小心的。”王英說,“您看,在什麽情況下,領導會把我們分在一個廠,讓您做廠長,我當生產主任?”

“我覺得不太現實。”趙主任說,“今天開完會,我和老錢他們又談了好久,我們都猜,餅幹廠多半要空降一個廠長,但我們都覺得餅幹廠的生產主任肯定是你的。”

“生產主任是我的沒錯,但上面要是來一個總是卡我脖子的廠長,也很煩。”王英說。

“也不用太擔心,現在國家要搞經濟,上頭領導看好你,餅幹廠的前景又好,照理不會來個人卡你。”趙主任說。

王英就怕空降一個那種領導的親戚啊、親信什麽的,腦子拎不清,非要和她對著幹……

“爸,要不我直接競選廠長呢?”王英想了想開口道,“雖然餅幹廠有今天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但主導的一直是我,我想爭取的話,應該也有一線希望吧?”

王英覺得,還是得主動爭一爭。哪怕爭不到,也少不了她一個生產主任,為什麽不主動爭取一下試試,一定等著人空降?

“你想爭,爸就支持你!”趙主任說。

王英突然又有點為難,如果她競選上了,那趙主任很可能就當不上廠長。

“你不用管我,我當不當廠長無所謂。”趙主任說,“你的路還長著呢,志向也遠大,一切以你為先。”

“我再想想。”王英沒有當即做出決定。

翁媳倆開完會,王英上樓去,趙雲升已經把閨女哄睡了,自己在寫稿子。

“你們開完會啦?”

“嗯,我想競選廠長,但是我怕我競選上了爸就當不上。”王英說。

“他肯定向著你,你只管做你想做的。”趙雲升道。

王英還是沒有下決定。

第二天上班,王英趁邵鵬宇不在時,給項懷民打去電話,也說了這事。項懷民也支持她直接競選。還難得和王英開了句玩笑,說實驗室等著王廠長捐款呢。

副食品廠的職工們,也都知道廠子要拆分的事。王英 現在中午又在廠裏吃飯了,她手下的人都急切地問她廠子拆分的事。

王英也只把能說的說了。

整個副食品廠都在討論廠子拆分的事,一時間人心浮動,生產中的出錯率直線上升。

但一連十來天,也只是有個消息,後續的事,一直沒動靜。廠裏開了兩次廣播大會,人心才慢慢安定下來。

十幾天裏,王英寫了一封“自薦信”,遞到了錢廠長的辦公桌上。

錢同生看著自薦信,眉頭一挑,笑著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還真是你能幹出來的事。”

“廠長可要幫我。”王英笑著說,“以後您肯定還是經濟口上的領導,咱們還要合作呢!我是您帶出來的兵,將來還不都配合您的工作。”

錢同生眼皮直跳,這死丫頭,還是和從前一樣,一句話就把他拿捏了。

錢同生瞪了王英一眼,四指點著王英交上來的文件袋說:“我知道了,我會盡力的。”

“我就知道您最好!”王英連忙奉承一句。

“不過,你和趙主任,肯定只能有一個當廠長,我要先和你說清楚了。”錢同生說。

“嗯,我知道。”王英目光清明而堅定。她和趙主任又談過兩次,趙主任說自己的性子更適合當生產主任,不適合當廠長,他還是堅持讓王英競選。

“知道就好,你去忙吧。”錢同生說。

王英不走,笑瞇瞇地看著錢同生:“廠在,您透露一下唄,你會升到哪兒去?”

“不告訴你!快走、快走!”錢同生瞪王英。

“那您覺得我當選的希望大不大?”王英又問。

錢同生揚起王英交上來的文件袋,假裝要打她:“把心放肚子裏,我說幫你就肯定幫你!再多一句嘴,我就把你這玩意給撕了!”

王英不敢多嘴了,又道了聲謝,離開廠長辦公室。

王英走後,錢同生拆開王英的競選信看了看,看完後,他不禁心裏暗暗道了句好。有遠見,有城府,有魄力,他看了這信,都想直接把屁股下的椅子讓給王英來坐。

年輕怎麽了?有志不在年高麽,況且她不光有志向,還有那麽漂亮的實績,又是省勞模,錢同生決心為王英跑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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