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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同出路 祖洪才和張逸晨有了不同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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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同出路 祖洪才和張逸晨有了不同的出……

第二十八章

張老爺開心了就想慶祝一下, 本來張老爺有點想要擺流水席大宴三天的。

只是後來他腦子又轉了一下,覺得住在自家側院的祖洪才此次中了會元,但是他家都沒有想在清河府城鬧出什麽動靜。

若是自己家兒子張逸晨考得沒有他好, 動靜還弄得那麽大,這樣做豈不是搶了會元公的風頭?

這樣不好,不好。

於是張老爺便按耐住了自己的性子, 忍痛放棄了這個大宴賓客三天的想法。

張老師想著,等到自家回到北山縣城之後再請客好了,那邊好歹是自家的主場, 多數的親戚朋友都是在那邊。

現在在清河府城裏就別這麽高調了,還是先忍耐一下吧,隨便發點賞錢就行了。

但是張老爺還想到了要報喜, 立馬提筆寫信,準備給遠在北山縣城的親家公周川墨縣令大人報喜。

順便也給自家父母親報喜, 兒子張逸晨考中了舉人, 這可是張家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張家從此便改換門庭,日後成為“士農工商”中的“士”了。

同時還要和親家公商量一下兒女婚事, 現下自己兒子考中了舉人,他和周清漓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張老爺一邊寫信一邊感嘆, 自己這個兒子真是好命!

金榜題名和洞房花燭都湊在差不多的時候了,人生三大喜這下就占了兩個, 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

府試考完之後, 照例有個小鹿鳴宴的, 張逸晨和祖洪才都要預備參加清河府君大人舉辦的小鹿鳴宴。

因為清河府的祖洪才考中了會元,所以省學政關書達大人也會參加清河府的鹿鳴宴。

祖洪才翻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新衣服,裝扮得當, 自覺也是一個俊美的小少年。

但是與一旁穿著富貴、配飾繁覆的張逸晨相比,他又太過於樸素了。

張逸晨其實在前幾天就張羅著要替他做一身新衣服,給他配一些新配飾,但是都被祖洪才拒絕了。

祖洪才覺得,自家是個什麽水平,就該以什麽面貌示人,做人不必太過於虛榮。

張逸晨知道祖洪才雖然年紀幼小,但是主意很正,於是便也答應了。

此番二人一同結伴前去參加小鹿鳴宴,也算互相壯膽,彼此有個照應。

畢竟他們二人以前都很少見過這麽大的官。

到了小鹿鳴宴之後,因為考試的名次不同,他們兩個的位置是不一樣的。

祖洪才考中了第一名會元,是清河府的驕傲,自然坐在最好的位置上。

但是張逸晨只是壓線勉強通過舉人考試,位置就差了很多。

張逸晨也不惱,開心的就與祖洪才分開了,坐到屬於自己的那一桌去,很快便與左右的人們打成一片了。

清河府君蔡懷遠本來應當是這次宴會的主人,但因為比他官更大的省學政關書達大人也在場,所以主位他讓給關大人坐了。

清河府裏有頭有臉的官員們也都參加了這場宴會。

祖洪才等學子輪流向幾位到場的大人敬酒。

關書達和蔡懷遠等官員接受了學子們的敬酒之後,還專門遣人將祖洪才叫過來,跟他聊了好些。

關書達的想法是想要將祖洪才送到南京去考殿試。

殿試除了筆桿子要過硬之外,對長相和談吐也很有要求。

因此,關書達大人便想借此機會考察一下祖洪才的長相和談吐。

祖洪才現在看起來是一個翩翩少年,雖然年紀幼小,但是面貌清俊,個子也不矮。

由此可知,等到他十八九歲長成年之後,該有多麽的英俊逼人。

關書達對於祖洪才的長相是很滿意的。

之後就是考察談吐了。

關書達和祖洪才一交流下來,發現祖洪才吐字清晰、邏輯分明,和自己交談起來大大方方。

完全沒有那種畏縮之氣,交流起來沒有任何障礙,祖洪才隨時還面帶笑容,他交談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關書達心中便更滿意了幾分。

蔡懷遠府君對祖洪才也很滿意,但是見到這個情況卻有點心中苦澀難言。

本來他作為府君,可以稱得上是舉子在府試上的座師。

若是能夠憑借他的推薦讓祖洪才進入太學等好的地方讀書,雙方之間關系便更親近了一分。

但是現在看來,省學政關書達大人還是很看好祖洪才的,應該會推薦他入太學了。

自己便只能退避三舍,不能和關書達大人搶人。

蔡懷遠便轉而將目光放向了其他的舉人,想從中再尋摸出幾個好苗子推薦一下。

他手裏握著的太學生的名額不多,但是清河府的府學當中也有一些空位,是他可以自己做主的,也能拿出來施恩。

祖洪才從來不怕別人考教自己學問。

對於關書達大人的大名,他前世也聽說過。

這位大人站隊沒有問題,等到燕王入主中原之後,這位大人官位很高。

還做過其中一屆宰相,算是官居一品,達到了文官的巔峰。

前世裏他聽過好多次關書達大人的名字,與他的一些事跡,知道關大人是個正直的人,沒有什麽壞心眼,也不會使絆子。

所以祖洪才在與他對答的時候非常的自然,沒有什麽恐懼之情。

交流完畢之後,祖洪才也向關書達大人提了一個意見:“

關大人,您既然點了我做會元,比然看過我所寫的策論,不知道關於坎兒井這個設想,您是怎麽看的呢?”

關書達眼中精芒一閃,說到:“你這個想法挺好的,看起來也有可能實踐成功,但畢竟沒有人試過。

你這樣寫策論是不是太過於劍走偏鋒,太過於冒險了?”

祖洪才笑著拱手對關舒達大人說道:“關大人此言差矣,我此次考中了舉人,按理說有資格做官了,我想向您申請幫我做一個縣的縣令。

我保證在五年之內,在我所轄的縣內修建坎兒井的工程,到時候您就可以知道,坎兒井有沒有效果了。”

關書達聞言便是一驚,他心中想要推薦祖洪才到太學去念書,從來沒有想過讓十五歲的祖洪才立馬去做官。

於是他也不再藏著掖著,趕緊拋出自己的籌碼,想勸阻一下祖洪才:

“祖洪才,你現在小小年紀,正是念書做學問的時候,何必著急。

你不要著急!我這邊有太學的入學名額,可以推薦你到太學去念書。

等到三年以後,你便可以到南京去參加殿試。

若是你能在殿試當中考中進士,那就是揚我燕地之威,對燕王殿下也很有好處。

說明我們燕王教化有功,我們燕地是文風興旺之地,不是那種不毛之地、蠻荒之地。”

祖洪才聞言便是眉頭一皺,等到三年以後已經開始打仗了,下一屆的殿試他記得是取消了。

要等很久之後,燕王統一了天下才,新開了一次恩科,自己要在太學裏蹉跎好幾年了。”

關書達看見祖洪才皺眉,還以為他年輕氣盛,見自己不同意他去做縣令,以為自己不讚同他的觀點,不想推行坎兒井的政策。”

於是他便趕緊說道:“祖洪才,你別擔心,我會上書燕王大人,讓他選取幾個縣試點你寫的這個坎兒井方案。

並不一定要你去做縣令才能發揮出坎兒井的效用。

相反,在幾個縣一同實踐的情況下,你在燕京太學裏面念書,還方便各縣匯總問題。

到時候,你也可以遠程指導他們,更有利於坎兒井在燕地的推行。”

祖洪才聞言嘆了口氣,看來關大人是鐵了的心要將自己放到太學去念書了。

算了,就在太學裏多學習一兩年吧。

等戰事將起的時候,自己肯定要跳起來支持燕王起兵的,到時候說不得就能去做縣令了。

他很羨慕那些能夠去做縣令的人,這些人就可以比自己多兩年的做官經驗,日後若是要升遷起來也有政績。

張逸晨的年紀還很輕,雖然成績不算太好,但是蔡懷遠大人也願意推薦他去府學念書。

但是張逸晨卻婉拒了這個推薦。

一來他深信自己岳父周川墨大人的判斷,覺得自己不是中進士的那塊料,勉強再讀幾年書也考不上進士,還不如早點兒做官,多積累經驗。

二來就是這次府試讓他累壞了。聽說殿試更難考,還要從燕地千裏迢迢跑到南京那邊去考試,路上都把人折騰死了。

所以他徹底放棄了繼續讀書這條路,反而想要向蔡懷遠府君大人謀取一個官職。

蔡懷遠看了張逸晨,這屆所有考上舉人的人,他都了解過背景情況。

他知道張逸晨有著一個縣令的岳父,有著一個有錢的父親,若是為官,雖然年輕些,但應該還是能做得來的。

於是他便答應了張逸晨的請求,口頭上說他會向吏部推薦張逸晨做官,但他也留了個心眼,說了不保證能成功。

張逸晨以為自己得償所願了,開心萬分,對蔡蔡懷遠府君謝了又謝。

回去的路上,張逸晨便迫不及待地和祖洪才說了他馬上要做縣官的事。

祖洪才也和張逸晨說了自己不能做縣令的遺憾。

張逸晨聞言之後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對祖洪才說道:“祖賢弟,別擔心,等我做官之後,我的縣裏一定會好好實踐你那個什麽坎兒井的計劃,你讓我怎麽挖我就怎麽挖。”

祖洪才聞言松了口氣,他相信,只要有人願意去實踐,讓大家看到坎兒井的效果,之後一定會有更多的人自發紛紛效仿的。

但難就難在這個走出第一步的人,要不怎麽說“萬事開頭難”呢?

祖洪才鄭重地謝過了張逸晨。張逸晨嘿嘿一笑,說祖洪才不必道謝,不必生分了,都是兄弟情誼。

回家之後,二人將這件事情分別告訴了祖大壽和張老爺。

張老爺開心不已,也非常的知情識趣,他知道蔡懷遠府君說的“不保證成功”是什麽意思。

第二天,張老爺讓人準備了非常多的禮品,到了蔡大人的府邸,對蔡府君進行感謝。

張老爺還拍著胸脯對蔡大人說,到時候若是要打點關系,該出多少錢張老爺一定會出,絕不讓蔡大人損失分豪。

清河府君蔡懷遠蔡大人本來只有一兩分願意幫張逸晨推薦一個縣令之位。

此刻收了張老爺這麽多的孝敬,他想出的力氣便達到了十分,話頭也變成了“保證幫令郎謀取到一個縣令之位”。

小鹿鳴宴過後,大家便回了北山縣城等著通知。

沒過多長時間,二人便收到了好消息。

祖洪才確定被太學錄取了,馬上就要到燕京城的太學裏去求學。

張逸晨則是謀求到了一個縣令的位置,還是個中等的縣,不算太差,立馬就可以去赴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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