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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縣令籌謀 縣令周川墨見獵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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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縣令籌謀 縣令周川墨見獵心喜

第十一章  縣令籌謀

這縣試第二場、第三場的考試對於別人來說很難,但是對於祖洪才這個前世裏經歷過很多次科舉考試的人來說,卻又簡單得多了。

畢竟前世裏他都已經考中過舉人了,現在這樣一個小小的秀才考試,還不是手拿把掐。

因此,他進入考場的時候極為自信,雖然年紀幼小,個子也比成年男子矮上一截,但氣勢驚人。

第二場考試進門之後,座次就不再是像第一場考試那般隨意排序的了。

而是要嚴格按照第一場考試的名次進行排序。從座位上,你第一場考試考了第幾名一目了然。

祖洪才作為第一場的第一名,他的位置是在縣令大人座位前第一排中間最顯眼的位置。

祖洪才這個小小的人兒往那個位置上一坐,立馬吸引到非常多的目光。

所有的童生們都想看看此次考第一的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看到祖洪才小小年紀之後,大家都吸了口氣——神童啊!沒法比,沒法比。

去年都未見過此童生來參加考試,他定然是今年才從江南遷徙過來的童生之一。

江南乃是文風盛行之地,此子果然不同凡響。

北山縣的縣令大人換做周川墨,是個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

此番的童生試卷都是他自己一人一份一份批改的,也看過祖洪才的名帖,知道本縣出了一個剛滿十四歲的神童,考中了第一場的第一名。

祖洪才的卷子答得工整異常,一筆館閣體書法寫得讓人賞心悅目。

周川墨覺得祖洪才的水平遠遠超過普通的秀才,本就對祖洪才很感興趣。

此時再來監考第二場時,見得祖洪才坐在自己面前,長得唇紅齒白、面色英俊,心中更加喜愛了幾分。

他早就了解過戶籍,知道祖洪才是從江南民風盛行之地才遷徙到燕地的,知道他之前的學問很紮實。

此番為了考驗一下祖洪才的水準,逼他一把,周川墨也把第二場的四書題目出得極難。

這個第二場考試的四書題難度遠遠超過了一般的秀才考試,考得其他童生抓耳撓腮的,面色倉惶,惴惴不安。

可是,這些題目雖然對於剛考秀才的人來說可能極難,但是對於祖洪才這個經歷過舉人考試,曾經考中過舉人的人來,說卻又是小菜一碟了。

他從容的磨墨、提筆,在稿紙上梳理自己的思路,寫下初稿。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毫無停滯,如行雲流水一般。

周川墨站在他身旁看得目不轉睛,駐足了很久,卻也並未影響到祖洪才的考試狀態。

周川墨越看越是欣喜,既喜歡祖洪才的才華,又喜歡祖洪才的從容不迫。

周川墨摸著自己的山羊胡子,腦海中不斷的想著:“自家女兒待字閨中,今年剛剛十六歲。

雖然比祖洪才大上那麽一點點,但也算是個良配。

祖洪才這個好苗子,自己怕是可以給他點個秀才試的第一名,然後招為女婿。

這樣一來,明年祖洪才去州府參加覆試的時候,考中舉人的概率就大了很多。

雖然戶籍上寫著祖洪才早已成婚,但與他成婚的女子不過是個農家女而已,並且因為年紀幼小,還未圓房。

到時候,讓他們和離,讓他父母收那個女子做義女,給份嫁妝嫁出去也便行了。

或者是說,讓她做個平妻或者小妾,把正妻的位置讓過來給自己的女兒,也還算可以的。”

周川墨的打算並不是毫無道理的,一般情況下,各縣秀才試的第一名不太會落榜州府的舉人試。

這也算是縣令大人和府君大人之間的一點點默契。

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但既然這個秀才是那個縣的縣試第一名,就說明他是那個縣令大人最看重的一個人。

每年縣令大人們給府君大人那麽多孝敬,府君大人也多半會給每個縣的縣令大人一個臉面。

當然,因為舉人的名額非常的少,每個縣的第二名就沒有這種優待了,完全得看你當年考試的成績,看你那一場發揮得如何。

周川墨這邊在第二場監考的時候看著祖洪才越來越欣喜,他的夫人和女兒卻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此次縣試第一場的第二名喚做張逸晨,他家就住在北山縣城之中,挺有錢的,在北山縣算得上是家大業大。

張逸晨現在十八歲,長得很不錯,學問也好。

在祖洪才來北山縣之前,他基本上可以算是北山縣之中學問最好的人。

他的媽媽也很會來事,與縣令夫人相處融洽,送了好些東西給縣令夫人夫人。

張夫人對縣令大人的女兒周清漓也是滿意有加,釋放過很多的善意和好感,送過很多的禮物。

她還多次開玩笑的說道,若是自家能娶到這樣的好媳婦,可真是燒高香了。

張夫人的算盤打得很響,拉近和縣令夫人以及小姐的關系可以說是一舉多得。

一來是希望自己兒子能在縣試上得個好名次,二來也想為自己的兒子討個好媳婦。

周大人在燕地算是科舉出身,家中沒有什麽背景和錢財,要不然也不會現在年近四十,還是個小小的七品縣令。

周夫人跟著他過了很多年的苦日子,現在周川墨終於外放北山縣做縣令了,周夫人自然是想要大賺一筆的。

因此她對著張家投來的橄欖枝是很滿意的,周夫 人也有了些意圖想讓兩家孩子結親,只不過她還沒有和周大人大人說過這件事,也沒有和張夫人捅破這層窗戶紙。

本來周夫人的意思是,等到此次縣試之後,張逸晨考了個第一名,自己便能順勢和自家老爺提起這件婚事。

自家老爺乃是科舉出身,最愛惜人才,若是看到了張逸晨這個人的才華,自然不會反對把女兒嫁給進張家,這樣的話婚事也算是成了。

若是沒有祖洪才這匹黑馬殺出來,張逸晨絕對是此番縣試的第一名。

但是無奈第一場考試中殺出了一個祖洪才,所以縣令夫人其實是想要對縣令周大人說一說最後縣試排名的事情的。

她很想讓自己的未來女婿張逸晨排到縣試總成績第一名這個位置的,這樣的話也能穩穩的為未來女婿保住一個舉人的位置。

自家女兒日後若是嫁個舉人,也不算跌份。

張逸晨日後當起官來,張家的錢財能給他很多的資助,仕途上的晉升應該比自家老爺周川墨要順利一些。

說不得張逸晨年紀輕輕就能往上升,不會像自家老爺一樣,熬到四十歲才能外放做個小小的七品芝麻官。

說句實話,誰也不想自家的閨女受苦,閨女若是能嫁到富裕的人家,不用去做活,周夫人自然是願意萬分的。

於是在第二場縣試考完之後,周川墨夫妻倆便在一塊兒商量這件事了。

夫妻倆把自己的想法一說,才發現對不上了。

周夫人一聽祖洪才家是剛剛從江南遷來的,家境貧寒,什麽都沒有,還有個正妻在身邊,年紀也只有十四歲,心中便老大不樂意。

周夫人語重心長的對周大人說道:“夫君,若是我們家有千兩銀子、萬畝良田,到時候可以給女兒很多的陪嫁,讓她帶著銀子嫁進祖家去,吃喝不愁,那倒是可以考慮結這門親事。

可是我們家本來就過得很拮據,你打點府君的銀子都是好不容易湊上來的。

若是我們家閨女嫁給祖家那樣的農戶,豈不是一輩子吃糠咽菜,要受窮受苦。

再說了,那祖洪才現在才十四歲,都說‘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你怎麽知道他日後會怎麽樣呢?

但若是嫁給張逸晨就不一樣,張家那可是金銀鋪地,有錢得不行。

我們女兒如果嫁過去,完全是享福的,甚至張逸晨這個女婿還可以再多給老爺你這個岳丈一點銀子打點一下,夫君,打點之後說不得你的官位還能再往上升一升呢。”

周川墨聽了夫人的話之後,長嘆了一聲,覺得自己實在是說服不了自己的夫人,只能同意。

周夫人更加得寸進尺的說道:“夫君,既然張逸晨就要做我們的女婿了,此次縣試要不就給他一個第一名吧。

我聽你說過,縣試若是考了第一名,明年的府試就有更大的幾率中舉人。”

周川墨卻堅決地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周夫人的提議,並義正詞嚴地對她說道:“夫人,祖洪才第二場縣試的卷子我看了,答得非常好,比張逸晨高了好幾個臺階。

我們大家都是讀書人,明眼人一看卷子就知道二人之間的差距。

我若是閉著眼睛點了未來的女婿張逸晨做了縣試的第一名,日後上官覆查起來,可能我這個七品的官位都不保了。

祖洪才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我絕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即便他不是一個很好的女婿人選,我們不能與他結親,但也絕不能與他結仇。

這樣吧,等到第三場縣試過後,我要辦一個小小的宴會,邀請所有今年考中的秀才吃飯。

到時候我單獨與他談話,收他做我的弟子,多送他點銀錢,給他點幫助,也算是結個善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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