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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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嘔◎

謝長陵平日無事不喜外人進入正房,寶珠等候命時便在繡房邊做繡貨,邊閑話,在這個謝長陵晚歸的夜晚,她們的話題便落到了姮沅的身上。

謝長陵難得對女子有了興趣,起初她們真將姮沅當作飛上枝頭的麻雀,現在見謝長陵待她不過爾爾,並未將她放在心上,可見她的造化也就只到此了,便都紛紛笑話起姮沅來。

“她還翹首等著吧,看看去?”

寶珠攔不及,也沒認真攔,放出兩個女使約著去廂房看姮沅如何落寞。

姮沅正在看書。

她坐立不安的心情隨著謝長陵的晚歸已逐漸平覆,她看了眼高高懸掛的月亮,覺得謝長陵大抵是不會回來了,她心裏就輕松了不少,可惜女使們不讓她安置,為了打發時間,姮沅便尋了本書看了起來。

女使們沒看到她失望的模樣,有些不甘心,兩人雙目相對,正要想辦法刺刺姮沅,忽聽得外頭傳來動靜,不一時鎖春園的門被打開,謝長陵披星戴月地進來。

姮沅當然也聽到動靜了,只她不敢相信好運就這般到了頭,跑到窗邊一瞧,見為首那人戴三梁帽,著一品朱色繡仙鶴補服,眸深鼻挺,不是謝長陵又是哪個?

她心一沈,原本放松的心情此刻也被蒙上霧霭,變得沈重無比了。

謝長陵步入正房,燈火升高,人影幢幢,他大約在沐浴更衣,此間姮沅並未聽人提起她,謝長陵也不曾開口過問,她只好祈願謝長陵貴人多忘事,早將她給忘了。

只是這般的心願在半炷香後就落了空,門扉輕推,吱呀聲起,姮沅立刻從繡凳上彈射起立,戒備地往門口望去,謝長陵隨手關上門,他著裏衣,外罩玄色長袍,長發束起,委在肩頭垂至腰間,看上去人畜無害,是個極為溫潤的公子。

謝長陵彎眉道:“這般遲了,還等著我,真乖。”

姮沅不想受他這聲誇獎,反駁道:“我本想睡了的,你的女使不依,我只得繼續等你。”

謝長陵頷首:“辛苦了。”

好像一拳打進棉花裏,姮沅滿臉郁悶,謝長陵挑落外罩的長袍,手便伸了過來,姮沅嚇了一跳,身子率先做了反應,馬上避開,謝長陵的手落了空,似笑非笑地挑起眼皮看她,姮沅結結巴巴地道:“這麽快就開始嗎?要不先喝口茶?”

她不待謝長陵回答,就急忙斟了茶,雙手給謝長陵奉上,看上去像是走投無路的人在病急亂投醫,謝長陵將杯盞擱至唇邊,在姮沅緊張又期待的目光裏,卻又輕輕放下。

姮沅緊張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為什麽不喝?”

謝長陵道:“裏面加了藥吧?”

姮沅矢口否認,心內卻是慌張,不知怎麽露了馬腳,謝長陵指了指鼻尖道:“我這兒靈敏,嗅得出來,蒙汗藥是最基礎的毒藥,我有所涉獵,不會搞錯它的味道。”

他連藥名都準確無誤地說出來了,姮沅不得不信他真能聞出來的,但蒙汗藥在她看來是無色無味,她不明白人的鼻子真能靈到這個程度嗎?若是如此,她露餡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姮沅滿臉郁悶,謝長陵道:“真是蒙汗藥?”

姮沅不情願地“嗯”了聲,謝長陵道:“其實我是隨口亂猜的,你在我喝茶時太緊張,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動了手腳。”

姮沅真是後悔極了,若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必然嘴硬,死也不改口,怎麽能被謝長陵輕易就試探出來呢?她真是太蠢了。

謝長陵將茶盞放下,手挾著姮沅的腰,將她拋到床榻上扔下,姮沅翻了個滾,爬了起來,下一瞬,她的肩就被謝長陵扣住,拖了回去,雙手被抓到腰後,用一條腰帶束在一處。

姮沅掙紮:“你放開我!”

謝長陵沒理會她,將她臉朝下推到床上,姮沅雙膝抵在床榻上想爬起來,再一次被謝長陵握著腰拖了回去,隔著從腰間撒下去的長裙,她的臀上被扇了兩下。

姮沅悶叫出聲,從臉一直紅到了脖子,羞憤道:“你在幹什麽!”

自她五歲起,連爺娘都沒打過她,何況又是這般羞恥的地方,謝長陵卻不由分說,先左右扇了她兩下,臀肉輕顫,留下堅硬兇狠的觸感。

姮沅覺得自己無法忍受了,哪怕謝長陵是個只能堅持一小會兒的廢物,她也沒有辦法容忍下去了,她對不起謝長明,他若死了,她就將性命賠給他。

可是姮沅的雙手被捆在腰後,她就算想起身,也失了助力,只能用肩抵住借力,卻沒料到這只會讓腰更塌,臀更翹,勾出個誘人的弧度來。

謝長陵的眼眸變得深邃,他的指尖裹著巾帕,探入裙/底。

謝長陵著裏衣,清清淡淡地站在床榻邊,眉眼低垂,光看他那芝蘭玉樹的身影,和禁欲溫潤的臉,旁人都看不出來他究竟在做什麽混帳事,畢竟就連那作惡的手指也被掩藏在了裙/下。

姮沅的雙膝卻再也支撐不住,香/汗淋漓地倒在床上,她臉頰貼著床褥,檀口微張,大口地喘氣,她的聲音早就不受她的控制,只會隨著謝長陵的手指輕重,或高或低,若斷斷續續的弦聲,由著謝長陵的心意彈撥。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姮沅的小腿肉顫抖不已,謝長陵卻仍舊沒有聽過癮,他的手指舍不得離開,體內的那團火也越燒越旺,無論怎麽支配著姮沅女喬啼玉泣的聲音,他都不覺得滿足,只覺空虛。

謝長陵不耐煩地將手抽了出來,巾帕早濕得徹底,他看了兩眼,目光轉向臉頰粉嫩得不像話,瞳孔渙散的姮沅,目光落在她閉不上的唇上。

他眉頭輕皺,將姮沅拖起來,摁著她的肩,讓她跪在了身前。

姮沅感覺熱源靠近,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

謝長陵離開廂房時已是後半夜,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他主導的玩樂,必然能全身而退,因此也沒叫人備水,再料不到他竟然也會逼出一身汗,需得好生清潔。

尤其是那處。

他雖不喜外人的觸碰,但檀口溫熱柔軟,算不得討厭,只是黏黏糊糊的感覺令人不適罷了。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地去伺候謝長陵了,廂房內無人問津,只有姮沅不停地漱著口,還用手指抵到喉嚨深處,痛苦地催吐,直到酸水反到喉間,她依然不肯放棄。

謝長陵就是個該被千刀萬剮的變態。

今夜他雖連她的衣裳都未曾剝下,但所做之事已超過姮沅的承受範圍。

謝長明是君子,溫柔體貼,又憐惜她,與他在一處三年,姮沅都不知道原來世上還有這般變態的手段。

謝長陵對她,只有肆無忌憚地發洩,與一個好用的物件沒有區別。

姮沅感到屈辱的同時,也感到她的自尊在謝長陵的淩/辱中被逐步瓦解,她絕對受不了被這般對待,可毫無反抗之力的她被這般對待似乎又是天經地義的。

這才是最讓姮沅覺得痛苦的地方。

她趴在銅盆上幹嘔時,終於有女使想起她,未等她應聲,便隨意地推開房門進了來。

她們沒在意姮沅如何,目光先落在床榻上,被褥只有一小片處是淩亂的,其餘的還算整潔,再見姮沅衣衫仍舊妥帖地穿在身上,若不是空氣內有些許異樣的氣味,這個房間真是再正常不過。

女使沒有探究下去的想法了,冷聲道:“你該回結蘿院了。”

姮沅抹了抹唇邊的水漬,用沙啞的聲音道:“我想去陪長明。”

“今晚你還有臉去陪十一郎?”女使略略吃驚,她的語氣刺痛了姮沅。

姮沅重覆道:“我想去陪長明。”

她身上是白玉無瑕,但外露的聲音每時每刻都在宣告她的背叛與不忠,姮沅只是如往常般心情不好,受了委屈就想依靠著謝長明,可此刻,她似乎才是最沒臉去見謝長明的人。

姮沅心裏空落落的,不願承認,可就連她都覺得待在謝長明身邊,可恥地向他討要溫暖的自己特別無恥,於是連剛剛鼓起的氣焰和勇氣就這麽塌陷了下去。

她垂了眼眸:“算了,我還是回結蘿院吧。”

女使送她進了結蘿院,便替她關上院門,用鑰匙才外頭鎖上,姮沅沖過去,拍著院門:“你們鎖我幹什麽?”

女使厭惡道:“你擅自下藥,大司馬自然要罰你禁足半月。”

姮沅手拍院門不停:“他不能這麽把我關著,你們放我去見他!”

“奴婢勸奶奶還是少做白日夢,以為爬了大司馬的床就可以尾巴翹上天,也得先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怕大司馬惱了,把十一郎也一道扔出去?”女使陰陽怪氣道,“奶奶還是消停些,就為了你下藥的事已經牽連許多人了,你若害得大司馬府血流成河,因你而死的人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姮沅的手停住了。

她看了眼門,眼裏有了點畏懼。

女使見她不說話,轉身就揚長而去,院子裏靜了下來,獨有姮沅一人站在沒有月亮,也不曾點燈的院子裏,滿身痛苦,等她往屋裏走去時,忽聽得一聲聲的慘叫,淒厲無比。

鎖春園那頭開了院門,有人持燈而去,那慘叫聲忽然就沒了,通明的燭光卻往天上映著暖暖的橘光。

那裏人未散,只是沒了聲。

而姮沅處,既沒有聲,也沒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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