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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百年以後也要跟他埋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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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百年以後也要跟他埋在一……

趙明斐的手改成貼住江念棠的臉頰, 掌心冰涼,冷得她到抽一口涼氣。

“躲什麽?”趙明斐五指一收,鉗制住亂動的腦袋, 笑道:“昨日忘記跟你說了,這個約定是有時限的。”

江念棠怒目而視:“你想出爾反爾?”

“我又不是傻子。要是你想辦法避/孕,一直懷不上, 我總不可能白白等著。”

江念棠呼吸一窒,有那麽一瞬 間以為趙明斐知曉她服用朱砂的事,故意來試探她的反應。

但轉念一想, 如果他真的知道,哪怕只是懷疑,今夜進宮門時不會這般風平浪靜。

“你又想怎麽樣?”江念棠因心虛而氣短, 聲音弱了下來。

她憤恨無力的模樣讓趙明斐非常愉悅,“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

江念棠覺得被戲耍了, 憤怒地瞪著他:“這根本不可能辦到, 你欺人太甚,就是在耍無賴。”

趙明斐眼眸驟瞇,而後低笑起來。

“我欺人太甚……”他嘴裏咂摸著這幾個字, 猛地俯身,彎腰伸手將她攔腰抱起, 大步朝著床榻方向走去,大笑起來:“今天我讓你瞧瞧什麽叫欺人太甚, 什麽叫真正耍無賴。”

條件沒談好, 江念棠不想便宜他, 被扔進床榻瞬間奮力掙紮著往下爬。

趙明斐冷眼旁觀她徒勞無益的反抗,像逗小雀似的在她即將落地前不緊不慢攥出她的腳踝,硬生生拖回去。

“你再拖下去, 又過一天。”

江念棠動作一頓,氣憤地喘著粗氣,卻拿他沒有半點法子。

趙明斐面無表情道:“君無戲言,第九十一天太陽落山之前,你肚子還沒有動靜,朕會親自砍下他的頭送到你面前。”

他不理會江念棠僵硬又惱怒的神情,扯松襟扣直接把人推倒在床榻上。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溫情。

趙明斐動作粗魯,江念棠咬牙一聲不吭。

任他如何折磨,她都絕不肯哭出聲來,淚流滿面也只是緊緊咬住唇,磕破了血也不向他求饒。

趙明斐見狀愈發賣力地折騰,像是一定要聽見她叫出聲,叫他屈服於自己。

江念棠不僅僅眼眶發紅,臉頰,唇瓣紅得像被蒸熟了一樣,到最後全身都籠罩一層海棠色的水光。

趙明斐呼吸紊亂,冷硬的心腸被紅色暖了些許,擡手撇開她濡濕的碎發,動作溫柔,嗓音低啞。

“念念,說你會一直跟我在一起。”

江念棠輕顫了睫毛,眸子裏泛著瀲灩水光。

“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

“不想碰任何關於你的一切。”

趙明斐臉色一僵,緊接著變得極為可怕,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像藏了一頭亂撞的野獸。

“那你想見到誰?”

趙明斐賣力作弄她,手不知不覺移到汗涔涔的脖頸上,壓迫感十足。

江念棠現在一點也不懼怕他,她已經看出來趙明斐真的舍不得殺她,否則她早就死了千百次。

但他不肯放過她,他要折磨她。

既然如此,憑什麽要順著他的心,讓他快活。

“我想見誰你不知道嗎?當然是顧焱。我愛他,我對你好也是因為他。你們身長相同,體型一樣,連穿的鞋碼都絲毫不差,你在我心裏就是他的替代品。現在他回來了,你這個贗……嗚嗚!”

趙明斐的手用力捂住江念棠的嘴,把還未說完的話生生壓回喉嚨裏,逼她囫圇吞下去。

他怒極反笑:“見他……怎麽見他?”

趙明斐的目光像寒刃一般,寸寸刮在她泛紅的肌膚上,激得汗毛直立。

“用你這副樣子去見他嗎?”

他惡狠狠咬住江念棠通紅的耳垂,也不知道她是憋的還是氣的,諷刺道:“你口口聲聲說愛他,卻還能在我身/下潮漲。你的愛真廉價,還不如你的身子值錢。”

江念棠又屈辱又難受,氣得淚水爭先恐後逃離眼眶。

無論內心如何不願意承認,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趙明斐對她身體的了解超過她自己。

起伏的呼吸,緋紅的雙頰,氤氳的眼眸,無一不在彰顯她確實在他手裏情/動難抑。

她恨自己不爭氣,恨趙明斐撕下這層遮羞布。

他太懂殺人誅心,知道往哪裏紮她最痛。

江念棠的哭不同與以往,看見她傷心欲絕的臉,趙明斐心裏沒有一點痛快的感覺。

她何嘗不知道如何戳他的痛處。

過往種種的示好都是假的,趙明斐每每想起江念棠為他所做的一切,都猶如錐心刺骨。

它們像一顆顆包裹著毒藥的糖,趙明斐舍不得丟,吃下去又痛。

就這樣吧。

他們就這麽過下去,糾纏在一起。

她說過不會離開他,就必須做到,不允許反悔。

往後日子還長著,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氣磨掉她的心氣兒。

他們是夫妻,她就算喜歡其他人又怎麽樣,百年以後也要跟他埋在一起。

趙明斐沒有看暈厥過去的人,拾起地上的衣物穿好,冷著一張臉踏出長明宮。

掀開厚重的氈簾,右想迎上一張陰沈的臉,她低頭行禮,準備走進去收拾殘局。

方才裏面的動靜隔著門也能聽得清楚,床榻搖晃的聲音好像隨時都會散架,聽得她心驚肉跳,還通知了太醫院的人候著。

“等等。”趙明斐聲色沙啞,帶上些許情/事後的饜足,但右想仍能分辨出其中蘊藏的冷意:“不必收拾,等她起來自己洗。”

她不是不想與他有任何關系嗎,他偏要她時時刻刻都沾染上自己的氣息。

趙明斐漫不經心攏了攏袖口,迎著風雪走入薄霧晨光中。

禦書房裏沒燒地龍,只在中央放著一鼎三足盤龍吐珠的暖爐,熱氣遇上冷天碰撞出裊裊白霧。

趙明斐端坐在濃霧之後,提筆專註地批改奏折,鮮紅的朱砂如索命鉤游走在白紙黑字間。

左思低頭躬身進來,神色游移不定。

趙明斐掃了眼又回到案幾上,“有什麽直說。”

“長明宮來報,皇後娘娘將屋子裏的東西都摔了。”

聽到下面來報時,左思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在他印象裏,皇後娘娘內斂溫順,性子柔和,說話時聲音也總是帶著幾分拘謹和不自信。

到底是庶女出身,從小受到的教養不比名門貴族的嫡女儀態萬千,落落大方。

但陛下喜歡,他自然不敢怠慢。況且皇後娘娘從不惹是生非,十分省心,伺候這樣的主子也沒什麽不好。

趙明斐聽了後倒沒什麽反應,面對江念棠性情大變,他只是淡淡說了句:“你等會重新挑些東西送過去,找輕便些的,摔起來不費勁。”

左思“啊”了聲,半天才回過神。

“等等。”趙明斐無視左思臉上的詫異,“庫房裏有進貢的琉璃盞,全部送過去給她摔。”

左思的表情像是被什麽砸傻了似的,目瞪口呆地領命往外走。

禦書房再次安靜下來,趙明斐指尖的狼毫懸在空中,鮮紅的墨汁凝在筆端,懸而未落。

江念棠的脾氣其實大得很,只是平日裏都藏在她柔弱的外表下。

示弱是她的偽裝,一旦她發現沒用就會露出本來面目。

從他們第一次雲雨時趙明斐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她泣淚漣漣求他慢點,輕點。但他當時一心只想確認她屬於他,再加上男人一旦開了弓,箭矢沒有射出去是不會停下來的。

他嘴上哄她會輕一點,但身體完全背道而馳。

江念棠軟著來沒用,就開始硬著反抗。她拼了命的撓他掐他,她看著柔弱,實則力道不小,好幾次他都疼得眉頭直皺。

只不過疼痛令他更興奮罷了。

後來他去照鏡子,背上的傷痕又多又密,特地吩咐右想按時給她絞指甲。

趙明斐對她這些小脾氣十分包容,只要她腦子清醒,別再私會顧焱,也別想著離開他,她想砸多少東西出氣都行。

筆尖的朱砂淚越聚越多,忽然不受力地砸在奏折上,激出一團四散的紅點,像血淚一般。

趙明斐面無表情地寫下一個準字,蓋住這段短暫的失神。

日光西移,暮色籠在白茫茫的積雪上,像鋪了一地燦燦的金子,反射著嶙峋的光。

趙明斐踏光而來,所過之處投射濃密的陰影。

長明宮裏的東西換了許多,一套絢麗的五色琉璃盞放在江念棠手邊,襯得她露出的腕間肌膚晶瑩剔透。

江念棠一人孤坐在美人榻前,側著臉不看他,也不起身相迎,神情冷淡看著透過琉璃盞斑駁的燭影,露出倔強的頸線。

趙明斐笑笑,跟外邊說了句晚膳推遲。

江念棠原本如木雞般呆楞的表情瞬間像是活過來,眼眸迸射出熠熠的火光。

準確來說是攜帶恐懼的怒火。

她不自覺站起來往後退,又強忍懼怕挺起胸膛,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似的。

殊不知煞白的臉頰,無意識顫抖的唇瓣都在出賣她內心的不安,但她偏偏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無畏。

勾得他心都酥麻了。

有時候趙明斐也會有片刻恍惚,江念棠到底是哪一點對他有這麽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關心和愛護都是虛假的,她的討好與奉承都是偽裝的。

趙明斐想不明白,但也不必想明白,左右人在自己身邊,他想如何沈迷都可以。

他眸光微暗,內心嘆道今夜晚膳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吃上。

床帳深處又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

趙明斐略微擡起頭去看身邊的嬌人兒,此時她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卻固執地翻身對著墻面,給他留一個冷漠的背影。

他伸手想攬住她的腰,被狠狠拍了下手背,力道不大,拒絕意味十足。

趙明斐默了下,面容扭曲道:“我今天見到顧焱了,他到處暗中打聽你的消息”

江念棠不出他意料地抖了抖身子。

趙明斐剛平覆的火氣又有冒頭的趨勢,嗓音潮濕:“現在想想,留著他也不錯,看你們相愛又不能相守的樣子十分有趣。”

面前的呼吸聲漸重,趙明斐心裏有種扭曲的快意,總算不是他的獨角戲了。

他繼續拱火:“你好好伺候我,讓我高興。等你懷上孩子,我就允許你去見他。”

江念棠氣得渾身發抖,五臟六腑好似被烈火焚燒,她極力克制住顫抖的身體,告訴自己他就是故意在報覆她。

趙明斐偏偏還要靠上來,強勢把她翻回去,摸上她的小腹譏諷笑道。

“到時候,你再去跟他說愛這個字。”

江念棠恨得牙癢癢,再也忍不住當場撲上去咬住趙明斐的肩膀,又是新一場抵死糾纏。

往後幾日,兩人分明做著男女間最親密的事,他們卻像仇人一樣互相傷害對方。

江念棠越來越不畏懼趙明斐,或許是她藏著心裏的秘密已經完全暴露於他眼前,竟有種松了口氣的解脫感。

從前她在江府伏低做小,卑躬屈膝是為了活下去,但顯然趙明斐不吃這一套。

他是個目標極其明確的人,無論她說好話還是惡語,對他的決定不會產生半點影響。

既然如此,她何必聽他的奚落卻不反駁。

趙明斐的精力實在是用之不竭,江念棠現在比他更想懷上孩子。

為了盡快排掉體內的朱砂,她每日早膳點名要喝牛乳,午間小憩後又飲一大碗綠豆湯。

趙明斐知道後皺了皺眉,一下子想不通其中的關竅,只好吩咐下面的人看好她,吃食上的東西務必要謹慎小心。

左思進來跪下: “回陛下,李太醫回京了,要不要現在召他進宮。”

趙明斐隨手闔上批好的折子,看了眼墻角的漏刻,“傳,直接到長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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