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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帥氣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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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帥氣哥

“老婆, 我終於見到你了。”許一凡高興得不得了,用力抱著閑清林的手臂就不願撒開, 像小孩子得到了心愛的玩具一樣。

閑清林愛極了他這副樣子,一雙眼睛不染雜質,像是盛滿了月光,看他時,高高興興,專註又深情, 仿佛眼裏只有他一個人,也只看得見他一個人,這副模樣, 讓他目眩心馳。

這種被被區別對待, 被專寵的感覺, 很難有人能抵禦得了,閑清林感到愉悅,聲音都不由軟了:“我也想你。”

許一凡眉開眼笑:“我就知道。”

沐兮晨有些發楞。

閑清林長得太過張揚,皮相非凡,和八年前那人相似,可卻又不似。

當初那人, 眉眼精致,豐神俊朗,與生俱來的矜貴之氣和眸子中掩也掩不住的桀驁融合在一起,讓他整個人似乎都在發著光,但眉宇間的寒意仿佛刀一樣,能活活將人淩遲掉。

那種長相,任誰見過,估計都很難忘卻。

可當初那人和前面這人, 不太一樣,閑清林看著有生氣。

閑清林從容的和沐兮晨打了個招呼,沐兮晨僵著脖子,喊了聲道友。

待閑清林吃了換顏丹,沐兮晨才把看守牢房的弟子叫來,說他要出去。

那兩弟子一張臉幾乎要皺成一團,也沒心思多想牢裏怎麽多了個人。

出去?二師兄連屁股都沒坐熱乎呢就想出去了,這怎麽行,宗主可是親自交代過,讓他在裏面好好反省反省。

這一天都沒過半,二師兄想來都還沒省出個毛來。

“二師兄,宗主有令,我等不得不從,二師兄,您就別為難師弟了。”

“我是有要事,趕緊開門。”

兩個弟子低著頭,沒有動。

許一凡抿著嘴,給閑清林傳音:“小晨子剛剛一副很牛逼的樣子,不過現在看來,他這個靠山好像也不太中用啊!”

閑清林往木柱上摸了摸,觸手冰涼,靈氣往柱子裏一探,他就知道了,這牢房用的木柱子根本不是尋常的木頭,不過也對,若是尋常木頭,又怎麽可能攔得住修道之人。

好不容易峰回路轉,尋得個能拔除蟻毒的人,沐兮晨是迫不及待就想讓許一凡給他爺爺拔毒,現在卻是出不去。

他急躁道:“你們去把大師兄喊來。”

“這……”

“不行?宗主只說讓我在這裏好好反省,並沒有說讓我不許找大師兄吧?”

那兩弟子想了想:“好像是。”

“那還不趕緊去叫。”

蕭玉夜來的很快,看見許一凡和閑清林兩人時,他也只是掃了一眼,沒認出來。

“兮晨,你找我有什麽事?”

沐兮晨還沒回話,許一凡便有些高興的對蕭玉夜搖了搖手:“喲,小夜子,好久不見。”

蕭玉夜當場就是一個踉蹌,眼都瞪大了,顫著手指著許一凡:“你……你……”

“噓,小點聲,被人發現我就又得溜了。”

蕭玉夜慌慌張張的,賊一樣的往周邊看,然後三兩步跑到許一凡在的牢房外頭,小聲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許一凡還是那句話:“外面不好混啊!為了找處遮風擋雨的地方,只能來這裏了,不過你們天虛宗的地牢條件還不錯。”

蕭玉夜:“……”

再次聽到這話,沐兮晨臉色還是難以形容。

他咳了一聲,發楞的蕭玉夜頃刻之間回了神,沐兮晨交代他一聲,他才滿臉喜色的領著許一凡和閑清林往寒冰洞走。

天虛宗身為南洲第一宗門,其規模是仙皓宗無法比擬的,天虛宗又寬敞,又漂亮,弟子來去匆匆,就是個掃地的,都築基後期修為。

遙想當初在蠻荒大陸時,在仙皓宗,築基都可當個堂主了,然而在這裏,竟然只能當個掃地的。

不得了啊!

許一凡左看右看,兩只眼睛都快不夠看了:“清林,你看,那人有兩只虎耳朵,那人還有兩只牛角,看著好酷啊!”

“看見了。”閑清林說。

他之前在城 裏賣東西,妖修就見過不少,有些妖修修出人形後,會和人修結合,所孕後代若是資質出眾,往往都會被父母送到宗門裏來。

許一凡來了中天域後,要麽一直呆在村裏,要麽就是去闖遺跡,很少在城裏逛,小妖人沒怎麽見過,如今不免有些新奇,一雙眼睛轉來轉去,好似都快不夠用了。

蕭玉夜看他一邊啃著靈果,一邊東張西望,一點高人樣都沒有,不免心中打鼓。

這人,真能拔毒麽?

他暗中瞥了閑清林一眼,又覺沒準真的可以。

秦長老見到蕭玉夜,似喜似怒罵道:“怎麽又來了?嗯?這兩位小友是?”

閑清林沒想到天虛宗的秦長老竟是斷臂之人,天虛宗雖頗具盛名,但秦長老卻並不出名,他只知道天虛宗有八大長老,其中秦長老最為低調,不問宗事已有百年,他目光略微閃躲,抱拳道:“見過前輩,晚輩林清。”

秦長老看向許一凡。

許一凡嘿嘿一笑:“晚輩帥氣哥。”

閑清林:“……”

蕭玉夜:“……”

閑清林已經尷尬得不得了了。

“帥奇閣?挺特別的名字。”秦長老笑了笑,看著十分和藹:“小夜,你帶他們來可是有事啊?”

蕭玉夜難掩激動:“一……帥氣哥和林清能拔除蟻毒,我便帶他們來了,秦爺爺,您終於有救了。”

秦長老聞言一喜,不過瞥見許一凡和閑清林的骨齡,他又頹然坐下來,臉上喜色一掃而空。

這些年,沐熙媛和蕭墨以及其他幾位長老給他找過不少能人異士,但可惜,來前個個都說蟻毒拔除並非難事,結果見到他,皆是搖頭。

這種失望他經歷太多了。

剛這般想著,他就聽許一凡道:“失策了,方才忘記問了,這蟻毒在這老人家身子裏有快兩百年了吧!不好搞啊!”

就知道會是這樣。

秦長老眼中欣喜一晃而過,又歸於沈寂。

蕭玉夜整個人也是如遭雷劈。

閑清林看著許一凡:“不能拔除嗎?”

許一凡不假思索。“能啊!就是麻煩,十萬靈石要的少了。”

峰回路轉,蕭玉夜覺得心跳就像做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的,他直接把手上佩戴的空間戒指摘了下來塞給許一凡說:“我有靈石,只要你能拔除這蟻毒,多少靈石我都給。”

許一凡剛要說話,閑清林看了他一眼,許一凡悶悶道:“算了,說好十萬就十萬,人無信不立。”

秦長老眼又亮起:“當真?”

“肯定啊!我不騙老人家,特別是你這種又老又殘的,我更不會騙了,畢竟我是個有良心的人。”許一凡說。

蕭玉夜和秦長老臉色都僵住了,許一凡撓了撓頭:“我得準備準備。”

沐熙媛得到消息趕來時,許一凡三人正從洞裏出來。

秦長老出竅前期大圓滿修為,沐熙媛出竅中期修為,都有上千歲數,大概進入出竅時年歲略高,因此兩人面容都是四十來的模樣,不過秦長老看著像莽夫,沐熙媛卻一身溫婉,像大家閨秀。

她帶著許一凡和閑清林回了峰頭,單獨撥了一處院子給他們。

蕭玉夜知道這兩見不得人,沒明說,只讓沐熙媛註意些,別讓人擅自上峰頭去。

許一凡在院子外設下禁止,把默默放了出來。

這小妖植最是鬧騰,一出來就到處溜達,巡視地盤,他那一頭‘藤蔓’最是惹眼,孩子年幼時,模樣其實大多都沒有可辨度,除非特別清秀出眾或是特別寒磣的,不然很少有孩子能讓人印象深刻。

通緝告示上,默默畫的也很模糊,畢竟一開始他惹人矚目的,就是那小綠腦袋,以及那光光的大白屁股,和胖胖的臉蛋,萬家貼的告示,默默一頭藤蔓,圓圓的大餅臉,不過只要把頭遮起來,和告示上便不怎麽像了。

閑清林怕他被發現,用一張花頭巾把他一頭小藤蔓都給包了起來,默默還覺挺美,坐院子裏,一手拿著不知道哪裏來的鏡子,一手捧著臉,攬鏡自憐大半天。

許一凡卻怎麽看都覺得他像坐月子的小媳婦一樣,怪怪的。

閑清林也覺有些不忍直視,回屋同許一凡忙活。

想把赤紅蟻的毒素逼出來,尋常確實是困難,這毒如頑疾,又像老賴,很會紮根,想用靈力強行將蟻毒逼出來,其中苦楚不說中毒之人難以忍受,一個弄不好,這毒還會浸染到施法之人身上。

不過若是配合藥浴,針灸,再將這毒逼出來,就容易多了。

閑清林拿著單子:“需要這麽多靈草嗎?”

“嗯。”許一凡在一旁磨針。

閑清林道:“如此十萬靈石我們確實沒得賺,相反還要貼進去不少,不過算了,此事怎麽說跟我們都有些關系,這些靈草有些秘境裏有,沒有的那些,我讓蕭道友給你準備。”

“都可以。”

蕭玉夜不在峰頭,閑清林一從院子裏出來,就見沐熙媛在門外走來走去。

“前輩?”

“林清。”沐熙媛看見他手上拿著單子,接過道:“可是需要靈草。”

“嗯。”

“那交給我吧!”她猶豫了片刻,有些不安道:“林清,帥小友真的能拔除我道侶身上的蟻毒嗎?”

許一凡做事還是靠譜的,他既然說能,那便一定能,閑清林知道沐熙媛擔心什麽。

萬家兩個七級丹師,以及公會的陸丹師都無法將這蟻毒拔除,許一凡一臉稚氣,修為低,閱歷淺,年紀輕,沐熙媛自是難安。

“可以的,一……他收了沐道友的靈石,沐前輩放心,我道侶愛財,靈石進了他口袋,他肯定不會吐出來的,為了保住靈石,這蟻毒就算逼不出來,他也肯定會想方設法把它逼出來,您放心。”

沐熙媛松了口氣:“如此,便多謝兩位道友了。”

“小老大,老大說,還要買一個大桶。”默默在院子裏喊了一聲。

沐熙媛一驚:“院裏怎麽會……”

閑清林眼皮一跳,脫口而出:“那是我弟弟,他之前在睡覺,沐前輩可能沒看到。”

“原來是這樣。”沐熙媛一笑:“我說院子裏怎麽會有奶娃娃的聲。”

沐熙媛剛離開,蕭玉夜便來了,默默拉著他,讓他陪他玩,兩人在院子裏吵吵鬧鬧,默默頭上兩根藤蔓暴長,他坐在地上,讓蕭玉夜拉著藤蔓拖著他在院子裏走去走去,兩片白花花的小屁股磨著地面,閑清林都怕他屁股擦出火花來,也不知道他疼不疼,不過想來是不疼,魔植笑得還很開心。

閑清林看得很是無奈。

沐熙媛直到晚上才回來,還一臉怒色。

蕭玉夜神色一凝:“沐姑母,可是出了什麽事了?”

“沒什麽,就是碰上林雅婷了。”

閑清林一震,好奇道:“林雅婷?可是黃家那位?”

許一凡本在磨針,聞言也側頭看了過來。

沐熙媛:“嗯。”

“沐前輩同她有仇?”

沐熙媛有些厭惡的道:“有仇也算不上,就是這人……”她似乎不願多說,擺了擺手,笑道:“我同你們說這做什麽,想來你們也不認得她。”她把一空間戒指交給閑清林,說需要的靈草都在裏頭了,若是還需要什麽,再同她說。

沐熙媛一走,許一凡立馬看向蕭玉夜,一臉八卦的示意蕭玉夜懂嗎?懂就趕緊說。

蕭玉夜無奈道:“沐姑母和林前輩都是天虛宗的弟子。”

許一凡:“啊!”

“不過沐姑母和林前輩並非同輩,沐姑母的師傅是林前輩的師姐。”蕭玉夜道:“有些事我其實也不太清楚,只聽我爹說當初林前輩從上天域回來,不知怎的,又和黃前輩好了,你們可能不知道,這兩本就是青梅竹馬。”

許一凡瞥了蕭玉夜一眼,暗想他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他們可太知道了。

蕭玉夜繼續著:“不過當初林前輩想離開中天域,而黃濤前輩卻執意要留在中天域,大概是意見不和,兩人就鬧翻了,結果林前輩從上天域回來不久,兩人卻又走到了一起,其實兩人門戶相當,修為相當,兩人和好,應是樂見其成的事情。”

“但我爹說當時林家和沐姑母的師傅都不太讚同,極力阻攔,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林前輩和黃前輩打了一架,又開始疏遠起黃家,後來又不知合緣由,又和黃前輩結成了道侶。”

外頭人可能不清楚,但閑清林卻大概知道怎麽一回事。

林雅婷和陳天赫從上天域回來,陳天赫八級丹師的身份應該是沒傳到外面來,但林家和林雅婷的同門師姐應是懂的。

彼時她已和陳天赫結為道侶,陳天赫又是八級丹師,中天域頂尖存在,黃濤如何能與之相比,林家自是不同意林雅婷和黃濤在一起。

但林雅婷應該還是耐不住。

年輕時的愛戀懵懵懂懂,卻酸澀又甜蜜,無疾而終的感情總會讓人難以釋懷和忘卻,而人這一輩子,能記住的東西很有限,因此在漫漫歲月中,他們只會記住那些讓他們特別悲傷或快樂。

而初戀,幾乎承載著悲歡離合,結果也許會特別甜蜜,又也許會已悲痛收尾,但無論哪一種,都特別的叫人難以忘懷。

林雅婷忘不了黃濤,和他在一起了,然後被陳天赫發現,黃濤為霸占林雅婷便對陳天赫出手,陳天赫被重創後逃離出去,林雅婷大概是不舍得讓一個八級丹師就這麽離開,又或者旁的原因遷怒黃濤,因此才會對他大打出手,之後為什麽又和黃濤結為道侶,閑清林便有些想不通了。

許一凡卻想得通:“估計是又犯賤了。”他說。

閑清林:“……”

這不無可能,也許是黃濤哄了人,林雅婷便又和他重歸於好。

“林前輩那會兒為了黃前輩,同她師姐鬧的有些厲害,林前輩不喜她師姐,看見沐姑母自是不會有好臉色。”蕭玉夜說。

許一凡點點頭,表示懂了。

蕭玉夜沒忍住:“一凡,你這骨針還要磨多久?”

針灸用的大多都是銀針,不過赤紅蟻的毒素有極強的腐蝕性,尋常的銀針根本用不了,高階妖獸的骨頭耐腐蝕,只能打磨成骨針代替銀針:“不知道啊!這骨頭賊硬,我今天和清林磨了老半天才磨得兩根,這靈石不太好賺啊。”

蕭玉夜真怕他撂擔子不幹,趕忙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有啊,你要是閑,就幫我磨針吧!”

許一凡準備了九天,蕭玉夜和沐兮晨幾人也磨了三天針,終於準備就緒,秦長老才從寒冰洞出來,回了峰頭。

他泡在藥浴中,許一凡在他身上紮了九十來針,從頭到腳密密麻麻的,許一凡看得直樂呵:“清林,你看,秦長老變成刺猬了。”

沐兮晨幾人站一旁,原是忐忑得不得了,聽了這話,直接無奈得不得了。

閑清林沒好氣的叫他閉嘴。

秦長老面色十分痛苦,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周圍的喧鬧與噪雜他似乎都沒能聽見,只覺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難熬,沒一會兒就嗷嗷直叫。

哪怕之前毒發他都不曾痛叫出聲,如今這般,沐熙媛十分擔心:“帥氣哥,他沒事吧?”

“除了痛一點,應該沒什麽事,你要是擔心,給他吃點糖吧!吃了糖,他應該就不覺得痛了。”

“真的嗎?”

“不知道啊!反正我疼的時候我吃點糖,就覺得一點都不痛了,還甜滋滋的咧!”

“……”

秦長老大喊大叫好一片刻,感覺好像有人拿著法劍在他身上又紮又絞,那股密密麻麻持續不斷的疼簡直讓人難以忍受,不過沒一會他便感到有什麽東西在他筋脈中爬動,讓他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許一凡湊近瞧了瞧,骨針下盤旋著一團團黑色的血液,見此他立馬掏了顆丹藥給秦長老餵下去:“你不要動,我拔針了。”

秦長老滿頭冷汗,頭發都濕得好似剛從水中出來:“好。”

骨針一拔,黑色的血液便通過針眼湧了出來,一股惡臭隨之彌漫,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閑清林眉頭一蹙,連連後腿幾步,蕭玉夜三人臉色也變了變,秦長老面色卻慢慢的,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紅潤起來,沐熙媛差點喜極而泣:“帥氣哥,這毒是不是拔出來了?”

周邊靜悄悄的。

閑清林幾人一看,許一凡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躲到屋外頭去了。

這個主治丹師,竟然在這種重要關頭竄得那麽遠!!

閑清林被沐兮晨幾人看得臉上竄起一股熱氣,就連露在外頭白皙的、線條漂亮的、流暢的脖頸都在頃刻之間紅透了,他掌心發燙,恨不得鉆地縫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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