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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蛋 那紅衣修士在無窮的孤獨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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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蛋 那紅衣修士在無窮的孤獨裏走了……

那紅衣修士在無窮的孤獨裏走了整整一萬年,在那些難熬的日子裏,閑清林清晰的看到他夜夜無法入睡,偶爾抱著那盞燈籠,他才能淺淺的小睡一會兒。

接著場景又一變,空氣中彌漫著煙火的味道,閑清林看見一片迷霧,那紅衣修士從一個燒焦的,似乎剛被大火燃燒過的,還冒著濃煙的巨大黑坑中捧起一顆蛋,那蛋未沾染上半點塵土,蛋殼雪白晶瑩。

那男子臉貼到蛋殼上,眼淚不停的掉,閑清林看不清他面孔,但那人的身影影影綽綽似乎要隨時隨風飄散開來似的,渾身都透著一股神聖的氣息。

“……我帶你回他身邊。”那人聲音很輕,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濃濃的悲傷和嘶啞,卻縹緲又動聽,他捧著那顆蛋,低下頭去用側臉輕輕摩挲,說:“這次,你要代我好好保護他……千萬別再騙他了。”

那人抱著蛋蹣跚著越走越遠,身影漸漸如薄霧般消失不見。

不知為何,聽了這話,閑清林心臟揪疼,心中無端的湧起一股悲傷,那股難過幾乎是排山倒海,他下意識想伸手抓住那男子,可怎麽都抓不到,眼前瘡痍的景象又是一變,他看見那個男子將那顆蛋托付出去……

七長老自顧不暇,根本脫不開身前去營救,眼看爆紋虎一爪子朝著閑清林腦袋揮過去,他幾乎目眥欲裂,

“······清林。”

這股威壓實在太重,尋常練氣修士根本承受不住,閑清林匍匐在地,原本神識不甚清醒,但被七長老這一聲喊換回了幾分神智,在妖獸巨爪掃過來的時候,他下意識閉上眼。

胸口突然一陣發燙,一張符紙從他胸口飛出,符紙上泛起一陣光,閑清林整個人被罩在金光裏,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消散一凈。

爆紋虎爪子按在閑清林頭頂上方壓不下去,像是被一股力量所抵擋。

它怒吼著咆哮一聲,飛到半空,嘴巴張開對準閑清林,一個光球從嘴裏噴出來。

七長老想要飛身前去阻擋,爆紋虎又纏上來。

轟隆一聲,塵煙四起。

“清林……”

爆紋虎修為高了七長老兩個等級,他手上的劍品級太低,爆紋虎一尾巴甩過來將他的法劍削成兩半。

劍修沒了劍,就像老虎沒了獠牙。

七長老直接棄劍,紅著眼睛肉身相博。

可惜實力懸殊過大,很快他被一爪子掃中,從空中墜落下來。

閑清林飛身接住:“師尊,您沒事吧?”

七長老嘔出一口血,震驚道:“清林,你沒事?”

“沒事。”

兩人方一落地,兩只爆紋虎緊隨其後將他們包圍住。

閑清林捏著符紙,在它們撲上來一剎,丟出去喝道:“爆!”

符紙爆烈開來。

一陣較剛才更為驚天的轟隆聲響起。

這符威力實在太大,爆開瞬間地動山搖,罡風驟起,以爆紋虎為中心,能量以水波式向四周蕩去。

周邊巨木橫倒一大片,半空中正在打鬥的二長老和爆紋虎被震得倒飛出去,離得近的閑清林和七長老也不例外。

二長老飛至跟前,剛把他倆扶起來,周邊嗶哩吧啦落起雨。

說是雨也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小肉塊。

七長老壓住心中震驚,緩了一口氣問道:“清林,你這哪兒來的······符箓?”

這應該是符錄吧!

閑清林垂下眼眸,神色自若道:“是別人送的。”

又是別人送的。

誰這麽大手筆啊!

怎麽不送他兩張?

二長老此時渾身的傷都顧不得了,眼裏冒著狼光,心中一片火熱:“他送你多少張啊?還有嗎?能不能讓我瞧一眼?”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七長老都忍不住想要翻個白眼。

他這幾個師兄,平時看起來行為舉止也算是正常的,不過一遇到跟自己所研究的術道相關的事,那就像變了一個人,智商驟降,宛如智障。

七長老無奈的道:“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方才兩只爆紋虎已經被絞殺成肉塊,但還有一只爆紋虎被震飛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尋過來,林子裏還有其他妖獸。

這裏血腥滿天……

此地不宜久留。

二長老回過神:“哦哦,也對。”

除了閑清林,在方才鬥戰中,二長老和七長老靈氣消耗嚴重,身受重傷,只能尋一隱秘的山洞躲起來。

一安頓好,二長老也不打坐療傷,先問閑清林要符紙。

他將符紙來回翻看,神色凝重,過了半響七長老問:“可是這符有問題?”

“不是,”二長老搖搖頭臉色不禁有些尷尬:“不是有問題,而是我看不出來這上頭繪制的是什麽符文。”

“嗯?”七長老對符文一術沒有研究,但也不是一無所知,從剛才來看,這應該是爆破符。

二長老身為符院院長,四級符文師,不可能連爆破符都認不出來。

“這應該是一種新型的三級爆破符,”二長老說:“這上頭符文有些玄奧,又添了許多虛線,我看不透,但尋常的三級爆破符是沒有那麽大的威力的,而且,”

他目光落在閑清林身上:“他練氣八層,想要驅動三級符文,除非耗光全身靈力,不然絕不可能,可是你看看他現在這樣子,明顯靈力充沛,一點虛的跡象都沒有。”

符文在五大輔助術中不算最難學的那一項,但也不是最容易學的那一項,數術一道,不是聰明,努力,資質好就能學的好,不然術師早就爛大街了。

要修習數術,首當其中,是看其靈魂力,也是資質。

二便是其領悟能力。

三是其掌控的能力。

怎麽調動靈魂力來分離藥力,淬煉法器這都得看其本人。

操控靈魂力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大多修士根本參悟不透其中技巧。

因此數術難學是出了名的,想要制造一種新型的符文,那更是難上加難。

反正如今二長老覺得他自己是沒這個本事的。

七長老聞言不由得慎重,二長老將符紙還回去:“收起來吧!沒準我們能靠它闖出連雲山呢!”

這話也就是說了自我安慰。

其實他們誰都知道光憑著一張爆破符,只能茍一時的命,想憑它就從連雲山闖出去,可能睡一覺,做個夢比較實在。

閑清林坐在七長老身旁,蹙起眉頭:“師尊,您沒事吧?”

“沒事兒,”七長老臉色略顯蒼白,爆紋虎那一爪含了七層內力,他傷的實在不輕,為免閑清林擔憂,往清了說:“調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二長老張了張嘴,七長老一個眼神掃過來,又郁悶的閉上嘴。

他搗鼓著手中的破零鐘,嘆了一口氣:“可惜了,四級的法器呢!光材料我就收集了八十九年,又花了八萬靈石請老五出手,他煉廢了兩副材料,最後才煉出了這麽一個,現在還壞了,哎~”

四級法器確實難得。

七長老不說話。

他手上的法劍也不過二級。

仙皓宗放眼望去,大長老到五長老,個個仗著一手數術,賺得是瓢滿鍋滿,就他和老六最窮,手上的劍還是以前傾家蕩產才在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方才也壯烈犧牲了。

七長老有些惆悵,二級法劍花光了他全部的積蓄,原本以為能用到他晉級元嬰,沒想金丹中期都沒到,劍就斷了。

不過看二長老如喪考妣的模樣,他還是開口安慰:“回去你拿給五師兄看看,沒準他能修補好。”

“可拉倒吧。”二長老不悅的道:“就他那技術,不是我特意貶低他,他煉器四級的證書我都懷疑是假的,是他收買協會的人人家才給他發的,你看他這些年,四級法器煉出多少件了?盡是弄些破爛貨出來,修覆法器比煉制法器還要困難,我是不敢指望他了。”

“那怎麽辦?”七長老捂著胸口劇烈的咳了兩聲,閑清林幫他拍了拍,七長老對他說沒事,又轉頭問:“那怎麽辦?不要了?”

不要是不可能的。

“回頭再想想辦法吧!”二長老往洞口望去,外頭斜陽西照,馬上就要天黑了,異獸的咆哮聲從遠方傳來。

“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麽從這連雲山裏出去。”二長老說:“連雲山,索命冢,我們得小心點啊!”

太陽一落,洞裏瞬間黑了起來。

這洞挺寬敞,裏頭鋪著些軟草,起初忙著逃命誰也沒註意,這會兒松了氣,閑清林依著石壁休息,腿一伸,似乎踢到了什麽東西,那玩意兒軲轆一滾,發出響聲。

不是石頭的聲音。

他摸索著想看看什麽東西,被七長老喝住:“別動。”

“怎麽了?”二長老坐在洞口,立即警惕起來。

金丹一結,便可夜視,閑清林看不見,七長老卻是看得清。

二長老擰眉望去,頓時湧起一股寒意,破口而出一聲罵:“他娘的,這~”

原本都沒註意,此刻才發現,除了洞口處,裏頭全是一地骨頭。

有人有獸。

白滲滲的一片。

被閑清林踢中的是一架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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