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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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林中竹尖搖曳,姜允腳下輕點穿梭在其中,涼風刮得臉頰生疼。

身後黑衣人緊追不舍,姜允心測著距離停下腳步,高立於林間。

“你們究竟受何人指使,到底有什麽陰謀!?”

“管好你自己吧。”

黑衣人說完,刀刃向對面之人揮下,騰躍揚起。

沒有任何趁手兵器的姜允只能持續往後躲避,刀刃的折射出冷冽的寒光,時銀蛇游纏繞於身前。

此人武功高強,刀法運用自如,就連走位也分毫不差。

此人雖說武功刀法都找不出問題,但他有個致命的缺陷——下盤不穩。

盡管把刀法練到極致,但下盤不穩就如同在戰鬥中把自己的致命點暴露在敵人眼前。

自暴其短。

就是現在!

姜允找準時機,一腳踹在黑衣男子下盤,力道極大。

“啊!”

“你,你,你……”

直刃落下,黑衣人彎著腰,手掌撐地。

下身的疼痛傳遍全身,猶如將其砍下。

見他“你”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姜允直接走到他面前,撿起掉落在地的刀。

“你什麽你,功夫不到家還敢出來接這種任務,不知道你們的任務對象是誰嗎。”

“卑鄙。”

見姜允拿起直刃,黑衣人直接從口中罵出一句。

姜允漫不經心的看著他,眉頭輕佻。

“齊國人吧。”黑衣人沒說話,姜允將刀刃對準對方脖頸,“成王敗寇,何來卑鄙一說。”

“你們君王殘暴不仁,成天沈迷於美色不務朝政,宦官滿朝,政治腐敗,百姓生活水深火熱,你們以為還能堅持多久?”

“呸!要不是那昏君,我們至少不會淪落至此!那姓紀的小子也一樣,下場還不是家破人亡!”

黑衣人說一大堆,情緒激動難忍,姜允就這樣神情冷漠的看著他,猶如看死人。

“說完了嗎?”

黑衣人胸膛起伏,罵夠了停下仰視姜允。

見他說完,姜允問出這樣一句話,後者心生疑惑,未等他想就見持刃之人開頭。

“說完了那就送你上路了。”

話落,寒光閃過,林中樹木染上鮮血,搖晃不定。

處理完這一切,客棧裏的那同夥差不多早已駕鶴西去,兩人一起去往地府,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客棧是不能再待了,她必須帶著紀淩深轉移落腳點。

看著腳下的屍體,姜允直接繞道而行。

輕功躍起,踏雪無痕。

回到客棧,姜允就見外面圍著一群士兵,個個站守在客棧前。

這些官兵把守在這,難道發生了什麽事把官府的人引來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姓紀的那人還在立馬,要是發生了什麽她還不好交待。

待士兵巡查的空隙,姜允偷偷溜進客棧,只見紀淩深的房間燈火通明,似乎還有四五個人。

從背影上看,最近的這兩人似乎有些熟悉。

“這怎麽辦啊?將軍昏迷不醒,現在就連姜醫師也不見了,等將軍醒來我該怎麽交代啊。”

“本王已經派人去找了,算時間應該用不了多久,不用擔心。”

牧弛著急的在虎津面前來回走動,晃得虎津頭疼,見那年輕男子這麽說,他也連忙附和。

“吱呀——”

房門被打開,姜允抱著受傷的手臂走進來,嘴唇緊抿,臉色蒼白。

牧弛聞言轉身,就見姜允走進,手臂鮮血流至指尖低落地上。

“姜醫師!你……受傷了?!”

“無礙,將軍怎麽樣了?”

“將軍還在昏迷,大夫已經看過了,沒什麽大礙。”牧弛看著姜允正在流血的手臂,道:“先處理一下傷口吧。”

“嗯。”

燭火搖曳,涼風被窗欞擱置與窗外。

眉頭微蹙,雙眼緩慢睜開覆而又闔上,看著床頂眼眸朦朧,良久紀淩深才回過神。

“虎津?”

“將軍!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紀淩深起身甩了甩頭。

“我這是怎麽了?你是怎麽找到這的?”

虎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告訴紀淩深,紀淩深聽聞眉頭一皺,現在那幫人的目的知道了個大概,但其中還牽扯到哪些人就不得而知了。

“姜姑娘怎麽樣了?”

“姜醫師的情況有些嚴重,傷口深可見骨,如果不是姜醫師及時躲開,後果不堪設想。”

聽聞姜允受傷,紀淩深努力壓制著心中那股沖動,靜靜地聽虎津講述她的情況。

天朦朦亮,紀淩深獨自坐在桌前,思緒遠去。

起床小解的牧弛打著哈欠上樓,眼角觸及樓下,牧弛腳下一頓。

“將軍!”

“嗯?”

牧弛見狀立馬跑過去,激動的眼眸微顫。

下一秒,原本激動的雙眼泛起淚花,聲音不由哽咽。

“將軍,都怪屬下沒及時趕到,要是將軍有什麽不測,我該怎麽辦啊。”

“我只是中迷藥,又不是什麽劇毒,沒事。”

紀淩深試著安慰幾句牧弛,後者哭的更猛烈,越哭越覺得委屈。

牧弛原本是孤兒,當年紀淩深第一次帶兵出征打仗,回來半路時遇到的他。

那時牧弛才九歲,紀淩深也不知出於什麽,就覺得這孩子是個好苗子,於是就這樣被一路帶回京。

現在看著牧弛哭,紀淩深又想起當年那個孩子。

本想繼續安慰他的紀淩深被一道聲音打斷。

“我當是誰在這哭呢,原來是你,怎麽又哭了。”

“什麽叫又!?我又不是經常這樣。”

聽聞哭聲的虎津從樓上走來,一下樓就見牧弛蹲在紀淩深旁邊哭,不由打趣。

見虎津又說這個,牧弛直接把話給他堵回去。

論嘴皮子功夫,沒什麽能毒的上牧弛。

“將軍,淮南王回話,說是您醒後到淮南府做客。”

“昨晚淮南王也來了客棧?”

“是的。”

“既然這樣,我們就去看看。”

姜允醒來時看向自己的左手,心下嘆氣。

——這回可真一樣的。

整理好一切,姜允下樓就見三人早已坐在桌前,就差她一人。

牧弛見狀立馬招呼她,隨後小二端著粥和包子出來。

姜允入座,紀淩深問了兩句傷勢,隨後就說起昨晚的狀況。

姜允早已猜到對方醒來後會問,所以她昨晚就想好了對策,現在只需把昨晚想的對策說與對方聽就行了。

了解好一切後,淮南王派馬車前去接應紀淩深,眾人這才離開。

……

“大人,有一群孩子站在將軍府門前,說是找您。”

“孩子?哪來的孩子?”

想著這段時間也沒接觸過什麽孩子的陳亦舟果斷拒絕,可那名來報的士兵遲疑一下說出原因。

“可為首的那名少年說是將軍叫他們來京城找您的,還拿了個這個。”

士兵把那個箭鏃放在手心,正調查京中各方勢力的陳亦舟見狀立馬起身走過去拿起箭鏃。

——沒錯,就是紀淩深的那個。

“走,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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