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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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叮叮當當。”

莊家手中的鐘蠱劇烈搖晃,裏面的六顆骰子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終於,在這無數雙眼的註視下,莊家停下了動作。

趙大錢:“我猜這回還是大。”

紀淩深:“小。”

打開鐘蠱,十四點,小。

第二局紀淩深獲勝!

“不可能!一定是你小子走運了,我們再來!”

“行,你可記得給錢哦。”

見這結果,趙大錢猜想肯定是他走運,繼續賭下去,他定要這小子輸的荷包比臉還幹凈。

紀淩深眼裏閃一絲狡猾,轉瞬即逝,不過還是讓一直關註他的姜允註意到了。

第三局。

趙大錢:“小!”

紀淩深:“大。”

二十八點,大。

紀淩深獲勝。

第四局。

趙大錢:“大!”

紀淩深:“小。”

八點,小。

紀淩深獲勝。

第五局。

趙大錢:“大!”

紀淩深:“小。”

十三點,小。

紀淩深獲勝。

……

第三十七局。

趙大錢:“不行,每次都是我先,這次你先來。”

紀淩深:“行,我賭小。”

趙大錢:“哼,我賭大!我就不信了。”

一點,小。

紀淩深獲勝。

被一個年輕人連著輸了這麽多,趙大錢咬牙切齒,他現在手裏的賭不了太多了,賭大小肯定是不行。

突然眼睛一轉。

“光賭這個沒意思,我們換個賭法,賭‘花會’,怎麽樣?”

“行啊,不過這可就不是兩倍,而是三十倍了,如果我們都輸了,這錢可就歸賭坊所有了,你確定嗎?”

“我確定!就問你敢不敢!”

“行,我們賭花會。”

插花殿、經堂下等各廟有花會之局,嘯聚眾人,日標一名,視資本多寡,勝負賠三十倍。

為首者曰花會司,設太平、根玉等花會神名,共34簽(內有二神不開)。

會所都擇祠堂、廟宇等,俗稱花會壇。

挑一神名,藏於筒中,高懸會所,曰掛花會。賭者自認一名,各註錢數,投於櫃中,若中,即得三十倍之利。

壇主等賭眾押定,將筒當眾解開,露出花會神名,稱開花會。開後則收進輸者押註,賠付贏者錢鈔,曰吃筒。

花會一比三十的賠率趙大錢當然知道,可今日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竟輸給這人這麽多局,他的面子過意不去,所以才下狠心與紀淩深比花會。

莊家拿來花會所用竹筒,中間放著三十四根竹簽,而他們要賭的自然是中三十四根竹簽中的一個名字。

第一局。

紀淩深:“林太平。”

趙大錢:“田福桑!”

莊家拿出提前放置的竹簽。

林太平,紀淩深獲勝。

輸著要拿出三十倍的數目賠給贏方。

第二局。

紀淩深:“吳占魁。”

趙大錢:“翁有利。”

周青.雲,雙方都未押中,第三方莊家獲勝。

兩人都要交出三十倍的錢給莊家。

……

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了,趙大錢已經輸的荷包比臉還幹凈。

見此結果周圍人紛紛拍掌,就連一開始的小夥子眼神裏全是對紀淩深的佩服。

怎麽會有這麽會賭的人。

賭局結束,雖說紀淩深贏得盆滿鍋滿,但兩人都沒忘記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

“下次還敢出老奸嗎?”

“你……”

紀淩深摸摸走到趙大錢身邊,俯身低語。

趙大錢心猛的一跳,沒想到今天是遇上對手了。

紀淩深用眼神適應了一下姜允,後者立馬心領神會。

最後把手象征性的拍了拍發楞的趙大錢,甩手離去。

賭的人都走了,周圍的人自然離去。

紀淩深和姜允隨便走來一桌,無意提前百毒丹的事,沒想到這賭坊還真讓他打聽到了消息。

據他們所知,百毒丹都是九年前的事了。

當年百姓聽說藥王在不由餘力的搜尋各類珍貴藥材,就是要煉制百毒丹。

失敗了一點多,還真讓他給練成了。

只可惜這丹藥一處,竟讓他遭遇不測,最後就連藥王的府邸都被血洗了。

“那這最後百毒丹遺落在哪了?”

“這個不清楚誒,聽坊間傳聞說這百毒丹就是遺落在江南,在江南東面,但是在東面那個地方那就不知道了。”

見打聽到這也問不出個什麽,兩人只好就此離去,不知道虎津和牧弛那邊打聽的怎麽樣。

“公子公子!”

“你慢點。”

兩人剛一回到客棧,牧弛就大叫的跑過來,虎津看著這小子毛手毛腳的深怕他自己摔個狗吃屎。一直在後面跟著。

牧弛一進來就坐在凳子上,待平覆一下氣息後說出他們在茶樓打探到的消息。

當年藥王府滅門一事後,百毒丹曾聽聞被一個江湖道士所拿走,而且他們還打探到藥王之女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嗯嗯嗯,當年藥王府被滅門,所有人都死於非命,收拾屍體的時候才發現不見藥王之女,就是不知道還在不在。”

牧弛說完後覺得惋惜,好好的一家人就這麽沒了,怪可惜的。

紀淩深聞言蹙眉,先不說那藥王之女是否存活在這世上,但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名江湖道士,才能進一步打探丹藥下落。

“今晚先休息一下,我們明天前往江南東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啊,東面?”

“沒錯,我與姜姑娘在賭坊打探到百毒丹曾遺落於江南東面,再結合你們的消息,只能先去碰碰運氣。”

“好吧。”

看著牧弛低下頭的樣子,紀淩深又說“今日就先到這,先去休息吧”,牧弛才打起精神,拉著虎津的手就往門外沖。

姜允聽著剛才牧弛說的話心下有些郁悶,居然還打探到了當年她失蹤一事。

“有心事?”

“嗯?公子何出此言。”

“姜姑娘的心事都快寫臉上了,還不夠明顯?”

聞言,姜允不可思議的用手摸了摸臉頰,她這現年來的情緒都是不易漏於外表的,他是怎麽發現的。

紀淩深見狀心道“果然”,給她倒上一杯茶水。

“從剛才就發現了,有什麽心事就說來聽聽,這樣心情會好點。”

“也沒什麽,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不妨說來與我聽聽。”

“公子想聽?”

紀淩深聞言點頭。

姜允也不見外,好歹兩人相處了快大半年了,也算是比較熟悉的好友了。

既如此,她也說出來。

“以前啊,我父親不出去看病的時候,就喜歡帶我往集市上跑,見著我喜歡的就都給我買下來,隨帶給我娘親也帶了幾個。”

當時的姜允還小,可能也才五六七歲,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也只記得一些模糊的印象。

集市上一大一小悠閑的走著,看見糖葫蘆,姜父就給她買,還特意叮囑,“小孩子不可以吃太多,不然牙齒會痛的”。

小時候她很聽父母的話,每次都只吃幾個,剩下的就分給他們吃。

到現在為止姜允也還記得,其實那時候是她覺得山楂太酸了,所以才會把剩下的給他們。

說到這姜允忍不住失笑起來,一切都仿佛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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