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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五十一 我們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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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五十一 我們有孩子了

安阮一覺睡醒發現家裏院門鎖了起來, 朱蓮花不知去了哪裏。

起初他並未多想,只以為朱蓮花是有事要出門去辦,直到朱蓮花態度恭敬的領著大夫進了家門。

“怎麽請了大夫?娘您生病了?”

安阮很是緊張, 他當即扔下手上的掃帚, 上前去仔細的打量著朱蓮花的臉色, 當確認並無任何病態後,他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關於懷孕一事朱蓮花還不太敢肯定,她並未明著說,而是隨便尋了個借口道:“你這身子也養了大半年了也不知養得怎麽樣了,娘尋思著趁著春耕前還有些空閑時間, 便自作主張先請了大夫過來給你把把脈。”

她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安阮也沒有多想, 得知她是在擔心自己身子以後,便沒再多說什麽。

村裏的赤腳大夫已經六十好幾了,在雲水村裏算是高壽老人,這一趟走來他坐著緩了好一會兒才順了氣。

大夫示意安阮將手伸出來,為了避嫌, 他先用手帕蓋住了安阮的手腕,隨後才開始摸脈。

他摸了好一會兒,神情嚴肅,安阮和朱蓮花都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半晌過後, 老大夫收回手摸了摸下巴上灰白的胡須,擡頭對朱蓮花笑吟吟道:“恭喜,你兒媳婦確實有喜了。”

安阮聞言一瞬間就蒙了, 他震驚不已的瞪圓了雙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倒是朱蓮花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而後嘴角的笑容就再也沒消失過。

老大夫告訴兩人安阮的底子就算養了一年也依舊虧損得厲害, 懷孕前期能不要幹活就不要幹,並且切忌跑跳搬重物,就怕一個不註意就滑了胎。

懷孕前期四個月都十分的危險,一不小心摔一跤都可能會導致小產,而房事那就更是完全不能沾一點了。

朱蓮花盼了許久才盼來了這一胎,自然是老大夫怎麽說她就怎麽做。

她笑得合不攏嘴,趕忙讓安阮坐下歇著,仔仔細細的詢問著老大夫一下需要註意的事項。

而安阮還仿若身處夢中,他目光呆滯又不敢置信的擡起右手,手掌緩緩覆蓋到如今還十分平坦的肚子上。

即使老大夫已經很篤定的告訴自己懷孕的消息,但他卻仍有種恍然如夢的錯覺。

怎麽就懷上了呢?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有種想問老大夫是不是把錯了脈的沖動,只是嘴皮動了動,到底沒將心底話說出來。

安阮滿打滿算已經來周家一年有餘,去年這個時候他還在挨餓受冷,為破損刺痛的凍瘡苦惱,今年肚子裏卻已經悄然多了一個鮮活的小生命。

一個流著他和周言血脈的孩子。

安阮鼻子一酸,頓時控制不住的掉起了眼淚。

那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的落下,根本就不受他控制。

這可把朱蓮花和老大夫都嚇了一跳,兩人趕緊圍了上去,噓寒問暖了好一陣才總算讓他心情平覆了下來。

老大夫勸他:“你身子骨差,本來懷孕就承擔著比其他健康的夫郎多幾分的風險,之後可一定要保持穩定的情緒,切忌不能憂思多慮,這樣對你還有腹中的胎兒都沒有好處。”

安阮乖巧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大夫給他開了一副安胎藥藥方交給了朱蓮花,讓她自己自行去撿藥。

直到將老大夫送走,安阮都還沒什麽實感,總覺得像是在做夢。

他趁著朱蓮花出門為老大夫送行時,悄悄撈起衣擺,朝著腰側擰了一把,而後理所當然的吃痛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確定了不是做夢,喜悅和幸福如洶湧的潮水,將他淹沒的同時,又讓他十分的不知所措。

他小心翼翼的捧著肚子,覆雜的情緒充斥著內心,恨不得馬上飛到周言身邊,將這份喜悅也告知他聽,只是周言剛上山沒兩天,估計最快也要到明日才會回來,安阮只能先將所有喜悅都收斂壓抑起來,而後陷入耐心又漫長的等待之中。

安阮肚子裏的胎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周家第一個大孫孫,朱蓮花揚起的嘴角就沒下去過。

她不允許安阮幹任何活,只讓他好生歇著,連請人下地的事情也攬到了自己身上,餵雞鴨和豬的活兒也搶了過去。

安阮在她眼裏儼然成了易碎的瓷娃娃,生怕磕著碰著了,寶貝得很。

懷孕之後就更需要補身子了,安阮養得那些雞都是留著生蛋的,朱蓮花動了自己金庫,找著村裏養著雞的人家,一口氣買了十只回來,全是拿來燉湯給他補身子的。

農村裏養雞大多數都是為了留著生蛋的,朱蓮花買的又全是兩年以上的老母雞,每只都膘肥體壯的,價格自然也比尋常肉雞要昂貴。

安阮受寵若驚的同時,也在勸她不必如此破費,他吃什麽都是一樣的,但朱蓮花哪裏聽他的,只是給他丟下一句:“娘樂意買來給你補身子,你只管吃就是。”

安阮勸不動她,最後只能接受。

周言和周爹是第四日一早回來的,竹籠裏關著不少野雞和野兔,連帶著背簍裏也放滿了山貨和菌子。

雖然都不是一次性能賣好幾兩銀子的大物,但數量在那裏,全賣了也大差不差。

安阮見到周言時雙眼明顯泛光,他直接丟下手裏繡著紋樣秀到一半的新衣服,像往常一樣起身快步朝周言跑去。

他跑了沒兩步就想起自己懷有身孕的事情來,頓時就放慢了腳步,只敢慢吞吞的走過去。

以為自己要被安阮撞個滿懷,已經張開雙手,等著迎接他的周言茫然的僵在原地。

按照往常,安阮一定會第一時間撲進他懷裏,並且抱著他腰身撒嬌,可今日卻十分的反常,飛撲和撒嬌是一個都沒有,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去打獵的時間太長了,導致安阮擔驚受怕得生了他的氣。

周言的腦海裏浮現無數安阮獨守空閨偷偷哭泣的畫面,頓時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似的,疼的他喘不過氣。

他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堅定不移的朝安阮走去。

“抱歉,是我不好,讓你受驚了。”

他小心翼翼的牽起安阮的手,一開口就是道歉。

安阮茫然的眨巴了幾下眼睛,有些搞不懂他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道歉。

他並未多想,而是牽著周言的手放到了自己肚子上,揚起一個燦爛到炫目,仿如東升的旭日一般明媚的笑容,丟下一個重磅炸.彈。

他說:“我懷孕了,大夫說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不出意外的話,孩子會在年後出生呢。”

周言渾身一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驚呼一聲:“你說什麽?”

安阮再次笑著道:“我們有孩子了。”

“一個流著我們兩人血脈的孩子。”

周言楞了好一會兒才消化了這個好消息,突如其來的喜悅讓他不知如何是好,他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安阮還很平坦的肚子,但很快卻又像觸電一般縮回了手。

他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下手沒輕沒重的,是真怕會不小心碰壞了安阮的肚子。

他連抱著安阮都不敢了,心裏無比慶幸自己剛才沒有習慣性的先把人給抱起來。

“我要當爹了。”

周言像是傻了一般喃喃自語,不停的重覆著同一句話,但他很快就回了神,小心的簇擁著安阮回了屋,而後不由分說的將他按到了藤椅上讓他坐好。

等確定了安阮不會因為自己的動作摔著碰著以後,他直接跪到了安阮的腿邊,高大的壯漢委屈巴巴的傴僂著腰,將耳朵小心翼翼的貼到安阮的肚子上,而後傻笑著問了一句:“孩子怎麽沒有動靜?”

之前王麻子的媳婦兒懷了身孕,王麻子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貼著他媳婦的肚皮聽肚子裏的孩子動靜,而後說著各種小故事哄著孩子。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提前跟未出世的孩子培養感情,日後降生了才不至於太過陌生。

周言自然而然也就跟著學了起來,無論是安阮還是他們的孩子,他總是不吝嗇於給他們最好的。

安阮是第一次懷孕,對懷孕的各種反應和生理知識都不了解,聞言一本正經的猜測道:“可能是睡著了?”

從堂屋裏走出來朱蓮花正正好將這一幕還有兩人傻乎乎的對話都看了個全,她好氣又好笑的道:“你們兩個傻子,這娃子才一個多月呢,會動得等到四個月以後去了。”

“這個時候你們就指望著胎兒會有動靜,那不成了那妖怪去了?”

經過朱蓮花這麽一說,兩位初為人父的新手父親小爹均是羞窘得紅了臉。

安阮沒想到自己居然鬧了個笑話,他虛虛握拳咳嗽兩聲來掩飾尷尬,反觀周言就理所當然了許多。

他振振有詞道:“我是第一次當父親,不懂這些是再正常不過的。”

朱蓮花嘖了一聲,倒沒想到他臉皮越發的厚了。

正要說什麽呢,就聽周言話鋒一轉,一副虛心好學的神情道:“兒子不懂如何照顧孕夫,娘親是有經驗的,還請娘親細心教誨。”

朱蓮花嘴角笑意更深,心道他還不算朽木,還知道跟自己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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