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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晉江文學城原創發布 回去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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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原創發布 回去親?……

周止雨沒率先答羅泛的問, 而是勾住範硯西下巴擡起來,仔細端詳兩下,問。

“範西, 你說, 我該去嗎?他的話我能聽多少?”

範硯西隨他動作擡起下巴, 仿佛被馴養的猛獸,溫順和氣地說。

“該去, 聽一半就好,背景比較重要。剩下一半回來聽我說。”

“好。”

*

周止雨和羅泛在室外找了個地方坐。

離別墅很遠,離海很近。

浪一次又一次湧上來,有幾次濕了他們的腳。

周止雨從腳踩在沙灘的姿勢改成在石頭上盤腿, 手按在巖石不規則的孔洞中,摳裏面半片碎掉的灰白色蛤蜊殼。他沒什麽好說的。

“說吧,想說什麽。”

羅泛在他面前蹲下,以這個仰視的角度輕聲問:“小雨,終選你別選他好不好?他是騙子。”

他想往前伸手, 看樣子是要扒在他膝蓋上。

周止雨眉頭動了一下:“手。”

這種說話方式很像大學那會兒, 羅泛聽話地蹲下:“你這麽聰明, 我想到的你怎麽可能沒想到?可你不仔細查他,你就這麽喜歡他嗎?”

周止雨心說你誤會了前半句,不是不仔細查,是查過了。

周六那邊肯定查到了什麽, 他查到的消息都會先拿給爺爺,爺爺覺得沒問題, 周六才會給他。

這次沒給,不知道爺爺基於什麽考量。

但爺爺不會害他。

正好周止雨也有些好奇羅泛嘴裏的消息,問:“我不知道那你說, 看你挺有信心說服我的。”

羅泛:“他是範家撿來的,他一個所謂的叔叔帶進的家門,根本不是親的,你和他結婚,就是在進套,他根本配不上你。”

周止雨:“你是說他不是親生的?”

羅泛:“嗯,都說是養子,他在家裏沒有親人,這種人回範家,不是朝著繼承人的位置去的。他就算再有能力,也接觸不到家裏的資源,不然怎麽會那麽大才去上學?”

周止雨略微沈思:“有這個可能。”

但也只是有可能,畢竟也有別的可能。

一個是周止雨之前的猜測,範硯西是個私生子。

另一個更離譜一些,也是羅泛來之後,周止雨某一天突然冒出的想法——

萬一是家裏走丟後來撿回來的孩子呢?

也有可能。

範老爺子和他爺爺周瞻關系不錯,周止雨和他見過很多面,是個慈祥面善的老年人,不像那種會刻意耽誤後輩前途的人。

羅泛有點急了:“你不信?”

周止雨:“不是不信,是就算是真的,我也會給他機會。”

羅泛:“你怎麽給這種騙子機會?!”

“你的猜測都只是可能,別擅自定性,”周止雨下意識維護了一句,“我給你機會,就也會給他機會,都一樣的。”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維護範硯西,他以為還沒到那份上,但羅泛說完,他骨子裏對喜歡的人的保護欲油然而生,甚至覺得羅泛有點莫名其妙——

我喜歡的人,輪得到你決定我怎麽對他?

羅泛:“我和他怎麽可能一樣!”

“你和他是不一樣,但我還是我,我的堅持還是原來的堅持,”周止雨笑了笑,神色有些難過,“你怎麽還像以前一樣,總覺得靠近我的都是壞人,你卻能隨便和別人玩玩。”

“我沒……”

“你沒有?你再說沒有,我現在就走。”

“我有,我承認,我再也不和你說謊了,”羅泛神色接近祈求,“可我真沒機會了?你不是也和範硯西上床了,以前不讓我碰我就當沒發生過,我們扯平了,好嗎?”

其實沒上床。但氣前男友這種事兒,多做積德。

“扯不平。”

周止雨一味搖頭,對他的祈求早已免疫。

“羅泛,我們好歹也相處了至少兩年,我實在太了解你了。

“我要是和你上床,第二天這件事就得傳遍整個男生宿舍,我會變成所有人的談資,你舍友會立刻添油加醋到學校內網匿名發帖,我甚至不用想都知道他們會起什麽惡心的標題。

“‘好兄弟隱忍多年終於屆到了’,‘兄弟終於追到有錢的,幫我想想這錢該怎麽花’……

“你會,但他不會,這就是你們的區別。他一個字不說,還是你自己發現的,就算我和他上床了又怎麽樣?你來質問我,你以為我會高興?”

羅泛仍想辯解:“那是以前,我現在真不這樣了,我知道你——”

“別,別這麽說。你要是還有一點真心,就別把我叫出來還歪曲我。我話裏哪不對你忍著吧。那時候就沒說你,任憑你造謠了。

“也別說你出國了不知道,你都回來找我了,都調查範硯西了,哪兒有你不知道的?你說是不是?

“這點絕對是你欠我。

“我打傷你,我不反駁,我現在說造謠這事兒,你也憋回去。”

羅泛臉色一灰再灰。

周止雨兩指夾著那片蛤蜊殼,轉硬幣似的在手裏轉。

今日天氣晴朗,白雲高廣,陽光直射。

他那張從來光鮮的面龐在光下更加耀眼。

他實在是帥,帥得稍微蹙眉,羅泛就說不出想好的話術了。

“羅泛,你自己說,那兩年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被他打,羅泛還能一心想惡心他,但看他難過,羅泛只能沈默。

他好久才說……

“是,是……可……那我呢?”

周止雨用一種溫和但不關我死活的口氣問:“你怎麽?”

羅泛像個松開了救命稻草的人,焦急得想找回,卻怎麽也找不到:“我那幾年也不是沒對你好過,周止雨,你怎麽能都忘了?”

周止雨:“確實有對我好的部分,我不否認,但對我的傷害更多。”

羅泛:“我……”

周止雨耐心等他下一句。

對於將要離開他生命的人,他一向很有耐心告別。

當時確實倉促了點,現在有個再見的機會也不錯。

周止雨一向體面。

羅泛病急亂投醫,想找早已碎成粉末的證據:“你要是不喜歡我,怎麽我來那天還發那麽大火?”

周止雨笑著起身:“羅泛,踹你一腳是被你欺負了,想欺負回來,那又不是愛。這麽大的人了,別拎不清。”

羅泛也笑,比他笑得還厲害,也比他更顫抖:“你真是有了現任忘了前任……”

周止雨把最殘忍的話說得很溫柔。

“現在說這些沒用了,我已經過了在乎的年紀。羅泛,錯過就是錯過,我們體面點兒,別最後了你還在我這死纏爛打的,難看。你別讓我再難過了。”

其實還有更殘忍的話他沒說。

你羅泛卻像是現在才到在乎的年紀。

在外頭轉了一圈看遍世界想起我的好了,不覺得我那麽堅持是有病了,來這裏查我的人,求我的諒解,希望挽回我,倒是絕口不提自己耳朵為什麽會這樣。

周止雨笑了笑。

他也不難過。

他難過什麽。

他挺高興的,因為終選結果他想好了。

但得裝一下。

話不能說太死,不然那五十萬不好拿回來。

*

之前有一次,陸懷遠問周止雨說,羅泛身邊那幾個都那樣了你還不分手,周小雨,你不覺得自己戀愛腦嗎?我看著都覺得傻,你真是傻得要死。

周止雨坐在陽臺上打電話,捏著陽臺又死了的一盆花的爛花葉在手裏碾碎,說,感覺都能溝通,再談談吧。再談談。說不定能談好呢。

覺得僅憑溝通就能談好,大概是他對人這個物種最大的誤解。

他也不是戀愛腦,周止雨很明白。

戀愛腦和他不同。

他只是很認真。

他對每一段感情都很認真,且寄予了許多圓滿的期望,讓那時還年輕的、只想玩玩的同齡人退卻。

這可能是他的錯處,卻也是他的堅持。

遇到範硯西他才知道,原來世界上有人和他同樣堅持。

他並非孤身一人。

他不會再為自己的堅持感到難過,只會為之自豪。

原來他沒錯,他一直堅信的東西有另一個人和他一樣認可,他再也不會懷疑自己了,他什麽問題也沒有。他就這樣,他會一直這樣。

以範硯西的外貌條件,只要範硯西想,他能和節目裏幾個白隊玩得風生水起。

但他沒有。

除掉和周止雨接觸,要不是節目要求,周止雨懷疑範硯西能在房間裏宅到節目結束。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他說追周止雨,就把別的可能完全隔斷。

周止雨其實非常、非常欣賞。

想去見他。

“走了。”

周止雨把這摳出來的半片蛤蜊殼放進羅泛手心,慢慢退後,退到一個羅泛撲不上來的距離,拍拍屁股走了,走得很灑脫。

那片蛤蜊殼在日光下曬了太久,早該風化,羅泛捏在手裏,很快將其捏成了粉末,像一段無疾而終的關系,拿到現在來說,也只是一片殘骸。

羅泛看著他,心想,他會不會回頭呢?

回一次頭就說明對我還有點留戀吧?

回一次頭吧,這麽長一段路,至少五百米,一次就好,一次就好啊,他要求真的不高。

但周止雨一次頭也沒回。

轉頭猶豫都沒有。

他步伐穩健,走得很快,消失在棕櫚樹掩映的道路盡頭時還像動畫片裏小孩那樣跳起來蹦了兩下,他真的很高興很高興才會這樣,可能是要去見喜歡的人吧?

羅泛從沒見過。

目送周止雨消失在視野中,羅泛笑著笑著嘴角一鹹,終於笑不下去了,原本的笑聲變成哭聲,竟然也差不太多。

他這時候才想起來,周止雨在很久以前也和他說過。

普通聚餐也就算了,聯誼什麽意思?說要追我還去參加聯誼,這些不能推掉?

你把這些事看得這麽重要,那我呢?

一次就好,羅泛,你為我多做一點,只要你做了,我就會回應。真的。

不是你說要追我的?

我要求很高?

羅泛不清楚自己當時說了什麽,大概是說你也不接受我,憑什麽要求我吧?

他也走得沒有回頭。

*

“範西!”

見四周沒什麽人,周止雨沒怎麽猶豫就把沙發上的範硯西推倒壓了上去。

“聊完了?”

範硯西向後退了退,後腦枕住沙發靠背,把手搭在他腰上。

周止雨趴在他胸前,想到什麽,笑得發抖:“範西,你靠的地方好多人都靠過,不會犯潔癖?”

範硯西罩住他的嘴:“就當沒有。”

周止雨在他手心裏笑得更厲害,笑夠了才擡頭,輕輕親他一下。

等他笑完,範硯西才問:“和羅泛聊得怎麽樣?”

周止雨:“結束了。”

他很少用這樣一口說死的詞,範硯西略微坐起來點:“結束了?”

“嗯,結束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交集的意思,”周止雨笑眼彎彎,那張俊俏的臉笑得像是神賜的禮物,“範西,羅泛說的你我一個字都不信,你自己和我說吧。”

範硯西想說什麽,被一根手指頂了回去。

周止雨指腹按在他唇上:“但不是現在。下了節目我們好好談談。”

範硯西的反應總是不出所料。

他這麽喜歡他,還能有什麽別的反應?

他微微擡起上身,和他不願分離地耳鬢廝磨:“那現在呢?”

周止雨故作為難地說:“回去親?在這萬一被看到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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