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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正在做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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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正在做這件事嗎?

戚衍和賀知延合作的酒店項目正在進行改造工作,根據設計方案,整個酒店原先的九層都要大改。陸榮帶著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敲門,最近他們都很謹慎,因為戚衍似乎被越彌搞得有些焦頭爛額。這是一個不正常的信號。

從派出所回來以後,越彌就被關在了別墅裏。但她沒有發出一點抗議,反而在花園裏做盡自己想做的事。昨天要不是徐青峰阻攔,越彌在地上打的洞已經要到一米深了。她用鐵鍁挖土,lucky就在一旁刨土,一人一狗配合默契。

徐青峰和陸榮並肩而立,桌子後的戚衍將文件夾扔到了桌面上。

“九樓的墻面的瓷磚貼不上,頂燈也裝不上。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語氣很冷,似乎覺得自己說出這句話可笑且荒謬。

“九樓有一面墻的瓷磚怎麽貼怎麽掉,還有頂燈也是。有工人說在九樓看到了沒腿的人在地上走,嚇跑了兩個工人,”陸榮道,“大樓原先是有一些不太好的傳聞,但都是以訛傳訛,捕風捉影。但現在頂燈和瓷磚的問題確實存在。”

戚衍認為鬼神之說都是無稽之談,他漠然地點了點眉心,擡頭看著陸榮和徐青峰的臉。

“那你們兩個去貼。”

“有什麽異議嗎?”

陸榮和徐青峰出去後關上門,陸榮的確不信鬼神之說,越彌的事情是個例外。但現在項目的進度絕不能因為這件事延緩,他打算明天親自帶工人去看看。徐青峰朝別墅外看去,擡起望遠鏡:“嚴鳴今天又過來了。”

陸榮皺眉看去。前幾天越彌在集市上被派出所帶走,戚衍來接人時陸榮在外面發現了嚴鳴的車。他應該是從集市上一路跟過來的,竟然這麽巧遇到了越彌被帶回派出所的事情。這會是巧合嗎?

越彌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敲門,直接進了戚衍的書房。

徐青峰目送她進門:“遇到這個妞,算衍哥倒黴。”

戚衍滾動鼠標,目光在徐有紅留下的那三句話上停留。看到越彌進門,他沒有理會。派去徐有紅母親娘家的人還沒有回信,現在沒法確定這條所謂的線索能不能帶來收獲。他繼續思索著,直到越彌伸出手臂,將一顆糖壓到他唇邊。

“還在看徐有紅的東西呢?你現在應該關心徐明月的案子才對。她的案子現在鬧得沸沸揚揚,這個年代已經很少有懸案了,但這麽惡劣的分屍案到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你不覺得奇怪嗎?”

戚衍移開越彌的手,將她塞過來的糖果放到桌面上。

他拒絕交流,她越挫越勇。

適當地拋出一個有刺激點的話題是她百試不爽的方法。越彌隨手翻起他剛剛扔在桌上的文件夾,粗略地翻看著大樓的設計圖紙。在看到大樓頂樓上三根避雷針一樣的東西時她摸著圖紙笑了一下:“這棟大樓對面的樓體頂樓用了一些鏡子,你父親用銀針形狀的桿子去破解這個風水局是正確的。他很迷信,但找的人也不全是神棍。”

“是嗎?”

戚衍的聲音冷淡:“你眼力也不錯。”

“現在你父親肯定很惱火吧,無論徐明月的案子是不是和他有關,屍體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他的車上,光晦氣都要晦氣死。”越彌一邊說著,一邊看著他的反應。不過戚衍的喜怒情緒極少表現在臉上,她托起下巴,笑容溫柔。

“有沒有一種可能,徐明月是因為知道徐有紅的什麽東西才被殺害的?”

她在等他的回答,一般人在這個時候都會下意識的給出是或者否的答案。但戚衍的警惕性自然很強,他擡頭,目光掃過她,沒有給出任何答案。越彌想——假如他說是,證明他知道徐有紅留下的東西可能與某個人或某一些人有關,所以導致她的近親屬徐明月遇害。假如他說不是,又太過武斷,更像知情者。

越彌知道他是“知情者”,她這樣問不是為了知道答案,而是為了觀察他的反應。

這個問句幾乎相當於挑釁。戚衍沒有生氣,現在他對她的真實目的產生了興趣。

“你對徐明月的事情很關註,你們之前有私交嗎?”他看著她問道。

越彌一怔,她搖了搖頭:“我只是好奇心重。”

“越彌,我不關心你對徐明月和徐有紅兩個人的看法。但我有理由問清楚你的真實目的,你來來回回玩這麽多的把戲,總不能每一次都是因為好奇。”戚衍的語氣很有耐心,像是被她磨練的脾氣越來越好,越來越溫柔。

“對不對?”

他補充道:“說不定我可以幫助你。”

越彌很想笑,因為但凡換一個人說不定就被他極具欺騙性的聲音騙了。

戚衍的心很壞。

但她必須承認,在他面前很難說謊。一個聰明且傲慢的人最難欺騙,前者意味著很難騙到他,後者意味著欺騙他的後果十分嚴重。她做了一個很長的計劃才能這樣接近他,一個看似破綻百出,滿是漏洞的計劃。

越彌輕聲道:“我向你提過我的母親。”

戚衍做出一個傾聽的姿勢。

“我母親失蹤很多年了,我一直懷疑她的失蹤和徐有紅有關。但可惜的是,當我成年以後有能力開始調查的時候,徐有紅已經死了,”越彌提到母親,聲音柔軟不少,“所以我很關註徐明月後來的動向,但她很難接近,我幾次嘗試和她搭訕,都被她拒絕了。直到上個月,徐明月的屍體出現在你父親的車上。”

“如果我的目的分級,第一級是錢,第二級是我母親失蹤的真相。我原本想以徐有紅留下的信息和你交換,讓你派人調查我母親的下落,”越彌忽然一笑,“但是你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所以我決定先拿到錢才說。”

越彌的坦誠來得太突然,所以即使她這番話說的算得上誠懇,戚衍仍然只信百分之十。

他端起咖啡杯,挑眉道:“看來你認為我不值得信任。”

越彌也端起另一個杯子:“你不是也不信任我嗎?”

越彌現在的表情就像在享受和他拉扯的過程,以至於她的話可信度立刻下降到百分之五。戚衍將她手中的文件夾合起,卻又被她再次打開。她翻到文件的第二頁,語氣悠閑:“這棟大樓的九樓和十樓以前是不是出過事情?裝修期間出的事應該盡早解決,拖到現在,事情只會越拖越大。”

“找個屬虎的員工殺一只公雞,把公雞血灑t在九樓,供香供七天,”越彌將文件丟給他,“或許會好吧。”

戚衍順著她的話道:“或許?”

“對,或許。”

越彌聳聳肩,也正是這個動作讓戚衍註意到她肩頭的血點又有繼續擴散的趨勢。她像一幅靜止的畫在桌面上停留,孱弱的身體裏精神的火焰卻像在熊熊燃燒。她轉過頭,與他對視:“如果你能找到我母親的下落,我也會想辦法把徐有紅留下的信息全部挖出來。”

這個交換很合理,戚衍拿起鋼筆:“彌彌,你的意思是你現在還沒有盡全力嗎?”

“當然,不然我用什麽和你談判。”

越彌跳上書桌,坐在桌面,手指勾住他手中的鋼筆:“我總不能期望你愛上我吧?”

“然後讓你心甘情願地調查丈母娘的下落。”

戚衍唇角微動,任憑越彌赤腳踩著他的書桌坐到他這邊。她雙腿垂下,腳踝不斷碰撞著他的大腿。他知道話語無效,擡手抓住了她腳踝向上的位置——越彌果然停下來。他避開了她最不喜歡被人觸碰的位置,手掌卻又離那個位置很近,仿佛是在向她表示他隨時可以通過握住她的腳踝來阻止她的動作。

可他沒有這樣做,所以這是他對她超格行為的默許。

越彌接收到這個無聲的信息,冷漠地笑了笑。

戚衍沒有松開手,因為越彌可能會隨時失控從而一腳踩到他的雙腿間。

他擡頭,拿起那顆被放在桌上的糖果,輕輕塞到她的嘴裏。

“彌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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