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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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沈翊微微皺眉,一下掀開了蓋著沙發的套子。

那下面放了一個用膠帶封號的箱子,一掀開就看到箱子上的面具,標志著這既是慧雲要我們找的那個東西。

沈翊隨身帶著小刀片,很快的把它割開,我做好了準備,卻看到裏面放著的不是像王圳送他的見面禮那樣血腥的禮物,而是幾個普普通通的怪物模型。

我拿起一個領頭的看了看,我認識的,就是一個簡單的匹諾曹,頂著長鼻子笑著。

“這都是你的東西?mars為什麽要把這些給你,有什麽寓意?”我不解。

沈翊表情有些奇怪,我熟悉他這種狀態,忙打斷了他的思路,把他按坐在沙發上,說:“你先別想,深呼吸,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都忘掉,我們慢慢梳理,別急。”

nick的事情剛剛解決,還來不及休息調整好精力,再來那麽一下子,我能不能制得住他是一說,他自己都承受不了,那我們豈不是前功盡棄,剛有進展就被打回原點。

沈翊照我的指使做了,在我要開口接著往下安撫他的情緒時,他打了個停的手勢,示意我沒必要再繼續,從我包裏擰了瓶水潤潤嗓子,定了定神說:“這些玩具我都記得,是沈巖一個個集起來的,還有另一組,但是……”

他話說到一半,覺出不適,手捂了腹部彎了彎腰。

我楞了楞,立馬去翻包裏準備好的藥片,一塊兒遞給他怯怯的說:“nick之前吃了很多麻辣的東西,酒也喝了不少,我就猜到會出問題,所以買菜的時候順便買了胃藥和利咽糖……你剛才喝冷水可能又刺激到胃,先把藥吃了緩一緩,我們拿上東西快點去醫院。”

“我不去。”大概是剛從醫院出來,沈翊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撕了我,說:“那些菜是你自己做的?”

我點了點頭,他接過藥片含了口水吞下去,臉色霎時有些慘淡。

我深覺自己的錯誤,過一會兒見他緩和一些,知道沒有什麽大問題,放下心來湊了過去,討好的拉了拉他的衣角,“我當時只是想讓他開心一點。”

他有氣無力,“我是不是還要替他跟你說聲謝謝?”

我瞄他一眼,不像真生氣的樣子,就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如果你願意的話。”

沈翊撩起眼皮來往我身上瞧了瞧,也揚了揚嘴角,“那我一定是病入膏肓、治也治不好了。”

“呸呸呸,你少說這種喪氣的話,剛有起色,多不吉利。”

“也只有你才會把玩笑話也當真。”他起身擡手在我頭上揉了一把,把面具裝到了箱子裏,畫也塞進去,然後把箱子塞給了我,自己空著手說:“拿到車上去,鑰匙給你。”

我傻乎乎的抱著箱子,看他在後面把門鎖好,然後慢騰騰的下樓,一上車就抱著胳膊靠在那裏闔目假寐。我無語的把車往回開,路上看到他臉上的倦意,閃過一絲心疼,便沒有叫他,一路開得很慢。到了地方,我喊他的名字,他只是嗯一聲,也不動。

“你真困了就回去睡,別再著涼了,快起來。”我推了推他。

他懶懶的,“我沒睡著。”

“……我知道,但是你先起來。”

“我在想一個人。”他睜開眼睛,樣子挺正經,偏頭問我:“喬綾,你說我父親會不會騙我?”

我不懂,“怎麽算騙?”

他皺了皺眉,又不說下去了,好像自己也沒弄明白,正好鈴聲響了起來,是陳銳打來的。

那邊說什麽我聽不到,反正就是老一套,這時候他們還能說什麽,多也就是多了一個籌備的年會。

沈翊語氣跟過去一樣的敷衍,應付完了又讓我把他送去百樂開會,箱子留在了車上。

他人前腳剛走,我還沒走出這條街,就接到了一條來自一個陌生號碼的短信,上面寫著:“去看看那個無辜的女孩兒吧,她本來可以獲救,是你們的自作聰明害了她,你們都是兇手。”

這種短信放在過去我絕不會理會,但現在卻不能,或許在一些人的眼裏,我已經和沈翊牢牢地綁在了一起,他用了“你們”就是最好的證明。商場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我也提前收到過一個盒子和上面的提示,能提前預知卻沒有改變任何狀況,現在呢?

我身邊的女孩兒一只手就數的過來,談到獲救,讓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雙雙。

上一次我們離開醫院時連她的面也沒有見到,之後便一直被各種事情纏身,一直都沒有時間去看她,也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我邊把車往哪家醫院開,一邊打著武亮的號碼,卻始終是沒有任何接聽,到了醫院發現雙雙不在病房裏,護士說她在昨天剛辦了轉院,去哪兒了她們也不知道。我慌了起來,把電話打給了沈巖,好幾遍之後才有人接,結果一接通他卻比我更急,開口便問道:“武亮有沒有去找你?”

我納著悶,說:“我正想問你呢,你知道他把雙雙轉到哪家醫院了嗎?”

沈巖在那頭忽然沈默,腳步聲也停住,我往外走著跟他說了收到的短信內容,他什麽都沒多說,跟我約了一個地點見面。

我心裏亂成一團,等待了許久,見到他時他有些急促的跟電話那頭聯系著,說什麽定位,一掛斷立刻對我說:“昨天下午他臨時接了個任務,到西城去處理一樁糾紛,到現在還找不到人。”

我一怔,“那雙雙呢?”

沈巖抿了下嘴角,眼裏閃過一抹痛色,皺緊了眉,“不知道,武亮的父親昨天下午去世了,嫂子去處理老人的後事,武雙的情況很穩定,就沒有註意,結果後來回來才發現人不見了,我們已經找了一宿了,沒有半點消息。”

“醫院的人說她轉院了。”

“護士說來人是她的叔叔,武雙可能被騙了,也承認了他的身份,醫院裏的人都知道他們家的情況,也沒人懷疑,匆匆走了個手續就讓把人帶走了。昨晚有一段時間醫院的電路癱瘓,監控全停了,我們查了周邊的攝像頭,帶走武雙的一輛白色桑塔納,車牌是假的,車子幾個月就被交警隊扣下來了,跟他一塊兒的那個男人……”

沈巖頓了頓,摸出遞給我看了一眼,說:“可能是惠雲。”

屏幕上畫面的分辨率很低,但抱著雙雙時露出的半張側臉跟我們在監控裏看到的那個人幾乎一模一樣,而且眼角下面很明顯的一顆淚痣。

“我去找沈翊。”我把還給他,轉頭就往車裏跑。

沈巖一把拉住我,急躁的說:“你現在找他有什麽用,他的立場不可能來幫忙,這件事只能我們自己解決,我告訴你只是因為這個。”

他在我懷裏塞了張報告,是我和雙雙的配型結果,就是武亮那天給我看的那一份。

“武雙的病情時好時壞,武亮如果沒有出事的話,還會再找你,我怕他們也會對你下手。喬綾,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知不知道惠雲為什麽要抓武雙?武亮父親無緣無故的被人砍傷,這事是不是跟百樂有關系?”他抓著我的肩膀,死死地盯著我,好像要把我看透一樣。

我被這種目光弄得渾身難受,掙了掙沒有從他的束縛裏掙脫,只好說:“他父親的事確實有百樂的份,但這跟沈翊沒有關系,惠雲更不用提,他還對沈翊下過手,這你知道。”

沈巖煩躁的放開我,“我是知道,我只是說百樂,沒有說沈翊,你不用這麽急著護他。”

“沈巖你能不能先分清緩急,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去找到雙雙和武亮,不是在這裏跟我說沒用的廢話,我是不是護著他那是我自己的事,跟這件事沒關系。”我焦急地說著,被那條短信撩撥的心砰砰直跳,不好的念頭就像水裏的皮球一樣,按下去又浮上來,越是往下壓,就越是顯得欲蓋彌彰。

沈巖臉色冷冽,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咬牙吐出一句:“你跟武亮一家的關系特殊,不然我不會來找你,你也少用這種跟他一樣的語氣來教訓我,我知道我自己該做什麽。”

我沒有回應,等了幾秒,想走又被他拽住,自由被人控制在了手裏,好像我一離開就是去通風報信似的。

他們調查了給我發短信的那個號碼,大體定位了最後一次開機的地點,就在武亮執行任務的附近。

沈巖把我塞到了警車裏,一塊兒帶到了那個地方,自己下車跟同行去交涉,幫我自己鎖在了裏面。

我這時候為了擺脫嫌疑,就沒有去聯系沈翊,他身份太敏感,就算不做壞事反過來幫他們也不會有人相信。

我只能等著他們的結果,時間變的很慢,一分一秒的格外煎熬。

沈巖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兩個人,一個是采了現場的血樣正說著話的徐柔,另一個就是在記錄的蘇志承。

我跟徐柔還好,她見到我只是挑了挑眉,沒有展現出惡意,而跟蘇志承,大概就只能是互看不順眼。他誘導我弟弟幫他盯著沈翊的行動,不顧他的安全,這件事我可還記得清楚。

蘇志承也沒有給我好臉色,把自己扔到副駕駛上靠著椅背笑著說了句:“想不到又見到你了,四嫂,你跟我們還真是有緣呢!”

他把四嫂兩個字說的陰陽怪氣,我別過臉裝沒聽到,一心只想著雙雙會怎麽樣,武亮又去了哪裏,他們家如今的情況,只剩他的妻子一個人怎麽能熬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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