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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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明華寺後山的門有一條往下走的石階路，這條路不對香客開放，平日香客太多，若寺中卻什麽東西，和尚們沒法走正門，就只能從後門下山。
當然不止這個作用，若明華寺遭受到妖魔或惡人來襲，後山這條路就是給沒有修為的和尚下山逃生用的。
渡雲和宣如松走的卻不是下山的路，出了後門他們便從門的右側往上走。
上山的路鮮少人會走，和尚也不會有上山抓兔子吃的想法，那年的山路和今日無異，依舊遍地落葉，曲折得不太好走。
宣如松要渡雲扶著才好往上爬，一邊爬一邊苦惱：“那年也沒覺得這路這麽難走啊。”
“小孩兒精力旺盛，摔過幾跤也覺得無妨，自然不覺得山路有多難走，反而還會覺得好玩兒。”
“現在要我再去捉只兔子，我恐怕抓不來。”
渡雲跟著笑出聲來，“你若想吃，我給你抓。”
宣如松連連搖頭：“不吃了不吃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山腰，這不是最高的地方，但孩子時依舊會覺得自己已經爬的很高了，也難怪那位師叔能跟得上來。
山腰處就有一塊平地，這塊平地樹少草少，有幾塊大石頭，那時蕭竹和無深還小，兩個小孩兒可以一起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一個烤兔子，另一個悶悶不樂。
重新坐在那塊石頭上，他才發覺原來這塊石頭也沒有那麽大，只夠一個大人坐下，他坐這了，渡雲就沒法坐在他的身旁，只能挑另外一塊坐下。
宣如松倒是不願了，起身走到渡雲面前，二話不說，岔開腿就坐在他腿上。
渡雲樂道：“手牽了一路了，分開坐會兒也不願？”
“嫌我重？”
“哪裏，我還嫌你太輕。”他雙手握住宣如松的腰，“你看，你要再瘦多點，我兩只手都能把你的腰握住了......早知如此那年就該幫著你抓多兩只兔子，三只兔子都讓你吃掉。”
“那我往後多吃一些。”
“待會下山到齋堂就多吃些吧。”
“好。”
宣如松雙手從他手臂下穿過，輕輕俯身，與他淺淺地接了個吻，吻從嘴唇到臉頰，又到耳朵。
他含著渡雲的耳垂，唾沫打濕了耳垂，感受到渡雲輕顫的一下，他才松開，問：“在兒時鬧別扭的地方與我親吻，是什麽感覺？”
“後悔。”渡雲扭頭來，一只手壓著他的後背，雙唇主動與他交纏頃刻，“後悔當年沒法留下你。”
宣如松輕笑著，額頭抵上他的額頭，鼻尖與鼻尖輕觸，他閉上眼睛，說：“這裏不是寺裏了。”
“嗯......在外頭。”
宣如松睜開眼與他對視，什麽沒說，又什麽都說了。
“不怕叫人看到了？”渡雲忍不住調侃一番，他明知不會有人往這荒涼山地走，卻還是要問。
“你用衣服擋著。”宣如松說著，一只手扯開他的腰帶，唇舌湊上，與他進行一個更熱烈、更纏綿的吻。
渡雲用動作回應著他，就算不會有人來，也依他所言，用衣服遮擋。
情致深時，宣如松咬著他的肩膀，多年前就想喊出的稱呼控制不住喊出了口：“相公......”
渡雲眸色一閃，遮擋用的衣服霎時落地，他回應道：“......心肝兒，我在。”
鳥棲於巢，抓到蟲兒回巢的鳥爪子剛落巢中，蟲兒還未全落幼鳥口中，一聲不受控的呼喊驚了在巢中和枝上的鳥兒，他們撲扇著翅膀飛走，驚呼像是被什麽蓋住，整片林子恢覆最初的寧靜。
又一批鳥兒歸來，歸來不過少頃，又是一聲同樣的喊聲，將他們統統嚇得四處逃竄。
時間好像不該用這樣的方式流逝，可除此之外，宣如松好像想不到其他他更喜歡的方式了。
結束了一切，他被環抱在渡雲懷中，透過枝葉看到了天空，感受到了陽光，他伸手去抓了抓，什麽沒抓到，反而是自己的手掌被照出一個影兒，落在臉上。
他收回了手，話聽著有些突兀：“我還想和你一起看星星。”
渡雲順著他的目光擡了擡頭，笑道：“天還亮著，怎麽就想到今夜的事了？”
宣如松跟著他笑，不說話。
渡雲說：“我們今夜一起看星星。”
“......好。”
無論行不行，宣如松都先答應了，他想到渡雲因為他生出的那些不安，心裏便難過，他不想讓渡雲再因為他有那種焦躁不安的情緒......渡雲是天上人，不該為自己這般不受控。
“現在什麽時辰了？”宣如松問。
“午時了。”渡雲說，“收拾收拾，我們就能去齋堂吃飯了。”
原來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嗎。
果然人在快樂的時候，時間是過得最快的。
宣如松目光依舊在他臉上，他伸出食指描摹渡雲的眼眉、鼻子，到嘴巴的時候才開口：“我不太想吃齋堂的飯。”
“你想吃什麽？”
“齋堂可以給別人用廚房嗎？”
“不忙的時候可以。”
“那我們晚一些下去。”宣如松摸著他的下顎線，“我想吃你做的，什麽都行，從碧雲天下來就沒吃過了，想你的手藝了。”
渡雲順勢貼上他的手掌，“好，再休息片刻，我們就下去。”
...
回到明華寺前他們都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有眼尖的小和尚發現他們和今早出門時的衣裳不一樣，同他們打招呼時就以為他們是到鎮子裏買衣服去了。
宣如松面露窘色，躲在渡雲身後，渡雲則面不改色道：“是啊，我們到明安鎮逛了一圈，買了一身新衣裳，好看吧？”
那小和尚應著好看，側頭去看宣如松也說好看，又同他們說齋堂快沒飯了，說上這一兩句就告辭了。
齋堂沒飯，正好可以下廚，和齋堂和尚要過廚房後，渡雲就帶著宣如松先去挑選要用的食材。
問他想吃什麽，宣如松拿起一個土豆，說：“想吃酸辣土豆絲。”
“還有嗎？”
宣如松又拿起一根茄子和青椒，“我反悔了，想吃地三鮮，就是上回你做了我沒吃成的那一道。”
渡雲笑答：“可以，一道地三鮮，再來一個土豆絲，還要吃什麽？”
“夠了，我也吃不了太多......再來一碗飯。”
渡雲拿起兩個土豆一根茄子和一個青椒到水池清洗，一邊還有模有樣的說：“渡雲大廚即將給宣公子大展身手，還請宣公子稍等片刻！”
宣如松走到他身旁，拿起洗好的土豆開始削皮，學著他說話：“宣公子偏不依，偏要來打下手，你渡雲奈我何？”
渡雲笑著拿起菜刀，將茄子切成一塊一塊的，“依你，都依你。”
酸辣土豆絲和地三鮮很快就做好，飯是廚房剩下還有的，不用另外煮。
齋堂裏已經沒有別人在用飯，他們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並沒有那麽遵循“食不語”的規矩，渡雲說著土豆絲不夠酸，宣如松則表示很好吃，他很喜歡，總歸都是誇人的話。
用完飯已經是未時，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個時辰，他們回到房裏，舒服的天氣讓吃飽的倆人有些犯困。
宣如松枕著渡雲的胳膊，他們沒往床上躺，而是在地上鋪了被褥，倆人就躺在被子上，冷了就從乾坤鐲裏拿衣服來蓋。
宣如松打了個哈欠，笑說：“什麽毛病，有床不躺，非得躺地上。”
“地上寬敞，這會兒也不冷，冷了我們抱著對方就好。”渡雲笑得開心，用枕著他的那只手摸摸他的耳朵，覺得這麽摸太費手，又給放下了，“好久沒有這樣悠閑了，真想一直與你這樣。”
宣如松側過身，一只手搭在他身上，“睡吧，下午得精神著呢。”
“嗯。”渡雲沒有立即閉眼，而是問他：“今夜想吃什麽？我還能給你做。”
“才吃飽呢，還沒想到今夜想吃什麽......其實也有好多想吃的，你會做拔絲地瓜嗎？”
渡雲看向他點點頭，“從前和齋堂的師傅學過。”
“你還會什麽？”
渡雲伸出五指，說一個菜便收回一根，不夠數了又張開手掌，“我會麻婆豆腐、糖醋白菜卷、素炒三絲、玉米烙、菠菜餅......我還會煮湯、做饅頭，可多了。”
“我全都想嘗嘗。”
“日子還長著，日後我天天給你做。”
宣如松閉上眼，又打了個哈欠，“好。”
哈欠會傳染，渡雲跟著打了一個，看他閉眼也跟著閉上眼睛，房中安靜下來，渡雲片刻就睡了過去。
所愛之人就在身旁，他睡得安心。
本該也是睡了的宣如松卻在他呼吸平穩時睜開了眼，他一動不動，眼裏裝的都是自己心愛的人。
他也有些困的，可他一點兒也睡不著，也不想睡，他只想再看多渡雲幾眼，能多一眼是一眼。
他想說些什麽，但不敢開口，生怕把他吵醒，讓他聽見又是心亂如麻，時時不安。
他只能在心裏暗暗對渡雲說：我也想一直這樣，過最普通的日子，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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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寺後山的門有一條往下走的石階路，這條路不對香客開放，平日香客太多，若寺中卻什麽東西，和尚們沒法走正門，就只能從後門下山。
當然不止這個作用，若明華寺遭受到妖魔或惡人來襲，後山這條路就是給沒有修為的和尚下山逃生用的。
渡雲和宣如松走的卻不是下山的路，出了後門他們便從門的右側往上走。
上山的路鮮少人會走，和尚也不會有上山抓兔子吃的想法，那年的山路和今日無異，依舊遍地落葉，曲折得不太好走。
宣如松要渡雲扶著才好往上爬，一邊爬一邊苦惱：“那年也沒覺得這路這麽難走啊。”
“小孩兒精力旺盛，摔過幾跤也覺得無妨，自然不覺得山路有多難走，反而還會覺得好玩兒。”
“現在要我再去捉只兔子，我恐怕抓不來。”
渡雲跟著笑出聲來，“你若想吃，我給你抓。”
宣如松連連搖頭：“不吃了不吃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山腰，這不是最高的地方，但孩子時依舊會覺得自己已經爬的很高了，也難怪那位師叔能跟得上來。
山腰處就有一塊平地，這塊平地樹少草少，有幾塊大石頭，那時蕭竹和無深還小，兩個小孩兒可以一起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一個烤兔子，另一個悶悶不樂。
重新坐在那塊石頭上，他才發覺原來這塊石頭也沒有那麽大，只夠一個大人坐下，他坐這了，渡雲就沒法坐在他的身旁，只能挑另外一塊坐下。
宣如松倒是不願了，起身走到渡雲面前，二話不說，岔開腿就坐在他腿上。
渡雲樂道：“手牽了一路了，分開坐會兒也不願？”
“嫌我重？”
“哪裏，我還嫌你太輕。”他雙手握住宣如松的腰，“你看，你要再瘦多點，我兩只手都能把你的腰握住了......早知如此那年就該幫著你抓多兩只兔子，三只兔子都讓你吃掉。”
“那我往後多吃一些。”
“待會下山到齋堂就多吃些吧。”
“好。”
宣如松雙手從他手臂下穿過，輕輕俯身，與他淺淺地接了個吻，吻從嘴唇到臉頰，又到耳朵。
他含著渡雲的耳垂，唾沫打濕了耳垂，感受到渡雲輕顫的一下，他才松開，問：“在兒時鬧別扭的地方與我親吻，是什麽感覺？”
“後悔。”渡雲扭頭來，一只手壓著他的後背，雙唇主動與他交纏頃刻，“後悔當年沒法留下你。”
宣如松輕笑著，額頭抵上他的額頭，鼻尖與鼻尖輕觸，他閉上眼睛，說：“這裏不是寺裏了。”
“嗯......在外頭。”
宣如松睜開眼與他對視，什麽沒說，又什麽都說了。
“不怕叫人看到了？”渡雲忍不住調侃一番，他明知不會有人往這荒涼山地走，卻還是要問。
“你用衣服擋著。”宣如松說著，一只手扯開他的腰帶，唇舌湊上，與他進行一個更熱烈、更纏綿的吻。
渡雲用動作回應著他，就算不會有人來，也依他所言，用衣服遮擋。
情致深時，宣如松咬著他的肩膀，多年前就想喊出的稱呼控制不住喊出了口：“相公......”
渡雲眸色一閃，遮擋用的衣服霎時落地，他回應道：“......心肝兒，我在。”
鳥棲於巢，抓到蟲兒回巢的鳥爪子剛落巢中，蟲兒還未全落幼鳥口中，一聲不受控的呼喊驚了在巢中和枝上的鳥兒，他們撲扇著翅膀飛走，驚呼像是被什麽蓋住，整片林子恢覆最初的寧靜。
又一批鳥兒歸來，歸來不過少頃，又是一聲同樣的喊聲，將他們統統嚇得四處逃竄。
時間好像不該用這樣的方式流逝，可除此之外，宣如松好像想不到其他他更喜歡的方式了。
結束了一切，他被環抱在渡雲懷中，透過枝葉看到了天空，感受到了陽光，他伸手去抓了抓，什麽沒抓到，反而是自己的手掌被照出一個影兒，落在臉上。
他收回了手，話聽著有些突兀：“我還想和你一起看星星。”
渡雲順著他的目光擡了擡頭，笑道：“天還亮著，怎麽就想到今夜的事了？”
宣如松跟著他笑，不說話。
渡雲說：“我們今夜一起看星星。”
“......好。”
無論行不行，宣如松都先答應了，他想到渡雲因為他生出的那些不安，心裏便難過，他不想讓渡雲再因為他有那種焦躁不安的情緒......渡雲是天上人，不該為自己這般不受控。
“現在什麽時辰了？”宣如松問。
“午時了。”渡雲說，“收拾收拾，我們就能去齋堂吃飯了。”
原來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嗎。
果然人在快樂的時候，時間是過得最快的。
宣如松目光依舊在他臉上，他伸出食指描摹渡雲的眼眉、鼻子，到嘴巴的時候才開口：“我不太想吃齋堂的飯。”
“你想吃什麽？”
“齋堂可以給別人用廚房嗎？”
“不忙的時候可以。”
“那我們晚一些下去。”宣如松摸著他的下顎線，“我想吃你做的，什麽都行，從碧雲天下來就沒吃過了，想你的手藝了。”
渡雲順勢貼上他的手掌，“好，再休息片刻，我們就下去。”
...
回到明華寺前他們都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有眼尖的小和尚發現他們和今早出門時的衣裳不一樣，同他們打招呼時就以為他們是到鎮子裏買衣服去了。
宣如松面露窘色，躲在渡雲身後，渡雲則面不改色道：“是啊，我們到明安鎮逛了一圈，買了一身新衣裳，好看吧？”
那小和尚應著好看，側頭去看宣如松也說好看，又同他們說齋堂快沒飯了，說上這一兩句就告辭了。
齋堂沒飯，正好可以下廚，和齋堂和尚要過廚房後，渡雲就帶著宣如松先去挑選要用的食材。
問他想吃什麽，宣如松拿起一個土豆，說：“想吃酸辣土豆絲。”
“還有嗎？”
宣如松又拿起一根茄子和青椒，“我反悔了，想吃地三鮮，就是上回你做了我沒吃成的那一道。”
渡雲笑答：“可以，一道地三鮮，再來一個土豆絲，還要吃什麽？”
“夠了，我也吃不了太多......再來一碗飯。”
渡雲拿起兩個土豆一根茄子和一個青椒到水池清洗，一邊還有模有樣的說：“渡雲大廚即將給宣公子大展身手，還請宣公子稍等片刻！”
宣如松走到他身旁，拿起洗好的土豆開始削皮，學著他說話：“宣公子偏不依，偏要來打下手，你渡雲奈我何？”
渡雲笑著拿起菜刀，將茄子切成一塊一塊的，“依你，都依你。”
酸辣土豆絲和地三鮮很快就做好，飯是廚房剩下還有的，不用另外煮。
齋堂裏已經沒有別人在用飯，他們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並沒有那麽遵循“食不語”的規矩，渡雲說著土豆絲不夠酸，宣如松則表示很好吃，他很喜歡，總歸都是誇人的話。
用完飯已經是未時，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個時辰，他們回到房裏，舒服的天氣讓吃飽的倆人有些犯困。
宣如松枕著渡雲的胳膊，他們沒往床上躺，而是在地上鋪了被褥，倆人就躺在被子上，冷了就從乾坤鐲裏拿衣服來蓋。
宣如松打了個哈欠，笑說：“什麽毛病，有床不躺，非得躺地上。”
“地上寬敞，這會兒也不冷，冷了我們抱著對方就好。”渡雲笑得開心，用枕著他的那只手摸摸他的耳朵，覺得這麽摸太費手，又給放下了，“好久沒有這樣悠閑了，真想一直與你這樣。”
宣如松側過身，一只手搭在他身上，“睡吧，下午得精神著呢。”
“嗯。”渡雲沒有立即閉眼，而是問他：“今夜想吃什麽？我還能給你做。”
“才吃飽呢，還沒想到今夜想吃什麽......其實也有好多想吃的，你會做拔絲地瓜嗎？”
渡雲看向他點點頭，“從前和齋堂的師傅學過。”
“你還會什麽？”
渡雲伸出五指，說一個菜便收回一根，不夠數了又張開手掌，“我會麻婆豆腐、糖醋白菜卷、素炒三絲、玉米烙、菠菜餅......我還會煮湯、做饅頭，可多了。”
“我全都想嘗嘗。”
“日子還長著，日後我天天給你做。”
宣如松閉上眼，又打了個哈欠，“好。”
哈欠會傳染，渡雲跟著打了一個，看他閉眼也跟著閉上眼睛，房中安靜下來，渡雲片刻就睡了過去。
所愛之人就在身旁，他睡得安心。
本該也是睡了的宣如松卻在他呼吸平穩時睜開了眼，他一動不動，眼裏裝的都是自己心愛的人。
他也有些困的，可他一點兒也睡不著，也不想睡，他只想再看多渡雲幾眼，能多一眼是一眼。
他想說些什麽，但不敢開口，生怕把他吵醒，讓他聽見又是心亂如麻，時時不安。
他只能在心裏暗暗對渡雲說：我也想一直這樣，過最普通的日子，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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