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2 章
宣如松趕回客棧時他們剛把朱雀送走，渡雲正打算要去找宣如松，就看到宣如松禦劍歸來，還沒站穩就朝他撲了過來。
渡雲一把接住宣如松，宣如松借此將他抱緊，當著玄武和其他出入客棧的人的面，狠狠地親上了渡雲，愛意半點不掩飾，在他耳邊說了好多聲“喜歡你”、“愛你”、最後又落一句“我愛你”，就被宣赦強迫分開了。
“不害臊！”宣赦是這樣點著他的鼻子臭罵了一句。
宣如松是真不害臊，被分開了擁抱就去牽起渡雲的手，牽得比抱的還緊。
渡雲感受著他明目張膽的愛意，疑惑也是實在的，“怎麽出去一圈，又這樣粘人了。”
“你不喜歡我粘著你？”
“我喜歡。”
“那不就成了。”
渡雲沈默了，沒說出那句“你平時不會這樣粘人”。
朱雀的靈力已經到手，下一處要到哪兒去，渡雲和宣如松早已知曉，但宣如松沒急，反倒和他提議說：“我們先去明華寺吧。”
渡雲同意了，玄武帶著他們向中部飛去，快要到時將他們放下。
宣赦和宣桂沒有同他們一齊到明華寺去，他們在南方待得夠久了，需要回北方地界休息恢覆靈力，再待上兩日，恐怕連風都喚不來了。
玄武和他們告別時反覆叮囑，說一定要等他們來了再開啟輪回鏡，這是天上法寶，開啟時也不知會不會引來什麽妖魔鬼怪，得有一方神獸給他們護法才成。
宣如松和渡雲答應了，玄武離開，渡雲就負責帶路，帶著宣如松向明華寺前進。
明華寺是處於郊外的寺廟，最近的城鎮是明安鎮，因為方圓十裏最近的就是明華寺，明安鎮上的人要祈願，唯一的選擇就是明華寺。
明華寺裏供的是渡雲，許多人都不太清楚這位叫做“渡雲”的神仙到底管的什麽，但這寺中和尚眾多，信徒們本就為求一個心安，拜了渡雲再拜拜其他佛像，保佑自己所願能成，之後受寺中和尚開解一番，也就回去了。
要上明華寺，還得走一條短短的山路，現在天冷了些，拜神的人就少了許多，等冬天到，下雪了，來的人就更少了。
山路兩邊有綠草，還有幾朵很小的百花藏在草叢，不認真看很難註意到。
剛走上去的時候渡雲就指向這兩邊的草，對宣如松說：“其實到了春天，這兩邊會開很多花，夏天也有些，秋天冬天就不怎麽長了。”
“那春天是這條路一定很好看。”
渡雲認同道：“佛門前不得殘害任何性命，花草也是天地生養的命。春天來拜佛的人多，人來時就像被花湧上來一樣，很特別。若換了別地，花沒幾天就被摘完了。”
宣如松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景，說：“有機會，我們在上碧雲天的路上也種些花吧？上碧雲天的路太長，我們不用種很多，種那條直上最頂的小路就好。”
“或者我們可以慢慢種，每天種一點，若今日不想種了就放松，明日再種。”
“那很漫長。”
“我們有很多時間。”渡雲牽起他的手說，“我們可以種很多次花，等待很多個春天，看很多次這樣的花路。”
“如果......”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寺廟門口，宣如松停住了腳步，目光認真，“我提前離開了呢？”
“就算是病痛來襲，也不會提前太多。”渡雲捏緊他的手心，目光堅定道，“輪回鏡開啟後，我恢覆身份，恢覆修為靈力，我會護著你。若再有前世那種事發生，我會不管不顧先到你的身邊，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待著。前世沒有白頭偕老，今生總要過一次吧。”
他的目光太堅定，宣如松不敢回望，他不著痕跡地移開，點頭應了一聲敷衍過去，拉著他走進了明華寺的大門。
進門的一瞬，宣如松就想放開他的手，但渡雲抓得緊，宣如松這一下沒放開，他沒忍住問：“你不怕被他們看到嗎？”
“我不怕，我只怕沒了你。”
渡雲今日的表達十分熱烈，宣如松每聽一次心就隱隱作痛一次——他這樣說，自己可是真的舍不得了。
秋天來寺廟的人少，但不是真的沒人，有人來了，寺裏的和尚總要悄悄看上一眼，看看對方是什麽人。
那個偷瞄的和尚看到那個長了毛茬的光頭先是一楞，隨後才是驚訝，驚訝之後一句“無深師兄回來了”響徹整個院子，不多久好些大小和尚都跑了出來。
在他們把渡雲都圍上的那一瞬，宣如松趁機松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看渡雲焦急的看向他，他對渡雲打了個手語，告訴他自己四處逛逛，他還是先處理好其他的事。
渡雲還是無深時給蕭竹教過手語，這些他自然是看得懂的，在人群中他擡手給他比劃了一句“我很快來找你”，渡雲就被另一個師弟擋住了視線，就擋了這一下，宣如松就走沒了影。
這一下就見不著他人了，渡雲是心煩的，但方才宣如松都這樣和他說了，大抵是不會騙人的，他鎮鎮定，決定先解決眼前以及要和無深的師傅懷凈說個清楚。
..
蕭竹兒時隨著蕭書客去過很多地方，因此那時無深和他提起明華寺，他對這個寺廟真沒什麽印象，只記得他兒時確實餵過一個和尚吃肉。
如今懷著蕭竹記憶的宣如松到來，沿著墻在寺中走了一圈，才稍稍有了些記憶。
譬如眼前栽著一棵菩提樹的院子，他記得無深被人刻意打壓，小小一個孩子拿著大掃帚打掃整個院子的落葉，經常要掃半日才能掃完，接著得將院墻擦一擦，還被人勒令說，抹布不能太濕，否則會破壞院墻，也不能太幹，否則擦不幹凈。
這些是聽誰說的呢？
宣如松想了想——是聽那些想幫忙，卻不敢幫忙的小和尚講的。
誰下的令他記不得了，也是叫懷什麽的，但總歸不是無深的師傅。
反正那時的他看不過眼，別的和尚不敢去，他就拿著掃把去幫忙了。
他走到所有人都會祭拜的那個銅像面前，有小師傅前來問他可是要拜佛，他搖頭否認，看了一圈就走出了祭拜大堂。
天涼適合曬曬太陽，他走到陽光下閉著眼，陽光溫暖了身體，腦中回想著那個銅像，不禁笑著自言自語：“居然還有七八分相似，該用這個笑話他的。”
他找了一個能曬到太陽的地方坐下，後背靠著方柱，等待渡雲結束一切來找他。
...
渡雲頂著無深的名字和諸位師兄弟話說了一圈，大概了解他離開的這些時日，寺中的大部分情況了。
無深有一個師叔叫懷真，懷真坐下有個弟子法號是無幽，這個師弟與無深是同一日生辰，更是與前住持圓寂的日子，介是七月十九。
前住持離世後，他師傅懷凈和師叔懷真就分別去找同日出生的孩子，美其名曰，找到他們傳承衣缽。
懷凈先一步找到無深，懷真晚了一步，心懷鬼胎的懷真沒有放棄，反而不斷打壓無深，想讓自己的弟子無幽當上這個住持，只要徒弟當上住持，他這個師傅風光定然不小。
他有這心思，但一直不表露，直到無深外出尋找蕭竹，他才露了真面目。
明華寺裏沒多少大和尚，掌權的只有懷凈，他知曉懷真的心思後勃然大怒，懷真原本死不承認，不料他引以為傲的徒弟無幽跳了出來，懷真氣不過去當場暈厥，第二日懷凈就除了他懷真的名，徹底將他趕出了明華寺。
從師兄弟處聽完了這些，他應了幾聲說要去找師傅，師兄弟們就散了，唯一沒走的是一直在外圈，默默跟著他們走動的無幽。
渡雲看到他，也不磨嘰，直言就問：“是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無幽迅速地點了幾下頭，眼睛卻不太敢看他，“師兄，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想當住持，我來到明華寺了，就想當個普普通通的小和尚，沒那麽大的能耐......住持這個位置，還是你來坐，比較合適。”
“我不坐。”渡雲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和尚他都不當了，還做什麽住持，“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有的。”無幽這才向他擡起一點眼皮，“我看見和您一起回來的那位公子，若我沒有記錯，他應該是當年那個幫您掃地的男孩兒吧？他是叫做，蕭竹？”
渡雲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記得有一回，所有人都說你是走火入魔傷到了那位......其實不是的，不是你傷到的。”無幽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說，他又想到之前自己就決定好了，等無深師兄回來一定要告知他真相，還是選擇不隱瞞，“當時師傅......懷真，他看出了那位公子是半妖，利用了一些小手段，讓你內力紊亂，正巧蕭公子帶你出去，他跟著發現你們獵兔，他就借此緣由，說你食葷腥，走火入魔，傷了無辜百姓。”
渡雲眼眸冷了幾分，那時年紀小，不知人心歹毒，更不知有這樣歹毒心思的人就在自己身旁，還是自己的師叔。
他看著眼前怯生生的小和尚，沒想到懷真那樣心有歹念的人居然能教出這樣純真的孩子，對他也沒什麽惡意，答了聲“知道了”和“多謝告知”，就打算去找懷凈。
無幽卻又一次喊住了他，一回頭，就見他對著自己彎腰鞠躬，帶著的滿是愧疚與抱歉，“我前幾日去看過師傅，師傅他憂思過慮，沒多少時日了。我不求師兄可憐他，也不求師兄原諒他，我只想替師傅給師兄道個歉。無深師兄，對不起！”
“得了。”渡雲去將他扶起，“我不是心胸狹隘的人，早就不計較了。好了，不耽誤時間了，我得去見師傅了。”
“謝謝師兄！”
渡雲轉身就去找懷凈。
得知真相的那一剎，渡雲其實是有些生氣的，可生氣之後又發覺有些感謝這位師叔。
若非這位師叔從中作梗，十年之後無深怎麽會找到蕭竹？而他和宣如松又怎麽重逢？
或許天道會為了輪回鏡、為了天界讓他們有另外的方式相遇，可有個凡人插上一腳，意思好像就有些不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宣如松趕回客棧時他們剛把朱雀送走，渡雲正打算要去找宣如松，就看到宣如松禦劍歸來，還沒站穩就朝他撲了過來。
渡雲一把接住宣如松，宣如松借此將他抱緊，當著玄武和其他出入客棧的人的面，狠狠地親上了渡雲，愛意半點不掩飾，在他耳邊說了好多聲“喜歡你”、“愛你”、最後又落一句“我愛你”，就被宣赦強迫分開了。
“不害臊！”宣赦是這樣點著他的鼻子臭罵了一句。
宣如松是真不害臊，被分開了擁抱就去牽起渡雲的手，牽得比抱的還緊。
渡雲感受著他明目張膽的愛意，疑惑也是實在的，“怎麽出去一圈，又這樣粘人了。”
“你不喜歡我粘著你？”
“我喜歡。”
“那不就成了。”
渡雲沈默了，沒說出那句“你平時不會這樣粘人”。
朱雀的靈力已經到手，下一處要到哪兒去，渡雲和宣如松早已知曉，但宣如松沒急，反倒和他提議說：“我們先去明華寺吧。”
渡雲同意了，玄武帶著他們向中部飛去，快要到時將他們放下。
宣赦和宣桂沒有同他們一齊到明華寺去，他們在南方待得夠久了，需要回北方地界休息恢覆靈力，再待上兩日，恐怕連風都喚不來了。
玄武和他們告別時反覆叮囑，說一定要等他們來了再開啟輪回鏡，這是天上法寶，開啟時也不知會不會引來什麽妖魔鬼怪，得有一方神獸給他們護法才成。
宣如松和渡雲答應了，玄武離開，渡雲就負責帶路，帶著宣如松向明華寺前進。
明華寺是處於郊外的寺廟，最近的城鎮是明安鎮，因為方圓十裏最近的就是明華寺，明安鎮上的人要祈願，唯一的選擇就是明華寺。
明華寺裏供的是渡雲，許多人都不太清楚這位叫做“渡雲”的神仙到底管的什麽，但這寺中和尚眾多，信徒們本就為求一個心安，拜了渡雲再拜拜其他佛像，保佑自己所願能成，之後受寺中和尚開解一番，也就回去了。
要上明華寺，還得走一條短短的山路，現在天冷了些，拜神的人就少了許多，等冬天到，下雪了，來的人就更少了。
山路兩邊有綠草，還有幾朵很小的百花藏在草叢，不認真看很難註意到。
剛走上去的時候渡雲就指向這兩邊的草，對宣如松說：“其實到了春天，這兩邊會開很多花，夏天也有些，秋天冬天就不怎麽長了。”
“那春天是這條路一定很好看。”
渡雲認同道：“佛門前不得殘害任何性命，花草也是天地生養的命。春天來拜佛的人多，人來時就像被花湧上來一樣，很特別。若換了別地，花沒幾天就被摘完了。”
宣如松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景，說：“有機會，我們在上碧雲天的路上也種些花吧？上碧雲天的路太長，我們不用種很多，種那條直上最頂的小路就好。”
“或者我們可以慢慢種，每天種一點，若今日不想種了就放松，明日再種。”
“那很漫長。”
“我們有很多時間。”渡雲牽起他的手說，“我們可以種很多次花，等待很多個春天，看很多次這樣的花路。”
“如果......”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寺廟門口，宣如松停住了腳步，目光認真，“我提前離開了呢？”
“就算是病痛來襲，也不會提前太多。”渡雲捏緊他的手心，目光堅定道，“輪回鏡開啟後，我恢覆身份，恢覆修為靈力，我會護著你。若再有前世那種事發生，我會不管不顧先到你的身邊，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待著。前世沒有白頭偕老，今生總要過一次吧。”
他的目光太堅定，宣如松不敢回望，他不著痕跡地移開，點頭應了一聲敷衍過去，拉著他走進了明華寺的大門。
進門的一瞬，宣如松就想放開他的手，但渡雲抓得緊，宣如松這一下沒放開，他沒忍住問：“你不怕被他們看到嗎？”
“我不怕，我只怕沒了你。”
渡雲今日的表達十分熱烈，宣如松每聽一次心就隱隱作痛一次——他這樣說，自己可是真的舍不得了。
秋天來寺廟的人少，但不是真的沒人，有人來了，寺裏的和尚總要悄悄看上一眼，看看對方是什麽人。
那個偷瞄的和尚看到那個長了毛茬的光頭先是一楞，隨後才是驚訝，驚訝之後一句“無深師兄回來了”響徹整個院子，不多久好些大小和尚都跑了出來。
在他們把渡雲都圍上的那一瞬，宣如松趁機松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看渡雲焦急的看向他，他對渡雲打了個手語，告訴他自己四處逛逛，他還是先處理好其他的事。
渡雲還是無深時給蕭竹教過手語，這些他自然是看得懂的，在人群中他擡手給他比劃了一句“我很快來找你”，渡雲就被另一個師弟擋住了視線，就擋了這一下，宣如松就走沒了影。
這一下就見不著他人了，渡雲是心煩的，但方才宣如松都這樣和他說了，大抵是不會騙人的，他鎮鎮定，決定先解決眼前以及要和無深的師傅懷凈說個清楚。
..
蕭竹兒時隨著蕭書客去過很多地方，因此那時無深和他提起明華寺，他對這個寺廟真沒什麽印象，只記得他兒時確實餵過一個和尚吃肉。
如今懷著蕭竹記憶的宣如松到來，沿著墻在寺中走了一圈，才稍稍有了些記憶。
譬如眼前栽著一棵菩提樹的院子，他記得無深被人刻意打壓，小小一個孩子拿著大掃帚打掃整個院子的落葉，經常要掃半日才能掃完，接著得將院墻擦一擦，還被人勒令說，抹布不能太濕，否則會破壞院墻，也不能太幹，否則擦不幹凈。
這些是聽誰說的呢？
宣如松想了想——是聽那些想幫忙，卻不敢幫忙的小和尚講的。
誰下的令他記不得了，也是叫懷什麽的，但總歸不是無深的師傅。
反正那時的他看不過眼，別的和尚不敢去，他就拿著掃把去幫忙了。
他走到所有人都會祭拜的那個銅像面前，有小師傅前來問他可是要拜佛，他搖頭否認，看了一圈就走出了祭拜大堂。
天涼適合曬曬太陽，他走到陽光下閉著眼，陽光溫暖了身體，腦中回想著那個銅像，不禁笑著自言自語：“居然還有七八分相似，該用這個笑話他的。”
他找了一個能曬到太陽的地方坐下，後背靠著方柱，等待渡雲結束一切來找他。
...
渡雲頂著無深的名字和諸位師兄弟話說了一圈，大概了解他離開的這些時日，寺中的大部分情況了。
無深有一個師叔叫懷真，懷真坐下有個弟子法號是無幽，這個師弟與無深是同一日生辰，更是與前住持圓寂的日子，介是七月十九。
前住持離世後，他師傅懷凈和師叔懷真就分別去找同日出生的孩子，美其名曰，找到他們傳承衣缽。
懷凈先一步找到無深，懷真晚了一步，心懷鬼胎的懷真沒有放棄，反而不斷打壓無深，想讓自己的弟子無幽當上這個住持，只要徒弟當上住持，他這個師傅風光定然不小。
他有這心思，但一直不表露，直到無深外出尋找蕭竹，他才露了真面目。
明華寺裏沒多少大和尚，掌權的只有懷凈，他知曉懷真的心思後勃然大怒，懷真原本死不承認，不料他引以為傲的徒弟無幽跳了出來，懷真氣不過去當場暈厥，第二日懷凈就除了他懷真的名，徹底將他趕出了明華寺。
從師兄弟處聽完了這些，他應了幾聲說要去找師傅，師兄弟們就散了，唯一沒走的是一直在外圈，默默跟著他們走動的無幽。
渡雲看到他，也不磨嘰，直言就問：“是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無幽迅速地點了幾下頭，眼睛卻不太敢看他，“師兄，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想當住持，我來到明華寺了，就想當個普普通通的小和尚，沒那麽大的能耐......住持這個位置，還是你來坐，比較合適。”
“我不坐。”渡雲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和尚他都不當了，還做什麽住持，“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有的。”無幽這才向他擡起一點眼皮，“我看見和您一起回來的那位公子，若我沒有記錯，他應該是當年那個幫您掃地的男孩兒吧？他是叫做，蕭竹？”
渡雲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記得有一回，所有人都說你是走火入魔傷到了那位......其實不是的，不是你傷到的。”無幽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說，他又想到之前自己就決定好了，等無深師兄回來一定要告知他真相，還是選擇不隱瞞，“當時師傅......懷真，他看出了那位公子是半妖，利用了一些小手段，讓你內力紊亂，正巧蕭公子帶你出去，他跟著發現你們獵兔，他就借此緣由，說你食葷腥，走火入魔，傷了無辜百姓。”
渡雲眼眸冷了幾分，那時年紀小，不知人心歹毒，更不知有這樣歹毒心思的人就在自己身旁，還是自己的師叔。
他看著眼前怯生生的小和尚，沒想到懷真那樣心有歹念的人居然能教出這樣純真的孩子，對他也沒什麽惡意，答了聲“知道了”和“多謝告知”，就打算去找懷凈。
無幽卻又一次喊住了他，一回頭，就見他對著自己彎腰鞠躬，帶著的滿是愧疚與抱歉，“我前幾日去看過師傅，師傅他憂思過慮，沒多少時日了。我不求師兄可憐他，也不求師兄原諒他，我只想替師傅給師兄道個歉。無深師兄，對不起！”
“得了。”渡雲去將他扶起，“我不是心胸狹隘的人，早就不計較了。好了，不耽誤時間了，我得去見師傅了。”
“謝謝師兄！”
渡雲轉身就去找懷凈。
得知真相的那一剎，渡雲其實是有些生氣的，可生氣之後又發覺有些感謝這位師叔。
若非這位師叔從中作梗，十年之後無深怎麽會找到蕭竹？而他和宣如松又怎麽重逢？
或許天道會為了輪回鏡、為了天界讓他們有另外的方式相遇，可有個凡人插上一腳，意思好像就有些不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