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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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在此之前，趙清河對將軍或者軍官的印象停留在五大三粗、膚色黝黑、面色兇狠之上，就是那種生得好些，光靠一個眼神也能把小孩嚇哭的兇狠。
朱雀記得，趙清河兒時就被安平侯嚇哭過一回，那時剛會走，這被嚇了一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去找母親，找完母親後又要找朱雀，朱雀當時就以“公主受驚”這個理由帶著趙清河回了寢殿。
話本裏是有女將軍的傳說，但真的女將軍那是沒見過的，南安國如今出了女將軍，趙清河也好奇得很，今日蕩著秋千，突然就開口問：“子晴，那位女將軍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朱子晴是朱雀在人間的化名，只是許多人喊慣了她“子晴”，她姓什麽幾乎沒人記得了，她也不在乎，叫什麽的根本不重要。
女將軍究竟是個什麽人，朱雀也沒見過啊，問她是問不出什麽來的，她答了不知道，趙清河看向她，說：“你不是神獸嗎？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朱雀一時語塞，“......誰說神獸就要知道所有事了？”
趙清河沈默片刻，用最平淡的語氣道：“你好沒用。”
朱雀險些就要炸了。
第二日寫著字呢，突然又問：“子晴，你說她是不是和那些男人一樣糙呢？”
朱雀：“我沒見過我真不知道。”
趙清河：“你怎麽不飛到天上看看？”
“我又沒有千裏眼！”
“你練一個啊。”
“這玩意又不是說練就能練的！”
“那你努力努力嘛。”
朱雀：......服了
第三日趙清河倒沒問這位女將軍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在禦花園散步，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這位女將軍叫什麽，她知道女將軍是安平侯柳家的孩子，姓柳，叫什麽，一時就忘了。
“子晴，她叫什麽來著？”
“誰？”
“那位女將軍。”
朱雀就猜到她是要問柳開，她沒有回答，擡頭之時看見前方一個身影，對趙清河說：“人就在前面，不然你自己問問她？”
趙清河沒回應，原想著她不會真如此沖動，怎料一下沒看住人，趙清河已經提著裙子小跑出去，幾步跑到了柳開面前，開口就問：“你叫什麽名字？”
柳開常年鍛煉，體格比一般女子要壯些，個頭也高，聽到聲音她先是一驚，側低下頭，就看見一個身著華貴衣裙的姑娘。
她微勾起嘴角，稍稍後退半步，對她抱拳行禮，道：“臣，安平侯府柳開，見過三公主。”
南安國裏有三位公主，大公主和二公主早已為家國安定和親，留在宮中的只有三公主趙清河，因此有人能將她認出，趙清河是一點也不奇怪。
她端莊立於柳開面前，一只手輕擡，免了她的禮，就開始細細打量著柳開的面容。
趙清河不說話，柳開被看得不自在，但還是和她直視，眸中並不顯現沙場上的那種兇色，反而柔情得很。
半晌她終於忍不住，手指摸到自己臉上，問：“公主，我臉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有。”趙清河說著，不由得上手去摸，摸了之後發出“咦”的一聲疑問，“又沒有。”
柳開笑問：“公主這是拿我尋開心呢？”
“不是，我只是以為你上了妝粉......否則你怎麽不太黑。”
其實與趙清河手部肌膚相比，柳開的膚色不算白，可隨便拎出一個士兵來與她相比，她又確實算是白的......又或者說是健康的、普通的，可常年征戰沙場的人竟會如此，趙清河著實想不通。
“我沒有上妝粉，我從不上那東西。”柳開失笑道，“我這膚色是天生的，像娘。而且，雖然身在軍中，身邊也有我娘塞過來的丫鬟，我睡覺前他們就逼著我擦臉，雖然不是日日都擦，但他們只要逮著機會，就會往我臉上整。”
趙清河聽著覺得有意思，又覺得她那些丫鬟幹得好，“擦擦臉也是好的，你生得好看，若你不去打仗，那些貴女都比不過你。”
“公主過獎了，公主也，十分好看。”柳開被趙清河誇得羞了臉頰，她從小到大哪被這麽誇過，誇她的向來都是這招打得好，這箭射得準，在軍營中生得白皙點的，還要被人說太嬌了呢。
看她紅了的臉頰，趙清河覺得這位將軍實在可愛，心裏生了幾分歡喜，勾唇問道：“將軍何時再要出征？”
“和倭寇這戰打了數十年，他們投降，算是結束了。邊關有人戍守，若情況不對，會快馬加鞭趕來報信，介時再由陛下旨意安排出征。”
“也就是說，至少這段時間裏，你不會離開。”
柳開用點頭做了回答。
趙清河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又道：“將軍，我挺喜歡你的，你若得空，常來宮裏找我玩兒可好？”
柳開一時啞言，她從父親那得知，皇帝對侯府並非全然信任，總是有些猜疑，前些天才找父親談了一回話，今日就又找一回，若她此刻同公主交好，皇帝指不定會認為她是有意接近公主，因而從公主那邊討好處。
她只能搖搖頭，“公主，不妥。”
“你我都是女子，有什麽不妥的？”她觀察著柳開，看她面色不如方才的好，大概也是猜出些什麽來了，跟著自覺的退後一步，說：“你我今日沒見過面，我也不認識你，懂了嗎？”
柳開自然沒太懂，可趙清河已經轉身離開，既然公主這樣說，柳開也覺得這樣的決定不錯，畢竟不認識就不會有牽連。
她看了看眼前的花，禦花園花美景好，只是可能不太合適再來。
趙清河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不是這麽想，她先是以找母後吃茶為由，假意是從她口中得知女將軍柳開的事跡，似乎所有一切她都是從母後口中得知一樣，她對柳開的好奇也在母後面前表現出來，沈寂兩日後，像按訥不住一樣去找了父皇，就為了說要認識這位女將軍。
皇帝很寵這位還留在宮中的公主，一口就答應下了，姑娘間認識一番說說話，倒也無妨，畢竟那位女將軍，往後還是要嫁人的。
因此柳開坐在趙清河身旁時簡直哭笑不得，她沒想到趙清河會以這樣的方式讓她倆見面，如此下來，就不是柳開要接近趙清河了，而是趙清河對這位女將軍十分感興趣，是公主自己要接近柳開的。
自此之後，公主有事沒事就傳召女將軍入宮，今日是有新的話本子，明日是廚房弄了好吃的糕點，後日就是新學了曲子，總之理由不少，做的事並非只這一件，經常都是以趙清河要給柳開上妝，柳開逃掉或者沒法逃被迫上了妝或是擦臉為結束。
皇帝和皇後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姑娘家之間玩得好，那有什麽大礙。
這樣的相處就持續了三個月，有一日柳開來不了了，趙清河問起原因才知曉，是有人上門說親，柳開被迫與說親家的男子見面去了。
趙清河聽後就散了下人，只留個朱雀，臉色十分之差，甚至有了想摔東西的心思，可她的禮儀教養控制著她，她只能憋著，憋得臉都能用“臭”來形容。
當時朱雀就問她：“要不我幫你把她抓過來？”
“抓過來幹嘛？”趙清河有氣沒地方撒，朱雀這一開口她就不自覺的想陰陽怪氣，“抓過來讓她告訴我那是一個多麽優秀的男子嗎？”
朱雀自討沒趣，沒再說話。
翌日柳開主動前來，為昨日不能應邀的事道歉，趙清河難得不想理人，獨自坐在窗邊剪花，本來修剪的是花旁邊的雜草壞葉，一見她來，剪子就把幾朵嬌艷的花給剪了下來，公主心請之差可見一斑啊。
柳開訕訕坐在她面前，小心地將剪刀拿開，讓那盆花脫離惡爪，隨後就為昨日沒能來的道了個歉。
趙清河看也不看她，就說：“得了，你昨日和那人見一見，明日就能嫁出去了，還有我什麽事。”
“哎，可別這麽說，那小子還沒我高呢，我瞧不上他。”
“沒你高就一點兒也瞧不上了？”趙清河扭頭來問。
“倒也不是，他不僅沒我高還沒我壯，而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問起學識如何，又是個沒讀過多少書的，也就家裏有些錢，這才托媒婆給說上了。”
“能扛能提，讀過書的，你就瞧得上了？”
“不能抗不能提也沒什麽，其實家世匹配都成。”
趙清河悶不吭聲了，半晌才道：“你往後不準同那些臭男人見面。”
“為何啊？”
柳開不懂，自己雖然是個將軍，但到底也是女子，總歸是要嫁人的，只是要嫁什麽人，還得相看相看。
趙清河看她懵懂不知的模樣就來氣，這一次遣散下人是把朱雀也喊了出去，大門一關，她起身走到柳開身邊，彎身時嘴巴貼到了她的臉上。
柳開腦子都空了，一時間就明白了為何趙清河不讓她與那些男人相看，原來是如此......
柳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趙清河甩給她一張手帕，讓她把臉擦幹凈，擦完了就回家，說完就開門走出殿內，像是無事發生。
反觀柳開，她迅速把臉擦幹凈，回家也是落荒而逃的。
她哪知道公主對她有這樣的心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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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趙清河對將軍或者軍官的印象停留在五大三粗、膚色黝黑、面色兇狠之上，就是那種生得好些，光靠一個眼神也能把小孩嚇哭的兇狠。
朱雀記得，趙清河兒時就被安平侯嚇哭過一回，那時剛會走，這被嚇了一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去找母親，找完母親後又要找朱雀，朱雀當時就以“公主受驚”這個理由帶著趙清河回了寢殿。
話本裏是有女將軍的傳說，但真的女將軍那是沒見過的，南安國如今出了女將軍，趙清河也好奇得很，今日蕩著秋千，突然就開口問：“子晴，那位女將軍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朱子晴是朱雀在人間的化名，只是許多人喊慣了她“子晴”，她姓什麽幾乎沒人記得了，她也不在乎，叫什麽的根本不重要。
女將軍究竟是個什麽人，朱雀也沒見過啊，問她是問不出什麽來的，她答了不知道，趙清河看向她，說：“你不是神獸嗎？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朱雀一時語塞，“......誰說神獸就要知道所有事了？”
趙清河沈默片刻，用最平淡的語氣道：“你好沒用。”
朱雀險些就要炸了。
第二日寫著字呢，突然又問：“子晴，你說她是不是和那些男人一樣糙呢？”
朱雀：“我沒見過我真不知道。”
趙清河：“你怎麽不飛到天上看看？”
“我又沒有千裏眼！”
“你練一個啊。”
“這玩意又不是說練就能練的！”
“那你努力努力嘛。”
朱雀：......服了
第三日趙清河倒沒問這位女將軍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在禦花園散步，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這位女將軍叫什麽，她知道女將軍是安平侯柳家的孩子，姓柳，叫什麽，一時就忘了。
“子晴，她叫什麽來著？”
“誰？”
“那位女將軍。”
朱雀就猜到她是要問柳開，她沒有回答，擡頭之時看見前方一個身影，對趙清河說：“人就在前面，不然你自己問問她？”
趙清河沒回應，原想著她不會真如此沖動，怎料一下沒看住人，趙清河已經提著裙子小跑出去，幾步跑到了柳開面前，開口就問：“你叫什麽名字？”
柳開常年鍛煉，體格比一般女子要壯些，個頭也高，聽到聲音她先是一驚，側低下頭，就看見一個身著華貴衣裙的姑娘。
她微勾起嘴角，稍稍後退半步，對她抱拳行禮，道：“臣，安平侯府柳開，見過三公主。”
南安國裏有三位公主，大公主和二公主早已為家國安定和親，留在宮中的只有三公主趙清河，因此有人能將她認出，趙清河是一點也不奇怪。
她端莊立於柳開面前，一只手輕擡，免了她的禮，就開始細細打量著柳開的面容。
趙清河不說話，柳開被看得不自在，但還是和她直視，眸中並不顯現沙場上的那種兇色，反而柔情得很。
半晌她終於忍不住，手指摸到自己臉上，問：“公主，我臉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有。”趙清河說著，不由得上手去摸，摸了之後發出“咦”的一聲疑問，“又沒有。”
柳開笑問：“公主這是拿我尋開心呢？”
“不是，我只是以為你上了妝粉......否則你怎麽不太黑。”
其實與趙清河手部肌膚相比，柳開的膚色不算白，可隨便拎出一個士兵來與她相比，她又確實算是白的......又或者說是健康的、普通的，可常年征戰沙場的人竟會如此，趙清河著實想不通。
“我沒有上妝粉，我從不上那東西。”柳開失笑道，“我這膚色是天生的，像娘。而且，雖然身在軍中，身邊也有我娘塞過來的丫鬟，我睡覺前他們就逼著我擦臉，雖然不是日日都擦，但他們只要逮著機會，就會往我臉上整。”
趙清河聽著覺得有意思，又覺得她那些丫鬟幹得好，“擦擦臉也是好的，你生得好看，若你不去打仗，那些貴女都比不過你。”
“公主過獎了，公主也，十分好看。”柳開被趙清河誇得羞了臉頰，她從小到大哪被這麽誇過，誇她的向來都是這招打得好，這箭射得準，在軍營中生得白皙點的，還要被人說太嬌了呢。
看她紅了的臉頰，趙清河覺得這位將軍實在可愛，心裏生了幾分歡喜，勾唇問道：“將軍何時再要出征？”
“和倭寇這戰打了數十年，他們投降，算是結束了。邊關有人戍守，若情況不對，會快馬加鞭趕來報信，介時再由陛下旨意安排出征。”
“也就是說，至少這段時間裏，你不會離開。”
柳開用點頭做了回答。
趙清河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又道：“將軍，我挺喜歡你的，你若得空，常來宮裏找我玩兒可好？”
柳開一時啞言，她從父親那得知，皇帝對侯府並非全然信任，總是有些猜疑，前些天才找父親談了一回話，今日就又找一回，若她此刻同公主交好，皇帝指不定會認為她是有意接近公主，因而從公主那邊討好處。
她只能搖搖頭，“公主，不妥。”
“你我都是女子，有什麽不妥的？”她觀察著柳開，看她面色不如方才的好，大概也是猜出些什麽來了，跟著自覺的退後一步，說：“你我今日沒見過面，我也不認識你，懂了嗎？”
柳開自然沒太懂，可趙清河已經轉身離開，既然公主這樣說，柳開也覺得這樣的決定不錯，畢竟不認識就不會有牽連。
她看了看眼前的花，禦花園花美景好，只是可能不太合適再來。
趙清河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不是這麽想，她先是以找母後吃茶為由，假意是從她口中得知女將軍柳開的事跡，似乎所有一切她都是從母後口中得知一樣，她對柳開的好奇也在母後面前表現出來，沈寂兩日後，像按訥不住一樣去找了父皇，就為了說要認識這位女將軍。
皇帝很寵這位還留在宮中的公主，一口就答應下了，姑娘間認識一番說說話，倒也無妨，畢竟那位女將軍，往後還是要嫁人的。
因此柳開坐在趙清河身旁時簡直哭笑不得，她沒想到趙清河會以這樣的方式讓她倆見面，如此下來，就不是柳開要接近趙清河了，而是趙清河對這位女將軍十分感興趣，是公主自己要接近柳開的。
自此之後，公主有事沒事就傳召女將軍入宮，今日是有新的話本子，明日是廚房弄了好吃的糕點，後日就是新學了曲子，總之理由不少，做的事並非只這一件，經常都是以趙清河要給柳開上妝，柳開逃掉或者沒法逃被迫上了妝或是擦臉為結束。
皇帝和皇後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姑娘家之間玩得好，那有什麽大礙。
這樣的相處就持續了三個月，有一日柳開來不了了，趙清河問起原因才知曉，是有人上門說親，柳開被迫與說親家的男子見面去了。
趙清河聽後就散了下人，只留個朱雀，臉色十分之差，甚至有了想摔東西的心思，可她的禮儀教養控制著她，她只能憋著，憋得臉都能用“臭”來形容。
當時朱雀就問她：“要不我幫你把她抓過來？”
“抓過來幹嘛？”趙清河有氣沒地方撒，朱雀這一開口她就不自覺的想陰陽怪氣，“抓過來讓她告訴我那是一個多麽優秀的男子嗎？”
朱雀自討沒趣，沒再說話。
翌日柳開主動前來，為昨日不能應邀的事道歉，趙清河難得不想理人，獨自坐在窗邊剪花，本來修剪的是花旁邊的雜草壞葉，一見她來，剪子就把幾朵嬌艷的花給剪了下來，公主心請之差可見一斑啊。
柳開訕訕坐在她面前，小心地將剪刀拿開，讓那盆花脫離惡爪，隨後就為昨日沒能來的道了個歉。
趙清河看也不看她，就說：“得了，你昨日和那人見一見，明日就能嫁出去了，還有我什麽事。”
“哎，可別這麽說，那小子還沒我高呢，我瞧不上他。”
“沒你高就一點兒也瞧不上了？”趙清河扭頭來問。
“倒也不是，他不僅沒我高還沒我壯，而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問起學識如何，又是個沒讀過多少書的，也就家裏有些錢，這才托媒婆給說上了。”
“能扛能提，讀過書的，你就瞧得上了？”
“不能抗不能提也沒什麽，其實家世匹配都成。”
趙清河悶不吭聲了，半晌才道：“你往後不準同那些臭男人見面。”
“為何啊？”
柳開不懂，自己雖然是個將軍，但到底也是女子，總歸是要嫁人的，只是要嫁什麽人，還得相看相看。
趙清河看她懵懂不知的模樣就來氣，這一次遣散下人是把朱雀也喊了出去，大門一關，她起身走到柳開身邊，彎身時嘴巴貼到了她的臉上。
柳開腦子都空了，一時間就明白了為何趙清河不讓她與那些男人相看，原來是如此......
柳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趙清河甩給她一張手帕，讓她把臉擦幹凈，擦完了就回家，說完就開門走出殿內，像是無事發生。
反觀柳開，她迅速把臉擦幹凈，回家也是落荒而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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