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 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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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第 112 章
而另一邊, 女生們則跟著小瑩在房間裏睡了個懶覺，等到睡醒的時候任勞任怨的宋雲廷已經把一切都收拾好了，於是無所事事的小瑩開始了她最近的日常消遣——種花。
花種是小瑩從乾坤袋的犄角旮旯裏翻出來的，最普通不過的凡花, 被小瑩非常細致地灑在松好的土地上, 至今為止一顆破土而出的幼苗都未曾出現過。
“奇怪……明明這裏的空氣和土壤都和外界無異啊, 我還每天都用法術給它們灌溉照明, 為什麽就是不發芽呢……”小瑩看著光禿禿的“花圃”一臉苦惱地喃喃自語。
“這周圍的環境別說花了，人都很難存活啊……”寧舒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來, 看著周圍那些毒荊棘和槐骨木提議：“不如你試著移植點本地作物如何？我覺得肯定能長得又快又好。”
“少宗主，那些東西也太難看了, 而且還有毒，怎能移植到院子裏來？”紫秋一邊拍攝一邊表示反對：“我覺得還是現在這樣更有意義, 說不定哪一天就種出來了呢？”
“不，我只是覺得這樣日覆一日地……”說到一半寧舒嘆口氣把後半句話吞了下去, 沒再說什麽繼續蹲下幫著小瑩開始刨土。
反而是小瑩把話接了下去：“我知道, 你是想說這樣日覆一日地把自己困在這裏, 種一些註定不會生根發芽的花究竟有什麽意義, 對吧？”
寧舒沈默著默認了, 在她看來真愛也許珍貴，但是真的不值得賠上自己的一生。
剛才還其樂融融的院子裏氣氛變得尷尬，舉著靈影石的紫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真的不會厭倦嗎？事到如今讓你們待在一起的還是愛情嗎？會不會其實是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責任, 習慣……或者親情之類的？”
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問題有點過於尖銳，寧舒心虛地低著頭, 心裏已經做好了自己被掃地出門的準備：“這畢竟是我們紀錄片想要探尋的主要內容, 如果傷害了你我很抱歉。”
但是預想中被戳中痛點的暴怒和破防並沒有到來, 小瑩臉上也沒有出現任何受傷的神情，她探尋的目光在寧舒臉上觀察了半晌，直看得寧舒想要落荒而逃了才開口：
“好奇怪，你能相信責任，習慣或者親情可以讓我們相守一千年，卻唯獨不相信愛情可以，為什麽？你對愛情有什麽偏見嗎？”
“啊？”寧舒沒想到小瑩能有此一問，也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間反而被問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答。
就這麽張著嘴表情空白地怔楞半晌，寧舒不得不承認小瑩說得對，她心裏就是覺得愛情不可以。
上輩子的經歷深深地影響了她，小時候父母無休無止的爭吵讓她只能看到婚姻的痛苦，上學時懵懂的好感還未萌芽就□□脆利落地掐斷，長大之後長輩們的催婚讓她感到窒息，從沒有人跟她談過愛情，但是她已經受夠了其中的苦楚。
“要不是為了你！要不是為了你我早就離婚了！”
“學生就是要好好學習！談那些沒有用的你們遲早會後悔的！”
“你那麽大年紀了還挑什麽？趕緊找個差不多的嫁了得了！”
她像一個誤入迷宮的孩童一樣在“愛情”裏被人推搡著前進，直到撞得鼻青臉腫才靠著自己的摸索得出了結論：
愛情就是一種由新鮮感占據主導的快消產品，初期的甜蜜是引誘人上鉤的餌食，後來的爭吵不休和彼此怨恨才是主旋律，任何為愛情所做的犧牲都是不應該的，因為主人公註定會被辜負然後後悔。
所以愛情應該是兩個條件相當的人兩不耽誤，我們先忍著痛苦和爭吵彼此磨合幾年，運氣好的話，等到愛情“變質”成親情我們就可以好好過日子了。
她相信友誼可以地久天長，親情可以不離不棄，唯獨不相信愛情可以長相廝守，如果做到了一定是有別的原因，比如沈沒成本太高，家庭養育的責任，或者它變質成了親情。
難道不是這樣嗎？難道不正常的反而是我嗎？寧舒看著一臉理所應當的小瑩，感覺到一股非常巨大的荒謬感。
“寧舒，你怎麽哭了？”小瑩拿出手帕輕輕在寧舒眼尾擦拭幾下，語氣裏還帶著同情和心疼：“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麽問的，你別難過……”
她輕輕抱住寧舒拍著她的後背安撫，目光透過寧舒的肩膀詢問地看向在一邊拍攝記錄的紫秋。
“你們少宗主被人辜負過受了情傷？”她的眼神裏透露出這個疑問。
紫秋：……
那不能吧？誰敢啊？
雖然心裏覺得匪夷所思，但是紫秋畢竟也就和少宗主相處不過一年時間，現在紫霄又不在身邊，她也沒辦法百分百地否定這個可能性，於是就只能尷尬地移開目光，算是默認了這個猜測。
等到宋雲廷回來的時候寧舒的情緒已經平覆，她剛才在房間裏好好的反思了一番自己的思想和行為，覺得之前那樣還沒有論證就預設結果的態度實在是太傲慢了，一點也不符合紀錄片客觀求真的職業素養，所以她決定重新開始認真記錄拍攝這對情侶，努力探求何為真正的愛情。
他們三個人幹凈整潔的出去，回來的時候一個個衣衫襤褸簡直如同逃荒的難民一般，院子裏的女生全都一臉驚訝，紫秋看著紀川柏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你們這是怎麽弄得？”
“給……送給你……”宋雲廷從身後拿出一束紅色的花遞給小瑩。
“啊！這裏居然有花嗎？你們從哪裏找的？”小瑩喜出望外，她珍惜地接過花束，這些花的根部也保存的非常完整，一看就非常適合移栽，小瑩小心翼翼地把這束紅色的花朵泡進水裏，準備一會移栽進院子裏的花圃。
明明小瑩每天都是在宋雲廷離開之後才開始試著種花的，但是宋雲廷還是能看出來小瑩想要的東西然後想盡方法送來驚喜，寧舒看著他們兩個恩愛的樣子，心裏第一次理解了以前在網上看到的那句話：
日子怎麽會跟誰過都一樣呢？
有的人就是有魔力讓你跟他過一百年一千年也不嫌膩！
紫秋也沒想到這種陰間地方居然還能有花，看著紀川柏滿身的狼狽也有點心疼：“你們在哪裏采到的花？這一路很危險吧？”
紀川柏搖搖頭：“其實還好，畢竟各種怪物都是宋師兄和師尊打的，我只負責拍攝。而且我也采到了幾朵，看！”
他把一直藏在袖子裏的花拿出來，和宋雲廷手裏用來種植的不同，這幾朵花被收拾得非常幹凈，紀川柏擡手小心翼翼地把花插進紫秋的發間，壓低聲音湊到紫秋耳邊：
“宋師兄可霸道了，一口氣把所有的花都采走了，這幾朵是我躲在師尊身後偷偷摘的，因為這個師尊被宋師兄懷疑了一路……”
紫秋的臉也被花朵染紅了，嘴角的笑怎麽也壓抑不住，他們兩個身影逐漸靠在一起。
被粉紅泡泡淹沒的虛衡子：……
我果然還是討厭情侶！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一直近距離拍攝記錄的寧舒終於體會到了正常（？）的恩愛夫妻是什麽樣的，也終於 搞清楚了什麽叫做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雖然已經生活了快一千年，但是宋雲廷和小瑩仍然很願意待在一起，有的時候是一起聊天或者玩鬧，宋雲廷只說了幾個字小瑩就自然而然地接上下一句，所以即使以宋雲廷那個令人堪憂的表達能力他們兩人居然也能有說有笑，有的時候他們兩個則各自專心地做著自己的事情，氛圍幸福而安寧。
“我第一次和宋郎遇見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天衍宗的弟子，雖然看著一臉無辜但其實滿肚子壞水……”小瑩在接受采訪的時候提起以前的事情一臉懷念，她低頭在自己的乾坤袋裏翻找片刻，居然翻出來一張泛黃的小像。
“你們看，這是我當年畫的，怎麽樣？很好看吧？”她頗為驕傲地給其他人展示著：“我眼光很高的，當年他可俊俏了！”
其他幾人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之後：……
只能說畫上的物體勉強是一個人類的形狀。
“他以前是妖修？”虛衡子忍不住疑惑：“我記得天衍宗只收人啊？”
“才，才不是！宋郎以前可俊了！好多女修都喜歡他！”小瑩忍不住跳起來反駁：“明明是你審美有問題！”
“額……我覺得可能是小瑩姐姐畫技的問題吧……”最後還是紫秋指出了問題的關鍵：“這畫宋師兄看過嗎？他沒有意見？”
“他很喜歡的……”小瑩有點委屈地癟嘴：“明明我畫的很有神韻……”
“額……要不這樣，我把這個送給你們，外界流行的新靈器。”寧舒拿出一塊靈影石遞過去：“以後你們就可以拍照留念啦！”
小瑩果然很喜歡，拿著靈影石對著正埋頭研究陣法的宋雲廷一頓猛拍，然後對著屏幕欣賞良久，才有些意猶未盡地咂咂嘴：“雖然現在旱魃的樣子別有一番風味，不過人類的樣子你們看不見了有點可惜……”
“其實可以調的哦，我最新開發了一個還在內測階段的美顏軟件。”寧舒湊過去教小瑩如何調濾鏡和膚色：
“像是這樣是不是皮膚就粉嫩多了？這裏還有瘦臉的功能，這裏是一些特效和貼紙，比如這樣人臉上就會有貓耳朵……”
小瑩覺得很新奇，手裏一個個特效點過去，忽然她開心的表情呆楞了一下，手裏的動作也僵住不動了。
“怎麽了……”寧舒奇怪地湊過去，發現那是一個結婚喜服的貼紙，卡通的新郎服和半透明紅蓋頭，配上一個大頭特效顯得還有幾分滑稽。
“你們……”寧舒欲言又止。
“沒什麽，我只是忽然有點感慨而已。”小瑩回過神來放下靈影石：“我們當年為了在一起過得顛沛流離，好不容易穩定一點宋郎又壽元將盡了，我們無論如何也不想生離死別，於是便又來到了這裏。雖然也自行拜過天地，但我們還從沒穿過喜服呢……”
“小瑩……”寧舒聽得心裏一酸。
“沒關系，我們能在一起這麽久已經很幸運了！”小瑩重新振作起來，她把手裏的靈影石交給寧舒，自己跑到宋雲廷身邊站好：“更何況現在也不晚啊，寧舒，快用那個貼紙我們拍一張！”
“哢嚓！”
隨著一聲音效響起，畫面裏穿著卡通喜服和紅蓋頭的人雙手緊握，對著屏幕外露出幸福而羞澀的笑容。
就在這一刻，寧舒心裏忽然也變得非常柔軟，她想起上輩子都快聽爛了的那段誓詞：
無論富貴和貧賤，無論健康和疾病，無論成功與失敗，我將愛你，直到生命的盡頭。
【作者有話說】
寧舒：奇怪，怎麽忽然有點想談戀愛了呢？頭癢癢的，好像要長戀愛腦了[垂耳兔頭]
一個人付出是戀愛腦，兩個人都付出就是真愛啦！我還是願意相信這個世上有真愛的……最起碼我磕的cp一定是真愛！[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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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 女生們則跟著小瑩在房間裏睡了個懶覺，等到睡醒的時候任勞任怨的宋雲廷已經把一切都收拾好了，於是無所事事的小瑩開始了她最近的日常消遣——種花。
花種是小瑩從乾坤袋的犄角旮旯裏翻出來的，最普通不過的凡花, 被小瑩非常細致地灑在松好的土地上, 至今為止一顆破土而出的幼苗都未曾出現過。
“奇怪……明明這裏的空氣和土壤都和外界無異啊, 我還每天都用法術給它們灌溉照明, 為什麽就是不發芽呢……”小瑩看著光禿禿的“花圃”一臉苦惱地喃喃自語。
“這周圍的環境別說花了，人都很難存活啊……”寧舒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來, 看著周圍那些毒荊棘和槐骨木提議：“不如你試著移植點本地作物如何？我覺得肯定能長得又快又好。”
“少宗主，那些東西也太難看了, 而且還有毒，怎能移植到院子裏來？”紫秋一邊拍攝一邊表示反對：“我覺得還是現在這樣更有意義, 說不定哪一天就種出來了呢？”
“不，我只是覺得這樣日覆一日地……”說到一半寧舒嘆口氣把後半句話吞了下去, 沒再說什麽繼續蹲下幫著小瑩開始刨土。
反而是小瑩把話接了下去：“我知道, 你是想說這樣日覆一日地把自己困在這裏, 種一些註定不會生根發芽的花究竟有什麽意義, 對吧？”
寧舒沈默著默認了, 在她看來真愛也許珍貴，但是真的不值得賠上自己的一生。
剛才還其樂融融的院子裏氣氛變得尷尬，舉著靈影石的紫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真的不會厭倦嗎？事到如今讓你們待在一起的還是愛情嗎？會不會其實是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責任, 習慣……或者親情之類的？”
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問題有點過於尖銳，寧舒心虛地低著頭, 心裏已經做好了自己被掃地出門的準備：“這畢竟是我們紀錄片想要探尋的主要內容, 如果傷害了你我很抱歉。”
但是預想中被戳中痛點的暴怒和破防並沒有到來, 小瑩臉上也沒有出現任何受傷的神情，她探尋的目光在寧舒臉上觀察了半晌，直看得寧舒想要落荒而逃了才開口：
“好奇怪，你能相信責任，習慣或者親情可以讓我們相守一千年，卻唯獨不相信愛情可以，為什麽？你對愛情有什麽偏見嗎？”
“啊？”寧舒沒想到小瑩能有此一問，也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間反而被問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答。
就這麽張著嘴表情空白地怔楞半晌，寧舒不得不承認小瑩說得對，她心裏就是覺得愛情不可以。
上輩子的經歷深深地影響了她，小時候父母無休無止的爭吵讓她只能看到婚姻的痛苦，上學時懵懂的好感還未萌芽就□□脆利落地掐斷，長大之後長輩們的催婚讓她感到窒息，從沒有人跟她談過愛情，但是她已經受夠了其中的苦楚。
“要不是為了你！要不是為了你我早就離婚了！”
“學生就是要好好學習！談那些沒有用的你們遲早會後悔的！”
“你那麽大年紀了還挑什麽？趕緊找個差不多的嫁了得了！”
她像一個誤入迷宮的孩童一樣在“愛情”裏被人推搡著前進，直到撞得鼻青臉腫才靠著自己的摸索得出了結論：
愛情就是一種由新鮮感占據主導的快消產品，初期的甜蜜是引誘人上鉤的餌食，後來的爭吵不休和彼此怨恨才是主旋律，任何為愛情所做的犧牲都是不應該的，因為主人公註定會被辜負然後後悔。
所以愛情應該是兩個條件相當的人兩不耽誤，我們先忍著痛苦和爭吵彼此磨合幾年，運氣好的話，等到愛情“變質”成親情我們就可以好好過日子了。
她相信友誼可以地久天長，親情可以不離不棄，唯獨不相信愛情可以長相廝守，如果做到了一定是有別的原因，比如沈沒成本太高，家庭養育的責任，或者它變質成了親情。
難道不是這樣嗎？難道不正常的反而是我嗎？寧舒看著一臉理所應當的小瑩，感覺到一股非常巨大的荒謬感。
“寧舒，你怎麽哭了？”小瑩拿出手帕輕輕在寧舒眼尾擦拭幾下，語氣裏還帶著同情和心疼：“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麽問的，你別難過……”
她輕輕抱住寧舒拍著她的後背安撫，目光透過寧舒的肩膀詢問地看向在一邊拍攝記錄的紫秋。
“你們少宗主被人辜負過受了情傷？”她的眼神裏透露出這個疑問。
紫秋：……
那不能吧？誰敢啊？
雖然心裏覺得匪夷所思，但是紫秋畢竟也就和少宗主相處不過一年時間，現在紫霄又不在身邊，她也沒辦法百分百地否定這個可能性，於是就只能尷尬地移開目光，算是默認了這個猜測。
等到宋雲廷回來的時候寧舒的情緒已經平覆，她剛才在房間裏好好的反思了一番自己的思想和行為，覺得之前那樣還沒有論證就預設結果的態度實在是太傲慢了，一點也不符合紀錄片客觀求真的職業素養，所以她決定重新開始認真記錄拍攝這對情侶，努力探求何為真正的愛情。
他們三個人幹凈整潔的出去，回來的時候一個個衣衫襤褸簡直如同逃荒的難民一般，院子裏的女生全都一臉驚訝，紫秋看著紀川柏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你們這是怎麽弄得？”
“給……送給你……”宋雲廷從身後拿出一束紅色的花遞給小瑩。
“啊！這裏居然有花嗎？你們從哪裏找的？”小瑩喜出望外，她珍惜地接過花束，這些花的根部也保存的非常完整，一看就非常適合移栽，小瑩小心翼翼地把這束紅色的花朵泡進水裏，準備一會移栽進院子裏的花圃。
明明小瑩每天都是在宋雲廷離開之後才開始試著種花的，但是宋雲廷還是能看出來小瑩想要的東西然後想盡方法送來驚喜，寧舒看著他們兩個恩愛的樣子，心裏第一次理解了以前在網上看到的那句話：
日子怎麽會跟誰過都一樣呢？
有的人就是有魔力讓你跟他過一百年一千年也不嫌膩！
紫秋也沒想到這種陰間地方居然還能有花，看著紀川柏滿身的狼狽也有點心疼：“你們在哪裏采到的花？這一路很危險吧？”
紀川柏搖搖頭：“其實還好，畢竟各種怪物都是宋師兄和師尊打的，我只負責拍攝。而且我也采到了幾朵，看！”
他把一直藏在袖子裏的花拿出來，和宋雲廷手裏用來種植的不同，這幾朵花被收拾得非常幹凈，紀川柏擡手小心翼翼地把花插進紫秋的發間，壓低聲音湊到紫秋耳邊：
“宋師兄可霸道了，一口氣把所有的花都采走了，這幾朵是我躲在師尊身後偷偷摘的，因為這個師尊被宋師兄懷疑了一路……”
紫秋的臉也被花朵染紅了，嘴角的笑怎麽也壓抑不住，他們兩個身影逐漸靠在一起。
被粉紅泡泡淹沒的虛衡子：……
我果然還是討厭情侶！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一直近距離拍攝記錄的寧舒終於體會到了正常（？）的恩愛夫妻是什麽樣的，也終於 搞清楚了什麽叫做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雖然已經生活了快一千年，但是宋雲廷和小瑩仍然很願意待在一起，有的時候是一起聊天或者玩鬧，宋雲廷只說了幾個字小瑩就自然而然地接上下一句，所以即使以宋雲廷那個令人堪憂的表達能力他們兩人居然也能有說有笑，有的時候他們兩個則各自專心地做著自己的事情，氛圍幸福而安寧。
“我第一次和宋郎遇見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天衍宗的弟子，雖然看著一臉無辜但其實滿肚子壞水……”小瑩在接受采訪的時候提起以前的事情一臉懷念，她低頭在自己的乾坤袋裏翻找片刻，居然翻出來一張泛黃的小像。
“你們看，這是我當年畫的，怎麽樣？很好看吧？”她頗為驕傲地給其他人展示著：“我眼光很高的，當年他可俊俏了！”
其他幾人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之後：……
只能說畫上的物體勉強是一個人類的形狀。
“他以前是妖修？”虛衡子忍不住疑惑：“我記得天衍宗只收人啊？”
“才，才不是！宋郎以前可俊了！好多女修都喜歡他！”小瑩忍不住跳起來反駁：“明明是你審美有問題！”
“額……我覺得可能是小瑩姐姐畫技的問題吧……”最後還是紫秋指出了問題的關鍵：“這畫宋師兄看過嗎？他沒有意見？”
“他很喜歡的……”小瑩有點委屈地癟嘴：“明明我畫的很有神韻……”
“額……要不這樣，我把這個送給你們，外界流行的新靈器。”寧舒拿出一塊靈影石遞過去：“以後你們就可以拍照留念啦！”
小瑩果然很喜歡，拿著靈影石對著正埋頭研究陣法的宋雲廷一頓猛拍，然後對著屏幕欣賞良久，才有些意猶未盡地咂咂嘴：“雖然現在旱魃的樣子別有一番風味，不過人類的樣子你們看不見了有點可惜……”
“其實可以調的哦，我最新開發了一個還在內測階段的美顏軟件。”寧舒湊過去教小瑩如何調濾鏡和膚色：
“像是這樣是不是皮膚就粉嫩多了？這裏還有瘦臉的功能，這裏是一些特效和貼紙，比如這樣人臉上就會有貓耳朵……”
小瑩覺得很新奇，手裏一個個特效點過去，忽然她開心的表情呆楞了一下，手裏的動作也僵住不動了。
“怎麽了……”寧舒奇怪地湊過去，發現那是一個結婚喜服的貼紙，卡通的新郎服和半透明紅蓋頭，配上一個大頭特效顯得還有幾分滑稽。
“你們……”寧舒欲言又止。
“沒什麽，我只是忽然有點感慨而已。”小瑩回過神來放下靈影石：“我們當年為了在一起過得顛沛流離，好不容易穩定一點宋郎又壽元將盡了，我們無論如何也不想生離死別，於是便又來到了這裏。雖然也自行拜過天地，但我們還從沒穿過喜服呢……”
“小瑩……”寧舒聽得心裏一酸。
“沒關系，我們能在一起這麽久已經很幸運了！”小瑩重新振作起來，她把手裏的靈影石交給寧舒，自己跑到宋雲廷身邊站好：“更何況現在也不晚啊，寧舒，快用那個貼紙我們拍一張！”
“哢嚓！”
隨著一聲音效響起，畫面裏穿著卡通喜服和紅蓋頭的人雙手緊握，對著屏幕外露出幸福而羞澀的笑容。
就在這一刻，寧舒心裏忽然也變得非常柔軟，她想起上輩子都快聽爛了的那段誓詞：
無論富貴和貧賤，無論健康和疾病，無論成功與失敗，我將愛你，直到生命的盡頭。
【作者有話說】
寧舒：奇怪，怎麽忽然有點想談戀愛了呢？頭癢癢的，好像要長戀愛腦了[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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