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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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綠色窗簾隔光很好，窗外早已大亮，金色的陽光只在窗簾縫隙下落下一圈光暈。
尚未開燈，房間有些昏暗。原木色的小雙人床上，被子淩亂地揉在一起，離床下也就一腳的距離，皺巴巴的床單上只有一只貓的身影。
“鈴鈴鈴鈴鈴——”
床頭櫃上的鬧鐘炸雷一樣地響起。
“喵——”
趙玨翻了個身，貓爪子努力地探出去，在半空中抓了又抓，什麽也沒抓到。
“喵？”
兩只眼睛虛虛睜開，入眼便是白色的絨毛。
“喵嗚——”
小貓委屈地喊了一聲。
這段時間變成人的次數太過頻繁讓趙玨都差點忘了貓形才是常態。
關了鬧鐘，躡手躡腳地想要過去開門，還沒起跳，兩聲輕輕的敲門聲便響起。
“喵嗚喵嗚——”
趙玨叫了兩聲又怕他聽不見，繼續喊了幾聲。
謝臨推門進來和地上的小貓大眼對小眼。
“喵！”
趙玨急了，爪子按在門上，謝臨順從地關了門，落鎖。
“喵嗚喵嗚喵嗚——”
趙玨叫了幾聲，謝臨熟練地抱起她讓趙玨躺在自己的臂彎，修長的手指撫過小貓的背部，柔軟的毛發在指縫間穿梭。
“吱呀”
對面那扇老舊的門和地板擦出刺耳的聲音，接著門把手也咯吱咯吱地響著。
趙玨心一緊，連毛都立起來，“喵——”她擡頭看著謝臨催促道。
兩人現在對這種事早已駕輕就熟。
小貓在一瞬間變成人形，依偎在謝臨的懷中。
靠得這樣近，能清楚地感知到男人的體溫，懷裏散發的陣陣熱氣還有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
趙玨僵硬地抓住謝臨的胳膊將自己撐起來，“快，走吧。”
她僵硬地出去，悄悄回頭看看，謝臨倒是腳步輕快地跟在身後。
趙雪梅已經在客廳坐著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
本來也沒帶什麽東西回來，就更沒有什麽要收拾的了。
“好好檢查下，別忘了。”趙雪梅囑咐道。
“都檢查過了，帶齊了。”
臨走，趙雪梅還跟在身後叮嚀，“別老吃外賣，那玩意兒不健康。有時間還是自己做做飯，昂。”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媽。”趙玨將行李先塞進後備箱，回頭看著尚未完全康覆的趙雪梅，病一場之後她瘦了一圈，臉色蠟黃又蒼白。
趙玨有些愧疚，眼神暗了暗，“我......那邊有事，走不開。”
“哎呀，我知道，回去忙吧，我應付得來。”
“媽......”
趙玨上前一步，這是她自有記憶起第一次保住母親，“你也好好的，別太累了，我在臨海一切都好，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按時吃飯，別再生病了。別想著省錢，好好照顧自己。
“還有......我也說過了，別再想著他們了。我們自己好好的就行了。”
趙雪梅哽咽著回答：“嗯.....知道了。”
臨上車，她的身影都還跟在車後，久久地站著、望著。
趙玨同樣回頭看著，向她揮手示意她回去，趙雪梅只是站在那裏直到兩人都不再能看見對方。
車子穿過一棟又一棟磚紅色的樓棟，穿過兩邊高大的女貞樹，從一片綠色中駛出小區。
看著那抹紅色越來越遠，趙玨輕松地靠在座椅上，肩上無形之中壓著的一座大山也漸漸倒下。
“你知道嗎，我從前真的好討厭這裏，好討厭......討厭這裏的每個人、每件事，厭惡這裏的一切......”
趙玨張了張嘴，心中淤積多年的憤恨也隨著講出來的每個字音一樣飄散在空氣裏。
“可是現在想想，去他的，有什麽好生氣呢。都是一群傻叉罷了。”
管他們在背後蛐蛐什麽，那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只有無聊至極的人才會以談論他人取樂。
一群傻叉，帶著他們的無聊進墳墓吧。
汽車一點一點駛遠，連同過去那些不好的記憶也一並拋在原地。
小區外面的廣場旁邊，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
那個很多很多年前被她稱之為“爸爸”的人早已組建新的家庭，就在前天晚上趙玨甚至還和他們見了一面。
不管那時候他們是什麽關系，今後他們都不再有聯系了。
誰都不會再被打擾。
想到這裏，趙玨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心情順暢到連呼吸都急促了些，心跳也快了些，臉頰浮上兩抹不正常的紅暈。
看著她開心，身旁的謝臨心情也好了。
只是那兩抹不正常的紅暈落在謝臨眼裏。
“你臉好紅啊。”謝臨有些擔心。
趙玨掐了掐臉，是有點紅，也有些燙，“可能是太激動了吧。”
她沒當回事，畢竟現在心情好得已經忘乎所以了。
然而，直至他們已到林湖，準備從林湖坐飛機回臨海時，趙玨的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謝臨不由分說地將手貼在她額頭上，皺著眉道：“你發燒了。”
“啊，有嗎？”趙玨摸了摸臉頰，是有點燙。
“非常有。”謝臨不放心地又探了探溫度，然後看了下時間，“現在去買藥還來得及。”
謝臨正要起身，一只手卻搭在他的手臂上，“沒事，我現在感覺還好，回去再吃藥也來得及。”
“真的嗎？”
謝臨又探向她的額頭，還不太放心。
“真的。”
趙玨瘋狂地點點頭，試圖證明自己現在真的很好。
“而且也快回去了，不差這兩個小時。”
即便趙玨這樣說，謝臨還是不太放心。
“安啦安啦，就算有事也只是發燒而已啦。”
趙玨繼續道，“等回去了也還是周末，你能休息兩天嗎？”
謝臨搖了搖頭，“要加班的。”
事實上他是帶了一臺電腦去的睢原，半夜也會加班。
“哎呀，太慘了。”趙玨倚靠在椅子上，“看來再高級的打工人也還是牛馬啊，還得加班。我之前上班的時候就被壓迫得不成人樣！可惡的資本家啊！”
“對了，謝臨，等回去了我們吃火鍋吧！嗯......只吃火鍋也不太夠，那就晚上先吃火鍋，明天再吃其他的，蒜香排骨怎麽樣？哦哦哦哦哦，你之前做的雞絲粥也很好喝......”
“都行，你想吃什麽都行。”
趙玨說的話一字不差地落進謝臨的耳朵裏，眼睛腫倒映著她說話的模樣，嘰嘰喳喳的像一只小鳥一樣。他們好久沒有這樣輕松的談話了。
只是......
趙玨表現得越輕松，謝臨的心就越沈。
只希望不是他想得那樣才好。
從上飛機到下飛機，謝臨都一直註視著趙玨，剛開始趙玨還能說幾句話問問：“看什麽呢？”
謝臨轉過視線直直地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看風景。”
趙玨也一並扭頭看過去，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視野極好。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藍天，幾團雲霧聚在一起自眼前滑過，如夢似幻。
“真奇妙啊。”
趙玨歪頭靠在窗上，聲音輕緩下來。耳膜鼓脹像是要炸開一樣，太陽穴也跟著一起突突地跳。
高燒的癥狀早在登機前就爆發了。
只是在飛機上，更難受了。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下飛機的時候只覺得腳步虛浮，人群排著隊下飛機，趙玨一個不穩徑直向前跌倒，頭好暈好疼，連著骨頭都在疼。
趙玨叫都叫不出聲，喉嚨裏發出一聲“嗬”的一聲，下一秒她就穩穩地被人接住了。
“就快回去了，再等等。”
這不像安慰趙玨，更像是安慰他自己。
回家的路上，趙玨一直靠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有氣無力地看著窗外迅速滑過的場景。
趙玨很喜歡坐謝臨的車，即使是在周圍充滿了不耐煩的滴滴聲時，謝臨的車依然平穩地行駛。
但這次，是錯覺嗎？
總覺得車速變快了。
一輛又一輛車從他們車身周圍向後滑去。
到家了，趙玨也更迷糊了。
“到家了。”
耳邊響起一陣低語，接著她的一只胳膊就搭在了謝臨的肩上，然後幾乎被謝臨扛著回去。
許久未來人的房子裏有一股冷氣，冰冷的氣息環繞在冷硬的房子中。
謝臨來不及換鞋就帶著趙玨去了客房。
“到，到家了？”
趙玨恍惚地睜開眼，身體陷入一陣柔軟。
“嗯，到家了。”
這是趙玨聽見的最後幾個字，接著她就完全失去意識。
拿出溫度計，39.8的通紅數字赫然在列。
謝臨擰眉，先給趙玨餵了退燒藥，要是明天還不退燒就得去醫院了。
不知道她醒了會不會餓，謝臨煮了雞絲粥保溫，現在病了也吃不了什麽火鍋、烤肉了，“快點好起來吧，好起來就什麽都能吃了。”
謝臨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床上昏睡不醒的人，他沒敢開大燈，只開了一盞壁燈。
微弱的黃色光亮使房間陷入一種中世紀的夢裏。
同樣的夜、同樣的微弱光亮，指尖一點點滑過女孩的臉頰，昏睡的趙玨還不“老實”，嘴唇一張一翕，發出幾聲混亂的字音。聽不真切。
“生病了也放不下心來嗎。”
謝臨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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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窗簾隔光很好，窗外早已大亮，金色的陽光只在窗簾縫隙下落下一圈光暈。
尚未開燈，房間有些昏暗。原木色的小雙人床上，被子淩亂地揉在一起，離床下也就一腳的距離，皺巴巴的床單上只有一只貓的身影。
“鈴鈴鈴鈴鈴——”
床頭櫃上的鬧鐘炸雷一樣地響起。
“喵——”
趙玨翻了個身，貓爪子努力地探出去，在半空中抓了又抓，什麽也沒抓到。
“喵？”
兩只眼睛虛虛睜開，入眼便是白色的絨毛。
“喵嗚——”
小貓委屈地喊了一聲。
這段時間變成人的次數太過頻繁讓趙玨都差點忘了貓形才是常態。
關了鬧鐘，躡手躡腳地想要過去開門，還沒起跳，兩聲輕輕的敲門聲便響起。
“喵嗚喵嗚——”
趙玨叫了兩聲又怕他聽不見，繼續喊了幾聲。
謝臨推門進來和地上的小貓大眼對小眼。
“喵！”
趙玨急了，爪子按在門上，謝臨順從地關了門，落鎖。
“喵嗚喵嗚喵嗚——”
趙玨叫了幾聲，謝臨熟練地抱起她讓趙玨躺在自己的臂彎，修長的手指撫過小貓的背部，柔軟的毛發在指縫間穿梭。
“吱呀”
對面那扇老舊的門和地板擦出刺耳的聲音，接著門把手也咯吱咯吱地響著。
趙玨心一緊，連毛都立起來，“喵——”她擡頭看著謝臨催促道。
兩人現在對這種事早已駕輕就熟。
小貓在一瞬間變成人形，依偎在謝臨的懷中。
靠得這樣近，能清楚地感知到男人的體溫，懷裏散發的陣陣熱氣還有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
趙玨僵硬地抓住謝臨的胳膊將自己撐起來，“快，走吧。”
她僵硬地出去，悄悄回頭看看，謝臨倒是腳步輕快地跟在身後。
趙雪梅已經在客廳坐著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
本來也沒帶什麽東西回來，就更沒有什麽要收拾的了。
“好好檢查下，別忘了。”趙雪梅囑咐道。
“都檢查過了，帶齊了。”
臨走，趙雪梅還跟在身後叮嚀，“別老吃外賣，那玩意兒不健康。有時間還是自己做做飯，昂。”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媽。”趙玨將行李先塞進後備箱，回頭看著尚未完全康覆的趙雪梅，病一場之後她瘦了一圈，臉色蠟黃又蒼白。
趙玨有些愧疚，眼神暗了暗，“我......那邊有事，走不開。”
“哎呀，我知道，回去忙吧，我應付得來。”
“媽......”
趙玨上前一步，這是她自有記憶起第一次保住母親，“你也好好的，別太累了，我在臨海一切都好，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按時吃飯，別再生病了。別想著省錢，好好照顧自己。
“還有......我也說過了，別再想著他們了。我們自己好好的就行了。”
趙雪梅哽咽著回答：“嗯.....知道了。”
臨上車，她的身影都還跟在車後，久久地站著、望著。
趙玨同樣回頭看著，向她揮手示意她回去，趙雪梅只是站在那裏直到兩人都不再能看見對方。
車子穿過一棟又一棟磚紅色的樓棟，穿過兩邊高大的女貞樹，從一片綠色中駛出小區。
看著那抹紅色越來越遠，趙玨輕松地靠在座椅上，肩上無形之中壓著的一座大山也漸漸倒下。
“你知道嗎，我從前真的好討厭這裏，好討厭......討厭這裏的每個人、每件事，厭惡這裏的一切......”
趙玨張了張嘴，心中淤積多年的憤恨也隨著講出來的每個字音一樣飄散在空氣裏。
“可是現在想想，去他的，有什麽好生氣呢。都是一群傻叉罷了。”
管他們在背後蛐蛐什麽，那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只有無聊至極的人才會以談論他人取樂。
一群傻叉，帶著他們的無聊進墳墓吧。
汽車一點一點駛遠，連同過去那些不好的記憶也一並拋在原地。
小區外面的廣場旁邊，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
那個很多很多年前被她稱之為“爸爸”的人早已組建新的家庭，就在前天晚上趙玨甚至還和他們見了一面。
不管那時候他們是什麽關系，今後他們都不再有聯系了。
誰都不會再被打擾。
想到這裏，趙玨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心情順暢到連呼吸都急促了些，心跳也快了些，臉頰浮上兩抹不正常的紅暈。
看著她開心，身旁的謝臨心情也好了。
只是那兩抹不正常的紅暈落在謝臨眼裏。
“你臉好紅啊。”謝臨有些擔心。
趙玨掐了掐臉，是有點紅，也有些燙，“可能是太激動了吧。”
她沒當回事，畢竟現在心情好得已經忘乎所以了。
然而，直至他們已到林湖，準備從林湖坐飛機回臨海時，趙玨的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謝臨不由分說地將手貼在她額頭上，皺著眉道：“你發燒了。”
“啊，有嗎？”趙玨摸了摸臉頰，是有點燙。
“非常有。”謝臨不放心地又探了探溫度，然後看了下時間，“現在去買藥還來得及。”
謝臨正要起身，一只手卻搭在他的手臂上，“沒事，我現在感覺還好，回去再吃藥也來得及。”
“真的嗎？”
謝臨又探向她的額頭，還不太放心。
“真的。”
趙玨瘋狂地點點頭，試圖證明自己現在真的很好。
“而且也快回去了，不差這兩個小時。”
即便趙玨這樣說，謝臨還是不太放心。
“安啦安啦，就算有事也只是發燒而已啦。”
趙玨繼續道，“等回去了也還是周末，你能休息兩天嗎？”
謝臨搖了搖頭，“要加班的。”
事實上他是帶了一臺電腦去的睢原，半夜也會加班。
“哎呀，太慘了。”趙玨倚靠在椅子上，“看來再高級的打工人也還是牛馬啊，還得加班。我之前上班的時候就被壓迫得不成人樣！可惡的資本家啊！”
“對了，謝臨，等回去了我們吃火鍋吧！嗯......只吃火鍋也不太夠，那就晚上先吃火鍋，明天再吃其他的，蒜香排骨怎麽樣？哦哦哦哦哦，你之前做的雞絲粥也很好喝......”
“都行，你想吃什麽都行。”
趙玨說的話一字不差地落進謝臨的耳朵裏，眼睛腫倒映著她說話的模樣，嘰嘰喳喳的像一只小鳥一樣。他們好久沒有這樣輕松的談話了。
只是......
趙玨表現得越輕松，謝臨的心就越沈。
只希望不是他想得那樣才好。
從上飛機到下飛機，謝臨都一直註視著趙玨，剛開始趙玨還能說幾句話問問：“看什麽呢？”
謝臨轉過視線直直地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看風景。”
趙玨也一並扭頭看過去，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視野極好。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藍天，幾團雲霧聚在一起自眼前滑過，如夢似幻。
“真奇妙啊。”
趙玨歪頭靠在窗上，聲音輕緩下來。耳膜鼓脹像是要炸開一樣，太陽穴也跟著一起突突地跳。
高燒的癥狀早在登機前就爆發了。
只是在飛機上，更難受了。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下飛機的時候只覺得腳步虛浮，人群排著隊下飛機，趙玨一個不穩徑直向前跌倒，頭好暈好疼，連著骨頭都在疼。
趙玨叫都叫不出聲，喉嚨裏發出一聲“嗬”的一聲，下一秒她就穩穩地被人接住了。
“就快回去了，再等等。”
這不像安慰趙玨，更像是安慰他自己。
回家的路上，趙玨一直靠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有氣無力地看著窗外迅速滑過的場景。
趙玨很喜歡坐謝臨的車，即使是在周圍充滿了不耐煩的滴滴聲時，謝臨的車依然平穩地行駛。
但這次，是錯覺嗎？
總覺得車速變快了。
一輛又一輛車從他們車身周圍向後滑去。
到家了，趙玨也更迷糊了。
“到家了。”
耳邊響起一陣低語，接著她的一只胳膊就搭在了謝臨的肩上，然後幾乎被謝臨扛著回去。
許久未來人的房子裏有一股冷氣，冰冷的氣息環繞在冷硬的房子中。
謝臨來不及換鞋就帶著趙玨去了客房。
“到，到家了？”
趙玨恍惚地睜開眼，身體陷入一陣柔軟。
“嗯，到家了。”
這是趙玨聽見的最後幾個字，接著她就完全失去意識。
拿出溫度計，39.8的通紅數字赫然在列。
謝臨擰眉，先給趙玨餵了退燒藥，要是明天還不退燒就得去醫院了。
不知道她醒了會不會餓，謝臨煮了雞絲粥保溫，現在病了也吃不了什麽火鍋、烤肉了，“快點好起來吧，好起來就什麽都能吃了。”
謝臨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床上昏睡不醒的人，他沒敢開大燈，只開了一盞壁燈。
微弱的黃色光亮使房間陷入一種中世紀的夢裏。
同樣的夜、同樣的微弱光亮，指尖一點點滑過女孩的臉頰，昏睡的趙玨還不“老實”，嘴唇一張一翕，發出幾聲混亂的字音。聽不真切。
“生病了也放不下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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