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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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外面陽光大好，一堵冰冷的墻隔在中間，一墻之隔，外面是溫暖的陽光與和煦的風，裏面卻陰冷潮濕。
趙玨蹲在角落，淚水默默地滑過臉頰，又在臉頰上幹涸，皮膚繃得難受。
“餵，哎哎，我在這，你來了都能看見。”
一個中年女人操著一口方言走過來，大嗓門連樓下的人都能聽見。
趙玨別過頭將腦袋埋在臂彎裏，悄悄擦幹眼淚離開了。
裏面更是陰冷至極。
不知哪裏來的陰風灌進風衣外套，後背的布料被脹得鼓起來，連同趙玨的心臟一起。
趙雪梅女士已安靜地睡著了。
接下來幾天，要不停地做檢查，每做一次檢查趙女士就懨懨地不想說話。趙玨偶爾閑聊幾句，趙女士也都沒有精神答話。
直到七天後，醫生宣布可以出院了，趙女士的眼睛裏才有了點光。
出院這天，趙雪梅精神大好，拉著趙玨和謝臨說了許多話，“哎呦，這天氣真好啊，真是春天到了。”
“這條路你還記得吧，你上學的時候還在想，等你今年回來了就修好了。”
“哎哎，那邊，那邊就是趙玨的小學了。”這話顯然是說給謝臨聽的，“不過那時候我們沒住在這，等住到小學附近了，趙玨又不在這上學了。”
趙玨倚靠在窗戶上看著熟悉的道路和校門有些感慨：“是啊，我坎坷的求學路。”
一路絮叨地回了家，樓下還是坐著那一群人。
一群人像固定的NPC一樣，每天都坐在那裏，背地裏再道人長短。
“雪梅回來了。”
“昂，回來了。”趙玨扶著趙雪梅下車，但趙雪梅卻擺擺手道，“沒事我能行，你幫謝臨拿東西吧。”
“你真能行啊？”
“哎呀，可以！”
趙玨在背後看了幾秒才不放心地轉過頭幫謝臨一起拿東西，一句話飄飄傳來：“你這女婿找的好哦，啥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人群中爆出一陣哄笑聲。
趙雪梅擺擺手笑道：“那不還早。”
“哎呦我看不早了哦。”
“哈哈就是，這女婿照得多好啊。”
......
趙玨默默地翻個白眼一直沒答話，一手拉著謝臨的胳膊悄聲道：“別理他們，嘴那麽碎！”
看著趙玨明顯有些不高興的樣子，謝臨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不同於這邊的“熱鬧”，對面那座樓顯得清冷許多。
門口走出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生，默默地註視著對門發生的一切。
上樓前，謝臨回頭間註意到了那個女生，她就默默地站在那裏，直到謝臨也回頭看著她，女生才別過臉去。
可是，直到一切都收拾好，謝臨站在陽臺上放風，剛剛那個女生還在看著這裏發生的一切。
不過這次，她站在自家陽臺上，和趙玨家同樣的樓層——面對面。
“看什麽呢？”
趙玨剛把衣服丟進洗衣機，看著謝臨在發呆便過來問道。
謝臨微微揚起下巴指了指對面，“有人。”
趙玨看過去瞬間變了臉，對面的女生也跟著變了神色逃開了，還不忘拉上窗簾。
“怎麽了？”謝臨扭頭看著趙玨明顯不悅的臉色。
趙玨生硬地吐出一句：“沒什麽。”不過很快轉變語氣問道，“家裏沒菜了，要一起去超市嗎？”
“好啊。”
趙玨本想領著謝臨過去，沒想到謝臨比她這個本地人都熟悉。
“你這麽熟啊？”趙玨有些不是滋味。
看著趙玨撅起的嘴，謝臨楞了一下，“嗯，前幾天我都來這邊買菜。”
哦，忘了這幾天都是謝臨做飯送到醫院去的。
雖然沒能顯示她這個“地主”的熟悉，但路過眼熟的地方時趙玨都會碎碎念一波，“這個商場剛建的時候我還在上初中，和同學一起約了來這邊玩但人太多了，又沒有手機找不到他們，然後我們就在廣播尋人。”
“很好笑吧，廣播剛念就看見人了。”
“這個超市離家最近，我超愛來這邊買東西。”
來到超市，謝臨自覺推了車跟在趙玨身後聽她碎碎念，念叨的並不都是有趣的經歷，也有很多無聊的事，但謝臨聽得很認真。
趙玨說的每個字她都記在心裏。
等大買一通回去後，謝臨已經能將剛剛趙玨講過的每一個小情節倒背如流。
對於這點趙玨很是震驚，本以為自己碎碎念叨的小事會讓人反感，沒想到他都記在心裏。
不止趙玨，連趙雪梅看向謝臨的眼神都多了絲深意，“謝臨這孩子有心啦。”
謝臨只是略微勾起唇角，然後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幾上。
大白天，客廳窗簾緊拉，一絲太陽光都透不進來，謝臨不解地看向陽臺緊拉的窗簾，又莫名想到對面站著的女生，這兩者是有什麽聯系嗎？
“行行行，你們倆在這好好說話，我去屋裏躺一會兒。”
雖然出院但趙雪梅精力尚未恢覆，一點一點挪動著腳步去了臥室。
趙玨想上前扶她卻被拒絕了，“沒事，這點路我還是能走的。”沒法，趙玨只得將那杯溫水一同帶去臥室。
從臥室出來後，趙玨就看見謝臨直挺挺地坐在沙發上，這副模樣莫名有些好笑。
“怎麽了？”謝臨投來疑惑的眼光，雙手規矩地打在大腿上，一本正經的，活像一個小刻板。
“沒什麽。”趙玨掩著笑走近，明明是白天，屋子裏卻像晚上一樣，投不進一點自然光。趙玨自顧自地拉開窗簾，又打開陽臺門，客廳這時才敞亮了些。
謝臨的視線一直跟隨趙玨，見她難得笑了，他臉上也跟著漾起笑意。
“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再待兩天等我媽身體好點了就能回去了。”沙發陷進去一塊，趙玨歪在謝臨身邊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謝臨卻道：“不麻煩。”
趙玨偏頭看著他，那不像假話，但趙玨心裏過不去，怎麽會不麻煩？
明明這該只是她自己的事，卻不得不麻煩謝臨和她一起回來。
“我不覺得麻煩。”謝臨又重申一遍，畢竟趙玨那副神情已經出賣了她。
“是嗎，但還是很謝謝你陪我回來。”沒有謝臨，她一個人根本回不來。趙玨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人就是這麽的麻煩，情緒就是這樣的善變。
剛剛還高高興興、心情愉悅的，這會兒又落寞起來。
“我從來都不覺得你的事情是麻煩。”謝臨緩了緩又開口，“相反，我很樂意能夠幫助你。想到自己能夠出力，我很開心。”
思緒被拉回到從前，那個冬天發生過的場景仿佛就在眼前。那天未能說出口的話也終於在此刻說出。
其實，他一直想這樣說，只是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
現在契機終於來了，謝臨當然十分期待趙玨的反應。
心裏莫名有些忐忑，快三十的人了竟然有種十八九歲少年的沖動。
謝臨自嘲地勾起唇角，盯著趙玨的一舉一動。
可趙玨的心思好像不在他身上，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謝臨順著那道視線看過去，同一個方向，同一個人。
趙玨沈著臉起身就站在陽臺上，直勾勾地盯著對面，謝臨跟在趙玨身後，對面的女生被盯得發處這才低下頭逃開。
就算對面的人已經離開，趙玨還是不爽。
面色陰沈，這是謝臨從未見過的趙玨。
這些天來，謝臨見到了原來從未見過的趙玨。
悲傷的、陰郁的甚至是憤怒的......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謝臨看著趙玨總覺得她身上蒙了一層紗，柔軟的薄紗蓋在趙玨的身上，月光般柔和的光亮灑在她身上，隱隱綽綽，看不真切。
每當看見她低頭沈思的時候，謝臨總想問一句怎麽了，可她每次都是強撐著笑容然後說一句沒事。
沒事，沒事，到最後事就大了。
因為生氣而有些僵硬的肩上搭來一只手，謝臨輕輕地安撫她，像給小貓順毛。
這次，他又問出了那句話，“怎麽了？”
趙玨撐起眼皮，火氣顯然未消散，還未開口，那三個字卻依然到了嘴邊。
“告訴我好嗎。”謝臨懇求地看向她，面色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與寧靜，眼底藏著掩不住的擔憂，“不要一個人生氣，不要一個人難過。告訴我好嗎？說出來會好很多吧。”
藏在心底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遲早會將一個人壓得喘不過氣。
謝臨深知，有些事只能深藏心底，不便交流。但他不想看著趙玨難過，看她被怒氣支配，看她一個人在痛苦中掙紮。
謝臨垂眸，還是安慰道：“當然，如果你現在不想說的話我不強求。等你累了、受不住了，隨時來找我。”
這些天來，各種各樣的事情砸在趙玨身上，每一件都壓得她火大。
就算偶爾情緒好一點了，下一秒一定會出現一件搗亂的事來。
各種負面的情緒一點一點堆積，壓到她喘不過氣。
本以為會適應或者說等回臨海去了就好了，遠離一切讓情緒不好的事情就好了。
逃避就好了。
趙玨是這樣想的。
但現在，面對謝臨輕柔的話語，情緒罐子在一瞬間裂開，炸成無數的小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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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陽光大好，一堵冰冷的墻隔在中間，一墻之隔，外面是溫暖的陽光與和煦的風，裏面卻陰冷潮濕。
趙玨蹲在角落，淚水默默地滑過臉頰，又在臉頰上幹涸，皮膚繃得難受。
“餵，哎哎，我在這，你來了都能看見。”
一個中年女人操著一口方言走過來，大嗓門連樓下的人都能聽見。
趙玨別過頭將腦袋埋在臂彎裏，悄悄擦幹眼淚離開了。
裏面更是陰冷至極。
不知哪裏來的陰風灌進風衣外套，後背的布料被脹得鼓起來，連同趙玨的心臟一起。
趙雪梅女士已安靜地睡著了。
接下來幾天，要不停地做檢查，每做一次檢查趙女士就懨懨地不想說話。趙玨偶爾閑聊幾句，趙女士也都沒有精神答話。
直到七天後，醫生宣布可以出院了，趙女士的眼睛裏才有了點光。
出院這天，趙雪梅精神大好，拉著趙玨和謝臨說了許多話，“哎呦，這天氣真好啊，真是春天到了。”
“這條路你還記得吧，你上學的時候還在想，等你今年回來了就修好了。”
“哎哎，那邊，那邊就是趙玨的小學了。”這話顯然是說給謝臨聽的，“不過那時候我們沒住在這，等住到小學附近了，趙玨又不在這上學了。”
趙玨倚靠在窗戶上看著熟悉的道路和校門有些感慨：“是啊，我坎坷的求學路。”
一路絮叨地回了家，樓下還是坐著那一群人。
一群人像固定的NPC一樣，每天都坐在那裏，背地裏再道人長短。
“雪梅回來了。”
“昂，回來了。”趙玨扶著趙雪梅下車，但趙雪梅卻擺擺手道，“沒事我能行，你幫謝臨拿東西吧。”
“你真能行啊？”
“哎呀，可以！”
趙玨在背後看了幾秒才不放心地轉過頭幫謝臨一起拿東西，一句話飄飄傳來：“你這女婿找的好哦，啥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人群中爆出一陣哄笑聲。
趙雪梅擺擺手笑道：“那不還早。”
“哎呦我看不早了哦。”
“哈哈就是，這女婿照得多好啊。”
......
趙玨默默地翻個白眼一直沒答話，一手拉著謝臨的胳膊悄聲道：“別理他們，嘴那麽碎！”
看著趙玨明顯有些不高興的樣子，謝臨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不同於這邊的“熱鬧”，對面那座樓顯得清冷許多。
門口走出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生，默默地註視著對門發生的一切。
上樓前，謝臨回頭間註意到了那個女生，她就默默地站在那裏，直到謝臨也回頭看著她，女生才別過臉去。
可是，直到一切都收拾好，謝臨站在陽臺上放風，剛剛那個女生還在看著這裏發生的一切。
不過這次，她站在自家陽臺上，和趙玨家同樣的樓層——面對面。
“看什麽呢？”
趙玨剛把衣服丟進洗衣機，看著謝臨在發呆便過來問道。
謝臨微微揚起下巴指了指對面，“有人。”
趙玨看過去瞬間變了臉，對面的女生也跟著變了神色逃開了，還不忘拉上窗簾。
“怎麽了？”謝臨扭頭看著趙玨明顯不悅的臉色。
趙玨生硬地吐出一句：“沒什麽。”不過很快轉變語氣問道，“家裏沒菜了，要一起去超市嗎？”
“好啊。”
趙玨本想領著謝臨過去，沒想到謝臨比她這個本地人都熟悉。
“你這麽熟啊？”趙玨有些不是滋味。
看著趙玨撅起的嘴，謝臨楞了一下，“嗯，前幾天我都來這邊買菜。”
哦，忘了這幾天都是謝臨做飯送到醫院去的。
雖然沒能顯示她這個“地主”的熟悉，但路過眼熟的地方時趙玨都會碎碎念一波，“這個商場剛建的時候我還在上初中，和同學一起約了來這邊玩但人太多了，又沒有手機找不到他們，然後我們就在廣播尋人。”
“很好笑吧，廣播剛念就看見人了。”
“這個超市離家最近，我超愛來這邊買東西。”
來到超市，謝臨自覺推了車跟在趙玨身後聽她碎碎念，念叨的並不都是有趣的經歷，也有很多無聊的事，但謝臨聽得很認真。
趙玨說的每個字她都記在心裏。
等大買一通回去後，謝臨已經能將剛剛趙玨講過的每一個小情節倒背如流。
對於這點趙玨很是震驚，本以為自己碎碎念叨的小事會讓人反感，沒想到他都記在心裏。
不止趙玨，連趙雪梅看向謝臨的眼神都多了絲深意，“謝臨這孩子有心啦。”
謝臨只是略微勾起唇角，然後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幾上。
大白天，客廳窗簾緊拉，一絲太陽光都透不進來，謝臨不解地看向陽臺緊拉的窗簾，又莫名想到對面站著的女生，這兩者是有什麽聯系嗎？
“行行行，你們倆在這好好說話，我去屋裏躺一會兒。”
雖然出院但趙雪梅精力尚未恢覆，一點一點挪動著腳步去了臥室。
趙玨想上前扶她卻被拒絕了，“沒事，這點路我還是能走的。”沒法，趙玨只得將那杯溫水一同帶去臥室。
從臥室出來後，趙玨就看見謝臨直挺挺地坐在沙發上，這副模樣莫名有些好笑。
“怎麽了？”謝臨投來疑惑的眼光，雙手規矩地打在大腿上，一本正經的，活像一個小刻板。
“沒什麽。”趙玨掩著笑走近，明明是白天，屋子裏卻像晚上一樣，投不進一點自然光。趙玨自顧自地拉開窗簾，又打開陽臺門，客廳這時才敞亮了些。
謝臨的視線一直跟隨趙玨，見她難得笑了，他臉上也跟著漾起笑意。
“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再待兩天等我媽身體好點了就能回去了。”沙發陷進去一塊，趙玨歪在謝臨身邊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謝臨卻道：“不麻煩。”
趙玨偏頭看著他，那不像假話，但趙玨心裏過不去，怎麽會不麻煩？
明明這該只是她自己的事，卻不得不麻煩謝臨和她一起回來。
“我不覺得麻煩。”謝臨又重申一遍，畢竟趙玨那副神情已經出賣了她。
“是嗎，但還是很謝謝你陪我回來。”沒有謝臨，她一個人根本回不來。趙玨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人就是這麽的麻煩，情緒就是這樣的善變。
剛剛還高高興興、心情愉悅的，這會兒又落寞起來。
“我從來都不覺得你的事情是麻煩。”謝臨緩了緩又開口，“相反，我很樂意能夠幫助你。想到自己能夠出力，我很開心。”
思緒被拉回到從前，那個冬天發生過的場景仿佛就在眼前。那天未能說出口的話也終於在此刻說出。
其實，他一直想這樣說，只是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
現在契機終於來了，謝臨當然十分期待趙玨的反應。
心裏莫名有些忐忑，快三十的人了竟然有種十八九歲少年的沖動。
謝臨自嘲地勾起唇角，盯著趙玨的一舉一動。
可趙玨的心思好像不在他身上，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謝臨順著那道視線看過去，同一個方向，同一個人。
趙玨沈著臉起身就站在陽臺上，直勾勾地盯著對面，謝臨跟在趙玨身後，對面的女生被盯得發處這才低下頭逃開。
就算對面的人已經離開，趙玨還是不爽。
面色陰沈，這是謝臨從未見過的趙玨。
這些天來，謝臨見到了原來從未見過的趙玨。
悲傷的、陰郁的甚至是憤怒的......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謝臨看著趙玨總覺得她身上蒙了一層紗，柔軟的薄紗蓋在趙玨的身上，月光般柔和的光亮灑在她身上，隱隱綽綽，看不真切。
每當看見她低頭沈思的時候，謝臨總想問一句怎麽了，可她每次都是強撐著笑容然後說一句沒事。
沒事，沒事，到最後事就大了。
因為生氣而有些僵硬的肩上搭來一只手，謝臨輕輕地安撫她，像給小貓順毛。
這次，他又問出了那句話，“怎麽了？”
趙玨撐起眼皮，火氣顯然未消散，還未開口，那三個字卻依然到了嘴邊。
“告訴我好嗎。”謝臨懇求地看向她，面色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與寧靜，眼底藏著掩不住的擔憂，“不要一個人生氣，不要一個人難過。告訴我好嗎？說出來會好很多吧。”
藏在心底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遲早會將一個人壓得喘不過氣。
謝臨深知，有些事只能深藏心底，不便交流。但他不想看著趙玨難過，看她被怒氣支配，看她一個人在痛苦中掙紮。
謝臨垂眸，還是安慰道：“當然，如果你現在不想說的話我不強求。等你累了、受不住了，隨時來找我。”
這些天來，各種各樣的事情砸在趙玨身上，每一件都壓得她火大。
就算偶爾情緒好一點了，下一秒一定會出現一件搗亂的事來。
各種負面的情緒一點一點堆積，壓到她喘不過氣。
本以為會適應或者說等回臨海去了就好了，遠離一切讓情緒不好的事情就好了。
逃避就好了。
趙玨是這樣想的。
但現在，面對謝臨輕柔的話語，情緒罐子在一瞬間裂開，炸成無數的小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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