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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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醫生檢查一番過後只道：“恢覆得不錯。”又叮囑幾項才離開。
趙雪梅還頗神氣地看著倚靠在墻壁上的趙玨，“你看吧醫生都說沒什麽大事。”
趙玨面帶慍色，“真要有點大事還得了？”
“這不沒什麽事嗎，你這孩子，跟我吵什麽吵。”
趙玨無奈地擡頭看著天花板感覺渾身脫力，連動嘴皮子的心都沒有，“我先回去一趟，拿點東西再過來。”無力地甩下一句話後又看著謝臨，“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臨走前還不忘叮囑趙雪梅，“我很快就回來，有什麽事一定要找護士。”
“我知道了，我都多大的人了。”
趙玨不放心地看了又看才離開。
醫院離家不過十幾分鐘的車程，睢原沒有地鐵，這邊坐公交車也不方便只能打車。
趙玨她們家在一個老破小的小區裏，二十多年了鄰裏都很熟悉，熟悉得令人惡心。
穿過參天的高樹，又拐又繞地來到趙玨家樓下。
“呦，趙玨回來啦。”
“那是趙玨啊？”
“你媽媽咋樣了？”
“啥時候回來的？”
樓下圍坐著一群老人，七嘴八舌地胡亂問著，趙玨也是含糊作答，“昨天晚上回來的，我媽她現在情況還好。”
艱難地扯出一個笑來，趙玨就帶著謝臨上樓了，人都走到樓梯間裏還能聽見外面的老人在蛐蛐，“都快三十了還沒結婚吧。”
“這麽大年紀了別是沒人要哩。”
“那可說不定，趙雪梅天天誇得要死誰知道在外面混得有多好。”
“依我看啊說不定過兩年又回來了，小區裏那幾個不都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回來了。”
一直走到三樓的樓梯間都還能聽見蛐蛐聲，“所以我才不想回來啊。”趙玨擰開門進去，好多年沒回來了，家裏還是那副樣子。
到處擺著雜七雜八的東西，“家裏有點亂，你將就著點吧。”趙玨找出一雙之前買的一次性拖鞋遞給謝臨，“要喝水嗎？”
謝臨點了點頭，趙玨去廚房翻茶瓶，一滴水都沒有，“你等下啊，沒熱水了。”
“我來燒水，你先去洗個澡吧。折騰了一夜你也沒怎麽休息，我再做點早餐吃吧。”
謝臨：“我來吧，你先去洗吧。”
趙玨只對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折騰你這麽久，我做點這種事還是可以的。你去洗吧。”
“......好吧。”
逼仄的浴室裏，溫熱的水流順著發梢滴下連成一條水線，謝臨搓洗了幾下臉，腦海中回蕩著趙玨的表情。
回到家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疲憊、無力甚至有些沖。
這都是原來很少見到的。
兩道眉毛一直蹙在一起，甚至在睡夢中都未解開。
謝臨迅速沖了個澡就出去了，“你這麽快，水剛燒開，你先把頭發吹一下，吹風機在臥室櫃子裏。我來下個面，幾分鐘就好。”
淩亂的臥室裏豎著一件發黃的櫃子，但依稀可以看出從前白色的影子。
謝臨胡亂吹了幾下頭發，手指穿進發梢胡亂搓了幾下就算吹好了，將吹風機放進原本的位置就沖了出去，趙玨剛放下一杯冒著熱氣的水，“面也好了，我去盛。”
已經轉過身，謝臨卻從身後捏住了她的手腕，“我去吧，你歇一歇。”
“啊，好吧。”趙玨這才能坐下停一會兒。
兩碗面放在呆坐的人身前，瓷碗與餐桌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趙玨卻楞神地看向對面的墻壁，毫無察覺。
直到一只搖晃的手出現在視野中，趙玨這才回過神，“啊，好了，謝謝。”
她僵著手拿起筷子，吃了幾根面條不到就吃不下了，“我把床也鋪好了，右邊那間，你一會兒吃完了就去睡吧。我先去醫院了。”
“趙玨。”
幾個月以來，謝臨罕見地叫了她的名字。
一時間，趙玨呆楞在那裏，有些茫然，“怎麽了？”
那雙素日平靜無波的眼睛裏全是藏不住的擔憂，“你......還好嗎？”
趙玨扯了扯嘴角，“我很好啊。”笑也不像像，更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謝臨搖搖頭，“我覺得你不好。”
趙玨還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一點都不好。”直到謝臨又說出一句話，剛剛還揚起的嘴角一下子就癟了下去，眼中頓時蓄滿水光。
淚珠爭先恐後地湧出來，止也止不住，掛滿淚水的臉很快變得漲紅，“我......我沒想哭的......”趙玨抽噎道，她哭得身子也跟著一抖一抖的。
忽然間，一具溫暖的身體傾斜過來，彌補懷中的缺失。
謝臨一邊抱著她一邊安慰，“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這話一出，趙玨哭得更大聲了，“哇啊——”
從前心情失落想要發洩，卻發現連一個能讓自己放聲大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趙玨哭得聲音越來越大，仿佛要將從前忍下的淚水流幹流盡。
淚水洇濕了謝臨的肩袖，留下一片水跡。
只五六分鐘過後，聲音就越來越小，趙玨一抽一抽地擡起頭，兩個眼睛又紅又腫，“我，我，好好，了。”
“你確定嗎？”謝臨直視面前的人，眼中是化不開的關切，拿出紙巾替她擦幹眼角又緩緩流下的淚水。
“嗯。我，我媽，還，還在醫院。”她還得過去。
謝臨替她擦了眼淚又騰出另一只手替她整理沾了淚水而貼在臉頰的頭發，“我陪你一起。”
趙玨搖搖頭，她現在說一句完整的句子都很艱難。“你，你先，休，休息。”
謝臨已經替她看了一晚上了，自己不能再多麻煩他了。
可謝臨明顯看出她心中所想，“我下午就過去。”
趙玨正要開口，一直帶著暖意的手指貼在她正要張開的嘴唇上，“別怕麻煩我。而且......”
謝臨頓了頓又鄭重開口，一本正經地道：“你的事怎麽會是麻煩。”
偏偏在這種時候。
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在此刻又抑制不住，“我，我都說你，你學壞了......”
眼中忍不住的淚水替她說出了未說完的話。
“我，我要走了。”
趙雪梅還在醫院，沒有時間再留給她哭了。
“把早餐吃了再去吧。昨天晚上就沒怎麽吃東西，今天早上一定要吃。”謝臨將碗筷擺在趙玨面前，“吃吧，吃飽了再去。”
肚子適時發出叫聲，趙玨也顧不上吃相，隨便扒拉幾下，“好啦，我過去了。拜拜。”
快到四月份，已是春暖花開的季節。
陽光和煦，微風怡人。
再出門時，世界已蒙上一層金色的紗。
“呼。”
趙玨也勉強打起精神，在醫院附近的早餐店買了碗小米粥。
“剛做完手術，這幾天只能吃流食。”
一碗小米粥擺在小桌上，“快喝吧，有一會兒了也不燙了。”
趙雪梅撐著身子，蒼白的臉上露出不情願的樣子，“哎呀，我現在是有點餓但也吃不進去東西。什麽都吃不進去。”
趙玨皺著眉，“吃不進去也要吃啊，你這本身都是胃病，再不吃點東西怎麽行？快吃，我看著你吃。”
趙雪梅這才不情不願地拿著勺子慢慢喝了幾口，邊喝邊問，“這次來醫院花了多少錢？”
“別管花了多少錢，你安心治療吧。”
“哎呀，我猜都肯定花不少錢。想到這我連飯都吃不進去，難受。我就說這窮人哪生得起病啊，肯定花不少錢。”剛剛做完治療，現在說話都還有氣無力的。
“你就別管花多少錢了，好好治療吧。”
趙玨一直蹙著眉，類似的話她都不知道聽了多少次，聽到耳朵起繭子了還是很煩。
趙雪梅見她沒有耐心只能按捺心中一籮筐的怨言，“你和那個謝臨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那孩子不錯，人長得也好，也有涵養，是挺不錯的。”
趙玨臉突然有點紅了，“就普通情侶啊。”
“考慮結婚嗎？”
“......應該？”
趙雪梅直接放下勺子，“你這孩子，什麽叫應該啊？這是什麽話？你也這個年紀了，是該考慮考慮人生大事了。原來我不管是怕你又嫌我管得寬，現在都有個對象了還不準備結婚啊？”
趙玨心一沈，“那我要就是一輩子不結婚呢？”
“一輩子不結婚你幹什麽啊？這是什麽話！”
“不結婚又能怎樣？人這一輩子就非得結婚嗎？”
趙雪梅氣得直哎呦呦地叫，“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你現在真是大了，什麽都不聽我的了。”
“......你快吃點東西吧。我出去打個電話。”
趙玨沈著臉出去，她沒什麽電話要打，就是待在病房裏人都喘不過氣來，心裏更是堵得慌。
醫院本就是個沈重的地方，走廊上滿是形形色色的人，每個人都一臉郁悶，同樣郁悶地還有站在陽臺上放風的趙玨。
每次回來都是這樣，開開心心回家來然後郁悶很多天。
這下子外面風景再好都沒心思看了，趙玨只是呆站在陽臺上發呆。
手機又不適時地響起，是謝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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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檢查一番過後只道：“恢覆得不錯。”又叮囑幾項才離開。
趙雪梅還頗神氣地看著倚靠在墻壁上的趙玨，“你看吧醫生都說沒什麽大事。”
趙玨面帶慍色，“真要有點大事還得了？”
“這不沒什麽事嗎，你這孩子，跟我吵什麽吵。”
趙玨無奈地擡頭看著天花板感覺渾身脫力，連動嘴皮子的心都沒有，“我先回去一趟，拿點東西再過來。”無力地甩下一句話後又看著謝臨，“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臨走前還不忘叮囑趙雪梅，“我很快就回來，有什麽事一定要找護士。”
“我知道了，我都多大的人了。”
趙玨不放心地看了又看才離開。
醫院離家不過十幾分鐘的車程，睢原沒有地鐵，這邊坐公交車也不方便只能打車。
趙玨她們家在一個老破小的小區裏，二十多年了鄰裏都很熟悉，熟悉得令人惡心。
穿過參天的高樹，又拐又繞地來到趙玨家樓下。
“呦，趙玨回來啦。”
“那是趙玨啊？”
“你媽媽咋樣了？”
“啥時候回來的？”
樓下圍坐著一群老人，七嘴八舌地胡亂問著，趙玨也是含糊作答，“昨天晚上回來的，我媽她現在情況還好。”
艱難地扯出一個笑來，趙玨就帶著謝臨上樓了，人都走到樓梯間裏還能聽見外面的老人在蛐蛐，“都快三十了還沒結婚吧。”
“這麽大年紀了別是沒人要哩。”
“那可說不定，趙雪梅天天誇得要死誰知道在外面混得有多好。”
“依我看啊說不定過兩年又回來了，小區裏那幾個不都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回來了。”
一直走到三樓的樓梯間都還能聽見蛐蛐聲，“所以我才不想回來啊。”趙玨擰開門進去，好多年沒回來了，家裏還是那副樣子。
到處擺著雜七雜八的東西，“家裏有點亂，你將就著點吧。”趙玨找出一雙之前買的一次性拖鞋遞給謝臨，“要喝水嗎？”
謝臨點了點頭，趙玨去廚房翻茶瓶，一滴水都沒有，“你等下啊，沒熱水了。”
“我來燒水，你先去洗個澡吧。折騰了一夜你也沒怎麽休息，我再做點早餐吃吧。”
謝臨：“我來吧，你先去洗吧。”
趙玨只對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折騰你這麽久，我做點這種事還是可以的。你去洗吧。”
“......好吧。”
逼仄的浴室裏，溫熱的水流順著發梢滴下連成一條水線，謝臨搓洗了幾下臉，腦海中回蕩著趙玨的表情。
回到家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疲憊、無力甚至有些沖。
這都是原來很少見到的。
兩道眉毛一直蹙在一起，甚至在睡夢中都未解開。
謝臨迅速沖了個澡就出去了，“你這麽快，水剛燒開，你先把頭發吹一下，吹風機在臥室櫃子裏。我來下個面，幾分鐘就好。”
淩亂的臥室裏豎著一件發黃的櫃子，但依稀可以看出從前白色的影子。
謝臨胡亂吹了幾下頭發，手指穿進發梢胡亂搓了幾下就算吹好了，將吹風機放進原本的位置就沖了出去，趙玨剛放下一杯冒著熱氣的水，“面也好了，我去盛。”
已經轉過身，謝臨卻從身後捏住了她的手腕，“我去吧，你歇一歇。”
“啊，好吧。”趙玨這才能坐下停一會兒。
兩碗面放在呆坐的人身前，瓷碗與餐桌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趙玨卻楞神地看向對面的墻壁，毫無察覺。
直到一只搖晃的手出現在視野中，趙玨這才回過神，“啊，好了，謝謝。”
她僵著手拿起筷子，吃了幾根面條不到就吃不下了，“我把床也鋪好了，右邊那間，你一會兒吃完了就去睡吧。我先去醫院了。”
“趙玨。”
幾個月以來，謝臨罕見地叫了她的名字。
一時間，趙玨呆楞在那裏，有些茫然，“怎麽了？”
那雙素日平靜無波的眼睛裏全是藏不住的擔憂，“你......還好嗎？”
趙玨扯了扯嘴角，“我很好啊。”笑也不像像，更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謝臨搖搖頭，“我覺得你不好。”
趙玨還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一點都不好。”直到謝臨又說出一句話，剛剛還揚起的嘴角一下子就癟了下去，眼中頓時蓄滿水光。
淚珠爭先恐後地湧出來，止也止不住，掛滿淚水的臉很快變得漲紅，“我......我沒想哭的......”趙玨抽噎道，她哭得身子也跟著一抖一抖的。
忽然間，一具溫暖的身體傾斜過來，彌補懷中的缺失。
謝臨一邊抱著她一邊安慰，“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這話一出，趙玨哭得更大聲了，“哇啊——”
從前心情失落想要發洩，卻發現連一個能讓自己放聲大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趙玨哭得聲音越來越大，仿佛要將從前忍下的淚水流幹流盡。
淚水洇濕了謝臨的肩袖，留下一片水跡。
只五六分鐘過後，聲音就越來越小，趙玨一抽一抽地擡起頭，兩個眼睛又紅又腫，“我，我，好好，了。”
“你確定嗎？”謝臨直視面前的人，眼中是化不開的關切，拿出紙巾替她擦幹眼角又緩緩流下的淚水。
“嗯。我，我媽，還，還在醫院。”她還得過去。
謝臨替她擦了眼淚又騰出另一只手替她整理沾了淚水而貼在臉頰的頭發，“我陪你一起。”
趙玨搖搖頭，她現在說一句完整的句子都很艱難。“你，你先，休，休息。”
謝臨已經替她看了一晚上了，自己不能再多麻煩他了。
可謝臨明顯看出她心中所想，“我下午就過去。”
趙玨正要開口，一直帶著暖意的手指貼在她正要張開的嘴唇上，“別怕麻煩我。而且......”
謝臨頓了頓又鄭重開口，一本正經地道：“你的事怎麽會是麻煩。”
偏偏在這種時候。
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在此刻又抑制不住，“我，我都說你，你學壞了......”
眼中忍不住的淚水替她說出了未說完的話。
“我，我要走了。”
趙雪梅還在醫院，沒有時間再留給她哭了。
“把早餐吃了再去吧。昨天晚上就沒怎麽吃東西，今天早上一定要吃。”謝臨將碗筷擺在趙玨面前，“吃吧，吃飽了再去。”
肚子適時發出叫聲，趙玨也顧不上吃相，隨便扒拉幾下，“好啦，我過去了。拜拜。”
快到四月份，已是春暖花開的季節。
陽光和煦，微風怡人。
再出門時，世界已蒙上一層金色的紗。
“呼。”
趙玨也勉強打起精神，在醫院附近的早餐店買了碗小米粥。
“剛做完手術，這幾天只能吃流食。”
一碗小米粥擺在小桌上，“快喝吧，有一會兒了也不燙了。”
趙雪梅撐著身子，蒼白的臉上露出不情願的樣子，“哎呀，我現在是有點餓但也吃不進去東西。什麽都吃不進去。”
趙玨皺著眉，“吃不進去也要吃啊，你這本身都是胃病，再不吃點東西怎麽行？快吃，我看著你吃。”
趙雪梅這才不情不願地拿著勺子慢慢喝了幾口，邊喝邊問，“這次來醫院花了多少錢？”
“別管花了多少錢，你安心治療吧。”
“哎呀，我猜都肯定花不少錢。想到這我連飯都吃不進去，難受。我就說這窮人哪生得起病啊，肯定花不少錢。”剛剛做完治療，現在說話都還有氣無力的。
“你就別管花多少錢了，好好治療吧。”
趙玨一直蹙著眉，類似的話她都不知道聽了多少次，聽到耳朵起繭子了還是很煩。
趙雪梅見她沒有耐心只能按捺心中一籮筐的怨言，“你和那個謝臨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那孩子不錯，人長得也好，也有涵養，是挺不錯的。”
趙玨臉突然有點紅了，“就普通情侶啊。”
“考慮結婚嗎？”
“......應該？”
趙雪梅直接放下勺子，“你這孩子，什麽叫應該啊？這是什麽話？你也這個年紀了，是該考慮考慮人生大事了。原來我不管是怕你又嫌我管得寬，現在都有個對象了還不準備結婚啊？”
趙玨心一沈，“那我要就是一輩子不結婚呢？”
“一輩子不結婚你幹什麽啊？這是什麽話！”
“不結婚又能怎樣？人這一輩子就非得結婚嗎？”
趙雪梅氣得直哎呦呦地叫，“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你現在真是大了，什麽都不聽我的了。”
“......你快吃點東西吧。我出去打個電話。”
趙玨沈著臉出去，她沒什麽電話要打，就是待在病房裏人都喘不過氣來，心裏更是堵得慌。
醫院本就是個沈重的地方，走廊上滿是形形色色的人，每個人都一臉郁悶，同樣郁悶地還有站在陽臺上放風的趙玨。
每次回來都是這樣，開開心心回家來然後郁悶很多天。
這下子外面風景再好都沒心思看了，趙玨只是呆站在陽臺上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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