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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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深夜的金城路邊仍然滯留著紛雜的人群，燈光秀早就結束但這依然沒讓這座城市暗下來。
江風混著夜風灌進脖子，趙玨被凍得瑟縮一下，“......大師，您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大師”摸了摸並不存在的胡子裝神弄鬼地回答：“這你心裏清楚。”
“有些發生在你身上的變化，還是不好說出來的吧。”
那雙渾濁的眼睛像老家前面的堰塘，浮著厚厚的泥土與灰塵看不清水底。
“那您說這該怎麽解？”
趙玨又試探著問。
神算子道：“解鈴還須系鈴人。”
趙玨不懂，這是說由誰引起來的麻煩就由誰去解決嗎？可這是她引起的嗎？
“不可能吧......”趙玨有些懷疑，“我怎麽會把自己弄成這種樣子？而且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怎麽可能......”
隨後又斬釘截鐵地道：“對，絕對不可能！”
神算子無奈地笑出聲來，“姑娘，你都知道是怪力亂神的事了怎麽還有不可能呢？”
趙玨說不出話了。
半晌後她又道：“那這該怎麽解？”
神算子問：“你想解嗎？”
趙玨一怔，地面的人又慢悠悠地道：“我看得出來你在猶豫。”
趙玨：“......解！”
那張幹涸的枯樹皮一樣的臉上皺紋都皺成一團，神算子終於讚賞地笑了，“那好。那好啊。”
話音落，夜風卷著殘葉“嘩”一聲吹過，趙玨還盯著神算子眨巴幾下眼睛，就這，沒了？
她還指望對方說些什麽“你就按我說得來辦，保你變好沒有後遺癥”。
但是，沒有！
這就沒了？！
趙玨震驚。
趙玨不信。
“沒，沒了？”她不信邪地接著問。
神算子倒是不在意地說：“沒了啊。”
“那，那我這怎麽解您也沒說啊！”
神算子頗無辜地道：“我不都告訴你了嘛，解鈴還須系鈴人。”他神神叨叨地又說一遍這句話。
趙玨癟癟嘴，拳頭都握緊了。
感覺被人耍了怎麽辦。
“不過呢......”神算子又開口，趙玨眼睛一亮決定再相信他一次，“這個鈴最後若是能解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前因後果。”
掀桌子！
趙玨額頭上青筋都崩起來了，咬牙道：“那您還是沒跟我說怎麽辦啊。”
“我都說了......”
“解鈴還須系鈴人。”趙玨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對——就是這個理。”
趙玨還想再說些什麽，但那個神算子已經開始自顧自地叫賣不理她，“呼。”趙玨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眼睛盯著他面前的幾張紙和小道具。
“欸，姑娘啊，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這天下萬物機密眾多，我要是告訴你了那就是洩露天機。還得你自己摸索。不過呢，你以後要是遇到什麽事倒是能來找我。老道我雖說不能窺探天地萬物，但也算是有些道行。就在這。幾十年來我都在這坐著。”神算子見她有些不對勁便安慰道。
——
撲面而來的夜風讓人頭腦清醒許多，趙玨最後還是安靜地離開，離開前還禮貌又窩囊地道了謝。
又走了段路，網絡才好點。剛剛和程藝的視頻通話很不順暢，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斷掉了。現在才搭上線。
“你在哪啊？”程藝問。
趙玨看看周邊的建築物，“建行對面。”
程藝：“行，你等著啊我很快就到。”
程藝離得不遠兩分鐘就跑過來了。
“你慢點，跑這麽快做什麽。”趙玨見她氣喘籲籲的還幫著她拍背。
程藝邊喘邊說：“我要不來早點你不又變回去了。”
趙玨起初還笑著，程藝這話一出立馬變了臉，“什麽！！！！！”
程藝捂著耳朵哎呦一聲，“怎麽了？”
趙玨雙手捧著手機，“啊，已經這個點了！謝臨走了有多久了？！！”
程藝：“？你和謝臨見面了？”
趙玨：“是，但這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媽呀，他是不是快到家了！媽呀媽呀媽呀！完蛋了！”
趙玨急得跳腳根本平靜不下來，但程藝還是安慰她道：“那個，你先冷靜！冷靜！”
趙玨：“怎麽辦，我要是掉馬了他會不會把我丟出來啊。這下回去可說不清楚啊！”
程藝思索片刻，問道：“他家離這還有多遠？”
趙玨看看手機：“應該就十多分鐘吧。”
程藝手一拍，“好！跟我走！”
“啊？”趙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拽著在大街上跑起來。
——
夜風呼呼地打在臉上，跑了很長一段路，臉被風吹得又冷又僵，身體卻是熱的。
“謝臨！”
程藝大喊一聲，前方的人適時地回過頭呆呆地楞在原地。
“太好了，是你啊！你，你......”程藝跑過去在小區門口截住謝臨。
程藝邊說邊大喘氣，一句話都不能利落地說完。
謝臨上下打量面前的人，呆呆地不說話。
程藝緩過氣來擡頭一看，對面的人還盯著自己最終緩緩問出一句，“你是？”
這下輪到程藝呆住了，這就是男神嗎？這就是高嶺之花嗎？他們果然不能記住除了曾經愛過的人之外的其他人嗎？
“我，是程藝。趙玨的朋友。”像教小孩子說話一樣程藝緩緩道來，“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找不到趙玨了！”
密碼正確。
謝臨這才反應過來，“什麽？”
程藝：“今天晚上人太多了，我們發信息、打電話網都不太好。她剛剛還跟我說碰見你了，現在我就聯系不到她了。我的網是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她那邊網絡還不太行。我就到處找剛好在這邊碰見你了就想問一問。”
這段話......很多漏洞。
但現在並不是深究的時候。
“她不見了？”謝臨只能抓住這句話。
程藝點點頭，“對，我聯系不上她了。”
謝臨甩開步子，程藝艱難地跟上去，“我們剛剛在金城路那邊分開的。那裏有個神算子。”
“啊，不會被拐了吧？”
謝臨步子甩地更大了，程藝這下是跟不上了，落了好遠的距離。
二人的身影越跑越遠漸漸地變成兩個點消失在路燈下。
小區對面的香樟樹下默默地竄出一個腦袋，看著二人消失，趙玨才敢冒出身子跟在同樣跨完年回家的人溜進小區。
小區晚上出去玩的人不少，這會兒回去的人也多。大半夜地在小區裏遛也就沒那麽顯眼。
趙玨掏出手機看一眼，沒記錯的話，還有10分鐘。
她只要在10分鐘內趕回去就行了。
樓棟近在眼前。
趙玨呼呼地跑過去，旁邊跟著的人差點沒被她掀起的風掀倒在地。
趙玨剛進去，電梯門就關上了，無論她怎麽按那個鍵電梯門都不再開。
“唉。”只能無奈地等著電梯下來。
趙玨不停地打開手機看一眼，再看一眼電梯，“嘖。”還有5分鐘，再不下來她就只能爬到12樓了！
身後慢悠悠晃進來一個男生，和趙玨的急躁完全不同。男生優哉游哉地玩著手機，不時還瞅一眼旁邊急得跳腳的趙玨。
“叮”
電梯終於到了，趙玨一腳邁進電梯內，這時她才看清剛剛站在身邊的男生。
李奇陽！
趙玨默默低下頭，怎麽偏偏是他啊。
13樓的鍵亮了。
趙玨默不作聲地按下15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旁邊的男人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自己。趙玨故作鎮定地擡起頭，管他的，他又不認識自己。總不能這樓裏的人他都認識吧。
“叮”
13樓到了。
臨出去李奇陽還狐疑地回頭看了一眼，趙玨擡起頭故意和他對視一眼，看什麽看！然後悄悄擡起一只手死命地按著關門鍵。
幸好，回到家的時候趙玨還能保持一副人樣。
黑暗的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小夜燈，趙玨無力地挪動腳步直接摔在沙發上。柔軟的沙發陷進去，瘋狂跑動之後的小腿還僵著，趙玨甩了幾下才稍稍緩解一點。
黑暗中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
沙發上的人也漸漸昏睡過去，絲毫沒有聽見手機的響聲。
——
同一片夜幕籠罩之下，程藝揮手告別謝臨，“再見啊，今晚麻煩你了。”一邊說著一邊給趙玨發去信息：【人已走。】
【你那邊應該差不多吧。】
程藝看看時間，2：15，應該差不多了吧，剛剛說得還是一點十幾現在都兩點多了，應該可以了吧。
本來程藝還想著給趙玨多預留點時間拉著謝臨多跑幾個地方，結果都不用她開口，謝臨自己
就轉了好幾個地點。
再轉下去真不行了，程藝才裝作收到趙玨消息了讓謝臨回去。
想到謝臨臨走前還多次求證的模樣，程藝又發去一條語音，“欸，謝臨人真挺不錯的，我說一聲他就過來了。還主動多找了幾個地方。”
“我說你給我發消息說到家了，看他那樣子恨不得找到你家去看你是不是真的在家。”
“前男友做到他這個份上還挺夠意思的。”
幾條消息一發，趙玨還沒回，程藝又問：“你不會睡著了吧？”
“我在這吭哧吭哧幫你，你自己一聲不吭就回去睡了啊？”
雖然小小埋怨幾句，但程藝最終只發了句【晚安。】就關掉手機。
趙玨確實睡過去了，只不過......
恍惚間還能聽見門口傳來的開門聲，滿屋的燈一瞬間亮開，刺得趙玨眼睛難受。
伸手擋在眼前還遮不住討人厭的燈光，關門聲響起，接著又是鞋子與地面的摩擦聲。
指縫間透過的燈光與安靜房間裏響起的各種各樣的聲音讓趙玨清醒過來，“我去！”
她怎麽還是個人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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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金城路邊仍然滯留著紛雜的人群，燈光秀早就結束但這依然沒讓這座城市暗下來。
江風混著夜風灌進脖子，趙玨被凍得瑟縮一下，“......大師，您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大師”摸了摸並不存在的胡子裝神弄鬼地回答：“這你心裏清楚。”
“有些發生在你身上的變化，還是不好說出來的吧。”
那雙渾濁的眼睛像老家前面的堰塘，浮著厚厚的泥土與灰塵看不清水底。
“那您說這該怎麽解？”
趙玨又試探著問。
神算子道：“解鈴還須系鈴人。”
趙玨不懂，這是說由誰引起來的麻煩就由誰去解決嗎？可這是她引起的嗎？
“不可能吧......”趙玨有些懷疑，“我怎麽會把自己弄成這種樣子？而且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怎麽可能......”
隨後又斬釘截鐵地道：“對，絕對不可能！”
神算子無奈地笑出聲來，“姑娘，你都知道是怪力亂神的事了怎麽還有不可能呢？”
趙玨說不出話了。
半晌後她又道：“那這該怎麽解？”
神算子問：“你想解嗎？”
趙玨一怔，地面的人又慢悠悠地道：“我看得出來你在猶豫。”
趙玨：“......解！”
那張幹涸的枯樹皮一樣的臉上皺紋都皺成一團，神算子終於讚賞地笑了，“那好。那好啊。”
話音落，夜風卷著殘葉“嘩”一聲吹過，趙玨還盯著神算子眨巴幾下眼睛，就這，沒了？
她還指望對方說些什麽“你就按我說得來辦，保你變好沒有後遺癥”。
但是，沒有！
這就沒了？！
趙玨震驚。
趙玨不信。
“沒，沒了？”她不信邪地接著問。
神算子倒是不在意地說：“沒了啊。”
“那，那我這怎麽解您也沒說啊！”
神算子頗無辜地道：“我不都告訴你了嘛，解鈴還須系鈴人。”他神神叨叨地又說一遍這句話。
趙玨癟癟嘴，拳頭都握緊了。
感覺被人耍了怎麽辦。
“不過呢......”神算子又開口，趙玨眼睛一亮決定再相信他一次，“這個鈴最後若是能解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前因後果。”
掀桌子！
趙玨額頭上青筋都崩起來了，咬牙道：“那您還是沒跟我說怎麽辦啊。”
“我都說了......”
“解鈴還須系鈴人。”趙玨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對——就是這個理。”
趙玨還想再說些什麽，但那個神算子已經開始自顧自地叫賣不理她，“呼。”趙玨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眼睛盯著他面前的幾張紙和小道具。
“欸，姑娘啊，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這天下萬物機密眾多，我要是告訴你了那就是洩露天機。還得你自己摸索。不過呢，你以後要是遇到什麽事倒是能來找我。老道我雖說不能窺探天地萬物，但也算是有些道行。就在這。幾十年來我都在這坐著。”神算子見她有些不對勁便安慰道。
——
撲面而來的夜風讓人頭腦清醒許多，趙玨最後還是安靜地離開，離開前還禮貌又窩囊地道了謝。
又走了段路，網絡才好點。剛剛和程藝的視頻通話很不順暢，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斷掉了。現在才搭上線。
“你在哪啊？”程藝問。
趙玨看看周邊的建築物，“建行對面。”
程藝：“行，你等著啊我很快就到。”
程藝離得不遠兩分鐘就跑過來了。
“你慢點，跑這麽快做什麽。”趙玨見她氣喘籲籲的還幫著她拍背。
程藝邊喘邊說：“我要不來早點你不又變回去了。”
趙玨起初還笑著，程藝這話一出立馬變了臉，“什麽！！！！！”
程藝捂著耳朵哎呦一聲，“怎麽了？”
趙玨雙手捧著手機，“啊，已經這個點了！謝臨走了有多久了？！！”
程藝：“？你和謝臨見面了？”
趙玨：“是，但這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媽呀，他是不是快到家了！媽呀媽呀媽呀！完蛋了！”
趙玨急得跳腳根本平靜不下來，但程藝還是安慰她道：“那個，你先冷靜！冷靜！”
趙玨：“怎麽辦，我要是掉馬了他會不會把我丟出來啊。這下回去可說不清楚啊！”
程藝思索片刻，問道：“他家離這還有多遠？”
趙玨看看手機：“應該就十多分鐘吧。”
程藝手一拍，“好！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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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呼呼地打在臉上，跑了很長一段路，臉被風吹得又冷又僵，身體卻是熱的。
“謝臨！”
程藝大喊一聲，前方的人適時地回過頭呆呆地楞在原地。
“太好了，是你啊！你，你......”程藝跑過去在小區門口截住謝臨。
程藝邊說邊大喘氣，一句話都不能利落地說完。
謝臨上下打量面前的人，呆呆地不說話。
程藝緩過氣來擡頭一看，對面的人還盯著自己最終緩緩問出一句，“你是？”
這下輪到程藝呆住了，這就是男神嗎？這就是高嶺之花嗎？他們果然不能記住除了曾經愛過的人之外的其他人嗎？
“我，是程藝。趙玨的朋友。”像教小孩子說話一樣程藝緩緩道來，“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找不到趙玨了！”
密碼正確。
謝臨這才反應過來，“什麽？”
程藝：“今天晚上人太多了，我們發信息、打電話網都不太好。她剛剛還跟我說碰見你了，現在我就聯系不到她了。我的網是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她那邊網絡還不太行。我就到處找剛好在這邊碰見你了就想問一問。”
這段話......很多漏洞。
但現在並不是深究的時候。
“她不見了？”謝臨只能抓住這句話。
程藝點點頭，“對，我聯系不上她了。”
謝臨甩開步子，程藝艱難地跟上去，“我們剛剛在金城路那邊分開的。那裏有個神算子。”
“啊，不會被拐了吧？”
謝臨步子甩地更大了，程藝這下是跟不上了，落了好遠的距離。
二人的身影越跑越遠漸漸地變成兩個點消失在路燈下。
小區對面的香樟樹下默默地竄出一個腦袋，看著二人消失，趙玨才敢冒出身子跟在同樣跨完年回家的人溜進小區。
小區晚上出去玩的人不少，這會兒回去的人也多。大半夜地在小區裏遛也就沒那麽顯眼。
趙玨掏出手機看一眼，沒記錯的話，還有10分鐘。
她只要在10分鐘內趕回去就行了。
樓棟近在眼前。
趙玨呼呼地跑過去，旁邊跟著的人差點沒被她掀起的風掀倒在地。
趙玨剛進去，電梯門就關上了，無論她怎麽按那個鍵電梯門都不再開。
“唉。”只能無奈地等著電梯下來。
趙玨不停地打開手機看一眼，再看一眼電梯，“嘖。”還有5分鐘，再不下來她就只能爬到12樓了！
身後慢悠悠晃進來一個男生，和趙玨的急躁完全不同。男生優哉游哉地玩著手機，不時還瞅一眼旁邊急得跳腳的趙玨。
“叮”
電梯終於到了，趙玨一腳邁進電梯內，這時她才看清剛剛站在身邊的男生。
李奇陽！
趙玨默默低下頭，怎麽偏偏是他啊。
13樓的鍵亮了。
趙玨默不作聲地按下15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旁邊的男人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自己。趙玨故作鎮定地擡起頭，管他的，他又不認識自己。總不能這樓裏的人他都認識吧。
“叮”
13樓到了。
臨出去李奇陽還狐疑地回頭看了一眼，趙玨擡起頭故意和他對視一眼，看什麽看！然後悄悄擡起一只手死命地按著關門鍵。
幸好，回到家的時候趙玨還能保持一副人樣。
黑暗的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小夜燈，趙玨無力地挪動腳步直接摔在沙發上。柔軟的沙發陷進去，瘋狂跑動之後的小腿還僵著，趙玨甩了幾下才稍稍緩解一點。
黑暗中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
沙發上的人也漸漸昏睡過去，絲毫沒有聽見手機的響聲。
——
同一片夜幕籠罩之下，程藝揮手告別謝臨，“再見啊，今晚麻煩你了。”一邊說著一邊給趙玨發去信息：【人已走。】
【你那邊應該差不多吧。】
程藝看看時間，2：15，應該差不多了吧，剛剛說得還是一點十幾現在都兩點多了，應該可以了吧。
本來程藝還想著給趙玨多預留點時間拉著謝臨多跑幾個地方，結果都不用她開口，謝臨自己
就轉了好幾個地點。
再轉下去真不行了，程藝才裝作收到趙玨消息了讓謝臨回去。
想到謝臨臨走前還多次求證的模樣，程藝又發去一條語音，“欸，謝臨人真挺不錯的，我說一聲他就過來了。還主動多找了幾個地方。”
“我說你給我發消息說到家了，看他那樣子恨不得找到你家去看你是不是真的在家。”
“前男友做到他這個份上還挺夠意思的。”
幾條消息一發，趙玨還沒回，程藝又問：“你不會睡著了吧？”
“我在這吭哧吭哧幫你，你自己一聲不吭就回去睡了啊？”
雖然小小埋怨幾句，但程藝最終只發了句【晚安。】就關掉手機。
趙玨確實睡過去了，只不過......
恍惚間還能聽見門口傳來的開門聲，滿屋的燈一瞬間亮開，刺得趙玨眼睛難受。
伸手擋在眼前還遮不住討人厭的燈光，關門聲響起，接著又是鞋子與地面的摩擦聲。
指縫間透過的燈光與安靜房間裏響起的各種各樣的聲音讓趙玨清醒過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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