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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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沈默是很可怕的。
有時候趙玨甚至希望謝臨可以像鄭南回一樣不爽就是不爽，生氣了說出來就好，至少不要一言不發，像一座死寂的冰山。
趙玨打心底裏害怕這種情況。像小時候自己做錯了事，畏畏縮縮地躲在角落，可想象中的暴風雨並沒有襲來，媽媽只是機械地重覆她自己的一天像是完全忽略了角落裏的趙玨。
……
鄭南回如願以償地喝掉了那瓶98年的帕圖斯，除此之外還另開了一瓶香檳，菜沒吃多少，最後打個酒嗝就趴下不省人事。
謝臨只喝了兩杯紅酒，現在還很清醒。
一片狼藉的餐廳只能等著他去收拾。
“喵嗚。”
收拾完之後已經十一點了，那只渾身沾滿紅酒漬的臟兮兮的小貓還趴在那裏。
它可憐兮兮的，一雙藍眼睛中滿是水汽。
小貓輕輕叫了一聲又走上前來歪著腦袋，鼻尖蹭蹭謝臨的小腿。
它像是也知道自己做錯了。
可動物有這種意識嗎？
謝臨覺得沒有。
“過來，洗澡。”
謝臨簡單吐出幾個字，趙玨就乖乖跟了上去。
沾染在白色貓毛上的紅酒漬從暗紅色變成粉紅色，但還是沒有完全卸掉。
趙玨像被迫穿了一件粉紅色的小裙子，嘩啦啦的水流繼續沖在身上，很舒服。可沖久了還有點難受。
謝臨一手拿著淋浴頭，另一只手來回搓著趙玨身上的毛。
他力道適中，剛揉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舒服得讓趙玨不自覺瞇起眼睛，可搓久了就不舒服了。
“這樣下去我怕是真要禿了。”
趙玨無奈地想。
“唉。”
小貓蔫蔫地耷拉下腦袋，一臉悲戚。
像是思考很久，謝臨才緩緩開口：“沒生你氣。”
唉？
趙玨一下子擡起頭睜大眼睛看著謝臨，她剛剛沒聽錯吧？謝臨是在對自己說話嗎？
她從沒想過有天這個機器人會做在他看來是很傻的事情。
曾經戀愛的時候，趙玨經常給學校的流浪貓餵小零食。
一邊餵一邊擼貓，笑得彎彎的眼睛像一輪月牙兒，“修貓咪慢點吃哦。”
“貓貓好可愛呀，嘿嘿嘿！”
趙玨念叨一通才想起來本該待在自己身邊的人卻不在那裏，她扭頭一看，謝臨面無表情地站在身後，雙手插在黑色羽絨服兜裏，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站那幹嘛？過來啊。”趙玨向他招手。
謝臨聞言，眉頭微微皺起，衡量之後才走近幾步，蹲在趙玨斜後方，“怎麽了，你嫌棄？”趙玨擰眉瞪著他。
謝臨嘴唇動了動，“沒有。”
“沒有你還這樣……”趙玨嘟囔幾句本不想再管他但很快就聽見謝臨的下一句話，“我只是覺得有點傻。”
他說得不鹹不淡，但就是這種語氣才讓人火大。
“你什麽意思啊！”趙玨一下子拔高了音調，驚到了正一心一意進食的小貓。
小貓加快了進食的速度然後嗖一下就竄開只留下兩個人蹲在原地。
那也是個冬天，說一個字嘴裏就冒白氣。冷風烈烈，吹得人臉都疼。和現在沖在身上的溫熱的水流形成鮮明的對比。
身體仿佛也順著回憶中冰冷的空氣一道變得冷硬，從過去抽身感受著熱水緩緩沖在自己身上，趙玨舒服地嘆氣。
後來具體發生什麽她也不記得。
人生會發生很多事，何況與謝臨戀愛已經是很多年的事情了。每天又都是新的一天。趙玨不可能清楚地記得過去發生的所有事。
謝臨拿來白醋倒在趙玨身上，有了白醋的加持，紅酒漬很輕易就洗幹凈。
“嚇死我了，還以為就要當一只粉粉嫩嫩還毛色不均的小貓了。”趙玨心有餘悸。
粉色好看，但毛色不均可不太行啊。
花灑關停，趙玨甩甩毛，抖落的水滴濺在謝臨的腳腕上，罪魁禍首只是吐吐舌頭當做沒看見繼續甩水。
謝臨拿來吹風機，吹風機巨大的轟鳴聲立刻響起，轟轟轟的，趙玨抖抖耳朵連眼睛也皺成一條線。
等了許久才結束。
謝臨還給她順順毛，“好了，去睡吧。”
“喵嗚。”
今天真的很晚了。
自從來到謝臨家趙玨還沒有睡得這麽晚過。
客廳只亮著一只小夜燈，沙發上偶爾還響起鄭南回的鼾聲。
他沒洗澡，身上還散發著酒氣。
刺鼻的酒氣襲來惹得趙玨躲遠了點。
他帶來的那只奶牛貓——奶油也鳩占鵲巢，在趙玨的小窩裏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白色貓咪居高臨下地看著熟睡的奶牛貓，氣不打一處來。
這家夥不僅睡她的窩還蓋她的小毯子！
現在這個窩和窩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奶油的氣味，有一瞬間趙玨差點吐出來。
她氣憤地踹了一腳小窩，窩微微移動一點惹得熟睡的奶油也哼唧一聲。
無法，趙玨晚上只得睡在客廳的懶人沙發上，可憐巴巴地縮在抱枕的後面。
這一天發生了很多事，趙玨很快就睡著了。
“嗚——”
趙玨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敞開的肚皮觸碰到貓貓才有了些安全感。
“咪嗚——”
趴著睡不舒服，趙玨又翻了個身，刺眼的陽光猛然直射過來，照得貓眼睛難受。
趙玨懶懶地睜開眼睛，謝臨正在陽臺上晾衣服，陽臺門敞開，冷風嗖嗖地灌進來。
漸漸入冬，早上太陽很大但也很冷。
趙玨嘆口氣，怪不得早上聽洗衣機在那哐當哐當的，這家夥怎麽大早上的洗衣服啊，好吵。
起來巡視一圈才發現鄭南回合奶油已經離開了，只留下臭烘烘的貓窩和隨意扔在一旁的小毯子。
趙玨聞見那個味就難受，嫌棄地瞇了瞇眼，太臭了！
今天周六，謝臨休息。
一切收拾完他就會出去散步。
趙玨吃一口就看一眼謝臨的身影生怕他跑掉。
吃一口生菜，回頭看看。
喝一口水，再回頭看看。
唉？
趙玨三兩下就竄過去緊緊咬著謝臨的褲腿。
褲腳的阻力引得謝臨回頭看了一眼，趙玨睜著藍色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謝臨，“喵嗚——”
看在小貓這麽可愛的份上帶著小貓一起出去吧！
謝臨抱起趙玨，趙玨揚起嘴角，嘿嘿，就是謝臨也繞不過可愛的貓……咪？
趙玨穩穩落在臭烘烘的貓窩裏，嘴角還沒來得放下。
嘿！
這怎麽個事兒啊！
謝臨剛走，趙玨又沖了過去，緊咬住謝臨的褲腳。
一人一貓對視良久，趙玨眨眨眼睛，不能松，萬一謝臨出去就是和別人商量把自己送走怎麽辦？！
可能貓生確實幸福，但趙玨不想放棄當個人啊！
她還想繼續做個人啊！
“啊！”
趙玨美美地叫一聲，喜滋滋地窩在謝臨懷裏，這人還是拗不過自己把自己帶了出來。
變成貓好久，這還是趙玨難得出門，臨近中午，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身上，雖然溫度還是很低，但謝臨懷裏也是暖的。
風一吹，有點冷。
沒關系，往謝臨懷裏湊一湊就好啦。
公園人多，這個點有很多玩鬧的小孩。
公園裏滿是小孩子的玩鬧聲和鳥鳴聲，這裏生態好，偶爾還有一只紅嘴藍鵲翩翩飛過，順嘴從趙玨身上叼走一嘴的貓。
“切，自己可是人類，才不會和這些小鳥一般見識。”趙玨心想。
雖然叼毛的時候還挺疼的，不過自己可不會……“嗷嗚——”
越來越多的鳥過來了。
那些鳥從趙玨身上過去就叼一嘴毛，幾撮毛從身上拔起直弄得她渾身發麻，“再給我叼禿了！”趙玨氣不過一跳而下直沖著那只叼了毛然後在前面的路上一跳一跳的鳥沖過去。
貓爪子一揮而上，那只鳥撲撲翅膀就閃開了。
“嗷嗚——”
趙玨幾次揮爪子都被那只鳥閃過了，幾下之後越來越多的鳥飛了過來圍著趙玨嘰嘰喳喳地叫，“嗷嗚嗷嗚——”
再揮幾下爪子，那些鳥嘴裏都叼著一嘴的貓。
“嗷嗚——”
趙玨還喊著呢，爪子在空中胡亂揮舞，自己卻騰空而起，她擡眼看看正對上謝臨那雙淺棕色的眼睛。
謝臨將她抱起，只向前走了幾步就趕走了那些“作惡”的鳥。
“哼。才不是自己打不過那些鳥，要不是謝臨自己一定能在那幾只鳥身上劃拉幾下的！”
謝臨揉揉趙玨的腦袋，“好了。”
“哼！”趙玨高高地揚起頭，眼裏滿是怒氣。
“哇，好可愛的貓貓。”
一人一貓走了沒幾步路就碰見幾個女大學生，“這只貓貓好可愛，我們可以摸一摸嗎？”
女生們都帶著一股學生氣，朝氣蓬勃的模樣很是熟悉。
謝臨楞了一下，其中一個學生見這樣子撞了撞朋友的胳膊低聲說：“要不算……”
話音未落，謝臨便放下了趙玨回答道：“可以。”
幾個學生一驚很快就回道：“謝謝謝謝！”
趙玨被幾個學生圍住，忍受著她們的胡亂揉搓，頗為埋怨得瞪了眼謝臨。
“貓貓好可愛，叫什麽名字啊？”一個學生問道。
謝臨站在原地，趙玨看不清他的神情，“還沒起。”
“啊，這樣哦。”
趙玨心想：那可不是還沒起嗎，都快把自己送走了哪裏有什麽起名字的必要啊。
她心裏怨氣大，想和謝臨在一起也不是因為這個人，主要是和這個人掌握著自己變成人的可能啊！
趙玨還在心裏吐槽，一陣電話鈴聲傳來，謝臨接起電話：“餵，你好，我是謝臨。”
“是嗎，已經找到人了嗎？”
趙玨心裏一驚，找到人？什麽人？收養自己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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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趙玨甚至希望謝臨可以像鄭南回一樣不爽就是不爽，生氣了說出來就好，至少不要一言不發，像一座死寂的冰山。
趙玨打心底裏害怕這種情況。像小時候自己做錯了事，畏畏縮縮地躲在角落，可想象中的暴風雨並沒有襲來，媽媽只是機械地重覆她自己的一天像是完全忽略了角落裏的趙玨。
……
鄭南回如願以償地喝掉了那瓶98年的帕圖斯，除此之外還另開了一瓶香檳，菜沒吃多少，最後打個酒嗝就趴下不省人事。
謝臨只喝了兩杯紅酒，現在還很清醒。
一片狼藉的餐廳只能等著他去收拾。
“喵嗚。”
收拾完之後已經十一點了，那只渾身沾滿紅酒漬的臟兮兮的小貓還趴在那裏。
它可憐兮兮的，一雙藍眼睛中滿是水汽。
小貓輕輕叫了一聲又走上前來歪著腦袋，鼻尖蹭蹭謝臨的小腿。
它像是也知道自己做錯了。
可動物有這種意識嗎？
謝臨覺得沒有。
“過來，洗澡。”
謝臨簡單吐出幾個字，趙玨就乖乖跟了上去。
沾染在白色貓毛上的紅酒漬從暗紅色變成粉紅色，但還是沒有完全卸掉。
趙玨像被迫穿了一件粉紅色的小裙子，嘩啦啦的水流繼續沖在身上，很舒服。可沖久了還有點難受。
謝臨一手拿著淋浴頭，另一只手來回搓著趙玨身上的毛。
他力道適中，剛揉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舒服得讓趙玨不自覺瞇起眼睛，可搓久了就不舒服了。
“這樣下去我怕是真要禿了。”
趙玨無奈地想。
“唉。”
小貓蔫蔫地耷拉下腦袋，一臉悲戚。
像是思考很久，謝臨才緩緩開口：“沒生你氣。”
唉？
趙玨一下子擡起頭睜大眼睛看著謝臨，她剛剛沒聽錯吧？謝臨是在對自己說話嗎？
她從沒想過有天這個機器人會做在他看來是很傻的事情。
曾經戀愛的時候，趙玨經常給學校的流浪貓餵小零食。
一邊餵一邊擼貓，笑得彎彎的眼睛像一輪月牙兒，“修貓咪慢點吃哦。”
“貓貓好可愛呀，嘿嘿嘿！”
趙玨念叨一通才想起來本該待在自己身邊的人卻不在那裏，她扭頭一看，謝臨面無表情地站在身後，雙手插在黑色羽絨服兜裏，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站那幹嘛？過來啊。”趙玨向他招手。
謝臨聞言，眉頭微微皺起，衡量之後才走近幾步，蹲在趙玨斜後方，“怎麽了，你嫌棄？”趙玨擰眉瞪著他。
謝臨嘴唇動了動，“沒有。”
“沒有你還這樣……”趙玨嘟囔幾句本不想再管他但很快就聽見謝臨的下一句話，“我只是覺得有點傻。”
他說得不鹹不淡，但就是這種語氣才讓人火大。
“你什麽意思啊！”趙玨一下子拔高了音調，驚到了正一心一意進食的小貓。
小貓加快了進食的速度然後嗖一下就竄開只留下兩個人蹲在原地。
那也是個冬天，說一個字嘴裏就冒白氣。冷風烈烈，吹得人臉都疼。和現在沖在身上的溫熱的水流形成鮮明的對比。
身體仿佛也順著回憶中冰冷的空氣一道變得冷硬，從過去抽身感受著熱水緩緩沖在自己身上，趙玨舒服地嘆氣。
後來具體發生什麽她也不記得。
人生會發生很多事，何況與謝臨戀愛已經是很多年的事情了。每天又都是新的一天。趙玨不可能清楚地記得過去發生的所有事。
謝臨拿來白醋倒在趙玨身上，有了白醋的加持，紅酒漬很輕易就洗幹凈。
“嚇死我了，還以為就要當一只粉粉嫩嫩還毛色不均的小貓了。”趙玨心有餘悸。
粉色好看，但毛色不均可不太行啊。
花灑關停，趙玨甩甩毛，抖落的水滴濺在謝臨的腳腕上，罪魁禍首只是吐吐舌頭當做沒看見繼續甩水。
謝臨拿來吹風機，吹風機巨大的轟鳴聲立刻響起，轟轟轟的，趙玨抖抖耳朵連眼睛也皺成一條線。
等了許久才結束。
謝臨還給她順順毛，“好了，去睡吧。”
“喵嗚。”
今天真的很晚了。
自從來到謝臨家趙玨還沒有睡得這麽晚過。
客廳只亮著一只小夜燈，沙發上偶爾還響起鄭南回的鼾聲。
他沒洗澡，身上還散發著酒氣。
刺鼻的酒氣襲來惹得趙玨躲遠了點。
他帶來的那只奶牛貓——奶油也鳩占鵲巢，在趙玨的小窩裏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白色貓咪居高臨下地看著熟睡的奶牛貓，氣不打一處來。
這家夥不僅睡她的窩還蓋她的小毯子！
現在這個窩和窩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奶油的氣味，有一瞬間趙玨差點吐出來。
她氣憤地踹了一腳小窩，窩微微移動一點惹得熟睡的奶油也哼唧一聲。
無法，趙玨晚上只得睡在客廳的懶人沙發上，可憐巴巴地縮在抱枕的後面。
這一天發生了很多事，趙玨很快就睡著了。
“嗚——”
趙玨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敞開的肚皮觸碰到貓貓才有了些安全感。
“咪嗚——”
趴著睡不舒服，趙玨又翻了個身，刺眼的陽光猛然直射過來，照得貓眼睛難受。
趙玨懶懶地睜開眼睛，謝臨正在陽臺上晾衣服，陽臺門敞開，冷風嗖嗖地灌進來。
漸漸入冬，早上太陽很大但也很冷。
趙玨嘆口氣，怪不得早上聽洗衣機在那哐當哐當的，這家夥怎麽大早上的洗衣服啊，好吵。
起來巡視一圈才發現鄭南回合奶油已經離開了，只留下臭烘烘的貓窩和隨意扔在一旁的小毯子。
趙玨聞見那個味就難受，嫌棄地瞇了瞇眼，太臭了！
今天周六，謝臨休息。
一切收拾完他就會出去散步。
趙玨吃一口就看一眼謝臨的身影生怕他跑掉。
吃一口生菜，回頭看看。
喝一口水，再回頭看看。
唉？
趙玨三兩下就竄過去緊緊咬著謝臨的褲腿。
褲腳的阻力引得謝臨回頭看了一眼，趙玨睜著藍色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謝臨，“喵嗚——”
看在小貓這麽可愛的份上帶著小貓一起出去吧！
謝臨抱起趙玨，趙玨揚起嘴角，嘿嘿，就是謝臨也繞不過可愛的貓……咪？
趙玨穩穩落在臭烘烘的貓窩裏，嘴角還沒來得放下。
嘿！
這怎麽個事兒啊！
謝臨剛走，趙玨又沖了過去，緊咬住謝臨的褲腳。
一人一貓對視良久，趙玨眨眨眼睛，不能松，萬一謝臨出去就是和別人商量把自己送走怎麽辦？！
可能貓生確實幸福，但趙玨不想放棄當個人啊！
她還想繼續做個人啊！
“啊！”
趙玨美美地叫一聲，喜滋滋地窩在謝臨懷裏，這人還是拗不過自己把自己帶了出來。
變成貓好久，這還是趙玨難得出門，臨近中午，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身上，雖然溫度還是很低，但謝臨懷裏也是暖的。
風一吹，有點冷。
沒關系，往謝臨懷裏湊一湊就好啦。
公園人多，這個點有很多玩鬧的小孩。
公園裏滿是小孩子的玩鬧聲和鳥鳴聲，這裏生態好，偶爾還有一只紅嘴藍鵲翩翩飛過，順嘴從趙玨身上叼走一嘴的貓。
“切，自己可是人類，才不會和這些小鳥一般見識。”趙玨心想。
雖然叼毛的時候還挺疼的，不過自己可不會……“嗷嗚——”
越來越多的鳥過來了。
那些鳥從趙玨身上過去就叼一嘴毛，幾撮毛從身上拔起直弄得她渾身發麻，“再給我叼禿了！”趙玨氣不過一跳而下直沖著那只叼了毛然後在前面的路上一跳一跳的鳥沖過去。
貓爪子一揮而上，那只鳥撲撲翅膀就閃開了。
“嗷嗚——”
趙玨幾次揮爪子都被那只鳥閃過了，幾下之後越來越多的鳥飛了過來圍著趙玨嘰嘰喳喳地叫，“嗷嗚嗷嗚——”
再揮幾下爪子，那些鳥嘴裏都叼著一嘴的貓。
“嗷嗚——”
趙玨還喊著呢，爪子在空中胡亂揮舞，自己卻騰空而起，她擡眼看看正對上謝臨那雙淺棕色的眼睛。
謝臨將她抱起，只向前走了幾步就趕走了那些“作惡”的鳥。
“哼。才不是自己打不過那些鳥，要不是謝臨自己一定能在那幾只鳥身上劃拉幾下的！”
謝臨揉揉趙玨的腦袋，“好了。”
“哼！”趙玨高高地揚起頭，眼裏滿是怒氣。
“哇，好可愛的貓貓。”
一人一貓走了沒幾步路就碰見幾個女大學生，“這只貓貓好可愛，我們可以摸一摸嗎？”
女生們都帶著一股學生氣，朝氣蓬勃的模樣很是熟悉。
謝臨楞了一下，其中一個學生見這樣子撞了撞朋友的胳膊低聲說：“要不算……”
話音未落，謝臨便放下了趙玨回答道：“可以。”
幾個學生一驚很快就回道：“謝謝謝謝！”
趙玨被幾個學生圍住，忍受著她們的胡亂揉搓，頗為埋怨得瞪了眼謝臨。
“貓貓好可愛，叫什麽名字啊？”一個學生問道。
謝臨站在原地，趙玨看不清他的神情，“還沒起。”
“啊，這樣哦。”
趙玨心想：那可不是還沒起嗎，都快把自己送走了哪裏有什麽起名字的必要啊。
她心裏怨氣大，想和謝臨在一起也不是因為這個人，主要是和這個人掌握著自己變成人的可能啊！
趙玨還在心裏吐槽，一陣電話鈴聲傳來，謝臨接起電話：“餵，你好，我是謝臨。”
“是嗎，已經找到人了嗎？”
趙玨心裏一驚，找到人？什麽人？收養自己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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