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第40章

說完, 那領頭的就直勾勾地看著姜雨落,仿佛是在等她自行上前,接受他們的檢查。

“洛小姐?”姜雨落沒有理會這鐵騎重壓, “是誰?”

刀貳盾這會兒臉色已經變了, 他又是擔憂又是鄙夷:“魔女殿下異母異父的妹妹,魔女殿下討厭的人。”

“政敵?”姜雨落問。

刀貳盾點點頭:“算是,總之從小跟魔女殿下打到大。”

此時, 領頭的魔族終於發現這一人一魔好像並不怕她,於是不耐煩地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刀貳盾, 護衛隊其他魔呢?還要我們親自去請不成?”

刀貳盾被這樣直呼姓名, 再加上剛剛才被姜雨落搞破防了一次,也是不悅了起來:“開苦樂,我們護衛隊直屬於魔女殿下管轄, 和你是平級, 這位又是魔女殿下請來的貴客,怎麽也輪不到你來檢查吧。”

開苦樂笑了:“區區一個男魔, 還拿著雞毛當令牌了, 今日我就是要帶著軍隊來檢查你們了, 還等什麽, 姐妹們……”

她振臂一呼,正要下達指令,卻見那修仙者從腰間掏出一鈴鐺:

“阿芙!速來,再不來, 魔域就要易主了!”

喊完這一句, 姜雨落像是才看到開苦樂難看的臉色一般:“哎呀, 我一緊張就喜歡瞎說, 瞧您這臉色, 我不會是說對了吧,天哪!”

開苦樂一張很是英氣的臉上此刻又青又紅,咬牙切齒當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看起來似乎真的是被戳中了痛點。

原本是想要阻止姜雨落繼續激怒開苦樂的刀貳盾此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開將軍,你和洛小姐難道真的……”刀貳盾的眉毛在今天晚上就沒幾秒是處於放松狀態的,“魔域要亂了啊……”

“休得胡言!”開苦樂在沈默和繼續沈默當中選擇了當眾爆發,手上握緊了武器——其實就是一根一頭磨尖了的脛骨——對著虛空一劃,破空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開來,而這道聲音也成功讓正在回來路上的守邊護衛隊的其他成員停下了腳步。

“就是,休要胡言。”姜雨落拍了拍刀貳盾的肩,在刀貳盾詫異的眼神當中語不驚人死不休,“魔域什麽時候不亂的,咱們開將軍和洛小姐只不過是往裏面再吹吹風、添添柴罷了。”

“你找死——”開苦樂的脛骨上面蓄滿了魔氣,帶著雄厚的混沌之氣朝著姜雨落而來,而姜雨落也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際,從衣袖當中飛出一把匕首,直直地朝著開苦樂剩下的馬而去。

一刀之下,馬的腿見了血,朝著沙土狠狠摔下,連帶著開苦樂也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而這,成功讓姜雨落有了喘息的機會。

“問情,出!”寒芒一閃,問情劍已然出鞘,而天將破曉。

問情劍的劍鋒抵在了開苦樂的喉嚨處,隨著開苦樂的幾個呼吸,已然在她的脖頸上留下了幾道血痕。而正是這幾個傷口,讓開苦樂手下的兵停下了即將發動的腳步。

“將軍……”

“快去殺了那女人,救將軍!”

“將軍就在那女人手中,怎麽殺?”

“那女人還將眼睛閉上了,好生囂張,也怪有娘們氣概的。”

軍心已亂。

姜雨落閉著眼,讓全身的靈力流轉了幾圈,這才穩住了自己拿著問情劍的手。她這一招式看起來瀟灑狠絕,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在強撐罷了。

若是眼前要對付的只有一個開苦樂也就罷了,但是眼下是一群魔族。她只能夠用這種方式來拖延時間,祈求著阿芙佳德蘿快些趕來。

“呵,就憑一個我,你也想要攔住我手下的兵?”嗤笑聲從劍下傳來,姜雨落忽然感受到了握劍的手有了一陣阻力,隨後一陣血腥味從劍的位置噴湧出來。

“姐妹們,為我報仇!”

一聲帶著啼血的哀鳴從開苦樂的口中喊出,隨之而動的,是面前的整個隊伍。

在開苦樂倒下的瞬間,軍隊朝著姜雨落和刀貳盾二人壓過來了。

“不是,等等……”姜雨落看看面前的幾乎全是由女魔組成的軍隊,又看看地上脖子已經快要痊愈的開苦樂,忽然有了一種被坑了的感覺。

“你們魔族的這種快速自愈能力,需要別人來報仇??”姜雨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這是一個不高興就抹個脖子高興高興嗎?”

此時開苦樂已經重新從地上站了起來,冷笑一聲,已然準備好配合著軍隊進攻了。

就在這時,一道劍氣破空而來,直直將沖鋒而來的一個女魔掀翻在地,而這個女魔倒地之後並沒有停下,她的身體仿佛直接化身成了保齡球運動的那個球,朝著還來不及將自己身上的動量化解成0的其他女魔撞去。

兩兩相撞,動量快速衰減。

姜雨落的腦子當中自動做著模型仿真,而現實世界當中,那些個女魔紛紛被撞倒地,一時之間,魔仰馬翻,場面甚是壯觀。姜雨落甚至沒有來得及好好去體會一下這股劍氣當中的微妙熟悉感。

“阿芙?”姜雨落對著虛空當中不確定地喊了一聲,而這一聲沒有得到空氣的回應,反而是身板的刀貳盾已經單膝跪地,緊張而又虔誠地等著那個給他畫了無數個大餅的魔女老板。

世界安靜了幾秒鐘。

開苦樂那邊嚴陣以待,刀貳盾獨自星星眼,藏身在遠處的守邊護衛隊探頭探腦,唯有姜雨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真的是阿芙佳德蘿來了嗎?印象當中,阿芙佳德蘿是沒有佩劍的。

許是這股劍氣之後遲遲沒有下一步的攻擊,開苦樂那邊最先按捺不住了。

剛剛那被掀翻在地的“保齡球”左看看右看看,好了傷疤忘了疼:“哪裏有魔女,自己嚇自己。”

然而話音剛落,那股劍氣的來源帶著更強大的劍氣直接從空中劈來,一把骨劍將保齡球變成了曲棍球。

與上一次的劍氣不同的是,這一次骨劍的主人跟隨著骨劍的身影出現了。

只不過在姜雨落看來,這出現得和沒出現也沒什麽兩樣。

因為此人全身被黑袍罩著,臉上還帶著全遮擋的面具,連是男是女、是人是魔都看不出來,好不容易從袍子當中伸出一只手要去拿劍,您猜怎麽著,那手還帶著一手套。

“這誰啊,還怪見不得光的。”姜雨落一個沒忍住,對著刀貳盾小聲嘀咕了一句,下一秒,她擡眸的瞬間,那拿著骨劍的黑袍人已然站在了她面前不到20公分的位置上,一雙眼睛藏在面具後面死死地盯著她看。

“你……”

神使鬼差地,姜雨落沒有感受到害怕,反而指尖動了動,想要把那面具摘了,她怕面具後面那人悶得慌。

“呵。”

那人嗤笑一聲,嗓音似是刻意變換過,讓人聽不分明,隨後幾個瞬息之間,已提劍取下了開苦樂的首級。

“誒?”姜雨落一個爾康手伸出,沒有來記得阻攔下任何東西,“可惜了可惜了,此魔要是阿芙的人,倒是可以給我研究研究。”

“你看中了她的自愈能力?”阿芙熟悉的聲音終於從不遠處傳來,而那面具人已經默默跟在了阿芙的身後,大概是她的屬下。

而在阿芙的身影出現的那一刻,在場的幾百個魔族紛紛單膝跪地,像是身體當中被寫入了某種程序一般,即便是剛剛還一臉不服氣的“保齡球”女士也並不例外。

身為修士的姜雨落大概是這裏唯一的一個沒有受到壓制的人,她原本渾身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了下來,有些可惜地瞧瞧地上開苦樂的屍身:“是啊,如此強大的自愈能力,要是能為我所用……”

沒有預兆的,那面具人將開苦樂的頭從手中甩了出去,竟然就這樣直接對上了那脖子上碗大的傷口,嚴絲合縫,簡直像是螺絲釘和螺絲帽。

而更加讓姜雨落震驚的是,那開苦樂沒幾秒鐘,便重新擁有了呼吸,搖搖晃晃地,直接站了起來。

只是面具人大概只負責將頭扔回去,根本沒有想著方向的事情,開苦樂的眼睛朝下一看,便是背和屁股。

開苦樂的臉色比剛剛死了還難看。

“瞧,這不活過來了,還沒了威脅。”阿芙眉峰輕挑,明顯是將那開苦樂當成了一個十足十的玩物,“你以後也別跟著你們洛小姐學他們人族搞造反那一套了,跟著這位姜修士做做實驗吧。她做實驗,你做她的試驗品。”

輕飄飄幾句話,讓原本跪伏在地上的那些兵徹底低下了頭。

很明顯,魔女知道她們洛碧妲小姐的盤算,但是並不放在眼裏。只是前一陣子,魔女似乎對魔域的動蕩還毫無頭緒、頭疼不已。難道她們洛小姐真的錯了,魔女只是在扮豬吃虎戲耍她們不成?

沒有人能給她們答案,只有姜雨落有些尷尬地對著開苦樂憤恨的眼神揮了揮手,試圖和這位同事(?)say hi。

而那面具人沈默地追隨著阿芙佳德蘿的腳步,只是在路過姜雨落身側的時候,輕輕偏過了頭,像是一只貓兒一般。

一股異樣的感覺湧上了姜雨落的心頭,她想要拉住對方仔細分辨,對方卻已經隨著阿芙佳德蘿一起不見了蹤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