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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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什麽阿芙?”官雲舒不明所以。

“原來阿芙不是阿芙, 是阿芙養著阿芙,這個才是阿芙。”姜雨落嘴裏念念有詞。

不是,這誰能想得到, 阿芙佳德蘿養了一只貓, 給貓的名字起名叫做“阿芙”?

“師姐,到底發生了什麽?”官雲舒感覺自己的師姐出門一趟,精神狀態有些美好。

姜雨落給官雲舒一番講解, 其中只要提及“阿芙”這兩個字,小白貓就會在地上翻出肚皮, 嘴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這讓姜雨落更加確定這貓正是阿芙佳德蘿要找的“阿芙”。

她撓撓頭:“這阿芙佳德蘿還真是個奇人, 怎麽會用人名來給小貓起名字,她在那裏一口一個‘阿芙’,我是真以為這是他們魔族流行的賣萌方式。”

撓著撓著, 她忽然發現面前的官雲舒面色不對勁:“官師妹, 你這是?”

官雲舒黑著臉:“師姐不也是和這魔女半斤對八兩?之前還叫這小白貓官雲舒。”

姜雨落僵住,死去的記憶重新攻擊起了她的大腦。

這地上有地縫嗎?好想鉆進去……

好在眼見著天色已晚, 姜雨落用燒飯作為借口, 轉移了關於阿芙的話題, 自以為轉移得一點都不生硬, 真的,不生硬。

-

翌日,姜雨落起了個大早,準備去醫館探探保夫人和阿芙佳德蘿的口風。

醫館早早開了門, 這倒是讓姜雨落有些意外, 她原本是打算當著醫館當中的第一位客人的, 現在聽到裏面的人聲, 怕是已經成了第好幾位了。

只不過聽裏面的動靜, 似乎是其中有老熟人在。思來想去,之前拜托季布思幫忙聯絡藥宗的事情,應該也有些著落了。

邁過醫館的門檻,再穿過那濃縮了天南地北美景的小院,果不其然,一抹又白又綠又黑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是你,箭毒蛙。”

箭毒蛙一臉不耐煩地轉過頭:“賤什麽?你說誰賤呢?”

在看清楚來人是誰了之後,箭毒蛙立刻彈射起步,一個蛙跳就躲到了另一個人的身後:“爹——爹——她就是那個醫師,你快要她賠我錢!”

“啊?我?賠錢??”這下輪到姜雨落懵住了,她怎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欠下了這人的錢。

那箭毒蛙的爹,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用一種自上而下的眼神從頭到腳掃視了一圈姜雨落:“無知小兒,你可知道你惹了什麽人?”

姜雨落正準備進屋子找保夫人呢,就被這人一通凝視,心中難免有些不爽:“你都說我無知了,還問這種問題。”

“你、你、你……”那人大概是習慣了遇到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被姜雨落這麽一懟,居然一下子就紅溫了,“你也就只配在我眼皮子底下叫囂。”

說完,還特地揚了揚下巴,用一種自我感覺良好的睥睨的眼神去看姜雨落。

這下,姜雨落終於頓住了腳步。蛙爹自以為是自己的氣勢震懾到了對方,清了清嗓子,準備教育教育這個年輕的晚輩,就聽到這晚輩輕飄飄道:

“您要不讓讓唄,這樓梯怪窄的,您站上面,我就只能踐踏草坪了,多沒素質。”

蛙爹瞪圓了眼睛,居然還真往邊上挪了挪身子,一時之間忘了自己的兒子還躲在自己身後,這一下子直接讓箭毒蛙一個沒站穩,從臺階上掉了下去。

“誒唷——誒唷——”箭毒蛙跌坐在地上哀嚎著,想著讓他老爹給自己做主,誰知道老爹像是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邊的姜雨落。

事實證明,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劫難,此時蛙爹正瞠目結舌地看著和自己站在了同一節臺階上的姜雨落,而對方伸出手,在自己的面前比了比:

“嗯,目測一米六,比我矮了不少,現在我在你眼皮子上面了。”

隨後,收了手,全然沒有理會由紅轉黑的蛙爹,施施然轉身進屋。

“站住站住!你之前給我用的藥是不是和保夫人的是同一種?”箭毒蛙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就要追著姜雨落而去,面色很是著急。

姜雨落頓了頓腳步:“不是。”

聽到這話,箭毒蛙一喜,這是不是就意味著他的傷口不會像保夫人的一樣再次開裂了。

“夫人的是定制的,金貴、高端。你的是量產的,更粗糙點。”

覆活的心終於又死了。

箭毒蛙擡腳想追,卻見到姜雨落的身影已經小時在了屋內,而裏屋的門被關了起來,隱約能夠看出關門的人正是季布思。

箭毒蛙想了想季布思那個冷冷清清的女人,脖子縮了縮,終究沒有再追。

“爹,你看看,我就說那個姓姜的目中無人,她甚至都瞧不起你!”箭毒蛙拍拍身上的土,重新站在了自己的老爹身邊,像是往常一樣,試圖用撒嬌打滾的方式博得老爹的同情,甚至還彎下腰,將自己的腦袋擱在了老爹的肩膀上。

蛙爹原本還有點和自己的兒子同仇敵愾,誰知道耳邊被“目中無人”幾個字當頭一擊,他瞬間想到了那女人站在臺階上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樣子,可不真的就是,只要不低頭,那確實是目中沒有他。

隨後又感受到了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再看看自己兒子彎著腰來配合自己身高的樣子,頓時剛剛在姜雨落那裏沒有發洩出來的氣,全部都灑在了箭毒蛙的身上:

“王千萬!滾一邊去!”

一揮手,王千萬——也就是箭毒蛙——在地跌倒在了泥地上,只不過上一次輕輕跌落,是屁股蛋子著地,而這一次王百萬是對著王千萬下了重手,王千萬黑花花的手膀子直接從衣袖當中出來了,在地上蹭了一下,疼得王千萬嗷嗷叫。

“爹,爹,好像真的重新裂開了,我就說那女人的藥有問題。保夫人的傷好了又裂,我的也裂開了——”

王千萬的嚎叫並沒有引來王百萬的攙扶,他嚎著嚎著,終於是累了,在地上穿了幾口粗氣,感覺自己的臉和手都麻成了一片,心中將姜雨落的祖宗八輩都問候了一遍。

然而這個時候,寂靜的空氣中就傳來他問候對象的聲音:“嘖,能夠沒有眼淚幹嚎,就把自己給嚎成呼吸堿中毒,你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第一人。”

“啊……什、什麽中毒?姓姜的,是不是你又給我下了什麽毒?”王千萬從地上滾成了正面朝上,屁股朝下,掙紮著將自己的上半身從地上撐了起來,這才看清楚了面前的情況。

只見那姓姜的醫師攙著保夫人從裏屋出來了,身邊還跟著一臉嚴肅的季布思,和一個一身黑但是周身掛著鈴鐺的少女,看著很是神秘美艷。

王千萬一下子就被這少女吸引了目光,全然沒有註意到自己的父親王百萬低頭不敢言語的樣子。

“姑娘,你好生美麗。”王千萬對著少女癡癡地說著。

那少女紅唇輕起,發出一聲輕笑,煞是動聽,淺色的眸子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約約像是在泛著紅光,惹得王千萬心馳神往。

“王千萬!”見到此番場景,王百萬不能夠再去假裝自己不存在了。自己兒子那個不長眼的不認識這個少女,她還不認識嗎?那可是如今魔族的一把手!想到前幾日找上自己的那個魔族,王百萬的心中就是一陣戰栗。

也許是自己老爹發了話,王千萬終究是收回了那鬼迷心竅的目光,轉而繼續憤憤然地瞪向姜雨落:

“快把你的藥方交出來!保夫人用了你的藥,傷口如今又裂了,剛剛我胳膊上的傷也裂開了,交出來讓我父親配出解藥,否則藥宗饒不了你!”

聽聞這話,姜雨落終於明白了這父子二人今日找上來是想要做什麽了,不過是端著問責的幌子來偷藥方。

她不由得有些好笑:“你父親想要我的配方?你父親又是什麽人?”

見對方提到了自己的父親,王千萬的心中沒有來得生起一股自豪感,他擡手從袖子當中摸出一篇作文,這篇作文可是拿下了藥宗內的最高分:

“《我的長老父親》,我的父親是藥宗的王長老……”

“王長老還真是教子有方。”冷冷清清的聲音打斷了王千萬慷慨激昂的朗讀,也讓王百萬心頭一緊。

季布思這個女人雖然加入藥宗並沒有多少年月,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宗主就是對她頗為看中,職位不高,但是說話還真就有點分量。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向宗主匯報個什麽情況,不用經過他們這些長老審批,而是可以越級匯報,直達天庭。

大抵這表面上裝得冰清玉潔的冰山美人,背地裏在宗主的屋內當個藏嬌的小美人。

王百萬在心中編排著,卻又不得不端正著自己的態度:“老夫教子無方,季醫師說笑了。只是這姜小姐的藥確實是讓保夫人的傷口重新裂開了,不是良藥,按照道理,我藥宗應當獲取配方,研究其開裂的解藥,以幫助抹了這藥的其他人啊。”

一番話,說的那是個冠冕堂皇,只可惜這如意算盤怕是不能成了。

姜雨落從懷中拿出了那重新煉制出來的修護凝露:“保夫人的傷口的確又出現了,但是這僅僅只能說明保夫人又受了傷,無法舉證是我的藥所致。”

“強……”

一句“強詞奪理”卡在了喉嚨口,只聽姜雨落的聲音很幹脆:“我今日前來,便是找到了能夠根治夫人傷口的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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