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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岳大帝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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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岳大帝03

“你誰?” 韋練警惕地看過去。 “唔,險些忘記自報家門。我是河西節度使之女王遇仙。你阿耶與我阿耶從前有過命的交情,當年你家闔家罹難之後、我阿耶與阿娘苦苦尋找你的下落十餘年,可惜節度使家眷不能隨意離開州府。若不是多虧了宜王選妃和你被封為縣主,不然,我如何能尋到你的下落。” 女子伸出帶血的手就要來握韋練,被李猊冷冷擋開。兩人眼光碰在一起時的敵意都能蹭出火星子。 “你便是自小跟著韋練的那小子,對麽?我阿娘從前說過,月華阿姊從前被托付給李家撫養卻下落不明,你若不行,換我上,我能給月華阿姊榮華富貴、帶她回河西快意餘生,你卻將她困在這小小禦史臺、三尺鬥室裏,是何居心?” 李猊額角冒出細汗,回頭看韋練時她卻像毫不吃驚似的,對猝然被抖摟出來的陳年往事無動於衷。 “你便是《十美圖》的最後一位,河西王遇仙。” 她拿出個帕子遞過去,對方接自然而然地接住,拿來擦掉手上的血。李猊瞧著對方那書生裝束和對韋練殷勤的動作,眼神又晦暗了一些。 “禦史臺給你的住處安排了不少守衛,為何你會出現在此地?既然你我已經數十年未見、我也平素與你未曾謀面過,為何你能一眼認出我?還有,既然當年我下落不明,為何你知道我與李大人從前的過往,還篤定他將我困於禦史臺是居心不良?” 這番話說出來之後,李猊便不再緊張,索性優哉游哉地背起手看韋練繞著這位不速之客你來我往。 “月華阿姊。” 對方用韋練的帕子擦完了手,炫耀似地揣進懷裏,又往前挪了幾步,笑嘻嘻地開口。 “說出來你或許不信,我一看便知道,你是我阿耶阿娘要我找的人。” “怎麽?” 李猊冷笑。 “難不成你能聞出來。” “你怎曉得?” 王遇仙拍手,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 “我師父乃是北涼有名的刺客,雙目全盲。我自幼便習得了聞香辨人的功夫。實不相瞞,我方才這一手的血便是因剛殺了幾個從前的仇人,那仇人在災荒年間原是開菜人鋪……” 韋練立即看向李猊,果然看到他臉色略微變白。 “說起來,那位…

“你誰?”

韋練警惕地看過去。

“唔,險些忘記自報家門。我是河西節度使之女王遇仙。你阿耶與我阿耶從前有過命的交情,當年你家闔家罹難之後、我阿耶與阿娘苦苦尋找你的下落十餘年,可惜節度使家眷不能隨意離開州府。若不是多虧了宜王選妃和你被封為縣主,不然,我如何能尋到你的下落。”

女子伸出帶血的手就要來握韋練,被李猊冷冷擋開。兩人眼光碰在一起時的敵意都能蹭出火星子。

“你便是自小跟著韋練的那小子,對麽?我阿娘從前說過,月華阿姊從前被托付給李家撫養卻下落不明,你若不行,換我上,我能給月華阿姊榮華富貴、帶她回河西快意餘生,你卻將她困在這小小禦史臺、三尺鬥室裏,是何居心?”

李猊額角冒出細汗,回頭看韋練時她卻像毫不吃驚似的,對猝然被抖摟出來的陳年往事無動於衷。

“你便是《十美圖》的最後一位,河西王遇仙。”

她拿出個帕子遞過去,對方接自然而然地接住,拿來擦掉手上的血。李猊瞧著對方那書生裝束和對韋練殷勤的動作,眼神又晦暗了一些。

“禦史臺給你的住處安排了不少守衛,為何你會出現在此地?既然你我已經數十年未見、我也平素與你未曾謀面過,為何你能一眼認出我?還有,既然當年我下落不明,為何你知道我與李大人從前的過往,還篤定他將我困於禦史臺是居心不良?”

這番話說出來之後,李猊便不再緊張,索性優哉游哉地背起手看韋練繞著這位不速之客你來我往。

“月華阿姊。”

對方用韋練的帕子擦完了手,炫耀似地揣進懷裏,又往前挪了幾步,笑嘻嘻地開口。

“說出來你或許不信,我一看便知道,你是我阿耶阿娘要我找的人。”

“怎麽?”

李猊冷笑。

“難不成你能聞出來。”

“你怎曉得?”

王遇仙拍手,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

“我師父乃是北涼有名的刺客,雙目全盲。我自幼便習得了聞香辨人的功夫。實不相瞞,我方才這一手的血便是因剛殺了幾個從前的仇人,那仇人在災荒年間原是開菜人鋪……”

韋練立即看向李猊,果然看到他臉色略微變白。

“說起來,那位從前還追殺過你二人。也是因緣際會,落在我的手上。如今替閻王做事的倀鬼已死,始作俑者便只剩魚中尉了。李禦史——你把那宦官藏在何處?”

韋練看向李猊,李猊看向王遇仙,而那書生模樣的女子氣定神閑,向韋練解釋。

“他身上雖則薄荷味兒重,卻也有一縷唯中官才用的沈香,且是近日才沾上去的。魚中尉沒死,他就在李猊手上。”

“你這聞香識人的技法聽來荒唐,我暫且不能信。”

韋練叉腰,看向男人的眼神卻多了些審視,而對方與她眼神交錯時,也有瞬間的閃躲。

“不信,我試給你看。”

王遇仙捋起袖子就湊近韋練,在李猊還不及阻擋的當口就湊在她耳邊聞了聞就立即撤開。

“你身上有皂角香氣,早些時候應當沐浴過。另還有薄荷等藥草味,定是成天在禦史臺被使喚著做這做那緣故。還有……” 對方瞧著她領口若隱若現的掛墜繩子,篤定點頭:“你貼身帶著的那枚虎形玉墜,是當年我阿娘與韋韜大人的夫人結為金蘭時所贈。那東西名為玉墜,實則是北涼所產的蛇紋香石。其香之微,未長期受訓之人無法識別。”

女子說完,從領口也抽出個吊墜摘下來扔給韋練,而韋練也拿出自己的,在月光下細細對照檢視。

兩只小老虎各為一半,如同她從前盜墓時,在北邙山古陵寢裏見過的將軍虎符。貼在一起時若合符契。這是李猊送她的。也就是說,在那之前這虎符便是她的東西,是阿耶與阿娘留給她的遺物。

韋練陷入沈思,而李猊旁觀著她一步步走近真相,手也越攥越緊。

她愈是不動聲色,他便愈是心燒。

原來,韋練不在乎他。

她只在乎真相。為查到真相連自己的生死也能置之度外。而他恰好不過是她在查案這條路上最得力的人而已。如今她在權衡利弊了。

——正是他即將被放棄的時候。

“好。”

韋練最後再看了幾眼那虎符,接著隔空扔回去。

“既然你說,你來長安是為找我。如今找到了,還要做什麽?”

“我要先殺了魚中尉,再帶你回河西享福。”

王遇仙扳著指頭,輕描淡寫地歷數,仿佛沒有一件是她辦不成的事。說完,淩厲目光又再次掃到李猊。

“如今月華阿姊已經信我,不日之後,也會信李禦史你在瞞著所有人擅自將魚中尉扣在手中。還不如實招來,難道還要等我自己去尋出來給你看麽?”

“你去尋。”

他低頭,聲音很是無所謂。

“尋出來殺了,也好。”

“你!”

王遇仙沒想到他巋然不動,有些失望。而李猊說這些時並未看著韋練,自然也看不到她擔憂的眼神。

——李猊這狗官,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肯如實將他的過往告訴她?即使被這麽冤枉也不解釋,是因為從前已經被這麽冤枉習慣了麽?

“魚中尉的下場我自會查清楚,至於回河西”,韋練終於低垂眼簾,打斷兩人的爭吵:

“我已接了聖上的諭旨,不日便會啟程離開長安,與回鶻和親。”

“和親?!!”

王遇仙的聲音在院裏回響。

“為何要和親,你被封了縣主的代價,便是要代那些皇親貴戚去和親?”

“你不也是皇親貴戚。” 韋練翻白眼:“你阿耶還是河西節度使。不然門口那些守衛哪裏來的。”

“我要飛書告與阿耶阿娘,他們定會阻攔你和親。我、我…”

女子急得語無倫次,難得顯露出與年齡相符的天真:“我才剛找到你啊!”

她血淋淋地就要上去挽住韋練,被李猊隔空用刀背隔開,動作和善許多,但和善之中又帶著點頹喪。

不曉得他是不是覺得自己要輸了。

韋練暗中端詳李猊。

可這個陰郁又頹喪的李猊和從前那個說一不二的李猊相比也很有風味。

韋練暗中甩了甩貓尾巴,決定給這個鋸嘴葫蘆一點教訓,便主動上前一步牽起王遇仙的手往後院走。

“來,先去沐浴梳洗,再換身衣服再說。”

女子的臉立刻紅了,驚喜之中又帶著幾分炫耀,耀武揚威地被韋練牽著往後院走。路過李猊,韋練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啪嗒。

果然,李猊的劍鞘支在院門上。

“不準放外人進禦史臺。”

“那便回我的住處!” 韋練轉頭便走。

“你的住處?禦史臺不算你的住處麽?”

李猊按捺著情緒,開口時卻還都是情緒。

“去崇仁坊、韋某從前的狗窩。”

韋練驕傲擡頭。

“李大人什麽都不告訴我,我便自己查。”

作者的話

寡人有貓

作者

07-25

註:本文的玉石老虎會有香氣的設定來自唐傳奇裏曾提到過的辟邪香玉。例如《杜陽雜編》中曾提及唐朝肅宗贈送給李輔國辟邪香玉:“肅宗賜李輔國香玉辟邪二,各高一尺五寸。工巧殆非人工。其玉之香,可聞數百步,雖鎖之於金函石櫃中,不能掩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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