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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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張燈結彩中，終於過年了。盡管家裏只有三個人，蘇若珍還是做了一大桌飯菜。
飯桌上，宋允初收到了厚重的新年紅包，媽媽兩千，爸爸三千。這讓她平淡而疲憊的心獲得了極大安慰。
飽餐完，宋大勇趁著放假的機會，光明正大地跑到朋友家去打牌。蘇若珍則保持一貫的儀式——看春晚。
想起很久沒陪媽媽一起看電視了，盡管對春晚毫無興趣，她還是耐著性子坐下來了。
在無聊的歌舞表演前強撐了一會兒，她忍不住拿起手機刷朋友圈，給姜宛雲等一眾好友點讚。
“這個明星長得挺漂亮的。”蘇若珍磕著瓜子，“你認識她嗎？”
宋允初擡頭瞧了一眼，這是同公司老經紀人手下的三線藝人，脾氣火爆。
“不認識。”
蘇若珍頷首:“連你都不認識，看來不怎麽紅。”
下一個節目又是大合唱，明星們剛粉墨出場，蘇若珍立刻說道:“這個我認識，陶文真嘛！我看過她的戲，演技雖說一般，但是還挺有靈氣的。”
宋允初擡頭，覆雜地笑笑。
“誒，你今年手下的藝人怎麽沒人上春晚？”
她回說:“都忙著拍戲，沒空上春晚。”
“啊？春晚還沒空上？我要是藝人，戲不拍了也要上。”
宋允初哼哼笑了一聲:“要是我手底下有人上春晚，那你今年就見不到我了！”
“......哎，那還是讓他們多拍戲吧。”
說笑間，門口有人按鈴。宋允初自覺去開門，是蘇若珍的三位好友。
見她們來了，自己終於不用呆在這陪她媽看春晚了。宋允初忙左一個阿姨右一個阿姨，主動去燒水泡茶。
沒多久，幾個人便熱火朝天地聊起來，從醫院討厭的領導和病人到家裏討厭的婆婆丈夫等一眾親戚，再到操碎心的孩子們。
一給她們倒完茶，宋允初生怕她們八卦的眼神不小心多看了自己一眼，並不敢在客廳久留，立時就躲進了房間。
她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尹雪薇聊天。尹雪薇正被父母催婚，年後已經安排好了兩場相親。
“反正我是打算一輩子不結婚，除非我遇到很喜歡很喜歡的男人，不過我現在只遇到過很見很俗的男人，估計沒什麽戀愛的機會了。”尹雪薇發消息過來，附帶一個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jpg。
她回了一句:“確實，我也不想結婚。”附帶一長串哈。
話題結束了，那邊也沒再發消息過來。
又在知乎刷了會兒對春晚的樂子點評，姜宛雲的消息蹦了出來。
“c，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有個在臺灣的親戚嗎？今年居然來我家了，他們兒子也來了，長得很帥！關鍵還很有錢！”姜宛雲舊事重提，“你還記得我小學的時候，她給我寄了一條四千塊的褲子嗎？就是那位大姨媽！”
“哇塞，太棒了。”
“就是肌肉太大塊了，總感覺會家暴，我有點接受無能。我喜歡薄肌男！”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肌肉男找我說話呢。”
她回道:“別逼我季度你，我也想要一個超級大帥哥。”同樣附帶一長串的哈。
又在各大軟件逛了一番，她無聊地將手機扔在一邊，躺在床上，仰望著頭頂正散發暖光的吸頂燈。
“唉，煩死了。”她在床上翻了幾個滾。
“好無聊！”
發呆一陣，她又控制不住地想玩手機，剛打開，適時彈出了江清遲的消息。
“有空嗎？出來玩？”
立時，她坐起身來，昏沈的腦袋一下清醒了。
“好。”
火速化完一個淡妝，她抓起外套和圍巾就往門口走，蘇若珍很及時地從博古架那邊探過頭來：“你要出去啊？”
“對，我跟朋友出去玩。”
她急速下樓，往小區門口走的時候倒是克制自己放緩了腳步，人還是端莊從容一點好。
到門口的時候，江清遲已經靠在車前等著她了。
看見他，宋允初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那兒走。
“去哪玩？”
“隨便逛逛吧。”
“行啊。”
到了城市公園，成片成片的、半枯不枯的樹枝上都掛滿了發亮的小燈籠，琉璃燈串纏繞在樹的枝幹上，恍若星砂點亮了夜色深深的公園。走近一些，是公園中央傳來的歌聲，大概是有人在舉辦活動。
她與江清遲混在人群中，像情侶似地緊緊貼在一起。她想，這大概是擁擠唯一的好處了，可以正大光明地靠近他。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倒是許多牽著豬豬氣球的小孩與年輕情侶往出口走，濕冷的空氣中，他們的輕松笑容倒是格外迷人。如果可以，她也很想回到這麽一個不谙世事的年紀。
許是看他們的時間太久了，身旁的江清遲忽然輕聲詢問：“你也想要氣球嗎？”
她搖頭婉拒一笑：“不想要，我又不是小孩了。”
“餵，那當回小孩好了。”江清遲挑挑眉，不由分說地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快速地在人海中左擠右擠，很快就到了賣氣球的小販前。
“挑一個。”
宋允初耳朵有些泛紅，她將圍巾向上扯了扯，目光飛速地掃了一眼氣球，語速飛快：“就那個藍色的圓球吧。”
小販很快笑瞇瞇地將藍色氣球拿過來給她，轉頭對江清遲說：“25。”
她牽著線，跟著江清遲混在熱鬧的人群裏，起先不自在的情緒，也逐漸消散。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還真有幾分甜甜蜜蜜小情侶的滋味。
“你外婆現在應該沒什麽事了吧？”
她記得他外婆是一個極為熱情慈祥的人，在家裏總是忙上忙下，每次去他家，外婆都會從冰箱裏拿出許多珍藏的小零食分給她吃。
“沒事了，昨天晚上就鬧著回家了。”江清遲低頭笑笑，又忽然問，“你弟弟呢，情況怎麽樣？”
“情況很穩定，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她仰頭望望那些光亮，“希望我三十歲之前能看到他醒過來吧。”
江清遲：“要不要轉到聖濟去？”
她搖頭一笑：“開始就是在北京看的，情況好轉才轉回容安的，方便我父母照顧。”
“對不起。”江清遲忽然輕聲說。
宋允初一怔，擡眸看他：“什麽？”
“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我一點忙也沒幫上。”他自嘲地一笑。
她一時啞然，喉間開始泛酸，默默走了幾步，她訥訥開口：“不是。”
兩人無言地走了一段路，江清遲輕問：“你要去我家看看我外婆嗎？今天她還提到你了。”
見氣氛有些回暖，她輕松地一笑：“提到我了？”
“是啊，對你印象很深刻，說挺想再見見你的。”
宋允初淺笑說：“大概是想念我給她帶的小蛋糕吧。”
江清遲笑起來：“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媽昨天也提起你了，很惋惜我們分手了。”
她抿唇，好一會兒才問：“是嗎？”
“宋允初。”燈光下，他眼神亮如星河，“你真的要拖到月末嗎？”
她艱難地擡起頭，跌進他溫柔清澈的眼眸中，那堅定、熟悉的目光，分明一如當初。
“我喜歡你。”他低首看她，眸色深深，“這一次是我先說的。”
人生中的過客多如牛毛，別說一對一的男友，就連朋友都是階段性的多。三年裏，她聯系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成年人的世界，哪怕只是一個月，大家都已經收拾完畢，交上新的好友、新的戀人。三年？她根本不敢妄想。可是突然間，她在獨自行走的道路上，僅僅是偶然地一瞥，竟發現原來還有一個不可思議的人，站在原地等她。
生活不是偶像劇，可她發現自己真的好像在演偶像劇，尤其現在，算是到了偶像劇的高潮情節了吧？此刻的她應該像女主角一樣，眼含熱淚地點頭，從此跟男主過上幸福的生活吧？
“謝謝你喜歡我這麽久。”她沖他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但是......可能過去太久，太多事情了，我現在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的。”
“......沒關系，不著急。”江清遲握住她冰涼的手，低頭說，“你慢慢考慮。”
後面回到家，其他三個阿姨已經回家了，沙發上媽媽蘇若珍獨自地面對著偌大的電視屏幕，屏幕裏傳來主持人熟悉的介紹聲。她湊過去一塊兒看，小品正放著無聊的橋段——女兒交了男朋友，怕父母不滿意，不敢坦白。
這種小品總是看得令人欲言又止，她盯著電視，魂已經被強制地飛出去游蕩一會兒。
突然，蘇若珍來了一句：“我要是女主角的媽媽，肯定不會這麽挑剔。”
宋允初：“......”
“別的什麽都不怕，最重要的還是兩個人好好過日子。”
“媽，你到底想說什麽？”她歪頭，無奈地看她。
“你剛剛是不是去見男朋友了？”蘇若珍一副看透的表情，眼底交織著八卦、欣喜和緊張。
她立刻擺手：“不是，你想多了，是女生朋友。”
蘇若珍“呿”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你？你以前不是談過一個男朋友嗎？每次見他都這副德性。”
聽她這麽一說，宋允初開始回想自己到底哪副德性？
“你跟媽說說唄，對象怎麽樣啊？哪裏人？多大？”
“媽你想多了，真不是對象。”宋允初有點頭疼，想找個時機躲進臥室。
見她不肯說，蘇若珍目光又轉向電視：“你現在大了，我也是隨便你結不結婚，就怕你被壞男人騙，要真談了，你帶回來，我給你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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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燈結彩中，終於過年了。盡管家裏只有三個人，蘇若珍還是做了一大桌飯菜。
飯桌上，宋允初收到了厚重的新年紅包，媽媽兩千，爸爸三千。這讓她平淡而疲憊的心獲得了極大安慰。
飽餐完，宋大勇趁著放假的機會，光明正大地跑到朋友家去打牌。蘇若珍則保持一貫的儀式——看春晚。
想起很久沒陪媽媽一起看電視了，盡管對春晚毫無興趣，她還是耐著性子坐下來了。
在無聊的歌舞表演前強撐了一會兒，她忍不住拿起手機刷朋友圈，給姜宛雲等一眾好友點讚。
“這個明星長得挺漂亮的。”蘇若珍磕著瓜子，“你認識她嗎？”
宋允初擡頭瞧了一眼，這是同公司老經紀人手下的三線藝人，脾氣火爆。
“不認識。”
蘇若珍頷首:“連你都不認識，看來不怎麽紅。”
下一個節目又是大合唱，明星們剛粉墨出場，蘇若珍立刻說道:“這個我認識，陶文真嘛！我看過她的戲，演技雖說一般，但是還挺有靈氣的。”
宋允初擡頭，覆雜地笑笑。
“誒，你今年手下的藝人怎麽沒人上春晚？”
她回說:“都忙著拍戲，沒空上春晚。”
“啊？春晚還沒空上？我要是藝人，戲不拍了也要上。”
宋允初哼哼笑了一聲:“要是我手底下有人上春晚，那你今年就見不到我了！”
“......哎，那還是讓他們多拍戲吧。”
說笑間，門口有人按鈴。宋允初自覺去開門，是蘇若珍的三位好友。
見她們來了，自己終於不用呆在這陪她媽看春晚了。宋允初忙左一個阿姨右一個阿姨，主動去燒水泡茶。
沒多久，幾個人便熱火朝天地聊起來，從醫院討厭的領導和病人到家裏討厭的婆婆丈夫等一眾親戚，再到操碎心的孩子們。
一給她們倒完茶，宋允初生怕她們八卦的眼神不小心多看了自己一眼，並不敢在客廳久留，立時就躲進了房間。
她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尹雪薇聊天。尹雪薇正被父母催婚，年後已經安排好了兩場相親。
“反正我是打算一輩子不結婚，除非我遇到很喜歡很喜歡的男人，不過我現在只遇到過很見很俗的男人，估計沒什麽戀愛的機會了。”尹雪薇發消息過來，附帶一個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jpg。
她回了一句:“確實，我也不想結婚。”附帶一長串哈。
話題結束了，那邊也沒再發消息過來。
又在知乎刷了會兒對春晚的樂子點評，姜宛雲的消息蹦了出來。
“c，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有個在臺灣的親戚嗎？今年居然來我家了，他們兒子也來了，長得很帥！關鍵還很有錢！”姜宛雲舊事重提，“你還記得我小學的時候，她給我寄了一條四千塊的褲子嗎？就是那位大姨媽！”
“哇塞，太棒了。”
“就是肌肉太大塊了，總感覺會家暴，我有點接受無能。我喜歡薄肌男！”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肌肉男找我說話呢。”
她回道:“別逼我季度你，我也想要一個超級大帥哥。”同樣附帶一長串的哈。
又在各大軟件逛了一番，她無聊地將手機扔在一邊，躺在床上，仰望著頭頂正散發暖光的吸頂燈。
“唉，煩死了。”她在床上翻了幾個滾。
“好無聊！”
發呆一陣，她又控制不住地想玩手機，剛打開，適時彈出了江清遲的消息。
“有空嗎？出來玩？”
立時，她坐起身來，昏沈的腦袋一下清醒了。
“好。”
火速化完一個淡妝，她抓起外套和圍巾就往門口走，蘇若珍很及時地從博古架那邊探過頭來：“你要出去啊？”
“對，我跟朋友出去玩。”
她急速下樓，往小區門口走的時候倒是克制自己放緩了腳步，人還是端莊從容一點好。
到門口的時候，江清遲已經靠在車前等著她了。
看見他，宋允初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那兒走。
“去哪玩？”
“隨便逛逛吧。”
“行啊。”
到了城市公園，成片成片的、半枯不枯的樹枝上都掛滿了發亮的小燈籠，琉璃燈串纏繞在樹的枝幹上，恍若星砂點亮了夜色深深的公園。走近一些，是公園中央傳來的歌聲，大概是有人在舉辦活動。
她與江清遲混在人群中，像情侶似地緊緊貼在一起。她想，這大概是擁擠唯一的好處了，可以正大光明地靠近他。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倒是許多牽著豬豬氣球的小孩與年輕情侶往出口走，濕冷的空氣中，他們的輕松笑容倒是格外迷人。如果可以，她也很想回到這麽一個不谙世事的年紀。
許是看他們的時間太久了，身旁的江清遲忽然輕聲詢問：“你也想要氣球嗎？”
她搖頭婉拒一笑：“不想要，我又不是小孩了。”
“餵，那當回小孩好了。”江清遲挑挑眉，不由分說地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快速地在人海中左擠右擠，很快就到了賣氣球的小販前。
“挑一個。”
宋允初耳朵有些泛紅，她將圍巾向上扯了扯，目光飛速地掃了一眼氣球，語速飛快：“就那個藍色的圓球吧。”
小販很快笑瞇瞇地將藍色氣球拿過來給她，轉頭對江清遲說：“25。”
她牽著線，跟著江清遲混在熱鬧的人群裏，起先不自在的情緒，也逐漸消散。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還真有幾分甜甜蜜蜜小情侶的滋味。
“你外婆現在應該沒什麽事了吧？”
她記得他外婆是一個極為熱情慈祥的人，在家裏總是忙上忙下，每次去他家，外婆都會從冰箱裏拿出許多珍藏的小零食分給她吃。
“沒事了，昨天晚上就鬧著回家了。”江清遲低頭笑笑，又忽然問，“你弟弟呢，情況怎麽樣？”
“情況很穩定，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她仰頭望望那些光亮，“希望我三十歲之前能看到他醒過來吧。”
江清遲：“要不要轉到聖濟去？”
她搖頭一笑：“開始就是在北京看的，情況好轉才轉回容安的，方便我父母照顧。”
“對不起。”江清遲忽然輕聲說。
宋允初一怔，擡眸看他：“什麽？”
“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我一點忙也沒幫上。”他自嘲地一笑。
她一時啞然，喉間開始泛酸，默默走了幾步，她訥訥開口：“不是。”
兩人無言地走了一段路，江清遲輕問：“你要去我家看看我外婆嗎？今天她還提到你了。”
見氣氛有些回暖，她輕松地一笑：“提到我了？”
“是啊，對你印象很深刻，說挺想再見見你的。”
宋允初淺笑說：“大概是想念我給她帶的小蛋糕吧。”
江清遲笑起來：“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媽昨天也提起你了，很惋惜我們分手了。”
她抿唇，好一會兒才問：“是嗎？”
“宋允初。”燈光下，他眼神亮如星河，“你真的要拖到月末嗎？”
她艱難地擡起頭，跌進他溫柔清澈的眼眸中，那堅定、熟悉的目光，分明一如當初。
“我喜歡你。”他低首看她，眸色深深，“這一次是我先說的。”
人生中的過客多如牛毛，別說一對一的男友，就連朋友都是階段性的多。三年裏，她聯系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成年人的世界，哪怕只是一個月，大家都已經收拾完畢，交上新的好友、新的戀人。三年？她根本不敢妄想。可是突然間，她在獨自行走的道路上，僅僅是偶然地一瞥，竟發現原來還有一個不可思議的人，站在原地等她。
生活不是偶像劇，可她發現自己真的好像在演偶像劇，尤其現在，算是到了偶像劇的高潮情節了吧？此刻的她應該像女主角一樣，眼含熱淚地點頭，從此跟男主過上幸福的生活吧？
“謝謝你喜歡我這麽久。”她沖他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但是......可能過去太久，太多事情了，我現在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的。”
“......沒關系，不著急。”江清遲握住她冰涼的手，低頭說，“你慢慢考慮。”
後面回到家，其他三個阿姨已經回家了，沙發上媽媽蘇若珍獨自地面對著偌大的電視屏幕，屏幕裏傳來主持人熟悉的介紹聲。她湊過去一塊兒看，小品正放著無聊的橋段——女兒交了男朋友，怕父母不滿意，不敢坦白。
這種小品總是看得令人欲言又止，她盯著電視，魂已經被強制地飛出去游蕩一會兒。
突然，蘇若珍來了一句：“我要是女主角的媽媽，肯定不會這麽挑剔。”
宋允初：“......”
“別的什麽都不怕，最重要的還是兩個人好好過日子。”
“媽，你到底想說什麽？”她歪頭，無奈地看她。
“你剛剛是不是去見男朋友了？”蘇若珍一副看透的表情，眼底交織著八卦、欣喜和緊張。
她立刻擺手：“不是，你想多了，是女生朋友。”
蘇若珍“呿”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你？你以前不是談過一個男朋友嗎？每次見他都這副德性。”
聽她這麽一說，宋允初開始回想自己到底哪副德性？
“你跟媽說說唄，對象怎麽樣啊？哪裏人？多大？”
“媽你想多了，真不是對象。”宋允初有點頭疼，想找個時機躲進臥室。
見她不肯說，蘇若珍目光又轉向電視：“你現在大了，我也是隨便你結不結婚，就怕你被壞男人騙，要真談了，你帶回來，我給你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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