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還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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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去，還很早
沒多久，江清遲甩了一個位置過來。
見是小吃街，宋允初回覆完消息，先開車到了附近，隨後找了代駕把車開回小區。
寒天裏，吃食的熱香氣彌漫在冷淡的空氣中，叫人心裏一暖。宋允初站在入口的一側靜靜等待，她現下的心情其實很想掏出一根煙來抽，但是，她用了一瞬間思考，最終還是決定忍住。
擡頭，她望了望熙熙攘攘的人群，驀然想起自己和江清遲曾經也在這般熱鬧的氛圍中暧昧、羞澀過。宋允初裹緊了黑色大衣，低下腦袋，試圖將這些回憶通通從腦子裏扔出去。
記憶清理計劃正卓有成效之時，背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叫喊。
——“宋允初。”
有那麽一刻，她覺得自己正苦心堆砌的堡壘猛然地產生了裂痕，如果再不加以支援，就會盡數瓦解。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看來人。
江清遲身上一件休閑的黑色厚外套，腳下一雙白色運動鞋，俊美的面容在朦朧的寒風中，竟難得不再冷傲逼人，恍惚間，恢覆了幾分過去的溫柔和書卷氣。
宋允初不敢多看，堪堪一秒，便立刻挪開了視線。
“不好意思。”江清遲走到她身邊，語氣裏說不上多冷漠，也絕對說不上有多熱情，“剛剛在找停車位。”
“哦，沒事。”宋允初應完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預演很多遍的淡定風範好像又派不上用場了。
兩人並排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均直視前方，瞧上去不是約出來吃飯，而是約出來打架的。僵硬的氛圍持續三分鐘後，江清遲淡聲問：“去哪裏吃，還是那家嗎？”
宋允初有點後悔出來跟他吃飯了，二人之間的關系還是相當的僵硬：“行，隨便，都可以。”
江清遲聽了，也不多說，帶著她去以前的那家燒烤鋪。
兩三年沒見，那家胖老板的生意也從以前新開業無人光顧的窘迫，到現在的人滿為患。
幾分鐘後，她和江清遲好不容易擠到燒烤鋪前，二人才伸手拿菜，胖老板擡頭一看他們，立刻驚喜地大喊：“喲！是你們啊！小情侶好久沒來了！”引得旁人頻頻側目，眼裏俱是笑意。
宋允初嚇得手裏的土豆都掉了，她假裝沒聽懂老板的話，對老板露出一個渾水摸魚的笑容，隨後自顧自從裏脊肉裏撿出土豆串。身旁的江清遲倒是回了一句：“叔叔現在生意不錯啊。”
胖老板很是滿意地笑起來：“對啊，不就跟你倆之前跟我說的，什麽‘地攤經濟’馬上會好起來的嗎？都是大學生的教誨啊，叔叔我可是牢記在心。”
宋允初想借著拿魷魚的機會，離他們兩位遠一點。腳剛往左邁出一步，胖老板忽然又叫起來：“哎喲哎喲，你們倆該結婚了吧！”
宋允初差點給他跪下，她恨不得將手裏的裏脊肉塞進老板嘴裏。
她今天不應該來吃燒烤的，她應該要江清遲帶她去個高級的西餐廳吃頓貴的。
“快了，快了。”江清遲則淡定許多，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宋允初在心裏幹笑：“是挺快的，離結婚還差戀愛。”
等艱難地點完餐，兩人終於在桌前坐下。想著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宋允初於是很有禮貌地說：“謝謝你請我吃飯。”
江清遲的目光終於看向她：“我還以為你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你挺替人省錢的。”
宋允初蹙蹙眉，幹笑一下：“其實我已經是獅子大開口了，只是你沒領悟到。”
“怎麽說？”
“我想的是，像你這種有錢人，請人吃飯，不應該去米其林找個頂級大廚過來，然後再吩咐人去國外空運食材，最後在你的豪華大別墅裏盡情燒烤嗎？”
江清遲頓了頓說：“......不，我們有錢人不吃這種垃圾食品，我們只吃營養餐。”
宋允初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倒是換她楞住了，她望進江清遲戲謔的眼神，忽然想起自己年少的疑問。
對視片刻，她忍不住笑出聲。
一餐飯下來，宋允初覺得自己放縱了許多，等臨近尾聲，她瞧著桌上杯盤狼籍，心裏有種說不上的滋味。見江清遲並不碰酒，她倒是秉著不浪費的原則，將桌上剩下的一瓶啤酒打開，倒進面前的塑料杯中。
對面的江清遲就撐著腦袋，靜靜地又帶著些道不明的情緒看她。宋允初不想跟他對視，連目光都是往外看。
啤酒喝了半瓶，宋允初喝不下去了，她知道江清遲還在看她，最後，她從口袋裏掏出煙，給自己點上了一根。在煙氣騰空而起的時候，她也明顯地感受到江清遲的目光變得愈加沈重。
就這樣，快走吧。
她在心裏默念著。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江清遲等她將這一根煙抽完，一下就站起了身。
宋允初倏地站起身，她盯著江清遲，嘴角還帶著勝利的笑意：“不，才十點，還挺早的，我還有別的安排，你先走吧。”
聞聲，江清遲面色一沈，眉宇間帶著罕見的厲色：“什麽安排？”
宋允初知道他一定會生氣會失望，但是她仍然毫不猶豫地說：“我要去酒吧。”
“你現在有去蹦迪的清醒度嗎？”
“就是要不清醒才去，我清醒還蹦什麽？”宋允初有些好笑，“你先回去吧。”說著，她自顧起身，一瓶半的啤酒，除了讓她臉蛋有些粉紅外，其實並無影響。
她理了理大衣，正打算繞開他，怎料手臂上一緊。宋允初出乎意料地平靜，她淡定地轉頭瞥他，江清遲正深深地盯著她。
印象裏，他那一雙漂亮的眼睛總是溫柔又和善，他的眼眸裏很少閃爍憤怒和冷漠的光。但是現在，他正是在用這種她很少見到的目光在凝視她。他那雙眼睛一如既往的有神，甚至泛著粼粼的亮光。
宋允初微微一顫，最後還是從他溫熱有力的手裏掙脫出來。
剛要走，江清遲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了過來：“去哪兒，我送你。”
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機械道：“Key9。”
江清遲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跟著她一塊往外走。
上車後，江清遲沒跟她說一句話，兩個人於是一直沈默著。宋允初安靜地靠在位子上，溫暖的車內讓她的眼皮有些沈重，很想就此合上安睡，但是她的腦袋又是無比的清醒。
通過後視鏡，她偷偷瞄了江清遲一眼，看他那滿臉的慍色，周身氣壓一降再降。宋允初不敢再看，直視面前的道路，再到達酒吧前，他們二人間的氛圍也就只能這樣了。
然而，她猜錯了，在等紅綠燈的當口，江清遲冷不丁地來一句：“你高中幹嘛跑北京來校考？”
宋允初原本沈重的眼皮瞬間變得輕盈，她想，原來今天的氣氛還可以跌到一個出乎預料的下限。
她明白江清遲想聽到什麽答案，然後她坐直了身體，難得輕柔地說：“為了奔赴我的遠大前程。”江清遲的臉色果然出奇難看，最後一句話也不說了。
到達酒吧門口，宋允初擠出一個笑容：“謝了。”沒等江清遲回話，她解掉安全帶，迅速開了車門往酒吧走。按照她的計劃，等江清遲的車一開走，她就馬上打滴滴回家。
進了門，她跟強壯的安保人員說了預約，這才進入五光十色的Club內。相比於第一次來時，流程倒是少了一步檢查身份證，看來自己確實是老了很多。
宋允初獨自靜坐卡座上，在藍紫紅色的燈光交織中，她淡淡地掃了一眼周圍其他人。才十點多，酒吧氣氛還沒暖起來，其他卡座上的男男女女都在跟朋友們玩小游戲等著嗨起來。
回想當初第一次來時，入眼的就是一個上身只穿著黑色胸罩的女子，嚇得她差點落荒而逃，而現在，她已經能坦然地面對這些衣著清涼的男男女女，偶爾還敢上去搭個訕。
呆了五六分鐘，她算著江清遲應該已經走了，正想起身離開，倏然間，身旁的座位上坐下一個人，她皺眉去看，入目的竟是江清遲。
“你，你也預約了？”宋允初詫異地看他，“不是，你也來嗎？”
江清遲不答反問：“你有約別人嗎？”
宋允初頓了頓，斟酌說：“沒有......我喜歡自己一個人。”
“喝酒嗎？”
“......喝唄。”
在一片幽藍中，江清遲點了四瓶酒，價格都不便宜。
宋允初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多？”
江清遲歪頭打量她：“怕什麽，我請你喝。”
在霹靂作響的嘈雜音樂中，江清遲開了一瓶酒，還極有紳士風度地給她倒了一杯。
“幹杯？”江清遲嘴角噙笑，可楞是沒讓她感覺到任何善意。雖然摸不著頭腦，宋允初還是舉起了酒杯，哪怕他在這杯子裏下毒了，她也必須得雲淡風輕地喝下去。結果，她喝完發現江清遲一滴都沒喝。
“你怎麽不喝？”
“我要開車。”
這倒算個正當理由。
他們相對無言，宋允初只好自己獨自慢慢地喝酒，一瓶酒喝完，終於...終於酒吧氛圍徹底嗨了起來，舞池裏的男男女女群魔亂舞，放縱肆意。
她不想再待在他身邊喝酒了，硬著頭皮往舞池裏走去。見狀，江清遲也起身跟在她後面，他就像誤入舞會的保鏢，惱火而無奈地亦步亦趨地跟著愛闖禍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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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江清遲甩了一個位置過來。
見是小吃街，宋允初回覆完消息，先開車到了附近，隨後找了代駕把車開回小區。
寒天裏，吃食的熱香氣彌漫在冷淡的空氣中，叫人心裏一暖。宋允初站在入口的一側靜靜等待，她現下的心情其實很想掏出一根煙來抽，但是，她用了一瞬間思考，最終還是決定忍住。
擡頭，她望了望熙熙攘攘的人群，驀然想起自己和江清遲曾經也在這般熱鬧的氛圍中暧昧、羞澀過。宋允初裹緊了黑色大衣，低下腦袋，試圖將這些回憶通通從腦子裏扔出去。
記憶清理計劃正卓有成效之時，背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叫喊。
——“宋允初。”
有那麽一刻，她覺得自己正苦心堆砌的堡壘猛然地產生了裂痕，如果再不加以支援，就會盡數瓦解。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看來人。
江清遲身上一件休閑的黑色厚外套，腳下一雙白色運動鞋，俊美的面容在朦朧的寒風中，竟難得不再冷傲逼人，恍惚間，恢覆了幾分過去的溫柔和書卷氣。
宋允初不敢多看，堪堪一秒，便立刻挪開了視線。
“不好意思。”江清遲走到她身邊，語氣裏說不上多冷漠，也絕對說不上有多熱情，“剛剛在找停車位。”
“哦，沒事。”宋允初應完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預演很多遍的淡定風範好像又派不上用場了。
兩人並排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均直視前方，瞧上去不是約出來吃飯，而是約出來打架的。僵硬的氛圍持續三分鐘後，江清遲淡聲問：“去哪裏吃，還是那家嗎？”
宋允初有點後悔出來跟他吃飯了，二人之間的關系還是相當的僵硬：“行，隨便，都可以。”
江清遲聽了，也不多說，帶著她去以前的那家燒烤鋪。
兩三年沒見，那家胖老板的生意也從以前新開業無人光顧的窘迫，到現在的人滿為患。
幾分鐘後，她和江清遲好不容易擠到燒烤鋪前，二人才伸手拿菜，胖老板擡頭一看他們，立刻驚喜地大喊：“喲！是你們啊！小情侶好久沒來了！”引得旁人頻頻側目，眼裏俱是笑意。
宋允初嚇得手裏的土豆都掉了，她假裝沒聽懂老板的話，對老板露出一個渾水摸魚的笑容，隨後自顧自從裏脊肉裏撿出土豆串。身旁的江清遲倒是回了一句：“叔叔現在生意不錯啊。”
胖老板很是滿意地笑起來：“對啊，不就跟你倆之前跟我說的，什麽‘地攤經濟’馬上會好起來的嗎？都是大學生的教誨啊，叔叔我可是牢記在心。”
宋允初想借著拿魷魚的機會，離他們兩位遠一點。腳剛往左邁出一步，胖老板忽然又叫起來：“哎喲哎喲，你們倆該結婚了吧！”
宋允初差點給他跪下，她恨不得將手裏的裏脊肉塞進老板嘴裏。
她今天不應該來吃燒烤的，她應該要江清遲帶她去個高級的西餐廳吃頓貴的。
“快了，快了。”江清遲則淡定許多，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宋允初在心裏幹笑：“是挺快的，離結婚還差戀愛。”
等艱難地點完餐，兩人終於在桌前坐下。想著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宋允初於是很有禮貌地說：“謝謝你請我吃飯。”
江清遲的目光終於看向她：“我還以為你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你挺替人省錢的。”
宋允初蹙蹙眉，幹笑一下：“其實我已經是獅子大開口了，只是你沒領悟到。”
“怎麽說？”
“我想的是，像你這種有錢人，請人吃飯，不應該去米其林找個頂級大廚過來，然後再吩咐人去國外空運食材，最後在你的豪華大別墅裏盡情燒烤嗎？”
江清遲頓了頓說：“......不，我們有錢人不吃這種垃圾食品，我們只吃營養餐。”
宋允初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倒是換她楞住了，她望進江清遲戲謔的眼神，忽然想起自己年少的疑問。
對視片刻，她忍不住笑出聲。
一餐飯下來，宋允初覺得自己放縱了許多，等臨近尾聲，她瞧著桌上杯盤狼籍，心裏有種說不上的滋味。見江清遲並不碰酒，她倒是秉著不浪費的原則，將桌上剩下的一瓶啤酒打開，倒進面前的塑料杯中。
對面的江清遲就撐著腦袋，靜靜地又帶著些道不明的情緒看她。宋允初不想跟他對視，連目光都是往外看。
啤酒喝了半瓶，宋允初喝不下去了，她知道江清遲還在看她，最後，她從口袋裏掏出煙，給自己點上了一根。在煙氣騰空而起的時候，她也明顯地感受到江清遲的目光變得愈加沈重。
就這樣，快走吧。
她在心裏默念著。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江清遲等她將這一根煙抽完，一下就站起了身。
宋允初倏地站起身，她盯著江清遲，嘴角還帶著勝利的笑意：“不，才十點，還挺早的，我還有別的安排，你先走吧。”
聞聲，江清遲面色一沈，眉宇間帶著罕見的厲色：“什麽安排？”
宋允初知道他一定會生氣會失望，但是她仍然毫不猶豫地說：“我要去酒吧。”
“你現在有去蹦迪的清醒度嗎？”
“就是要不清醒才去，我清醒還蹦什麽？”宋允初有些好笑，“你先回去吧。”說著，她自顧起身，一瓶半的啤酒，除了讓她臉蛋有些粉紅外，其實並無影響。
她理了理大衣，正打算繞開他，怎料手臂上一緊。宋允初出乎意料地平靜，她淡定地轉頭瞥他，江清遲正深深地盯著她。
印象裏，他那一雙漂亮的眼睛總是溫柔又和善，他的眼眸裏很少閃爍憤怒和冷漠的光。但是現在，他正是在用這種她很少見到的目光在凝視她。他那雙眼睛一如既往的有神，甚至泛著粼粼的亮光。
宋允初微微一顫，最後還是從他溫熱有力的手裏掙脫出來。
剛要走，江清遲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了過來：“去哪兒，我送你。”
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機械道：“Key9。”
江清遲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跟著她一塊往外走。
上車後，江清遲沒跟她說一句話，兩個人於是一直沈默著。宋允初安靜地靠在位子上，溫暖的車內讓她的眼皮有些沈重，很想就此合上安睡，但是她的腦袋又是無比的清醒。
通過後視鏡，她偷偷瞄了江清遲一眼，看他那滿臉的慍色，周身氣壓一降再降。宋允初不敢再看，直視面前的道路，再到達酒吧前，他們二人間的氛圍也就只能這樣了。
然而，她猜錯了，在等紅綠燈的當口，江清遲冷不丁地來一句：“你高中幹嘛跑北京來校考？”
宋允初原本沈重的眼皮瞬間變得輕盈，她想，原來今天的氣氛還可以跌到一個出乎預料的下限。
她明白江清遲想聽到什麽答案，然後她坐直了身體，難得輕柔地說：“為了奔赴我的遠大前程。”江清遲的臉色果然出奇難看，最後一句話也不說了。
到達酒吧門口，宋允初擠出一個笑容：“謝了。”沒等江清遲回話，她解掉安全帶，迅速開了車門往酒吧走。按照她的計劃，等江清遲的車一開走，她就馬上打滴滴回家。
進了門，她跟強壯的安保人員說了預約，這才進入五光十色的Club內。相比於第一次來時，流程倒是少了一步檢查身份證，看來自己確實是老了很多。
宋允初獨自靜坐卡座上，在藍紫紅色的燈光交織中，她淡淡地掃了一眼周圍其他人。才十點多，酒吧氣氛還沒暖起來，其他卡座上的男男女女都在跟朋友們玩小游戲等著嗨起來。
回想當初第一次來時，入眼的就是一個上身只穿著黑色胸罩的女子，嚇得她差點落荒而逃，而現在，她已經能坦然地面對這些衣著清涼的男男女女，偶爾還敢上去搭個訕。
呆了五六分鐘，她算著江清遲應該已經走了，正想起身離開，倏然間，身旁的座位上坐下一個人，她皺眉去看，入目的竟是江清遲。
“你，你也預約了？”宋允初詫異地看他，“不是，你也來嗎？”
江清遲不答反問：“你有約別人嗎？”
宋允初頓了頓，斟酌說：“沒有......我喜歡自己一個人。”
“喝酒嗎？”
“......喝唄。”
在一片幽藍中，江清遲點了四瓶酒，價格都不便宜。
宋允初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多？”
江清遲歪頭打量她：“怕什麽，我請你喝。”
在霹靂作響的嘈雜音樂中，江清遲開了一瓶酒，還極有紳士風度地給她倒了一杯。
“幹杯？”江清遲嘴角噙笑，可楞是沒讓她感覺到任何善意。雖然摸不著頭腦，宋允初還是舉起了酒杯，哪怕他在這杯子裏下毒了，她也必須得雲淡風輕地喝下去。結果，她喝完發現江清遲一滴都沒喝。
“你怎麽不喝？”
“我要開車。”
這倒算個正當理由。
他們相對無言，宋允初只好自己獨自慢慢地喝酒，一瓶酒喝完，終於...終於酒吧氛圍徹底嗨了起來，舞池裏的男男女女群魔亂舞，放縱肆意。
她不想再待在他身邊喝酒了，硬著頭皮往舞池裏走去。見狀，江清遲也起身跟在她後面，他就像誤入舞會的保鏢，惱火而無奈地亦步亦趨地跟著愛闖禍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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