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自己的世界(3) 流冰海回到了自己的……

關燈
第116章 自己的世界(3) 流冰海回到了自己的……

流冰海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眼前是一片深不可測的泥潭, 泥潭對著她,冒著霧氣,從泥潭深處似乎能傳導出濃重的人類般的呼吸。

她望著這片泥潭, 耳邊是賤賤的聲音:怎麽樣, 眼熟不。

她覺得刺眼, 甚至不想睜開。

後面就是農莊。

她回身, 走到草垛旁,坐下,不想靠近那個農莊。

她還沒想好怎麽過,甚至根本沒想過。

系統好久沒出現了, 結束了七個任務,送她回來,它似乎又猖狂起來:你咋了,快去做任務。

它還記得第一世, 她掉進泥坑裏, 舔著臉罵她。

現在怎麽在發呆。

流冰海靠著草垛, 放聲大哭起來。

哭的泥潭震天響。

她也沒想到自己回來的第一步是放聲“歌唱”。

可她實在太累了啊。

這一世世的真尼瑪太累了。

而且又回到這個世界了,她好委屈。

想到那個滿身瘡痍的自己, 她真是好無助,好無能,好委屈。

在別人的世界, 她尚可不用做自己,只幫別人做好別人就夠了。

可回到自己的世界,她卻要做自己。

在別人的世界,一切都有標準答案,她按規章辦事,按幸福的標尺去執行。

可自己的世界, 什麽才是標尺?

她不知道。

她只覺得委屈。

她覺得把那個男人宰了算幸福,她能宰不?

她開始放聲“歌唱”,悠揚的歌聲震天河。

她從沒想過回來的第一天是歌唱祖國的大好山河。

系統說:你別哭了。

這怎麽還哭起來沒完了。

她的聲音慢慢便小,變成細小的哽咽,過了會兒又哭起來沒完。

系統頭都大了,早知道是個愛哭鬼,就不收她了。

不是一個冷酷絕橫大女主麽?

“再哭,我就把你送回你輸掉戰爭的那個戰場了。”

她不哭了。

她忍住,小聲的抽噎,過了會兒,對系統說:你真壞。

系統不知如何作答,她也會撒嬌,還嬌滴滴的,說它真壞。

系統把準備好的奚落收回腹中。

她靠在悠悠的草垛上,望著藍藍的天,多好的天啊,泥潭雖然很糊,可是天色真清澈啊。

她靠著草墩,慢悠悠的說:你說,人真是奇怪啊。我背上的棕色標記,生父說那是不祥的征兆,我生下來,就被送給馬夫做下人了。

可在另一座城,有人說那是勇猛的象征,還有人用它來補血。

只不過,在所有人眼裏,我好像,確實都是該逃離的對象。

說完,她沈默了好久。

系統楞了,她在跟誰說話,跟它嗎?

可不是麽,但人家張琴後來不是也遇上鍋蓋頭了,你莫要在這裏自怨自艾。

它剛要張口,流冰海又道:我說真的。

真是奇妙啊。

如果在另一個世界裏,我可能,也可以不是一個人人都逃離的對象。

我要去哪裏找到那個世界呢。

系統聽到了,大聲呼喚:現在就是那個世界!

呵呵,流冰海苦笑一聲,哭夠了,伸了個大懶腰。

這輩子,她不想再打打殺殺惜金如寶,做什麽戰鬥英雄了。

她想當個小菜鳥,老老實實愛一場。

系統:還愛?

它大聲叫。

流冰海嘆了口氣,誰知道呢。

她這麽好看,不會沒人愛吧。

泥潭實在是很糊,她走到河邊,河面還是比較清透的,她對著下面照了照。

多麽幹凈剔透的一張臉。她摸了摸這張臉。

終於見到了久違的自己。

已經快要不認識了。

她的心跳很快,就快要跳了出來,好像這個自己是偷來的,是借來的,可是,她明明就是活生生的自己。

那顆褐色的小痣還在,掛在嘴邊。

鵝蛋形剔透的一張臉,上庭飽滿,山根突出,杏仁眼中透露著難得的幾分孩子氣,而並不是外人以為的鷹一般的眼神。

鼻梁直挺挺的,比普通的美女多一份英氣。

大概是歷練久了,再回來,眼中多了一份成熟和篤定,萬事不懼,百毒不侵。

她笑了笑,河面中多了一份天真。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知這是真的還是夢,還是系統在和她開玩笑。

或者,這只是一個游戲,她只是回到了游戲的畫面。

一個和她原世界配置一模一樣的游戲。

她懶得想了,還能再愛自己一回,總是不錯。

說不定哪一天,一覺醒來,游戲結束,這個世界不覆存在。

她別過頭,站起身子,往農莊的方向走。

農莊並沒有像童話故事裏那樣冒著裊裊炊煙。

它很平靜,有人在勞作,有人在睡覺,人煙稀少,綠草茫茫,白霧迷離。

偶見幾只牛羊在草坪上行走,和任何世界的普通農莊都沒有什麽區別。

她想第一步該去哪裏。

她問系統:你說,我先到哪裏去?

系統頭又大了,問它幹什麽,它只是來監督她的。

系統說:我怎麽知道。

流冰海:可是是你帶我回來的。

頓了一會兒,系統道:流冰海,你不要玩兒我。

她俏皮的嘴角笑了笑,不懷好意的拍了拍頭。

在這個世界裏,竟然,系統,是她唯一的親人。

說說話都不行,真摳。

想了想,她還是先朝馬夫的住處走去,那是她原先的家。

她生下來就被送到這裏,在這裏長大,這裏應該算是她的家。

她走進那個破院子,院子裏沒有人,接著她走進自己睡覺的屋子。

剛一進門,就和馬夫相撞。

他好像在找東西,看見流冰海,也不驚訝,只是說,“海子,你回來了。”

流冰海淡淡的嗯了一聲。

歲月讓人恍惚,看到馬夫,她一瞬有些恍惚。

但還是下意識的嗯了一聲。

她和馬夫沒什麽恩怨,馬夫老實巴交,沒有苛待過她。

平時就讓她餵餵牛馬,做做飯。

其實想想,原先也沒有人真的在武力上苛待過她,都是她打別人。

馬夫交代道,“來你屋找把剪子,一會兒你記得去把牛餵了。”

“嗯。”流冰海答應。

馬夫便出去了。

這是她從小到大都居住的房子,有點破舊,但是不潮不黴,也沒有老鼠。

她坐了一會兒,又發了會兒呆,便在系統的提示(吼叫)下,出去餵牛了。

牧草還在原先的地方,她拿上幾支到牛棚裏,一共五只牛,一臉忠厚可靠。

她把牧草放到它們嘴裏,一邊餵牛一邊跟系統說,“這牛每天得餵個兩三次,不然它老餓,和人一樣。”

系統默默聽著,沒說話。

“你可能沒見過這個世界,帶你轉轉。”

既然回來了,就冷冷靜靜的重新開始吧,她吐了口氣。

流冰海仔仔細細餵著每一頭牛,這幾只牛她從小就餵,按現在的時間點來說,她大概20歲,餵了有七八年了,也是幾只老牛了。

餵完,她拍拍牛頭,走到牛棚外。

農莊是蔚藍的天。

餵完牛,她把馬棚收拾了一下,又去把柴火燒上,準備待會兒做飯用,然後就在院子外面的小樹上面靠著,歇著。

這裏的空氣中帶著草的味道,她以前也是每天幹完活習慣性的在這裏靠一會兒,看看藍天白雲再想想自己身世,有時候心裏堵疼的只能和牛說。

現在可算是清凈了,只想安靜的在這兒靠著,什麽也懶得想。

你該去做飯了,系統提示她。

她剛釋放的心情被它給打破了,她又拍了拍自己腦瓜頂。

去廚房做飯,一大把豆芽,一大把米,這裏習慣吃豆芽炒米,很特別的味道,米不用蒸,直接下鍋炒,幹巴巴的,像蹦豆似的在鍋裏蹦來蹦去。

流冰海炒完蹦豆盛出盤子,再炒個饃片,這裏的人愛吃幹巴巴的東西,長的卻都水靈靈的。

想了想,再做個鴨蛋湯,鴨湯往鍋裏一扔,放幾個姜片,咕嘟咕嘟冒開了以後扔一把蒜和咕咕菜,咕咕菜是他們這裏才有的東西,黃色的,蔫巴出溜,像其他世界的蒜黃。

然後她又跑到廚房外面看了好久的天,好好的喘口氣,從今以後,她就又是流冰海了,這一把雲彩也不知道要把她帶到哪裏去,哪裏都是王國也哪裏都是故鄉。

她腦中有個信號在閃,腦袋激靈了一下。

她只是回來做菜鳥的。

晚飯的時候,兩菜一湯,正常的馬夫標準,柯德也在場。

很久沒想起過柯德了。

那時他是個慫包,她護著他,他就跟著她,後來也跟著她在農莊披荊斬棘過一陣子。

她到了大中城就很少再見過他了。

柯德圍著飯桌,問流冰海,“姐姐今天做了湯。”

他比流冰海小一歲,聽名字像外國人,其實長得確實也很外國,眼窩深深的,看著她總顯得很深情,頭發有點卷,濃濃的眉毛下面一張娃娃臉。

今日“初來乍到”,做飯的規格要高一些,得有個湯。

流冰海又嗯了一聲。

柯德看她幹什麽都很順眼,吃了幾個豆芽炒米,照往常一樣誇讚兩句。

但是今天的湯很特別,以前從沒做過鴨蛋湯。

“姐姐這湯好特別。”柯德說完,給馬夫和她都盛了一碗。

然後就老老實實吃飯了。

他本來就是個老實巴交的性子,以前流冰海不喜歡呱噪,他只要見到她眉頭緊起來就會把嘴閉上。

馬夫問流冰海,“牛馬都餵了?”

這可真是穿越了,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場景。

“餵了。”她照往常回答。

一般,馬夫會點點頭吃飯,一頓飯的功夫,三個人能一句話都不說。

但她突然想,如果還按著這個性子演下去,豈不是和原先一模一樣的劇情了。

她咳嗽了一聲。

馬夫擡頭看她,“怎麽?”

流冰海說,“嗓子疼,不知是不是感冒了。”

以前她可不會賣弄這種脆弱。

馬夫眼神閃了閃,說,“那這幾日別幹活了,叫小德幹吧,他身子沒事。”

然後就繼續吃飯,又沒話了。

他不怎麽太敢跟流冰海說話。

她是莊裏的不詳之身,當初莊主把她送過來,讓他收養,他也只好接過來,嫌棄不得,畢竟她也是條命,又是莊主的親生女兒,多少有點燙手,所以他也不知如何待她,她身上又有著不祥的標記,他多少有點忌憚,除了安排她幹活,和她也沒有太多的交集。

相安無事的生活下去就好。

流冰海看了看柯德,“你行嗎?”

柯德正不知怎討好她,臉上暗藏著欣喜,憨正的點點頭,“沒問題。”

豆芽炒米很快吃完,飯後她到屋子裏歇著。

柯德來幫她幹完剩下的活,敲敲門,問她,姐姐我能進去嗎。

她應了一聲,他便進來,弱弱的說,“姐姐你沒事吧。”

流冰海想起了這幾世的很多人,這種弱弱的弟弟般的眼神,似乎常見。

“沒事。”

柯德就是想找點話跟她說。

自從上次她打跑欺負他的那幾個人,他心裏就滿滿的都是對她的敬仰。

他是馬夫的兒子,沒什麽地位,她雖然是莊主的生女,可是身份不詳,地位更是如草芥一般,他們兩個應該相依為命互相扶持。

他也很願意照顧她。

柯德晃了晃神,從自己胡思亂想的思緒裏走出來,“你如果不舒服,我可以照顧你。”他撞著膽子說。

“不用了,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流冰海說。

柯德一時有些失望,不知還能再說些什麽,便倒水給她喝。

流冰海腦袋有點大,她剛穿過來,還沒休息夠,也還沒適應,她現在只想自己待一會兒。

他在這裏轉來轉去,眼前花一樣,一會兒不會再向她表個白什麽的吧。

她很累,根本不想應付這些前塵往事。

柯德熱心的給她燒好了熱水,給她餵水喝,還想給她打洗腳水。

流冰海終於受不了了,“我說不用!”

一聲令下,柯德頓了一下,嚇得兩只小手直接放到兩側。

又要原形畢露了……

流冰海壓下語氣,“我該睡覺了,不用照顧我。你也去休息吧。”

柯德點點頭,“那你明日給你煮點蘆花水喝?”

蘆花是這邊治病的花,能治中暑和暑類的感冒,現在天氣很熱,柯德大約以為她是暑氣上頭了。

可是喝什麽喝啊,她根本沒病。

她就是想擺爛偷懶,示個弱。

以前跟馬夫一天不超過三句話,她臨時換了個裝備而已。

“不用!”她又氣哼哼的說。

柯德見她很生氣,便不敢說話了。

“可是生病不能不吃藥啊。”他又弱弱的說。

流冰海一個眼神過去,柯德又住了嘴。

她收起脾氣,撐起一張笑臉,溫柔的對柯德道,“我真的沒事,如果需要,我一定找你照顧我,但現在我想睡覺。”

柯德又楞了楞,點點頭,“哦哦哦,好,那你睡覺,我走了,姐姐晚安。”

他一走,流冰海便準備休息。

系統又開始犯賤:流冰海,你怎麽還這麽跋扈。

她跋扈嗎?她這不是正常的嗎。

她可從來不欺負人。

她照了照鏡子,這張標志的有英氣的美麗的小臉蛋啊,真是怎麽看怎麽迷人。

放下鏡子,她洗腳上床,對系統說:柯德那性子,不簡單粗暴,他可以墨跡到明天。

她躺在床上又和系統聊了會兒天。

從前柯德和她沒有什麽話可說。

就是在一次意外裏她救了他,和傳統的劇情一樣,他就喜歡上了她。

但是她只能拿他當柯德,上輩子是,下輩子也是。

有些人你不會愛,再過幾世也是不會愛的。

她沈沈的睡了過去。

這幾天,她就這麽“病懨懨”的,偶而也幫柯德餵個牛,這片農莊很大,她嫌不住,未來也不可能一直就在馬夫的院子裏餵牛,不想重覆過去的路,只能找新的路,她想找一個平平凡凡的小哥哥,談一場平平凡凡的戀愛,安穩踏實的過一輩子。

是的,並沒有因為受傷停止要戀愛的計劃。

她想戀愛了。

想回到自己的世界,找個小哥哥過日子。

過安穩的,平凡的日子。

給他炒豆芽炒米飯,這世界的人不知道,炒菜還可以和雞蛋炒,米可以用水泡起來蒸著吃。

嘿嘿。

想到自己和一個小哥哥過日子,她忽然覺得有點開心,這可是一個稀奇的事兒。

她跑到農莊外面,農莊外面還是一個農莊,草地上牛羊結隊,馬兒哼著歌在這片田野上跑來跑去,小步溜溜。

日頭曬得她的臉通紅。

她坐在地上曬了會兒太陽,便感覺自己武力值又提升了……神清氣爽,血液能量指數飆升,可以媲美一只奔騰中的駿馬。

她可不想奔騰。

起來,伸伸懶腰,莊裏人不多,她到處溜達溜達。

有人和以前一樣,一看見她就嚇跑了,眼睛一瞪,咧咧嘴轉頭就撤。

無論她走到哪,見到她的人,馬上變臉,嚇得端起要洗衣服的盆馬上離開,逃之夭夭。

這個不詳之身,真是不用動手就贏了,活在這個世界,孤獨求敗,只要動動眼神,天下就都是她的。

系統說:你可真厲害啊流冰海,你可真厲害,你把他們都嚇跑了。

流冰海也不想這樣。

她也想找人說說話,他們又不理她。

又走來走去,好不容易抓到幾個要洗菜的婦人,婦人見到她跟見到鬼似的,臉色瞬間變了,神情恍惚扭曲了一下,她對幾個大媽說,“你們別躲了,我又不吃人。”

她這麽一說話,那幾個人更害怕了,啊了一聲,差點嚇哭了似的抱著菜籃子就往家裏跑。

也難怪了,以前的流冰海根本不和他們說任何一句話。

她從小就是不詳之身,生父都不理她,轉手把她轉送給了莊裏的馬夫,馬夫以前在莊裏和一個外來妹未婚先孕生下了柯德,是莊裏最沒地位的人,誰都可以來踩一腳,也抗拒不了莊主的安排。

所以,既然大家都不理她,她也才不會跟任何人說話,大家見了她都躲著走,不到萬不得已大家都不願意理她,她也就懶得給自己找風波,平時只和馬夫、柯德與牛說上幾句話。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不是回來好好過日子嗎。

她還要談戀愛呢,不說話怎麽行。

以前做自己總是不會做,後來做了別人,發現做別人好做多了。

只要不把自己當自己,把自己當成別人,她就不會那麽痛苦了。

她突然想逗逗這些人。

躲躲躲,有什麽好躲的,真是一群朽木不可雕。

她又和過來的路人打了個招呼,那人嚇了一跳,但是看起來是個文化人,比幾個大媽素質高一點,頓一下沖她點點頭就走了。

系統提醒她:流冰海,現在你在做你自己,你做別人當神經病就算了,現在可是你自己,註意一下自己的人設,不要被人當神經病。

好吧,她嘆了口氣。

她知道其實改變不了什麽,也不想要改變。

她根本也不指望,誰會取消了她的不詳定義,或者因為她變得“慈眉善目”,就轉變了對她的看法,從此發現她的真善美然後整個農莊都與她其樂融融了起來。

不可能的。

有些事情是改不了的。

她只是想說個話試試。

他們不理就算了。

又不會讓她死。

這麽一想真是一點也不生氣,難受的是他們又不是她。

雖然她是不詳之神,但這個世界也有這個世界的法規。

她,是不可以因為說話,被隨!便!處!死!的!

只要難受的是別人,就行。

她頓了下,忽然想起原先那個世界。

她之所以愛上陳德,會不會只是因為,他是外鄉來的,所以是唯一一個,在這裏除了馬夫柯德以外,和她說話的人。

她只恍惚了一下,就把這件事過去了。

心裏雖然還瞬間堵了一下,眼淚也在眼眶裏轉悠了一下,不過她馬上仰起臉笑著看向天空。

又站在原地難過了一會兒。

系統叫她:流冰海啊。

嗯?她道。

系統看到她被眾人排擠,有點心軟:我以後不奚落你了。

流冰海走到一條河邊,坐在那裏喝水看臉。

看的是自己的臉。

也太久沒看到過這張臉了。

她托著下巴仔細打量,有點出神。

額頭真寬大,看起來就十分聰明的樣子,眼睛旁邊還有一個隱隱約約才能看到的紅色的小點,眼睛是杏仁眼,弧形,眼角微微上翹,靈氣而不犀利的那種。

眨眨眼好像就是一個計謀。

她看了半天,越看越喜歡,微微笑了笑,臉頰勾勒出兩道圓潤的肉肉,笑了一會兒,她恢覆成平靜的表情,表情漸漸淡下來,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麽,呆呆的看著遠處的天。

那邊是居住區,和普通的世界裏的巷子一樣,有彎曲的路口,有石板路鋪成的臺階,瓦片蓋的房頂,紅磚的小平房,這裏並不是什麽古代現代,但基本上穿的都比較保守,流冰海身上的衣服是一件非常古樸的淡灰色長褂杉,腿上穿著淡紫色的褲子。

她聽到遠處的動靜,就往那邊看去。

那裏,除了有一汪藍盈盈的天,一個由青磚建成的“茅屋”外,還有一個小哥哥。

他梳著長辮,坐在自己的“茅屋”外面,他沒有給自己家圍欄子。

系統說:流冰海,我看見一個小哥哥。

流冰海的視線又朝著更遠的地方探去。

她也看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