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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二合一) 小情侶的事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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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二合一) 小情侶的事你別……

齊眉拿著手機, 一路小跑著出了小區大門,朝停在馬路對面那輛奧迪的SUV跑去。

剛靠近,就見車後座的門被推開, 伸出來一只手, 攥著她的胳膊猛得一扯。

齊眉被狠狠嚇了一跳,差點就要尖叫出聲。

聲音沖到喉嚨的那一刻, 她就撞上了一堵富有彈性的肌肉墻, 熟悉的氣息伴隨著呼吸湧入鼻腔,將她還未來得及出口的尖叫也沖散開去。

“……你嚇死我了!”齊眉回過神, 驚魂未定地狠狠給了江問舟心口一拳。

“對不起。”江問舟認錯認得很快,但聽起來毫無誠意,甚至他還有些委屈, “我想你了,西西。”

齊眉一噎:“……都沒到兩天,你別這樣。”

“誰說沒有。”江問舟低頭,蹭著她的臉跟她仔細算,“從你昨天早上去上班,再到現在……很快就四十八小時了。”

齊眉想說那咋了,兩天而已, 又不是兩年。

可剛張嘴, 江問舟的舌尖就遞了過來,攪得她什麽都忘了,腦子裏只有他。

其實她也很想他的。

四十八小時哪裏多呢, 兩天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可她卻覺得,他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江問舟的吻一開始就是急切的,兇狠猛烈, 卷著她的舌尖往自己嘴巴裏拖,想要把她整個人拆碎了吃下去。

吞咽聲在耳邊響起,明明那麽輕微,聽起來卻如擂鼓。

齊眉整個人都軟了下去,仿佛在這一瞬間失了骨頭,只能軟綿綿地依靠著他。

當然也就不可能有什麽反抗的力氣,她連理智都在這樣熱切的親吻下沒得差不多了,哪裏還想得到別的。

就連江問舟的手什麽時候從她的衣擺下鉆進去,內衣的排扣如何被他解開,她都完全沒有印象,甚至連生氣都生不起來。

只是軟綿綿地推著他,小聲抗議:“……不要、哥……江問舟,不要在這裏嘛。”

一樣的話,因為帶了個語氣詞,尾音聽起來就和撒嬌沒什麽區別了。

但江問舟還是停了下來,將她緊緊按在懷裏,不停地啄著她的脖頸,還故意發出一聲接一聲的嘬聲。

齊眉覺得自己渾身又癢又熱,一陣又一陣地覺得不舒服,耳根子也燙得很,她的腰向後彎折,想要逃開此間處境,卻又無法做到,於是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身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奔湧而出,這讓她更加緊張,本能地開始掙紮:“不不不……江問舟,江問舟你別這樣,停下,哥,不能、不能在這裏……”

聲音已經是透著些惶恐了。

她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容城的夏天,濕熱讓人不自覺地心浮氣躁,急需一個宣洩情緒的出口。

再這樣下去,齊眉覺得自己真的會拋卻羞恥,和他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點什麽出格的事。

江問舟察覺她的掙紮比之前的拒絕要真實和堅定許多,只得真的停下來,靠在她的肩膀上,和她緊緊抱在一起。

齊眉的神智漸漸回籠,這才發現他身上也熱得很,著了火似的,她剛恢覆的意識又被灼傷。

好在這次江問舟是真的罷休了,只狠狠揉了揉她的後腰,就幫她將內衣排扣重新扣好。

整理衣服的時候低頭親親她鼻尖,溫聲道:“那我們說說話?”

齊眉眼睫輕顫,有些不敢看他,囁嚅道:“……說、說什麽呀?”

她不止是臉上身上發熱,連腦子都變成一團漿糊,根本想不起來他這麽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覺,開一個小時的車跑回來是為了什麽。

他們好像還沒說上幾句話呢,就只有她在說不要不要。

齊眉頓時不好意思,臉上的溫度又開始起來了。

車廂裏開著燈,江問舟可以將她臉孔上不自在的紅暈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喉嚨一癢,低頭又要親過去。

齊眉連忙擡手擋他的臉,有些氣惱地道:“再這樣我就……她們回去了我也不要你回來了!”

江問舟眨眨眼,逗她:“不要我,也不要貓了?”

“……那、我就去你家把它偷回來,不還給你了。”她說完重重哼一聲,聽起來氣呼呼的。

江問舟聽了忍俊不禁,把她攏進懷裏,一面揉著她戴著戒指的食指,一面正經問道:“今天和大家聊得很開心?”

齊眉點點頭,嗯了聲,又隨口問他:“你怎麽知道?”

“……我用腳趾頭想的。”江問舟沈默半晌,突然陰陽怪氣。

齊眉:“???”

她迷惑地扭頭看向這人,眨眨眼,江問舟的語氣便瞬間浮現委屈:“我今天給你發的信息,你一條都沒回,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聊天聊得忘記看手機了。”

“……啊?沒回嗎?”齊眉震驚,眼睛飛快地眨動幾下,想起來確實有這回事,甚至是……

她都不是忘了回他信息,而是根本沒看到:)

“我、我看手機了的,但是……”她除了心虛還是心虛,聲音都低了下去,“信息太多了,你的在很下面,我沒看到。”

江問舟被她氣笑,捏著她的鼻子問:“所以你們聊什麽了,聊這麽嗨?”

齊眉一動不動,望著他眨眨眼,直把他看得心裏發軟,自己就松了手。

他繼續捏著這人的手指,催促似的吐槽了一句:“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被禁言了?”

“……你才被禁言。”齊眉用力拍打一下他的手背,看見有點紅了,又很不好意思地幫他揉揉,立刻推進話題,“聊了很多事,都是以前的同學這幾年的近況,好的壞的都有。”

“是麽,具體是什麽?”江問舟哦了聲,追問道。

齊眉有些猶豫地看他一眼:“……都是些感情事,嗯、你真的要聽嗎?你這麽八卦啊?”

“我不能聽嗎?”江問舟反問,“是不能告訴別人,包括你男朋友在內的,那種私密事?”

那倒也不是,徐丹若的且不說,隋玲玲那事,據姚敏她們說,認識隋玲玲有她微信的,都知道了,因為她特地發了朋友圈,詳述事情始末,還把那女的發給她的信息直接截圖發了出來,碼都不打的。

既然這樣,告訴江問舟也無所謂了。

於是她搖搖頭,江問舟又問:“是不好的事?”

要是好事,她早就興高采烈地告訴他了,這人的報喜不報憂有時候真的會出現在一些他覺得沒必要的地方。

果然,他剛問完,齊眉就點了兩下頭。

“那就說說吧,既是感情事,又是壞事,大概是誰和誰分手了?”江問舟歪頭看著她,笑道,“就當是……我取取經?”

齊眉一楞:“……啊?取、取經……取什麽經?”

“看看別人是怎麽失去女朋友的,我避一下雷。”江問舟伸手戳戳她的臉,眼尾一皺就笑起來,“說說吧,你放心,出你口入我耳,不會讓別人知道的。”

齊眉被他說動,猶豫片刻,點點頭:“那好吧。”

她跟江問舟聊起隋玲玲不太順利的婚事,說到渣男和學妹經常晚上一起吃宵夜,學妹失戀了半夜給他打電話傾訴,隋玲玲還在他們一群人的合照裏發現他們倆的姿勢是一人伸出一邊手做愛心,隋玲玲質問,這男的就說只是一個普通的拍照手勢而已,她太敏感了……

“傻子都品得出來他們不對勁,是不是?”齊眉一邊說,一邊看向江問舟,目光似乎充滿探究。

江問舟頓時哭笑不得:“你怎麽回事,吃個瓜,說別人的事,你還搞自我代入那一套?”

“我沒有啊。”齊眉斷然否認,並且把鍋甩給他,“不是你說的要避雷?”

“我可沒有做過這種事,我和異性同事之間都是正常的業務交流。”江問舟哼了聲,在她身上揉來揉去,“我倒是這麽對過我妹妹,你找她去吧。”

齊眉一噎,使勁拍他的手,氣急似的嗔怪道:“……你又耍流氓!”

“最多也只能這樣了。”江問舟有些遺憾地嘖了聲,再捏捏她胳膊。

齊眉無奈地推一下他的臉,說:“很晚了,你趕緊回去吧,明天還要早早上班,到時候看著看著病人,突然犯困怎麽辦,這得喝多少咖啡才能保持清醒?”

“明天看看第二杯有沒有優惠。”江問舟不太在意地回答道。

他的生物鐘早就習慣了一天只睡四五個小時,並不擔心會出現齊眉說的這種情況。

但這事不能細想,細想就容易往“萬一”那個方向想,齊眉的腦海裏瞬間出現很多種可怕的後果,忍不住心裏一陣咯噔。

她問江問舟:“還有錢嗎,多點幾杯?”

江問舟:“……”

他有點無語,想說什麽,又聽齊眉嘀咕:“外面賣的咖啡,一杯裏面三分之二都是冰塊,哪有多少東西,劑量不夠怎麽提神。”

“又貴,還不如在家自己做了帶過去呢……”說到這裏齊眉聲音一頓,誒了聲,擡頭看向江問舟,尋求他的意見,“你說是吧?”

江問舟覺得她碎碎念的模樣可愛極了,聞言低頭蹭蹭她的鼻尖,故作無奈地道:“可是我懶,怎麽辦啊?”

他的意思是想說,最好你做了給我送去,反正你明天白天也不上班,對吧?

但齊眉眼睛一亮:“啊!我想起來了!”

她從江問舟懷裏坐直,拽著他的已經問:“你記不記得我買了一個便攜式的膠囊咖啡機?”

江問舟語氣一滯,想起來確實有這麽個東西,但她買回來用了兩天就不用了,便攜式出門才好用,在家有咖啡機,哪兒用得上呢,很快就束之高閣了。

他當時還笑話她,說她又買了一個漂亮小廢物,她不服氣,說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垃圾,那都是放錯位置的資源,你怎麽知道哪天不會用上。

“你拿去辦公室用呀!”齊眉顯然也想起了他當時的吐槽,頓時一陣揚眉吐氣,“看,現在不就用上了!”

江問舟失笑,有些無奈似的嘆口氣:“好吧,這次是你贏了。”

“以後不準說我亂買東西!”齊眉學他平時戳自己腦袋的樣子,沖著他額頭狠狠戳下去。

江問舟被她戳得往後一仰,順勢把她往懷裏一帶。

剛想說什麽,嘴巴就被齊眉伸手捏住了,接著是揉臉,揉耳朵,看似毫無章法,其實有規律可循。

“……我不是年年也不是金金,不用你這樣幫忙做臉部按摩。”江問舟這次是真的無語到嘆氣了。

齊眉動了一下腿,跨坐到了他腿上,捧著他的臉笑嘻嘻地道:“你是年年和金金的爸爸。”

“別胡說,我只是年年的舅舅而已。”他拿眼神乜著齊眉,沒好氣地道。

齊眉被他一噎,哎呀一聲:“你這人怎麽這樣……”

她有些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得直起腰又用力往他腿上一坐,撞得江問舟倒吸一口涼氣:“嘶——”

他都要被她氣笑了,沒見過這樣自損八百的。

“……我看附近有家酒店還不錯,我們去開個房?”他似笑非笑地睨著齊眉,目光裏不僅有揶揄,還有不容錯辨的期待。

齊眉頓時整個人僵住,發覺他們現在的姿勢實在不合適,不由得一噎。

等想起來是自己主動這麽坐的,就更尷尬了。

“哎呀……怎麽說這個、哈哈,我沒帶身份證……呃、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尷尷尬尬,語無倫次,眼神也飄忽不定。

江問舟被她這反應逗笑,忍不住捏她鼻子:“怎麽這麽不好意思,以前咱們也沒少開吧?”

出租房停電的時候,出去玩的時候,每次住外面,他們都是住一起的,怎麽這個反應像是以前這些事沒發生過似的。

齊眉吐吐舌頭,趕緊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我們快回去吧,去拿了咖啡機你好回去睡覺了。”

說著趕緊從江問舟腿上要下去。

江問舟一把按住她的腰,不太想讓她走,嘴裏還揶揄她:“回去?回哪兒,上樓聽蔣樂亭喊你老婆?”

哦喲,居然想起這茬來了?!

齊眉一噎,忍不住伸手使勁扯他的臉,氣道:“不準再陰陽怪氣了!!!”

—————

“我澡都洗完了,阿眉還沒回來啊?”姚敏從浴室出來,站在門口往客廳裏一看,發現這個家的主人還是不在。

蔣樂亭就在旁邊吹頭發,聞言嗯了聲:“她下樓半個多小時了吧,還沒回來呢。”

“準確地說,是去了四十四分鐘。”在回工作信息的徐丹若聞言,立刻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做了一下數學題。

姚敏嘖嘖兩聲:“真夠能聊的,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麽多話說,說什麽吶,你們也這樣?”

說完看向蔣樂亭,沒辦法,這是在場唯一已婚人士,論老夫老妻,她比較有發言權。

“心理學的依戀理論和自我表露理論說,人們在感到安全和被支持時,更願意互動和表達,尤其是對那些讓他們感到信任、安全的人,他們更願意敞開心扉,另一項研究表明,高比例的‘無意義’對話是幸福關系的標志。”[1]

蔣樂亭一邊將用完的吹風機遞給姚敏,一邊梳著頭慢悠悠繼續道:“註意,這裏的無意義是打引號的,也就外人可能覺得他們在聊廢話,但其實他們的對話對他們來說是有意義的,所以……”

“小情侶的事你別管。”說完她拍拍姚敏的肩膀。

姚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剛要吐槽她嘰裏咕嚕話這麽多,就見年年突然爬起來朝門口跑,接著就聽到開門聲。

“我們回來啦。”齊眉的聲音從門口處傳進來。

大家定睛一看,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年年蹭完齊眉,就搖著尾巴往他身上撲。

姚敏看見他,嘿嘿一笑:“江學長好久不見,真不好意思啊,我們搶了你的家。”

徐丹若頭也不擡地接上:“還有你的老婆。”

江問舟:“……”看吧!我就說!!!

屋裏瞬間彌漫起歡樂的笑聲,只有江問舟覺得一陣陣無語,不停地用譴責的目光去剜齊眉。

齊眉一陣訕訕,心裏哀嚎,你們是爽了,嘴癮過夠了,到時候受苦的是我啊餵!

她覺得自己無辜極了,連忙拉住江問舟,大聲表示:“她們過幾天就走了的!”

笑聲立刻就變成喝倒彩的噓聲,江問舟哭笑不得,揉一下年年的腦袋,就趕緊把它推開了。

齊眉臉上一陣發熱,抿著唇就往廚房門口走,在小吧臺下方的櫃子裏找到便攜咖啡機,拿出來。

“怎麽用來著?”江問舟在她身後問道,伸手接過她手裏的盒子,拆開要找說明書。

姚敏她們都好奇地圍了過來,“這是什麽東西?保溫杯?”

“便攜咖啡機,喏,盒子上有名字呀。”

“這麽小,一次能做多少杯?充電的?”

齊眉一邊找能裝咖啡粉的密封罐,一邊回答大家的問題:“充電的,充一次電能用多久還不清楚,但一次做一杯我覺得夠的,要是咖啡加得少點,加一次水應該能做兩杯,咖啡粉和膠囊咖啡都可以用。”

說著轉頭問江問舟:“哥你最近是喜歡喝美式還是拿鐵啊?”

江問舟的嘴角一翹,眼角瞬間笑意泛濫,“美式吧,更加提神。”

齊眉哦哦兩聲,從櫃子裏拿出另一包咖啡豆,將磨豆機補滿,再啟動工作按鈕,很快密封罐就裝了三分之二。

咖啡豆被磨碎,一陣咖啡香味在空氣中彌漫,她趕緊把蓋子蓋上,一邊收拾一邊對江問舟道:“這點應該差不多夠用十天了,一天喝一杯的話,要是沒了你跟我說,我到時候再給你送,好吧?”

“當然好。”江問舟失笑,點點頭。

又聽她說:“你要不多買幾個冰杯放休息室的冰箱吧,應該有冰箱吧?”

江問舟又點點頭,嗯了聲:“我會的。”

姚敏她們對這個玩意很好奇,躍躍欲試想要用一下,說是想看看和大的咖啡機做出來的是不是一樣。

江問舟便看向齊眉,齊眉有些猶豫:“大半夜的還喝咖啡,還睡不睡啦?”

“又不上班,有什麽所謂。”蔣樂亭聳聳肩,“而且我們可以一杯分著喝啊,一人才一兩口,這就睡不著,你也太看不起我們了吧?”

熟練掌握隨地大小睡技能難道不是每個臨床打工人都應該做的?

於是齊眉用這個咖啡機演示了一遍用法,一邊接水一邊對江問舟道:“我覺得加熱水會更好一點,省電,而且不用煮水,會快一點喝到。”

江問舟一邊看一邊點頭,最後咖啡的成品他就不喝了,雖說肯定不至於一兩口咖啡就睡不著,但也實在沒必要這個時候還刺激自己的神經。

裝好咖啡機和咖啡粉,齊眉又跑去廚房,從冰箱裏搜羅出來幾盒芝士牛肉卷。

“一盒有三個,都吃完你就要回來啦,剛剛好,不可以不吃早飯,知道嗎?”

江問舟跟在她身後,邊聽邊忍俊不禁:“吃不完,這中間我有兩天是值班的。”

“那就下夜班回家再吃。”齊眉哦了聲,說,“反正不可以不吃早飯。”

“你自己下夜班也不吃早飯。”江問舟嘖了聲,逗她,“有口說別人,沒口說自己是吧?”

“那能一樣嗎?”齊眉理直氣壯,“我是我,你是你,反正你不可以!”

江問舟跟她擡杠:“哪兒不一樣了?細說。”

齊眉一時沒立刻回答,等把東西都裝好了以後,才乜著他回了一句:“我發現您特較真。”

也不知道哪兒學來的話,聽起來陰陽怪氣的,江問舟一面笑一面學她在車裏跟自己說話時的語氣:“不準再陰陽怪氣!”

齊眉一噎:“……”

門外傳來幾道幸災樂禍的笑聲,搞得齊眉更加無語。

她把東西塞到江問舟手裏,推著他往門口走,嘟嘟囔囔:“你還是趕緊走吧,我怕你再待下去我會被氣死……”

江問舟忍俊不禁,想說什麽,卻被年年擋住了去路。

它一路跟著大人走到門口,仰頭看一下齊眉和江問舟,又看一眼放牽引繩的櫃子,再轉頭看向他們。

它以為這是要出門遛它了。

江問舟覺得好笑,彎腰揉了一把它的腦袋,讓它讓讓路,“我得回家了,讓你媽遛你。”

“明天再出去,乖,快去睡覺。”齊眉連忙把狗往回趕,看著江問舟出了門,還扶著門往外探頭。

江問舟摁了電梯,回頭看見她的腦袋扒在門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目光裏全是關切,心裏不禁一軟。

怎麽會有人從小到大是越長越可愛的啊?

哦,是我妹妹啊,合理了。

齊眉看他望著自己笑,也忍不住瞇起眼睛來,想了想,朝他撅起嘴。

“……好,收到了。”江問舟嘴角一動,上翹的弧度壓都壓不下來。

他頓了頓,等內心那股想要把不管不顧把她也強行帶回去的沖動忍住了,才溫聲道:“快回去,早點睡,不要熬夜。”

話音剛落,電梯的門就開了。

齊眉看著他進了電梯,這才轉身回屋,笑嘻嘻地問:“都洗澡了嗎,是不是輪到我了?”

“快去吧,就剩你了。”姚敏吐槽道,“我還以為你有情飲水飽,其他什麽都不重要了呢。”

“那是你以為,我可沒有。”蔣樂亭說著,笑嘻嘻地沖齊眉眨眨眼,“我只是以為你會回頭跟我們說要跟著你哥走了呢。”

齊眉臉上頓時一熱,連忙擺手:“不至於不至於。”

“至於也不用不好意思啦。”徐丹若插嘴,“談戀愛是這樣的,很正常。”

姚敏立刻斜眼看過去:“是啊,也不知道是誰,戀愛談得我請她吃飯都請不動。”

徐丹若今晚已經連續兩次被這人用同一件事懟了,可一不可再,她立刻朝姚敏撲過去。

“我跟你這個陰陽大師拼了!”

齊眉不由得哈哈大笑,看戲看夠了這才慢悠悠地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來,一邊吹頭發一邊給大家分配房間,姚敏和徐丹若睡客房,蔣樂亭去和齊眉睡。

蔣樂亭盤著腿坐在床邊,看齊眉在認真在旁邊束頭發,笑著道:“你這習慣還跟以前一樣。”

齊眉用絲綢發圈把頭發松垮垮地紮在頭頂,笑著道:“能輕易改的就不叫習慣了,習慣都是成自然的。”

“說得有道理。”蔣樂亭向後一仰,倒在床上,“誒,對了,你家江學長平時睡哪邊的?你睡,我睡你平時睡的那邊。”

齊眉一楞:“……啊?”

這也有得講究的嗎?

她剛想說睡哪邊都一樣,就聽蔣樂亭笑道:“我跟你講個八卦,我們家老鄭他單位有個小夥子,上上上個月跟女朋友分手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齊眉眨眨眼,脫口問道:“因為……讓別的女人睡了女朋友的床位?”

蔣樂亭:“……”

她噎了一下,才沒好氣地反問齊眉:“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這對勁嗎?”

那叫出軌!!!

出軌知道嗎,不分才不對吧,留著過清明嗎?!

齊眉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頓時一陣訕訕,連忙問為什麽。

又從床的這邊,繞到另一邊。

蔣樂亭一邊往床的另一邊挪,一邊道:“那個小夥子去年買了車,副駕駛就一直是女朋友坐的,還貼了個可可愛愛的貼紙,寫著女朋友專座,所以蹭他車的同事都很有眼色地不去坐那個位置。”

但實際上,在日常的社交禮儀中,這樣是不太好的。

除了給領導當司機,或者女性下屬、晚輩開車而乘客是男性,為表尊重和避嫌,否則副駕駛怎麽也不該空著。

“然後那一次,是有一天下雨,他們單位的副局長,括弧,標註,女領導,車壞了嘛,碰到這小夥子,就拜托對方載自己一程,為表親和,領導就坐在了副駕,看到那個貼紙了,還調侃說我是不是不該坐這兒啊,他就很不好意思嘛,說沒事沒事,這是女朋友貼著玩的。”

“然後領導就還是坐了副駕?”齊眉一邊整理枕頭,一邊隨口問道。

蔣樂亭點點頭,“是啊,就坐了嘛。”

然後他回去以後,就把這事跟女朋友說了,說今天我送我們領導回去,領導坐了副駕,跟你報備一下。

“然後呢?”齊眉問道,把臉埋進枕頭裏嗅了嗅。

四件套昨天剛換過,似乎沒有留下任何一絲江問舟的味道。

她有些遺憾地嘆口氣。

蔣樂亭被她的舉動逗樂,停下話頭,吐槽了她一句:“差不多得了,你這個戀愛腦。”

“……我才沒有。”齊眉嘟囔著反駁。

但反駁完又覺得,那咋啦,哼哼,這算什麽戀愛腦,她這明明是取悅自己!

她喜歡,她才做,她要是不喜歡了,才不會這樣呢!

蔣樂亭也不知道齊眉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就哼出聲來, 忍不住笑出聲,故意問她:“寶,你不會是在心裏偷偷罵我搶了你哥的床位吧?”

“……哎呀!”齊眉臉上發熱,推了她一把,嗔怪道,“你的八卦到底還繼不繼續說了?”

“說說說。”蔣樂亭笑嘻嘻地應道,接著還沒說完的事往下講,“本來他以為主動跟女朋友說了,應該沒問題的,而且是帶的領導,職場人都懂,對吧?誰知道女朋友知道以後,還是很生氣,跟他吵了起來,說他就是沒把自己放在心上,今天能把副駕駛給別的女人,明天就能把別的什麽給別人。”

齊眉聽得一楞一楞的:“……啊?真……真這麽想啊?”

確定不是在搞抽象?

蔣樂亭呵呵笑了一下:“沒想到吧,真的會有人是這麽想的,而且……”

她嘆口氣才繼續:“而且她還為此提出分手,非常堅定,男方怎麽挽留都不行,分了以後小夥子頹廢大半個月,工作老是出錯,搞得單位的人都知道了,那位領導還特地跟他賠禮道歉,表示想跟姑娘聯系,解釋一下,看能不能解決問題,結果人家都把他全放心拉黑了,根本聯系不到。”

齊眉忍不住哇了一聲:“比我當時還要……兒戲。”

聽到她提以前,蔣樂亭失笑:“你那怎麽一樣,你那是……”

她頓了頓,不太想說從前,於是想了想,問齊眉:“阿眉,你現在覺得快樂嗎?”

齊眉一楞,扭頭看向她,在她的眼睛裏看到認真的關切。

她心裏一暖,用力點點頭,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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