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五十章(二合一) 西西最近有沒有認……

關燈
第50章 第五十章(二合一) 西西最近有沒有認……

孫茂蕓和江眀琮已經到了小區門口, 馬上就要上來,齊眉被這個消息砸了個措手不及。

她先是呆呆地楞了半晌,隨即從江問舟的腿上一下彈起來, 一不小心還踹他一腳。

江問舟吃痛得無語:“……至於這麽緊張嗎?我們又不是在床上被抓到。”

“啊啊啊你聽聽你說這是什麽話!”齊眉尖叫起來, “待會兒幹爸幹媽要是問你為什麽在這兒,怎麽解釋?”

她說著話, 看到了過來湊熱鬧的金金, 頓時喉嚨一哽。

“……還有金金的這些東西,一看就是長住才會有的, 怎麽解釋嘛?!”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都有些不對勁了,又急又怕,神情也越來越慌亂。

江問舟頓時忍不住重重嘆口氣, 拉住她安撫道:“鎮定一點,就跟他們說,我是去實驗室,路過順便來看你的,金金呢,是因為你喜歡,我又太忙, 所以偶爾會送過來住幾天, 為了它能習慣,才有的這些東西。”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苦笑道:“一會兒你別出聲, 我來說,說謊這件事,有我一個就夠了。”

等以後爸媽回過味兒來,指不定怎麽罵他們呢, 說謊的那個肯定被罵得更重。

齊眉看著他,想說什麽,但還沒說出口,就突然打了個嗝。

江問舟被她這反應逗得有些哭笑不得,連忙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怎麽這也能被嚇到,小事來的。”

齊眉咬著嘴唇一聲不吭,轉身一把抱住他。

“沒事的,大不了我回去住幾天,只要爸媽不進我們房間就好了。”江問舟笑著道,努力安撫她這不過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甚至給她洗腦:“哥哥來妹妹家住幾天很正常啊,爸媽都能來,哥哥為什麽不能來,是不是?”

所以你正常點,不然包露餡的啊餵!

齊眉什麽都懂,也知道他這是在刻意安撫自己,他心裏未必全是這麽想的,甚至他的話細究起來也是站不住腳的。

親兄妹當然可以,但他們不是啊,他們按理來說是該避嫌的,不是嗎?

可是,可是……

齊眉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更多的是覺得抱歉,別人的男朋友都可以光明正大介紹給父母,她的卻不行。

“……對不起。”她止住嗝,在江問舟耳邊喃喃道。

江問舟仿佛回到了還在申城的時候,她每次對告訴父母這件事反悔時,都會這樣跟他說對不起。

現在是他的心境有了變化。

他不再只覺得可惜和想嘆氣,而是多了幾分理解,每個人都有自己怯於面對的問題,他不也一樣?

“沒關系,慢慢來,問題總會解決的。”江問舟笑著揉揉她的背。

然後拍拍,說:“好了,快收拾一下情緒,我去收衣服,爸媽一會兒就上來了。”

既然要掩飾就要掩飾得好一點嘛。

“幸好我回來還沒換衣服。”江問舟一邊吐槽,一邊掏口袋。

齊眉看一眼他掏出來的盒子,有些不自在地努努嘴。

剛把家裏粗略地收拾過一遍,門鈴就響了,沒等齊眉去開門,門就自己開了——孫茂蕓有這邊的密碼。

她和江眀琮人手一個大袋子從門外一前一後地進來,先是喊了聲:“西西!”

接著頭一擡,立刻就楞住:“……舟舟怎麽也在?”

話音剛落,金金就從貓爬架上跳了下來,跑到她面前不遠處停下,仰著頭好奇地看著他們。

甚至還有貓爬架……

孫茂蕓更覺錯愕:“金金這是……搬家了?”

齊眉站在玄關拐向廚房的位置,抿著唇一聲不吭,連叫人都忘了。

即便商量得再好,也還是心裏忐忑,孫茂蕓說一句話,她的心就提起來一次。

江問舟比她淡定多了,滿臉沒事人似的,過來幫忙提東西,解釋道:“最近工作太忙,顧不上金金,家裏又遠,西西不是喜歡貓麽,送她養幾天。”

“西西也要上班,哪兒管得過來,一會兒我和你爸接回去得了。”孫茂蕓把手裏的袋子交給他,接著道。

江問舟搖頭:“到時候我去接多麻煩,在西西這兒,我每天還能看看它。”

這倒也是,孫茂蕓便沒再堅持,轉頭沖金金伸手,“來來來,讓奶奶抱抱。”

又喊年年:“年年快來,我看看,你是不是瘦啦?金金好像也是。”

“它們換毛啦,最近家裏到處都是貓毛狗毛。”齊眉這時終於鎮定下來,可以說話了。

大概是因為幹爸幹媽並沒有表現出對江問舟出現在這裏的質疑,他們似乎很輕易就接受了江問舟的說辭。

“你們這是買了什麽東西,這麽多?”

“水果,碰上打折的了,肉和速凍食品多買了點,給你們備著不想煮飯或者半夜肚子餓的時候吃,你媽說這個牛肉看著不錯。”

“那怎麽這麽多?”

“你們兩個人,不得買兩份啊,袋子拿過來……這些一會兒你拿回去……”

江問舟和幹爸的說話聲從廚房傳出,齊眉忍不住眼皮一陣直跳。

孫茂蕓一面拿逗貓棒逗金金和年年,一面問齊眉:“西西什麽時候去店裏?”

“……啊?”齊眉回過神,連忙應道,“今天不去店裏,呃、不想去,想休息一天。”

“我說呢,這都四點多了,你怎麽還在家。”孫茂蕓笑瞇瞇道,“那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啊,難得人齊。”

齊眉連忙點頭應好,說去看看都有什麽菜。

走到廚房門口,和從裏面出來的父子倆打了個照面,齊眉都不敢去看江問舟,只乖巧地和江眀琮打招呼。

江眀琮笑瞇瞇地道:“肉和菜都給你放冰箱了,還有蝦。”

齊眉趕緊點頭應好:“我看看晚上吃什麽。”

“懶得做就點外賣好啦。”江眀琮無所謂地道,他和孫茂蕓跟很多家長不一樣的一點,就是毫不忌諱外賣,因為他們以前還上班時就吃習慣了。

“先看看。”齊眉應道,還是沒忍住,擡頭看了一眼江問舟。

就見他給她遞過來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沒事的。

廚房的臺面上,藍色的保溫袋還在,應該就是給江問舟一會兒拿回去的那一份東西,齊眉拎了一下,沈甸甸的。

這重量好像直接壓在了她的心上。

天氣實在是熱,看過冰箱存貨,齊眉又跟孫茂蕓商量了一下,決定吃點爽口的菜。

涼拌黃瓜牛肉、手撕雞、白灼蝦和白灼菜心,都是些很快就能做好的菜,用孫茂蕓的話說就是:“電飯鍋煮飯都比做這幾個菜久。”

齊眉失笑,問道:“那現在要喝點什麽嗎?”

頓了頓又說:“要不我做點楊枝甘露吧,我也還沒吃下午茶呢。”

“我來我來,你去弄喝的,問問你爸和你哥,他倆也就能喝個茶,咖啡都不知道這個鐘點能不能喝呢。”

喝了晚上睡不著那就要受罪咯。

“家裏自己做的,少放點咖啡和茶,應該還行……吧。”

齊眉蹭蹭鼻尖,出去問江問舟和江眀琮要喝什麽。

“咖啡,茶,或者咖啡和茶都要?”

江問舟說都行,扭頭去看他爸,江眀琮嘖了聲,說想吃雪糕。

糖尿病患者的日子就是這麽悲催,能吃口甜的就已經是過年了。

江問舟忍不住嘆口氣:“那就吃吧,適當吃一點解解饞也好。”

說著又強調:“一根,一根就夠了。”

齊眉想了想,說:“我給您做杯冰拿鐵吧,上面放一球冰淇淋,小小一球,不多,但是很好喝很解饞的。”

江眀琮高興地答應了,齊眉就看江問舟。

江問舟點點頭:“我跟爸一樣。”

她又去問孫茂蕓,最後一家四口一人捧著一杯同樣的冰淇淋拿鐵,坐在客廳裏一邊說話一邊看金金和年年打鬧。

拿鐵本來就是冰的,冰淇淋加入後讓拿鐵升溫更慢,冰涼的咖啡和杯子也減緩了冰淇淋的融化速度,讓他們可以一邊閑聊一邊慢慢品嘗被冰淇淋攪和得奶味更加濃郁的咖啡。

齊眉的精神也慢慢放松下來,雖然還是對隱瞞和江問舟的關系這件事很有愧疚,但她確實是松了口氣。

甚至忍不住想,江問舟一直都說他會處理這件事,讓她別擔心,可她一直將信將疑,現在倒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她得看看這人要怎麽處理。

正好孫茂蕓說起以前家裏的老鄰居:“四棟那個老張家,他家姑娘回來了誒,帶了對象回來。”

齊眉聞言先是一楞,隨即驚訝:“是麽?我記得他家女兒不是……張叔叔走之後,她不是跟家裏鬧翻了麽?”

“是啊,這不已經兩三年沒回家了麽,對象都是自己在外頭找的,聽說家裏條件不怎麽好。”

“那這次怎麽突然回來了?”

“親媽病了嘛,怎麽也得回來看看。”

齊眉聽了剛哦一聲,就聽江問舟滿臉疑惑地問:“所以跟家裏鬧翻是因為什麽事?”

他覺得自己根本聽不懂這倆人在說什麽。

江眀琮一邊仔細品味著雪糕的香甜,一邊嘆口氣回答道:“他們老家之前拆遷不是拿到兩套房嗎,老張走的時候,就跟家裏人說,房子要給一套給女兒,老婆跟兒子答應得好好的,結果等喪事剛辦完,要整理東西了,嫂子就說自古以來繼承家產的都是男丁,哪有把房子給女兒的,不同意老張走之前的安排。”

江問舟有些驚訝:“那為什麽當時要答應?而且張叔叔走了,不是該他家阿姨做主了麽,就這麽看著兒媳婦欺負女兒?”

“哎呀,不是我故意想說人壞話,實在是老田那個人很難評價。”孫茂蕓邊說邊搖頭,“女兒生氣,說她媽偏心她哥是白眼狼,鬧翻之後就走了,說再也不會回家,斷絕關系算了,反正她爸沒了她跟孤兒沒什麽區別,老田就跟我們哭訴,說自己很委屈,她也是沒辦法,老張走了就是兒子當家,她以後要靠兒子養老,只能聽他和兒媳婦的,我們說那你把房子給女兒,以後女兒還能不管你嗎,她就說,哪有讓女兒養老的,她又不是沒有兒子。”

孫茂蕓說完又搖搖頭,撇了一下嘴角,嘆口氣。

江問舟恍然大悟:“所以跟嫂子也沒太多關系,最重要的是當媽和當哥哥的不作為,張叔叔說的時候,他們不敢反抗或者怕把他氣沒了,就沒有反對,所以嫂子不吭聲,張叔叔沒了,母子倆想反悔或者被嫂子說動了,嫂子才會說這樣的話。”

齊眉點點頭,問道:“然後呢,回來之後呢?”

“聽樓下的羅老師說吵得很厲害。”孫茂蕓道,“說嫂子看不起妹夫,攛掇著老田讓女兒離婚。”

她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可真是個攪家精,苦又不用她吃,尊重他人命運很難嗎?”

“她是怕小姑子以後有事要他們幫忙嘛,生怕別人占了一絲便宜,要是普通親戚還好說,親哥親嫂子這麽做真的讓人心寒。”

江眀琮說完,又用吸管刮一點雪糕咂一下。

孫茂蕓老生常談:“所以找對象要擦亮眼睛,家庭條件工作收入都是次要的,首先得這人本身,還有他的家裏人,要是正常人,有點小心思很正常,但要顧全大局嘛,家人之間互相體諒和幫助都做不到,那在一起幹什麽。”

她邊說邊看著江問舟,一副我這是在點你的意思。

江問舟見狀立刻點頭表示受教,一本正經應承道:“我以後找個跟西西一樣的。”

齊眉:“???”

她嚇了一跳,這種時候提她幹什麽?!!

“你們跟西西能相處得來,找個跟她一樣脾氣性格的,就不怕了。”江問舟笑瞇瞇地繼續解釋道。

“說得跟真的一樣。”孫茂蕓吐槽,“西西是西西,就算別的人跟她性格脾氣一樣,那也不是她啊,又不是脾氣一樣就一定相處得好,萬一不合眼緣,脾氣再好也白搭。”

她說到這裏擺擺手,有些煩了似的:“跟你說多了你也不懂,反正你謹慎一點,寧缺毋濫,不結婚也沒什麽。”

江問舟連連應是,見江眀琮起身去洗手間,剛好擋住了孫茂蕓的視線,便趁機沖齊眉眨眨眼。

齊眉呼吸一頓,趕緊別過頭去,覺得耳朵上一陣火辣辣。

—————

天色漸暗,餵過金金和年年之後,一家人終於坐下開始吃晚飯。

餐桌旁邊就是小吧臺,江問舟幫忙端菜的時候,她就在那兒調酒。

她給孫茂蕓用金酒和黃瓜利口酒搭配茉莉花茶調了一杯口感清爽的黃瓜茉莉金,自己和另外倆人是一人一杯冰茉莉花茶。

江眀琮是因為待會兒回去要開車,而江問舟……

齊眉有些抱歉地看他一眼,他一會兒也是要“回去”的嘛,同樣不能喝酒哈。

江問舟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沖她說了句:“謝謝西西。”

“……舟哥不用客氣。”齊眉嘴角一抽,也學他陰陽兩句。

江眀琮剛坐下,又立刻起來,說要個衛生間。

孫茂蕓說他是懶人屎尿多,齊眉聽了忍俊不禁,江問舟竟然還接了一句:“幸虧不是說腎不好,對吧,爸?”

江眀琮當他發神經,頭也不回地進了衛生間。

洗手的時候他沒有紙了,記得紙是被齊眉放在洗手盆下邊的櫃子裏,便要伸手開櫃子。

結果關櫃門時一不小心,將上面那層抽屜也拉了出來,正好讓他看見一把黑色的電動牙刷。

已經拆盒的牙刷斜斜躺在抽屜裏,不像是新的備用品,他擡頭看一眼洗手臺上粉色的電動牙刷,眨眨眼。

心裏有一道好奇的聲音催促他將抽屜再往外拉了一下。

這次他看到了兩把剃須刀,一把是他和妻子在這邊小住時用過的,已經用盒子裝了起來,一旁還有兩把眼熟的電動牙刷。

而另一把剃須刀,和黑色的電動牙刷一樣,沒有任何收納措施,就這麽隨手放在那兒。

江眀琮楞了一下,心裏升起稀奇疑惑,同時又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真是一轉眼的功夫,家裏的孩子就都大了。

他洗完手,回到飯廳,坐下之後看一眼齊眉,忽然問了句:“西西最近有沒有認識什麽新朋友啊?”

問得沒頭沒尾,十分突兀,大家都被問得一楞,尤其是齊眉,擡頭迎上他似有深意的目光,心裏猛然一提。

她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勉強鎮定著問道:“沒有啊,幹爸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江眀琮表面隨意,實則正暗暗註意她的反應,聞言便直說了,“我在衛生間的抽屜裏看到多的電動牙刷和剃須刀,不像我和你媽的,那是誰的啊?”

齊眉聞言瞳孔不由自主地一縮。

我靠!她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停住了,啊啊啊,怎麽就這麽巧!?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又不敢看江問舟。

更不能沈默,因為這個時候沈默就是一種回答,告訴大家,這是有問題的。

“您說那個啊……”

她一面回答,一面移動著桌上的碗筷盤碟,好像很忙的樣子,其實心裏一直在尖叫。

啊啊啊!死腦,快想理由啊!!!

“黑色的是不是?”江問舟這時反應了過來,立刻出聲解圍,“要是黑色的那就是我的。”

齊眉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大哥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這是能說的嗎!!!

江眀琮和稍後反應過來的孫茂蕓都楞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他,問是怎麽回事。

“你的東西怎麽在西西這兒?”

江問舟神色淡定的一批,哦了聲:“上次……就是西西去派出所那次,我去接的她,回來的時候實在太晚了,就沒回去,在沙發對付了一晚。”

他邊說邊把蝦和牛肉換了個位置,端到自己面前來。

繼續道:“第二天我不用刷牙麽,胡子也得剃吧,不然出去嚇到人多不好,西西就給了我一個新的牙刷,又給我買了把剃須刀。”

這理由聽起來多麽邏輯通順,完全說得過去,孫茂蕓幾乎是立刻就接受了,哦哦兩聲:“嚇得我,還以為你爸突然發現西西談戀愛了呢。”

江問舟笑笑,看一眼一聲不吭,大氣都不敢出的齊眉,沒接這話。

他接著看向沒說話的江眀琮,父子倆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了一下,只一瞬,視線就互相錯開了。

他很明顯的感覺到了江眀琮目光裏的探究和審視,但猶豫幾秒,還是決定先當沒發現。

按兵不動嘛,這個時候誰著急誰就會陷入被動。

巧了,江眀琮也這麽想的,他很快就跟沒事人似的,淡定地吃起飯來,夾了一片牛肉還說:“這菜要是有酒就好啦,多適合下酒。”

“酒你個頭,不準喝!”孫茂蕓數落他,“讓你戒煙,戒一年了還戒不掉,信不信我送你去電擊?”

他頓時苦起臉:“這麽恨我嗎?”

孫茂蕓剛要罵他,江問舟就問:“要不我給爸掛個戒煙門診看看?”

“我看可以。”孫茂蕓立刻點頭,“去讓醫生看看,是不是心理的依賴性還沒去除幹凈。”

她甚至暴言:“你們抽煙跟吸/毒有什麽區別?!”

齊眉從剛才的驚嚇中一點點鎮定下來,擡頭看一眼江眀琮挨罵過後有些訕訕的臉,總算松了口氣。

剛才太嚇人了!怎麽會突然拉抽屜檢查啊?!

難道是幹爸看出了什麽?他們到底哪兒露餡了啊?

齊眉想到這種可能,頓時有些坐立不安,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好死死按住心裏的躁動,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有什麽要問江問舟的,也得等吃完飯,幹爸幹媽回去了再說。

這頓飯總體來說吃得還是很滿意的,後來江問舟向孫茂蕓問起:“要是外地的朋友過來,你說帶去哪裏玩比較好?”

“外地的朋友?誰啊,你同學嗎?”孫茂蕓有些疑惑。

江問舟搖搖頭,把剝好的蝦仁分給她和齊眉,解釋道:“是西西的同學,大學……一共當了八年室友,對吧?”

他看一眼齊眉,齊眉立刻點頭嗯了聲。

“這麽久的室友啊,關系好不好呀?”孫茂蕓問道,“關系夠好就請她們去翠湖賓館吃早茶呀,那裏早茶好吃,風景好又有演出看,訂位都難,容城早茶第一梯隊了,以前我接待客戶,要關系很到位我才會在那裏請喝茶的,要是關系普通你就隨便找個性價比一點的酒樓,反正都差不多,很多店都開始用預制點心了,但還是要吃吃,本地特色嘛。”

齊眉聽到這裏有些忍俊不禁,點頭介紹說:“是關系很好的同學,之前其中一個結婚我沒去,還是舟哥去幫我送的禮金。”

孫茂蕓和江眀琮不知道過去的幾年她和江問舟是完全沒有聯系的,只以為他們是因為在不同城市生活,有了不同圈子,所以聯系少了,但該聯系還是會聯系的。

因此齊眉在說這句話時倒也不怕被發現什麽不對勁。

孫茂蕓確實沒懷疑,聞言笑道:“那你帶她們去電視塔玩玩好了,雖然本地人都很少去,但那邊可以看到還不錯的風景。”

齊眉聽到這裏忍不住噗一下笑出聲來。

“……怎麽?”孫茂蕓一楞,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

齊眉連連搖頭,說:“沒什麽,就是……我想到舟哥跟她們說,電視塔本地人都不去的,沒意思,建議她們別選這個景點。”

結果轉頭他親媽就給他塌臺,要是姚敏她們在這兒,都不知道該聽誰的好了。

一家人說笑著吃完晚飯,也不過晚上七點半,孫茂蕓和江眀琮沒多留,很快就說要回去了。

“舟舟走不走,一起下樓。”她邊往玄關走,邊問江問舟。

江問舟趕著年年往門口去,應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幫西西把狗遛了。”

江眀琮聽到這話,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正好和江問舟四目相對,沒等他別開臉呢,江問舟就說:“下周給你約個戒煙門診,爸你別忘了過來。”

江眀琮不愛當病人,當即臉就成了苦瓜。

“我和年年送爸媽下樓,你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步?”江問舟笑著轉頭問齊眉。

齊眉捧著她的中藥,也是一張苦瓜臉,嘆氣道:“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出門。”

“你好好喝完啊,可不準倒了。”孫茂蕓出門前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齊眉一噎,擡眼就看見江問舟揶揄的表情,不禁有些赧然。

小時候那次也是咳很久,什麽藥都試過了,最後也要吃湯藥,她嫌苦,喝了幾天不想喝了,就偷偷澆給陽臺上的仙人掌,結果沒過幾天就穿幫了。

廢話,誰家正經的仙人掌會散發一股藥味啊:)

江問舟遛狗遛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到家時齊眉剛幫金金梳完毛,家裏的掃拖一體地機人正在工作,金金蹲在茶幾上瞪著大圓眼睛緊盯著它,似乎對它非常感興趣。

聽見開門聲,齊眉立刻擡頭去看他:“回來啦?”

“給你帶了個紅豆餅。”江問舟一邊換鞋,一邊把手裏的袋子交給年年叼著,拍拍它屁股,“去,拿給你媽。”

齊眉接到紅豆餅之後,問江問舟:“你說……幹爸、吃晚飯的時候,幹爸問的那話……是什麽意思?”

“懷疑罷了。”江問舟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摟住她肩膀。

應完往下一滑,倒在她腿上,聲音懶洋洋的:“走得累了,讓我躺躺。”

齊眉掰了一口紅豆餅餵給他,繼續問:“懷疑我們嗎?”

江問舟嚼嚼嚼,哼了聲:“一半的概率。”

“……啊?”齊眉嚇得一哆嗦,紅豆餅的酥皮都被她抖掉了一層,“那、那那那……會不會……”

她語無倫次,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江問舟讓她放輕松,“爸是個很謹慎的人,他除非能找到很切實的證據,否則不會輕易打草驚蛇……啊不是,是打草驚我們,更不會貿然跟媽講的。”

“可是……”齊眉整個人都有點頹然,“可是他會很生氣吧?”

江問舟沈默片刻,搖搖頭,很坦誠地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覺,他會更生我的氣,但是……”

他頓了頓,像是考慮了一下,才繼續道:“但爸媽之間,爸才是那個容易說服的,只要他到時候不是直接把事情捅到媽那兒,我就覺得問題不大。”

因為孫茂蕓包爆發的,不管她最後同不同意他們在一起,都一定會爆發一次——因為他們撒謊了。

齊眉頓時扁著嘴皺起了眉頭,神情苦惱又慌張:“……那怎麽辦?”

“我先去挨罵唄。”江問舟躺在她腿上,翹起了二郎腿,聲音聽著似乎有些無所謂,“等他們罵完,冷靜下來了,就可以講道理了。”

而且,“你說我們之間除了當過名義上的兄妹,還有什麽問題嗎?就這兄妹都是假的,我爸媽沒收養過你,給你上學辦戶口是用投靠親戚的名義,大學以後我們的戶口也不在一起了,正準確的說,你是我爸戰友的女兒,我們屬於是父母熟人的孩子,在一起有什麽問題嗎?”

齊眉聽得一楞一楞的,啊啊半天:“那你這麽說的話……也有道理……”

“是吧,所以你以前就是轉不過彎來。”江問舟笑著捏捏她臉蛋,轉移話題,“我想要一杯和媽晚上喝的一樣的酒可以嗎?”

“……啊?你想喝呀?”齊眉微微一楞,點點頭說好,推推他肩膀。

江問舟坐起來,手指不太老實的順著她手腕經絡往上爬,語氣還是懶洋洋的,“大半夜又不去哪兒,喝點也無所謂,再說了……”

他頓了頓,扭頭看著她笑:“我喝點酒,壯壯膽。”

齊眉一噎,無語地回了句:“壯什麽膽,色膽嗎?”

江問舟笑著不說話,跟她一起去了飯廳,坐在一旁看著她將要用的基酒倒進量酒器裏,再倒進雪克壺,每一次手腕翻轉都像是在舞臺上的一次轉身,舉手投足有種行雲流水的美感。

他忽然說了句:“什麽時候也教教我吧。”

齊眉聞言一楞,擡眼看他,有些驚訝:“教你什麽?調酒?”

江問舟點點頭,笑著道:“你會的東西,我也想學學,西西,這次換我來靠近你。”

他的目光溫和柔軟,齊眉想起中學時,他已經去讀大學,放假回來她還沒放假,他會去接她放學,對她說,今天是我來接你。

那是她揣著滿腔少女心事,開始努力向他靠攏的日子。

“好呀。”她低下頭,笑著道,“這個不簡單哦,你可不能半途而廢。”

江問舟笑著點點頭。

然後發現齊眉給他調的這杯酒,顏色和孫茂蕓晚上喝過的截然不同,晚上那杯是淡淡的米白色,而這杯卻是紅色的,看起來似乎……

有點危險,又魅惑人心,似乎是黑夜專屬。

“這不是我點的那杯吧?”他眉頭一挑,看著齊眉。

正想說她這調酒師怎麽惘顧客人意見啊,就聽她笑吟吟地道:“這杯叫翻雲覆雨。”

江問舟頓時笑起來,點點頭:“謝謝,這杯確實更讓我喜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