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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二合一) 別貼這麽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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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二合一) 別貼這麽近,一……

齊眉要去看的那家叫百草堂的醫館就在現在的江家往市區走的路上, 屬於城市的近郊,離高速不遠,臨近著容江支流, 背後南山蒼翠高聳的山峰仿佛近在咫尺。

江問舟和江眀琮父子倆一前一後停好車, 將年年和金金留在車裏,下車以後大家一起往前面一處院子走。

孫茂蕓還說:“以前還真沒怎麽來過這邊, 這是舟舟你同事家開的呀?風景是真不錯。”

江問舟點點頭, 又解釋:“不過我是通過這位同事的愛人知道的這裏。”

他本人和中醫科的交集還不多,只知道組裏有些病人會請中醫科的會診, 反而是和呼吸科交集不少。

午後的陽光太曬,大家的腳步都不由自主地加快,急匆匆地走進醫館大門, 灼熱的陽光瞬間便被空調的清涼取代。

齊眉一口氣還沒喘完,就聽一道女聲傳來:“江醫生。”

扭頭聞聲看去,只見一位留著短發的年輕女郎坐在一張搖椅上,正沖他們這邊笑著揮揮手,她穿著白色的短袖T恤衫和寬松的牛油果綠闊腿褲,踩著人字拖,看上去十分悠閑自在。

她的身邊還有一黑一白兩只貓, 養得油光水滑, 背影敦敦實實,一看就是實心的。

人看著眼熟呢,齊眉立刻回頭看江問舟。

江問舟一面領著家人往那邊走, 一面笑著同對方打招呼:“舒醫生也在。”

舒醫生笑道:“自己在家也沒意思,不如過來玩。”

說著看一眼齊眉,關切問道:“妹妹咳嗽是怎麽樣了?幹咳麽,還是有痰?”

“基本是幹咳。”齊眉乖巧地點點頭, “就是有時候喉嚨發癢,咳起來很難停下,咳完了喉嚨疼。”

“聽著像肺陰虛呢。”舒醫生道,“吃點滋補肺陰的估計能好,不過得讓厲寧述他小叔看看,掛個號吧?”

江問舟笑道:“讓厲醫生看看也可以。”

“也行啊,那得多謝你們信任他。”舒醫生笑瞇瞇的,探頭同孫茂蕓和江眀琮打招呼。

孫茂蕓誒地應了聲,低頭看兩只貓,問道:“這是你們家養的貓啊?真漂亮,這毛看著真好。”

“厲寧述養了好幾年了,我們家食物鏈頂層。”舒醫生笑嘻嘻地招呼倆貓,“小白,煤球,給爺爺奶奶喵一個。”

活似讓孩子給人表演的家長。

白貓不吭聲,倒是黑貓沖她兇巴巴地嗷了聲,似乎有什麽不滿。

舒醫生聳聳肩:“好啦,你不叫煤球,叫老黑,知道知道,我錯了行吧。”

齊眉被他們的互動逗樂,彎腰伸手想摸摸它,黑貓便仰起臉看著她,一副乖巧的模樣。

齊眉便像摸金金那樣,拇指的指腹從它鼻梁上摸過,一直到頭頂,一下又一下,貓的眼睛很快就瞇了起來。

“妹妹擼貓很熟練誒,平時沒少擼吧?”舒醫生笑嘻嘻地問道。

“我們家也有一只貓,是金漸層。”齊眉幹脆蹲了下去,一面撓著貓下巴,一面應道,“還有一只狗,是薩摩耶。”

舒醫生哇了聲,在她旁邊也蹲下來,摸摸湊過來的白貓,撓撓它的下巴,“我們家是黑白雙煞,你們家是貓狗雙全,這都是什麽人生贏家劇本啊!”

江問舟掛完號,扭頭便看見齊眉笑得跟朵花一樣,眉眼彎彎的,面頰泛著淡淡的粉色,明眸皓齒,顧盼生輝。

正聲音歡快地問他同事:“你想看看它們嗎?它們就在車裏吹空調,沒進來。”

舒醫生立刻點點頭:“快帶進來一起玩啊,我們這裏不禁止寵物入內的。”

齊眉應了聲好,收回擼貓的手,騰一下就站起身,幾乎是同時,江問舟閃到了她的身邊,在她沒站穩開始搖晃的第一時間,伸手撐住了她的腰。

“慢一點。”他有些無奈地提醒,“蹲久了不要起這麽猛,說過多少次,怎麽就改不了?”

齊眉有些訕訕,咬著舌尖不好意思地笑笑。

一邊緩解著小腿上的酸麻,一邊低聲道:“我想去帶年年和金金來和舒醫生認識一下。”

江問舟有些驚訝,看一眼低頭看信息的舒醫生,問齊眉:“你們聊這麽好?”

齊眉微微揚起眼,咬著唇朝他笑笑,又眨眨眼。

好像在說,是啊,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江問舟想想以前,頓時就笑起來,伸手拍拍她後腦勺,溫聲道:“過馬路小心點,可以用航空箱把金金裝過來……”

說到這裏頓了頓,又改口:“算了,我去帶吧,這個天氣,金金不肯走路,它要抱的。”

齊眉應好,送他到門口,回頭一看,舒醫生和黑貓不見了,只有白貓一個留在原地。

孫茂蕓和江眀琮正在櫃臺那邊,跟人家店員正在比劃什麽,好像是要看藥材。

過了大概十分鐘,江問舟身上掛著金金,手裏牽著年年回來了,先站在門口往裏看了一下,準備找個避開人的地方進去。

“江醫生,妹妹。”舒醫生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招呼他們,“快過來這邊。”

齊眉循聲看去,見她站在一道門邊,手撐起了門簾,還嘬嘬叫著白貓:“小白,快來吃下午茶了。”

話音剛落,白貓就起身一溜煙跑了過去,貼著她的腿往裏走。

門簾之後是後院,正中的天井裏擺放著晾曬藥材的架子,煎藥室裏傳出很重的泛著苦澀的湯藥味道,另一邊掛著倉庫的牌子,另外就是食堂,黑貓蹲在門口已經開始品嘗它的下午茶了。

年年是個超級自來熟,當時在家第一次見到金金就主動去拱,現在看見新的貓咪,自然也很感興趣,扯著牽引繩就往人家那邊湊。

剛靠近就挨了黑貓一巴掌,它楞了一下,一點都無所謂的,繼續往白貓身邊湊。

白貓的名字叫小白,性情溫順很多,對年年也不排斥,只是往旁邊跑開了而已。

年年還想去追,但金金不樂意了,從江問舟懷裏掙紮下地,上去就揍臭妹妹。

黑貓一看,嘿,還有人想打它,我也來!

一時間兩貓一狗大亂鬥,還有一貓看熱鬧,齊眉他們驚慌失措,連忙下場勸架,各自把自家孩子揪回來批評教育。

好不容易安撫好毛孩子們的情緒,還沒來得及吐槽,孫茂蕓就找過來了:“哎呀,你們怎麽在這兒啊,到你們看診啦!叫號都叫兩遍了,你們沒聽見呀?”

趕緊將年年和金金交給她和江眀琮,倆人急急忙忙出來往診室走,診室門口進去就見一排跟醫院裏一樣的不銹鋼座椅,對面是兩個小隔間,江問舟領著齊眉進了靠近門口的那間。

裏面坐著一位和江問舟年齡相仿的年輕男醫生,眉眼溫和儒雅,仿佛有種與生俱來的隨和淡然,很符合齊眉對中醫的某種刻板印象。

見他們進來,他起身同江問舟握手,笑著道:“常聽舒檀提起心外科來了位很年輕又很厲害的同事,一直沒機會見面,沒想到第一次正式見面是在這兒。”

“我也沒有想到。”江問舟失笑,調侃道,“還以為第一次見面怎麽也得是在病房,沒想到……”

說著拉開椅子,推著齊眉的後背讓她坐下。

“令妹也是病人,這兒也算是病房。”厲醫生笑著看一眼齊眉,帶著點仔細端詳的意味,“咳嗽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厲醫生問了些齊眉開始咳嗽前後的癥狀,吃了什麽藥,平時作息怎麽樣,聊了一會兒,看她整個人都平靜下來了,這才給她把脈聽診。

最後的結果就跟剛才舒醫生提過的差不多,“一開始是風熱,時間一長,就成了肺陰虧虛,肝火還有點旺,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

齊眉聞言呼吸立刻一頓,下意識地擡頭去看江問舟。

媽耶!這也能看出來的嗎?看中醫的風險真就這麽大?

江問舟擡手拍拍她後腦勺,對厲醫生點點頭,語氣平靜地道:“是碰到點比較麻煩的事,有些著急上火,不過現在已經處理好了。”

“那就好。”厲醫生點點頭,溫聲地勸,“不管遇到什麽事,還是要放寬心,別動氣,心情好身體才能好。”

一面說一面開藥,問她:“怕不怕苦?”

齊眉立刻點頭,對方哈地笑了一聲:“那就讓你哥給你買包糖,每次喝完藥含一顆。”

齊眉:“……”那就是這藥還是苦唄:)

她的臉立刻鼓了起來,江問舟見狀忍俊不禁,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臉。

齊眉嚇了一跳,擡頭瞪他,還用力拍一下他的手背,被他一把捉住手指。

“藥是自己回去煮,還是這邊代煎?”

“……代煎吧,我方便帶去上班喝。”齊眉立刻迅速抽回手,心怦怦直跳。

幸好幹爸幹媽都沒跟過來,不然看到他們這樣……

“先開五劑藥吃吃看,到時候覆診看看有沒有起色,我們再調藥,怎麽樣?”

齊眉屈指一算,“可是第六天我正好上班,不能及時覆診誒。”

厲醫生問了一下她的工作安排,笑道:“差一天不要緊的,你下了班再過來也可以。”

頓了頓,他又提醒:“去一附院掛中醫科的號就可以了,不必跑這麽遠的。”

齊眉忙點頭應好。

對方一面簽字,一面交代她要一天喝兩次,囑咐她每天早點睡,別熬夜,多運動多曬太陽,不管做不做得到,齊眉一應點頭說好。

江問舟笑吟吟地看著她乖巧的樣子,擡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藥方開好,江問舟和對方又聊了幾句,等下一位病人來了,才笑著道:“改天請你和舒檀吃飯。”

“我隨時都可以,看你們時間。”

齊眉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低頭看藥方,什麽沙參麥冬都有,看著怪像湯料的,但又有幾味一看就覺得苦的藥,忍不住打個哆嗦。

等從診室出來,江問舟才笑著逗她:“真要給你買糖?”

齊眉一噎:“……不要!我又不是真的小孩。”

哪裏不像了,江問舟一陣樂不可支,還是擡手要揉她腦袋。

齊眉偏頭躲開,嘟囔著你知道我做一次頭發多貴嗎,加快腳步走進大堂。

進門就看見年年它們正圍著孫茂蕓,三貓一狗,竟然都很乖巧地蹲在她腳邊,大有排排坐吃果果的樣子,旁邊來抓藥的客人都笑嘻嘻地看著它們。

江問舟叫了聲媽,問她在做什麽。

齊眉去交藥方抓藥,聽到孫茂蕓吐槽:“家裏孩子多就是會這樣,真不知道鼓吹生三胎是怎麽想的,哪顧得過來哦。”

她聽了不由得失笑,回頭一看,只見孫茂蕓抓著一把凍幹在指揮幾個毛孩子:“坐好,一人一顆,來,小黑,這是你的……誒誒誒,年年坐下!”

原來是在分凍幹啊,難怪能讓它們這麽聽話。

交完藥方,齊眉回來,問孫茂蕓:“舒醫生呢,怎麽不見?幹爸去哪兒了?”

“爸開電瓶車和舒檀去前面雪糕批發店買雪糕去了。”江問舟回答道。

齊眉:“???”不是,這就混熟啦?

她眨眨眼,看向江問舟:“咱們也去看看?”

江問舟看向孫茂蕓:“媽?”

“去吧去吧,門口就有共享單車,你們騎車去快一點。”孫茂蕓爽快擺擺手。

可惜共享單車不能載人,江問舟只看了一眼就把齊眉拽走了。

還美名其曰:“散散步,多運動運動,你忘了厲醫生怎麽交代你的?”

齊眉:“……”人家沒讓我曬下午三四點的太陽!

她罵罵咧咧地撐開傘,遞給江問舟,理直氣壯道:“高個兒的撐傘!”

江問舟撐傘就撐傘,偏偏還要故意逗她,走著走著就把傘往自己這邊挪,齊眉沒發現他的小動作,發現自己被曬到了,就往他那邊挪挪,越靠越近,最後幾乎整個人貼在他胳膊上。

這時他就清清嗓子,慢悠悠地說一句:“別貼這麽近,一會兒讓爸看見了,你怎麽解釋?”

齊眉一怔,回過神才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有點離譜,而就在馬路邊上,誰也說不準江眀琮會不會突然從哪個角落冒出來。

她立刻彈開,被灼熱的陽光一燙,覺得整個人都開始冒火,臉上的溫度咻一下,坐火箭起飛。

擡眼就看見傘下的人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眉眼彎彎的,招呼她:“快進來,曬黑了怎麽辦?”

齊眉:“……”那也是你害的!!!!

—————

齊眉的藥是代煎,需要等待比較長的時間,等她的藥出鍋分裝打包好,已經是傍晚時分。

這時他們不僅已經幹完了剛買回來的一袋雪糕,還打了兩個多小時的撲克。

當然,吃雪糕這件事跟齊眉是沒什麽關系的,因為她咳嗽,孫茂蕓禁止她吃雪糕。

“就是要讓你吃個教訓,看你還敢不敢天天玩手機玩到半夜!”

齊眉:“……”天啦!這跟玩手機又有什麽關系?!

她很有意見,但不敢吭聲。

江問舟和舒醫生同樣明顯一副無力吐槽的模樣,但他們剛要幫齊眉講情,就被孫茂蕓問到臉上:“你們說是不是?”

這倆人哪敢說不是,江問舟簡直一秒叛變,甚至絞盡腦汁開始尋找所謂的科學依據:“呃……確實不太好,太涼的東西會刺激咽喉黏膜……”

他說了幾句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話,越說越覺得自己背後發涼。

但是不敢回頭看:)

“沒錯,就是這樣。”孫茂蕓拍拍他肩膀,一臉欣慰狀,“可見是長大了,也是,你這把年紀了,是該好好保養了。”

江問舟:“???”

還別說,這話怪讓人暖心的,起碼他後背現在是不涼了:)

齊眉不能吃雪糕,但她很積極地給大家安利了一個她覺得很棒的吃法。

“你們知道阿芙佳朵嗎?在杯底放上一球意式冰淇淋,再澆上一小杯意式濃縮咖啡,味道特別濃郁,苦甜交織,化了以後雪糕和咖啡融為一體,口感更棒,講究的店家會用冰杯,那樣冰淇淋不會立刻開始融化,可以慢慢品味。”

當然啦,現在條件所限做不成真正的阿芙佳朵,但咖啡公式卻可以照抄,“舒醫生這兒有沒有咖啡?掛耳,速溶,或者條裝的濃縮咖啡液,有嗎?”

她邊問邊指指他們買回來的杯裝冰淇淋。

舒檀搖搖頭,但是,“旁邊有咖啡店的呀。”

那更好了,去隔壁買幾份濃縮咖啡,回來往雪糕上一澆,剛煮出來的濃縮還是燙的,倒進去的那一刻,就可以看見雪糕開始融化的痕跡。

果然大家都說好吃,齊眉笑瞇瞇地點點頭,看起來比自己吃到嘴還高興。

江問舟逗她:“這就是你作為一個酒吧老板的信念感嗎?”

齊眉笑瞇瞇地眨眨眼,問他:“你就說好不好吃吧?”

江問舟點點頭,她接著問:“下次還這樣吃好不好?家裏還有雪糕。”

說著還朝他眨眨眼,江問舟秒懂,這個“家裏”指的是她住處。

他忍俊不禁地再點點頭,孫茂蕓就說:“下次在家裏就可以做你說的那什麽朵了是吧?”

“是呀。”齊眉笑嘻嘻的,“好吃就多吃,我之前連著這樣吃了半個多月,胖了六斤。”

一句話說得大家手裏的雪糕勺子繼續送進嘴不是,放下也不是。

好家夥,合著在這兒等他們呢,不讓她吃,她就讓他們都長胖是吧?

江問舟沒好氣地看向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她理直氣壯地瞪著他,先發制人地問道:“怎麽啦,你有什麽意見?”

他突然就明白過來,這人是在報覆他剛才沒站她這邊,幫她爭取吃雪糕的機會,哪怕一口呢?

她的理直氣壯裏其實藏著一點委屈,雖然知道大家都是為她好,可是……

要不你們都不吃,或者避開我呢,特別是你江問舟!

江問舟頓時有些愧疚,點點頭嘆口氣:“沒有意見……”

話沒說完,一旁舒醫生反應過來了,大喜過望:“還有這種好事?我要讓厲寧述也吃半個月!”

她拿了一個雪糕匆匆出門,過了一會兒又回來,直接去了診室,再回來時,手裏多了一副撲克牌。

幾個人一直打牌打到下午五點多快六點,齊眉的藥這才煎好,大家提著一袋子藥在門口同舒醫生道別,還說下次有機會一起吃飯。

太陽已經下山,金金不再抗拒自己走路,甩著尾巴邁著貓步溜溜達達走到車門邊。

齊眉拉開車門,年年剛跳上去,就聽孫茂蕓回頭們:“你倆明天回來吃飯嗎?”

她問得很自然,仿佛默認他們是一起的,齊眉聽了心頭一跳,生恐自己露出什麽馬腳,立刻點點頭:“我回的。”

然後扭頭很刻意地問江問舟:“你回嗎?”

江問舟比她淡定多了,嗯了聲,對她說:“我去接你。”

齊眉眨一下眼睛,應了聲好,隨即嘴角一抽,有些尷尬地轉頭。

媽呀,當著幹爸幹媽的面演戲的感覺好奇怪,我良心好痛嗚嗚嗚。

“那你讓年年和金金過來,我們先帶它們回去,明天你們走的時候再接走。”孫茂蕓沖金金招手,嘬嘬嘬地吸引它的註意力。

哦,原來是為了倆小的。

齊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江問舟就幫她答應了,還說:“那我晚上去接西西。”

孫茂蕓立刻說好,還表示:“這是你這個當哥哥該做的,反正你晚上也沒什麽事。”

這下輪到江問舟笑得有些訕訕。

兩個人都心懷鬼胎,將年年和金金送上父母的車後,便麻溜的回了自己車。

全然沒發覺江眀琮投過來的有些探究的目光。

上了車,江眀琮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問孫茂蕓:“你有沒有覺得舟舟和西西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了?”

孫茂蕓被問得一楞,啊了聲,皺眉抿唇細細回憶,沈吟半晌才突然一拍手掌:“你別說,還真是有點感覺!”

江眀琮讓她說說看,她就高興地說:“我覺得他們好像關系好點了,就像以前他們還一起上學那會兒,可能是西西最近生病,舟舟跑前跑後給她找關系看病,她去派出所了,舟舟又去接她幫她處理了手尾有關系。”

“我就說嘛,親人之間,就算幾年不來往,只要互相幫忙,多走動,關系自然就恢覆了。”她笑呵呵地道,“他們倆打小關系就好,情分怎麽可能才兩三年沒一起吃飯就沒了呢,對吧?”

江眀琮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沒辦法反駁妻子的話,半晌只好點點頭。

一家四口沒有一起吃晚飯,到了高速路口就分道揚鑣,江眀琮和孫茂蕓帶著一貓一狗回村,齊眉和江問舟則是回市裏。

到店裏已經過了晚上七點半,已經開始營業,位置都坐了一多半,齊眉他們進門時,正好有客人在吧臺點單,說要一杯邁阿密海灘。

邁阿密海灘要用到養樂多,齊眉扭頭問江問舟:“你要喝養樂多嗎?”

江問舟搖搖頭:“我要一杯檸檬水就好。”

“加薄荷?”齊眉問道。

江問舟說好,她便笑起來:“那再加點糖漿吧?”

“……調酒老師,我要一杯無酒精版莫吉托,記你們老板賬上。”江問舟幹脆越過齊眉對吧臺裏的佟林一本正經地道。

聽了他們對話全程的佟林發現竟然還有自己的事呢?忍不住一楞,旋即反應過來有些忍俊不禁。

齊眉則是樂不可支地笑出聲來,趴在吧臺邊沖著廚房裏問汪渺:“大廚,我們的飯好了嗎?”

聲音歡快又輕盈,聽上去她似乎十分開心。

田樂在忙碌之中擡眼看她一下,笑嘻嘻地問:“你今天是不是碰到什麽好事了,這麽高興?”

齊眉微微一楞,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吧?我今天連雪糕都吃不上,只能看別人吃,算什麽好事,還有啊,下午去看中醫了,提了一袋子藥回來,還不知道有沒有效,要吃多久呢。”

說完想起來她的中藥了,連忙問江問舟:“我今晚開始吃嗎?”

“……明天再吃也可以。”江問舟遲了幾秒才回答道,“那樣正好吃到你覆診前一天,今天開始吃是不是得今晚把整包喝完?”

不然留一半隔夜就感覺怪怪的。

巧了,齊眉也是這麽想的,她立刻搖搖頭:“那還是明天再開始吧,我不喝隔夜藥。”

長年累月的朝夕相處,讓他們的生活習慣十分相似,即便中間有兩三年的分離,也沒能完全改變。

晚飯是端到樓上吃的,吃飯時江問舟給她看宋主任發過來的鸚鵡的視頻。

“現在它叫喳喳,嘰嘰喳喳的喳喳。”

齊眉聽了忍不住笑:“它很愛說話嗎?”

“……還行?”江問舟失笑,讓她自己看視頻,他不好判斷。

齊眉點開視頻,就聽見此起彼伏的鳥叫,仔細一看,是玄鳳鸚鵡跟兩只虎皮鸚鵡隔著籠子正在吵架,你一句我一句,還飛到籠子的網上扒著要啄對方。

齊眉忍不住驚訝:“哇!好……活潑……”

“我聽說養它有點不容易,玄鳳晚上是要留燈的,不然怕會炸籠,它們膽小,很容易就受驚,有的玄鳳做了個噩夢都能嚇得炸籠,在籠子裏到處亂飛,弄得自己一身傷。”

江問舟說著,把自己碗裏的煎三文魚夾一半過去給她。

“幸好沒養在我們自己家。”齊眉聽了一陣慶幸,“不然年年一湊過去,就得把它嚇飛。”

說著話,很快就把飯吃完了,江問舟把碗筷收起來,和她一起下樓。

樓下已經十分熱鬧,佟林放了一組動感十足的音樂,讓人聽了忍不住跟著搖頭晃腦。

燈光迷離昏暗,到處都是熱情洋溢的氣氛。

客人很多,夏天天氣熱,很多人都願意來酒吧消磨消磨時間。

齊眉剛下來就被熟客拉住,江問舟借著燈光仔細一看人臉,好家夥,是上回和爸媽還有紀叔叔他們一起來時,那個給齊眉送過玫瑰花的客人!

他的腦海裏瞬間拉響警報。

但很快警報就解除了。

因為她聽到客人問齊眉:“老板,你國慶節有沒有興趣參加婚禮呀?我要結婚啦!請你們去喝喜酒,去不去呀?”

“真的呀?恭喜恭喜。”齊眉先是驚訝,隨即趕忙道賀。

只是對於邀請,她遺憾地搖搖頭:“國慶節我們這裏很忙誒,根本走不開,去不了啦。”

她想說要不等對方辦完婚禮,她請他們兩口子喝酒?

還沒說呢,對方就歡快地點點頭:“好!那我們婚禮之前就把朋友約過來這裏一起喝一杯,就當是單身派對了,可以給我們留位置嗎?”

“當然,你們有多少人?”齊眉忙問。

“最多二三十咯,老人家和要帶小孩的又叫不出來。”客人說完聳聳肩,嗚嗚兩聲,“完啦,我馬上就是已婚婦女啦!”

前不久還苦惱為什麽男朋友能像戒過賭一樣忍著不碰她呢,現在都要結婚了,齊眉忍不住抿著嘴笑起來,拍拍她肩膀。

“恭喜你,要進入人生新階段啦。”

“沒區別,我還來喝你的酒。”說著朝齊眉拋個媚眼,拉著她讓她看自己的戒指,“結婚要用這枚的……贗品,我們先來品鑒一下叭!”

吧臺處幾個人頭靠頭地討論起戒指來,江問舟將碗筷拜托佟林遞進廚房,轉身坐在一旁的桌邊,托著腮看齊眉的背影。

從他的方向還能看到她的側臉,在昏暗的燈光裏,她臉上的笑蔓延成一片暖調的溫柔。

齊眉沒有在店裏待很久,到了十一點就被江問舟提醒要回去了。

出了門,前後無人,乘著光線昏暗,江問舟伸手握住齊眉的手腕。

“怎麽啦?”齊眉回頭有些疑惑地問道。

“沒什麽。”江問舟搖搖頭,笑著問她,“剛才那位要結婚的客人的戒指……是什麽樣的?”

“你問這個啊。”齊眉恍然大悟,笑著解釋道,“是一朵向日葵啦,鑲嵌了黃鉆,看起來怪時尚的,又很小清新。”

江問舟點點頭,問她:“你也喜歡這種風格?”

“你說婚戒嗎?”齊眉一點都不覺得聊這個問題不好意思,而是興致勃勃,“不喜歡,我喜歡那種簡簡單單的,要兩個人能戴一樣的款式才好。”

江問舟笑著擡手揉揉她後腦勺。

回到家也已經晚了,等洗漱完躺下,更是夜深,齊眉整理好頭發爬上床,躺下後往旁邊一滾。

伸手精準地摸上江問舟的腰,動作熟稔極了。

江問舟被摸得一哆嗦,腳尖都下意識繃緊起來,“……怎麽了?”

“今晚是……聊天局,還是別的?”齊眉精神奕奕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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