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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成為弱者,利用弱者,反制真正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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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成為弱者,利用弱者,反制真正的弱者

水姐放肆大笑:“在乎她?” 她尾音高高挑起,滿是輕蔑,“哈!她不過是我隨手撿來的,流浪狗一般。要挾她?府尹大人,您這雙在官場上練就的火眼金睛,今兒個是餵多了豬腳不成?大油蒙了眼咯!” 府尹鋼炮不動聲色,眼睛卻利如鷹隼,死死攫住水姐臉上每一絲抽搐。 他太懂這種虛張聲勢,從基層一路踩著無數對手,爬到這府尹高位,什麽樣的人精鬼怪沒見過? 水姐這急於撇清的姿態,在他眼中不過是拙劣的表演。 那骨節粗大的手,捏著匕首的力道又沈了一分。 一瞬之間,少女纖細脖頸上,幾顆殷紅的血珠沁出,直流而下。 水姐極微地向前傾了一下,隨即用更誇張的冷笑,來掩蓋這本能的失控。 府尹卻看破了她的克制:“我就說嘛,”他聲音低沈,帶著勝利者的篤定。 刀刃在那道血痕上輕輕抽拉,引得啞女身體無法抑制地一顫。 “你這心腸再硬,也是肉長的。這條賤命,你丟不起。” 他手腕一翻,閃著寒光的刀尖,精準地抵住了啞女頸側搏動的大動脈。 “再敢往前挪一步,”他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我就把這刀紮進去。黃泉路上,有你們這對‘母女’作伴,老夫也不算太寂寞!” 水姐深吸一口氣,臉上那副輕飄飄的面具重新覆上。 她甚至擡手,慢條斯理地拂了拂,自己從二手市場買的舊工裝褲。 “同歸於盡?府尹大人豪氣。”她語氣平緩,仿佛是最平常不過的閑聊,“可您那寶貝疙瘩小吉呢?就算您不顧他的性命,可死和死也是有區別的呀。” “為他考慮?”他聲音陡然拔高,暴怒道,“我當然為他考慮!可為他考慮的前提,就是讓你們這些陰溝裏的老鼠牽著鼻子走?就是要我鋼炮晚節不保,向你們低頭?那我還不如現在就死個幹凈!” “晚節不保?”水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她不慌不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屏幕碎裂、外殼磨損嚴重的舊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幾下,一段清晰的錄音開始播放: “爺爺……爺爺救我!這裏好黑……我好怕……” “你就那麽相信你爺爺?” “爺爺很厲害的,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水姐放肆大笑:“在乎她?”

她尾音高高挑起,滿是輕蔑,“哈!她不過是我隨手撿來的,流浪狗一般。要挾她?府尹大人,您這雙在官場上練就的火眼金睛,今兒個是餵多了豬腳不成?大油蒙了眼咯!”

府尹鋼炮不動聲色,眼睛卻利如鷹隼,死死攫住水姐臉上每一絲抽搐。

他太懂這種虛張聲勢,從基層一路踩著無數對手,爬到這府尹高位,什麽樣的人精鬼怪沒見過?

水姐這急於撇清的姿態,在他眼中不過是拙劣的表演。

那骨節粗大的手,捏著匕首的力道又沈了一分。

一瞬之間,少女纖細脖頸上,幾顆殷紅的血珠沁出,直流而下。

水姐極微地向前傾了一下,隨即用更誇張的冷笑,來掩蓋這本能的失控。

府尹卻看破了她的克制:“我就說嘛,”他聲音低沈,帶著勝利者的篤定。

刀刃在那道血痕上輕輕抽拉,引得啞女身體無法抑制地一顫。

“你這心腸再硬,也是肉長的。這條賤命,你丟不起。”

他手腕一翻,閃著寒光的刀尖,精準地抵住了啞女頸側搏動的大動脈。

“再敢往前挪一步,”他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我就把這刀紮進去。黃泉路上,有你們這對‘母女’作伴,老夫也不算太寂寞!”

水姐深吸一口氣,臉上那副輕飄飄的面具重新覆上。

她甚至擡手,慢條斯理地拂了拂,自己從二手市場買的舊工裝褲。

“同歸於盡?府尹大人豪氣。”她語氣平緩,仿佛是最平常不過的閑聊,“可您那寶貝疙瘩小吉呢?就算您不顧他的性命,可死和死也是有區別的呀。”

“為他考慮?”他聲音陡然拔高,暴怒道,“我當然為他考慮!可為他考慮的前提,就是讓你們這些陰溝裏的老鼠牽著鼻子走?就是要我鋼炮晚節不保,向你們低頭?那我還不如現在就死個幹凈!”

“晚節不保?”水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她不慌不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屏幕碎裂、外殼磨損嚴重的舊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幾下,一段清晰的錄音開始播放:

“爺爺……爺爺救我!這裏好黑……我好怕……”

“你就那麽相信你爺爺?”

“爺爺很厲害的,他一定會來救我的!他是個大英雄!”

“大英雄?那要是你爺爺為了自己的利益,不肯救你呢?”

小吉聲音帶著哭腔,既憤怒又委屈:“不可能!爺爺不會不救我的!爺爺最疼我了!”

水姐按下暫停鍵,將手機屏幕晃了晃,嘴角噙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玩味:“府尹大人,您說,要是把這段,還有剛才那句‘死個幹凈’的話,發給您那寶貝小吉聽聽,他會怎麽想呢?”

府尹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但水姐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手指一動,另一段錄音開始播放:

“小吉,你爺爺平時工作很忙吧?”

小吉的聲音充滿自豪:“嗯!我爺爺可厲害啦!他是管很多很多人的大官!是個很厲害的人!”

“那爺爺一定很愛你,經常陪你玩吧?”

小吉的聲音低了下去:“嗯,爺爺是愛我,可是……可是他很忙,我很少見到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奶奶在帶我……”

小吉那未變聲的稚嫩裏,潛藏的失落和依然固執的崇拜,反覆切割著府尹的心房。

錄音裏那句“大部分時間都是奶奶在帶我”,更是精準地刺中了他心底深處最隱秘的愧疚。

他握著刀的手,力道終於出現了一絲松動。

一直如同待宰羔羊的啞女,眼中驟然發出淩厲的光!

那不是恐懼,而是獵人等待獵物分神時特有的狠厲!

她一直被反剪在身後的左手,向上猛擊,精準地撞在府尹箍住她脖頸的左臂麻筋上!

劇痛和麻痹感讓府尹的手心一松。

匕首“哐啷”掉到地上。

幾乎在同一毫秒,啞女的右手出擊,死死扣住了府尹持刀的左手手腕!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帶著一種與瘦弱身軀完全不符的爆發力。

扣腕!下拉!旋扭!

借著府尹吃痛前傾的力道,腰肢一擰,整個人已如鬼魅般滑到了府尹身後!

兔起鶻落,電光石火!

府尹驚怒交加,本能地想要屈肘後撞,同時另一只手試圖去抓身後的人影。

然而,啞女的動作更快!

她緊緊貼在他的後背,壓制著他所有的發力點。

更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的是,一個冰冷、尖銳的物體,精準地抵在了他後頸的皮膚上!

“別動!”水姐說,“針管裏有殺死一頭大象的麻醉劑!”

府尹停止了掙紮,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啞女動作麻利地用早已準備好的塑料扣帶,將府尹的雙腕在身後死死捆牢,接著又捆住他的腳踝。

整個過程,啞女異常平靜,仿佛反轉前的局面不存在一樣。

成為弱者,利用弱者,反制真正的弱者。這是她十二歲時就熟用的手段。

府尹被推搡著靠坐在石柱旁,他終於能打量剛剛瞬間制服自己的女孩。

她那麽瘦,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布衫,站在殘破的佛像陰影裏,像一根隨時會被風吹折的蘆葦。

府尹死死地盯著她,眼中翻湧著驚愕、憤怒,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賞。

這個和自己孫女年紀相仿的女孩,這身手、這心性……若是在他當年執掌的部隊裏……

再次淪為階下囚,府尹鋼炮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他不再徒勞掙紮,只是任由那荒謬感將他淹沒。

可笑啊,真是可笑!他鋼炮,行伍出身,槍林彈雨裏闖過,官場傾軋中拼殺出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自詡體力腦力都遠超常人,臨老了,竟然栽在這麽一對組合手裏——

一個瘸腿的瘋婆子,一個沈默如幽靈的少女!

這簡直是命運最辛辣的嘲諷!

“小吉……”府尹喃喃地吐出這兩個字。

“小吉不會有事,”水姐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陰影完全籠罩了他。

她雙手撐在膝蓋上,俯下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只要你肯張嘴,說出我想知道的。你孫子一根汗毛都不會少。”

府尹喘息著,問出了盤旋已久的疑惑:“所以你跟他潘一點關系都沒有?”

水姐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帶著赤裸裸的嘲諷:“他不過是個煙霧彈。我的目標,從來就只有你,府尹大人。”

“哼!你倒是‘坦蕩’!為了你那點私仇,攪得我全家上下雞犬不寧,連我手底下那幫人,也被你這瘋婆子搞得人人自危!好手段!”

“手段?比起你們當年對我女兒做的事,這點手段算得了什麽?”

她猛地直起身,指著府尹的鼻子,“所以,到底是誰!是誰害死了我的女兒!她是怎麽死的?真相到底是什麽?說!”

府尹鋼炮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任憑水姐如何厲聲質問,他都紋絲不動,一言不發。

就在母女準備采取更激烈手段的瞬間——

不遠處的密林深處,一大群被驚擾的烏鴉如同炸開的黑雲,猛地從附近的草叢和樹冠中沖天而起!

它們的翅膀瘋狂拍打,發出混亂而刺耳的噪音,黑壓壓一片,瞬間遮蔽了本就陰沈的天光,將古廟籠罩陰影之中!

水姐臉色驟變,猛地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啞女迅速打手勢:有人!很多!

打完她當機立斷,一把抓住府尹鋼炮的衣領,水姐也迅速架起他另一只胳膊。

兩人合力想將他拖起來。

然而,府尹鋼炮的身體沈重得像塊石頭,他閉著眼,對她們的拖拽毫無反應,仿佛真的決心要在這裏“死個幹凈”。

水姐眼中厲色一閃,猛地蹲下身,湊到府尹耳邊,低吼道:“想死?容易!但你以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我保證,黃泉路上,你前腳剛踏進去,後腳就能聽見你那寶貝孫子小吉的慘叫!”

府尹鋼炮緊閉的眼皮猛地一跳!

那雙渾濁的眼裏,不再是空洞的平靜,而是燃燒著滔天的恨意和屈辱,死死地、如同要將水姐生吞活剝般瞪著她!

他終於不再“裝死”,三人跌跌撞撞,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水聲傳來的方向奔去。

府尹鋼炮被拖拽著,一步一跳,看著越來越近的瀑布和溪流,忍不住抗議:“你想幹嘛?帶我跳河嗎?這點水量,連只雞都淹不死!”

水姐根本懶得理會他的聒噪,和啞女交換了一個眼神。

啞女率先踏入冰冷的溪水中,水姐則半推半架著府尹,粗暴地將他帶進了齊膝深的激流裏。

冰冷的溪水立馬浸透了他們的褲腿,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他們逆著水流的方向,艱難地向上游跋涉了十幾米。

湍急的溪流像一只無形大手,迅速沖刷、撫平了他們留下的腳印,和一切掙紮拖拽的痕跡。

就在那轟鳴著墜落的水簾後方,緊貼著濕滑的巖壁,啞女撥開一叢茂密的、常年被水汽滋養的藤蔓和蕨類植物——

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現!

洞口邊緣布滿青苔,水流不斷從上方疊落,形成一道天然的水幕屏障。

啞女將府尹猛地推進洞內,水姐緊隨其後。

她最後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古廟方向,才閃身鉆入。

水簾隔絕了大部分光線和聲音,洞內一片潮濕陰冷,彌漫著苔蘚和水腥氣。

他們剛在狹窄的石洞深處勉強穩住身形,就清晰地聽到——

一個刻意壓低、卻透著焦躁和狠厲的男聲:

還有活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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