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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佛祖開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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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佛祖開眼啊

幾次三番下來,啞女和水姐已經摸透了與皮拉噸接頭的門道。 每逢雙日,趁著龍虎廟對外開放的午後時分,在香煙繚繞的游人堆裏碰頭。 這天日頭毒得很,廟檐下的銅鈴被曬得發燙,鴿子都躲到檐縫裏不出來。 水姐正拉著啞女往外走。 青石板路上突然竄出個紮羊角辮的小丫頭,舉著支快化完的甜筒,奶油順著她黝黑的手指往下滴。 小丫頭就這麽直楞楞杵在兩人跟前,一邊舔著黏糊糊的掌心,一邊用黑葡萄似的眼珠上下打量。 “你家大人呢?” 水姐蹲下身,紅綢衫下擺掃著地磚上的香灰。 小丫頭扭頭往功德箱那邊努努嘴,人群裏有個穿筒裙的婦人正在添香油錢。 “找我們有事?” 水姐從兜裏摸出張印著老國王頭像的紙幣,在指間轉得像扇子。 小姑娘突然踮起腳,帶著椰子冰淇淋的甜膩氣息湊到水姐耳邊:“那個胖哥哥......”她聲音輕得像蚊子哼,“被壞人抓住啦。” 水姐收起笑容,裝作整理鬢發的樣子,眼角餘光掃過廟門外的棕櫚樹,捕捉身後的人群。 她知道,關皮拉噸的人正站在不遠處觀察著。 她表現得特別慌亂,故意讓對方在這場貓鼠游戲中占了上風。 把紙幣塞給小女孩,拍拍她的頭,說:“再去買支冰激淩吧,這只快要化掉了。” 等那抹鵝黃色身影蹦跳著消失在大殿拐角,她拽著啞女的手腕快步鉆進放生池邊的竹林。 二十分鐘前,皮拉噸剛跟他們見過面。 但她們沒想到的是,幾天前的電視報道上,皮拉噸臉上厚厚的油彩卻沒蓋住那道青色疤痕——大師刺符失敗的產物。 走私團夥看到那道青色疤痕,認出了皮拉噸。 “佛祖開眼啊。”醫生摩挲著翡翠佛牌冷笑。 此刻皮拉噸正被關在食物儲藏室裏,全白的義工服下捆著浸水的麻繩。 走私犯們要拿他當餌,釣出這對總壞好事的兇母女,還有那只該死的猴子。 皮拉噸沒扛過第一輪拷問,連偷吃過給老虎的芭樂蘋果都招了。 現在醫生的人就埋伏在寺廟後墻外,那排鐵皮屋頂的僧舍在烈日下泛著白光。 “不能在廟裏動手。”醫生嚼著檳榔吩咐黃毛和老馬。 香客們的手機鏡頭比…

幾次三番下來,啞女和水姐已經摸透了與皮拉噸接頭的門道。

每逢雙日,趁著龍虎廟對外開放的午後時分,在香煙繚繞的游人堆裏碰頭。

這天日頭毒得很,廟檐下的銅鈴被曬得發燙,鴿子都躲到檐縫裏不出來。

水姐正拉著啞女往外走。

青石板路上突然竄出個紮羊角辮的小丫頭,舉著支快化完的甜筒,奶油順著她黝黑的手指往下滴。

小丫頭就這麽直楞楞杵在兩人跟前,一邊舔著黏糊糊的掌心,一邊用黑葡萄似的眼珠上下打量。

“你家大人呢?”

水姐蹲下身,紅綢衫下擺掃著地磚上的香灰。

小丫頭扭頭往功德箱那邊努努嘴,人群裏有個穿筒裙的婦人正在添香油錢。

“找我們有事?”

水姐從兜裏摸出張印著老國王頭像的紙幣,在指間轉得像扇子。

小姑娘突然踮起腳,帶著椰子冰淇淋的甜膩氣息湊到水姐耳邊:“那個胖哥哥......”她聲音輕得像蚊子哼,“被壞人抓住啦。”

水姐收起笑容,裝作整理鬢發的樣子,眼角餘光掃過廟門外的棕櫚樹,捕捉身後的人群。

她知道,關皮拉噸的人正站在不遠處觀察著。

她表現得特別慌亂,故意讓對方在這場貓鼠游戲中占了上風。

把紙幣塞給小女孩,拍拍她的頭,說:“再去買支冰激淩吧,這只快要化掉了。”

等那抹鵝黃色身影蹦跳著消失在大殿拐角,她拽著啞女的手腕快步鉆進放生池邊的竹林。

二十分鐘前,皮拉噸剛跟他們見過面。

但她們沒想到的是,幾天前的電視報道上,皮拉噸臉上厚厚的油彩卻沒蓋住那道青色疤痕——大師刺符失敗的產物。

走私團夥看到那道青色疤痕,認出了皮拉噸。

“佛祖開眼啊。”醫生摩挲著翡翠佛牌冷笑。

此刻皮拉噸正被關在食物儲藏室裏,全白的義工服下捆著浸水的麻繩。

走私犯們要拿他當餌,釣出這對總壞好事的兇母女,還有那只該死的猴子。

皮拉噸沒扛過第一輪拷問,連偷吃過給老虎的芭樂蘋果都招了。

現在醫生的人就埋伏在寺廟後墻外,那排鐵皮屋頂的僧舍在烈日下泛著白光。

“不能在廟裏動手。”醫生嚼著檳榔吩咐黃毛和老馬。

香客們的手機鏡頭比槍口還麻煩,更別說那些總愛多管閑事的外國義工。

他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覺,像處理上個月湄南河撈出來的那具浮屍。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人引出寺廟,悄悄地解決他們。

水姐和啞女得到消息後如法炮制,也找了個小孩傳消息給皮拉噸,然後急急趕回了公寓。

主持看著包裝完好的炸豬皮,總覺得不對勁,遂打開檢查。

果然,在炸豬皮中藏著一張米色的紙條,上面寫著:“我現在在公寓等你,快跑,現在就走。”

主持把紙條遞給醫生。

“走!”醫生猛地踹飛腳邊的蒲團。

老馬手裏的佛珠“啪”地斷了,檀木珠子還有佛牌滾了一地。

幾人都領教過啞女的逃脫術,趕忙開車往公寓去。

公寓裏的陳設一清二白,床底、衣櫃、甚至空調外機……都檢查過了,連個活物都沒有。

水姐的確回了公寓,但她們並沒有進房間,沒進樓道的陰影後,她打開一樓丟垃圾的小門——這是前幾天去買水果留意到的。

然後,兩人又從後門又繞了出來。

她們翻到小路上,蹲在附近。

等送蔬果的冷藏車開到地勢平緩的地方時,從後面迅速爬上,伏在車頂。

醫生帶著人在自建房守株待兔的時候,兩人早又回了寺廟。

可是醫生畢竟不是傻子,越等越覺得不對勁。

忍不住沖上樓去,結果房間裏只有一些不值錢的日用品,別的什麽都沒留下。

茄子花還想攔一攔,被醫生的眼神嚇回去,瓜子殼還粘在嘴角,氣勢不足地問:“她們欠錢了嗎?”

醫生沒回答,反而提問:“人呢?”

茄子花指指不起眼的小門:“那呢!”補充說,“剛剛我看他們回來了,以為他們要上樓取東西,結果直接又從後門出去了……”

“你這裏還有後門?”他三步並作兩步沖出屋子,陽光刺得他瞇起眼睛。

果然,在破敗的圍墻陰影下,一條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路蜿蜒著斜伸向後門方向。

黃毛踢翻了腳邊的塑料凳,罵罵咧咧地跟出來:“這兩個娘們又跑了!”

他抓了抓不舒服的帽子,又補充道:“沒事兒,不是還有皮拉噸嗎?她們能跑哪兒去?”

醫生喝道:“皮拉噸頂個屁,那就是個傻子,什麽都不知道!”

只要再晚 5 分鐘,啞女一行人就能跑出包圍圈。

“他們是不是去救皮拉噸了?”老馬突然擡頭,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清明。

醫生聞言一怔,隨即臉色大變。

立即發動汽車,往寺廟躥去。

黃毛的棒球帽在急剎時飛出了車窗,露出地中海發型上黏膩的汗珠。

“餌要是沒了,那就全完了。”醫生咬著牙自言自語,車速表指針不斷向右偏移。

老舊的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老馬雙手緊緊捧著佛牌,急得結巴:“我……我還能看……看到……阿霞嗎……九爺……還能讓我……讓我……見阿霞嗎?”

醫生喝道:“閉嘴。”醫生厲聲喝道,隨即深深吸了口氣,鼻孔擴張又收縮。

“留意路邊,看有沒有那倆娘們的影子。九爺已經發話了,抓不到他們,我們都難做。”

黃毛抓著車頂的把手,隨著汽車顛簸左搖右晃:“可是,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啊?為什麽黑貓找他們,九爺也找他們?”

醫生說:“應該是別的線出了問題,意外被他們發現了。不該問的別問。幹好九爺交代的就行了。”

黃毛和老馬下意識地抿住了嘴,望向窗外炙熱太陽下的芭蕉林。

風一吹,它們像極了人手在招搖。

轉眼間,龍虎廟斑駁的圍墻就出現在視野中。

醫生一個急剎,輪胎在砂石路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說來也巧,就在他們準備下車找住持幫忙搜查的時候,一輛白色冷藏車從廟側的小路緩緩駛出,幾乎迎面而來。

老馬瞇起眼睛:“今天有發貨嗎?”他的聲音裏透著困惑。

黃毛搖下車窗,伸長脖子張望:“沒接到通知啊。”

醫生笑了出來。

冷藏車的駕駛座上,水姐緊張地握著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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