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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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下來，兩人圍繞著工作展開話題, 談了許多。
聞初見心中想著微博的問題, 奈何, 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問出口。
上車以後，聞初見秉著“不能和司機聊天”的美好品德, 把那個問題給憋了一路，直到白色的轎車停靠在建大附近的路旁時, 她終於問出來了。
她雙手緊緊抓著安全帶，眼睛註視前方，抿緊雙唇。
徐清之感到奇怪, 側頭看過去便是那副景象，以為她吃多了不舒服。
他傾身向前, 借著路燈的光, 仔細打量她, 問道：“吃多了，不舒服？”
她搖搖頭。
半響，她開口問道：“清哥, 你是怎麽知道我微博的？”
徐清之微微皺眉, 知道她只是想問題，身體沒有不舒服以後，重新坐回去。
她繼續說：“我初眸的微博，除了我的室友，連同班同學都不知道。如果你只是因為在十大歌手的比賽上見過我一面，想要找我, 怎麽會先找到我的微博呢？”
徐清之沒有回答，他在想要不要承認他就是餘三青。他就是通過餘三青的微博發現她的微博賬號，接著才用音樂制作人的微博賬號遞出的邀請，然後才有後來一系列事情的發生。
他並不是不想說，但是何文棟，那個社交能力比他更強的人，如是建議他——“女人最討厭被人騙了，你現在還要主動告訴她：‘餵，你被騙啦’，那豈不是自己找麻煩嗎？而且，你要是說了，難保你不會被師妹再拉黑一次”。雖然，何文棟說這話時，離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裏，他們的關系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但是，他還是抱有懷疑，對他和聞初見目前這段關系堅硬度的懷疑。
並且，他莫名地不希望自己被她拉黑，他害怕聞初見拉黑自己以後，這段關系就這樣斷了。
他的沈默，讓車內變得十分安靜，安靜到連外面嬉戲打鬧聲都一字不差地落入他們的耳朵裏。
同時，他的沈默讓聞初見腦洞大開，她說：“不能說？用的是非法手段？”
徐清之：“......不是。”
這話說完，車內又回到原來的安靜，甚至比徐清之第一次載她回學校時的氣氛，還要尷尬。
徐清之的手有節奏地敲打著大腿，目不斜視，完全不敢看旁邊的人。
他在想，如果自己現在拿著手機走出去，跟何文棟聊個十來八分鐘的可能性是多少。
可惜，面前的手機屏幕亮都不亮，連找個“有人找我，我出去說個電話”的機會都沒有。
逐漸地，徐清之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而思考他們的關系。
他發現，作為音樂制作人和歌手，他們的關系比徐清之跟其他歌手還要好。起碼，他不會單獨請一位歌手吃飯，不會順路載歌手回去，也不會接到一份工作邀請函後，第一時間想到了某個人。
此刻，徐清之的心裏已經冒出一道聲音，在游說他——“說吧，說吧，說不定說出來以後，她會因為崇拜餘三青而對你更好。何文棟那個垃圾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不用管，他盡把事情往壞處想，也不想想另一種可能。”
“我——”
“我——”
驀然，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徐清之側頭，率先問出來，“怎麽了？”
只見她垂下頭，說話時帶著點失落。她說：“既然清哥不想說，就算了吧，天都這麽晚了，晚上開車危險，還是早點回去吧。”
說罷，手便覆在車門上面，準備拉開，卻聽見車門鎖下的聲音。
聞初見一驚，回頭，“嗯？”
徐清之：“你等會兒。”
她應了一聲，又坐回去。
徐清之輕咳一聲，手抵著嘴唇，眼神有點閃爍。
他說：“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聞初見：“什麽？”
“不能拉黑我。”
“......”這梗還能不能過去了？！
聞初見發現，這說話語氣，實在不像是徐清之的說話風格。徐清之他說話時，會帶著肯定的語氣，即便是一個問句，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帶著一點示弱的語氣。她忽然很好奇，他接下來說的是什麽。於是，她便點點頭，應下。
徐清之得到肯定答覆以後，才說：“我是在歸聲官博看見的。”
聞言，聞初見皺起眉頭。
歸聲官博？他一個做音樂的人知道歸聲？難道是喜歡廣播劇？可是，她第一次收到邀請的時候，還專門去他微博逛了一圈，甚至連他關註的人都看了一遍。他關註的人不多，只有二十幾個，除了一些藍V，其他都是音樂制作人認證的黃V，裏面可沒有歸聲官博啊。
“那時候，點開那段視頻時，我就認出你的聲音，想著這是一個機會，便用了另一個微博賬號去私信你。”
另一個微博賬號？
原來是有小號。沒想到清哥的偶像包袱這麽重，居然還會申請一個小號關註廣播劇的東西。
她的眉頭舒展開來，下一秒，她挺直腰板，整個人僵住。
——“初眸的聲音不錯，沒想過當歌手嗎？”
徐清之說話的聲音比以前要低得多，低沈醇厚，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魅力。
更可怕的是，這聲音，她熟得很。
她僵硬地側頭，看向他，手指著徐清之，難以置信地說：“你......是......三哥？”
徐清之點點頭，“是我。”
聞初見出於本能地往後靠，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極大，這是每個人看到自己喜歡的偶像時的第一反應。
驚喜只有一瞬間，她很快想到許多關於徐清之和餘三青有謎之聯系的場面。於是，她的問題像排山倒海一樣，問出來。
“所以上次面基時，你因為到S市出差，不能去，對嗎？”
“嗯。”
“那時候，你知道我感冒了，是因為對詞時曦曦解釋，才知道的，對嗎？”
“對。”
“現在想起來，三哥第一次喊我名字的時候，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停頓了一下，是因為你習慣叫我初見，不習慣叫我初眸，對嗎？”
徐清之沒想到她竟然連小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朝她點點頭，“對。”
“啊！對了。歸聲和歸樂，哎呀，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
她停頓半秒，想起自己在群上自稱是三哥媽媽，還有那個對詞時的意外表白等等各種羞恥的瞬間，就想要撞墻，立刻去世。
頭剛在車窗上磕了一下，嚇得徐清之立刻松開安全帶，將人掰回來。
“這是怎麽了？”
“我......要臉。”
“......”
徐清之讓她冷靜一下，過會兒，她開口，說話時還是保持著不敢相信卻又帶著點興奮的狀態，問他。
“我們這算......面基？”
他在笑，嘴角上揚，在暖黃色的燈光上顯得特別溫柔，他肯定地回答：“算。”
聞初見笑得時候，眼睛瞇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臉上滿滿都是幸福感。
見狀，徐清之既是開心，又是好奇。
開心是因為她笑了，那一晚上心事重重的樣子消失了；好奇是她竟然沒有責怪他一直瞞著她。
於是乎，那位直男開口問了——“你不生氣嗎？我一直瞞著你。”
“......”
“............”
剛才車內變熱的氣氛，因為這句話，冷卻下來。
三分鐘後，發現她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徐清之才意識到，他說錯話了。
聞初見不說話，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因為這個生氣。她得知徐清之就是餘三青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興奮。原來她的本命一直在她的身邊，以後還要一起合作，真的是莫大榮幸。完全沒有想到徐清之隱瞞自己而感到生氣，憤怒之類的，即便是現在他問出來了，也沒有。
她想著想著，便沒有吭聲，讓徐清之誤以為她生氣了。
為了自保，徐清之決定把朋友出賣了。
“其實我很早就想要告訴你的。但是——何文棟讓我不要說。”
“......棟哥？為什麽？”
“他說，你知道真相以後，可能會拉黑我，不和我合作。我是真的很看重你的天賦，想要培養你的，所以我不能讓你對我感到失望。”
徐清之一本正經地說著，聽的人臉卻紅了。
“所以你別生氣了，好嗎？”
最後一句話，讓聞初見想起今天下午蘇以曦對自己說的話——這像男朋友對女朋友說話的口吻。
現在，她的臉更紅了。
聞初見為了擋著自己臉上的緋紅，把嘴埋在圍巾裏，聲音變得悶悶的。
“我......沒生氣。”
“啊？”
她提高音量，“我說，我沒生氣。”
“那你——”
聞初見：“就像我不希望別人知道我畫漫畫一樣，你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才會不告訴我，你就是三哥，所以我沒生氣。不過，我沒想到我沒吭聲，還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徐清之：“......”
原來是弄出了一個大烏龍，徐清之不好意思再看她，眼睛只好看著來往的車輛。
聞初見看了一眼時間，楞住，都快十點了。
她趕緊收拾好，對徐清之說：“清哥，你的外套我放到後座了，我先走了，晚了回去沒有熱水。”
“好。”他一邊回應一邊把車鎖解除。
聞初見關上門以後，沒有急著走，反而敲了一下車窗。徐清之以為她落下什麽，搖下了車窗問她怎麽了。
結果，那把一半臉埋在圍巾裏的姑娘，笑瞇瞇地跟自己揮手道別。
那是一個特別的道別。
她說：“三哥，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掉馬get
清哥甩鍋能力十級，就問棟哥鍋重不重2333
——
請個假，明後天去旅游，不更新。（八百米沖刺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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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緊緊抓著安全帶，眼睛註視前方，抿緊雙唇。
徐清之感到奇怪, 側頭看過去便是那副景象，以為她吃多了不舒服。
他傾身向前, 借著路燈的光, 仔細打量她, 問道：“吃多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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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她開口問道：“清哥, 你是怎麽知道我微博的？”
徐清之微微皺眉, 知道她只是想問題，身體沒有不舒服以後，重新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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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之沒有回答，他在想要不要承認他就是餘三青。他就是通過餘三青的微博發現她的微博賬號，接著才用音樂制作人的微博賬號遞出的邀請，然後才有後來一系列事情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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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他莫名地不希望自己被她拉黑，他害怕聞初見拉黑自己以後，這段關系就這樣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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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的沈默讓聞初見腦洞大開，她說：“不能說？用的是非法手段？”
徐清之：“......不是。”
這話說完，車內又回到原來的安靜，甚至比徐清之第一次載她回學校時的氣氛，還要尷尬。
徐清之的手有節奏地敲打著大腿，目不斜視，完全不敢看旁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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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徐清之的心裏已經冒出一道聲音，在游說他——“說吧，說吧，說不定說出來以後，她會因為崇拜餘三青而對你更好。何文棟那個垃圾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不用管，他盡把事情往壞處想，也不想想另一種可能。”
“我——”
“我——”
驀然，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徐清之側頭，率先問出來，“怎麽了？”
只見她垂下頭，說話時帶著點失落。她說：“既然清哥不想說，就算了吧，天都這麽晚了，晚上開車危險，還是早點回去吧。”
說罷，手便覆在車門上面，準備拉開，卻聽見車門鎖下的聲音。
聞初見一驚，回頭，“嗯？”
徐清之：“你等會兒。”
她應了一聲，又坐回去。
徐清之輕咳一聲，手抵著嘴唇，眼神有點閃爍。
他說：“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聞初見：“什麽？”
“不能拉黑我。”
“......”這梗還能不能過去了？！
聞初見發現，這說話語氣，實在不像是徐清之的說話風格。徐清之他說話時，會帶著肯定的語氣，即便是一個問句，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帶著一點示弱的語氣。她忽然很好奇，他接下來說的是什麽。於是，她便點點頭，應下。
徐清之得到肯定答覆以後，才說：“我是在歸聲官博看見的。”
聞言，聞初見皺起眉頭。
歸聲官博？他一個做音樂的人知道歸聲？難道是喜歡廣播劇？可是，她第一次收到邀請的時候，還專門去他微博逛了一圈，甚至連他關註的人都看了一遍。他關註的人不多，只有二十幾個，除了一些藍V，其他都是音樂制作人認證的黃V，裏面可沒有歸聲官博啊。
“那時候，點開那段視頻時，我就認出你的聲音，想著這是一個機會，便用了另一個微博賬號去私信你。”
另一個微博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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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頭舒展開來，下一秒，她挺直腰板，整個人僵住。
——“初眸的聲音不錯，沒想過當歌手嗎？”
徐清之說話的聲音比以前要低得多，低沈醇厚，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魅力。
更可怕的是，這聲音，她熟得很。
她僵硬地側頭，看向他，手指著徐清之，難以置信地說：“你......是......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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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只有一瞬間，她很快想到許多關於徐清之和餘三青有謎之聯系的場面。於是，她的問題像排山倒海一樣，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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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時候，你知道我感冒了，是因為對詞時曦曦解釋，才知道的，對嗎？”
“對。”
“現在想起來，三哥第一次喊我名字的時候，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停頓了一下，是因為你習慣叫我初見，不習慣叫我初眸，對嗎？”
徐清之沒想到她竟然連小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朝她點點頭，“對。”
“啊！對了。歸聲和歸樂，哎呀，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
她停頓半秒，想起自己在群上自稱是三哥媽媽，還有那個對詞時的意外表白等等各種羞恥的瞬間，就想要撞墻，立刻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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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了？”
“我......要臉。”
“......”
徐清之讓她冷靜一下，過會兒，她開口，說話時還是保持著不敢相信卻又帶著點興奮的狀態，問他。
“我們這算......面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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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初見笑得時候，眼睛瞇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臉上滿滿都是幸福感。
見狀，徐清之既是開心，又是好奇。
開心是因為她笑了，那一晚上心事重重的樣子消失了；好奇是她竟然沒有責怪他一直瞞著她。
於是乎，那位直男開口問了——“你不生氣嗎？我一直瞞著你。”
“......”
“............”
剛才車內變熱的氣氛，因為這句話，冷卻下來。
三分鐘後，發現她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徐清之才意識到，他說錯話了。
聞初見不說話，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因為這個生氣。她得知徐清之就是餘三青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興奮。原來她的本命一直在她的身邊，以後還要一起合作，真的是莫大榮幸。完全沒有想到徐清之隱瞞自己而感到生氣，憤怒之類的，即便是現在他問出來了，也沒有。
她想著想著，便沒有吭聲，讓徐清之誤以為她生氣了。
為了自保，徐清之決定把朋友出賣了。
“其實我很早就想要告訴你的。但是——何文棟讓我不要說。”
“......棟哥？為什麽？”
“他說，你知道真相以後，可能會拉黑我，不和我合作。我是真的很看重你的天賦，想要培養你的，所以我不能讓你對我感到失望。”
徐清之一本正經地說著，聽的人臉卻紅了。
“所以你別生氣了，好嗎？”
最後一句話，讓聞初見想起今天下午蘇以曦對自己說的話——這像男朋友對女朋友說話的口吻。
現在，她的臉更紅了。
聞初見為了擋著自己臉上的緋紅，把嘴埋在圍巾裏，聲音變得悶悶的。
“我......沒生氣。”
“啊？”
她提高音量，“我說，我沒生氣。”
“那你——”
聞初見：“就像我不希望別人知道我畫漫畫一樣，你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才會不告訴我，你就是三哥，所以我沒生氣。不過，我沒想到我沒吭聲，還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徐清之：“......”
原來是弄出了一個大烏龍，徐清之不好意思再看她，眼睛只好看著來往的車輛。
聞初見看了一眼時間，楞住，都快十點了。
她趕緊收拾好，對徐清之說：“清哥，你的外套我放到後座了，我先走了，晚了回去沒有熱水。”
“好。”他一邊回應一邊把車鎖解除。
聞初見關上門以後，沒有急著走，反而敲了一下車窗。徐清之以為她落下什麽，搖下了車窗問她怎麽了。
結果，那把一半臉埋在圍巾裏的姑娘，笑瞇瞇地跟自己揮手道別。
那是一個特別的道別。
她說：“三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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