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 74 章

◎“投資產品，是楚堇禾本身。”◎

失望歸失望, 林明亞沒有耽誤他的工作，還是勤勤懇懇的在公司內替楚堇禾走著申請立項的流程。

電影的備案工作更覆雜，楚堇禾讓林明亞先做電視劇的工作。

電視劇立項的內容很簡單，關於具體劇情只有一段簡介, 大概就是擁有特殊能力的少女去往擁有神奇能力的地方拯救世界的故事, 普通得和現在市面上所有的熱播題材劇一模一樣。

這樣蹭熱度的立項光耀傳媒能看到很多個, 一瞧是個來交流的導演, 根本不會占用他們的上播渠道，都沒細問, 直接就通過了。

林明亞以為多少公司內部審核組的人會叫他過去問兩句，只是沒想到最後找他的不是審核組的任何人, 而是公司的特效後期工作室“澤野”的副經理向磬找上的他。

林明亞有些詫異：“你是說，澤野工作室想要申請加入楚導立項的劇組？”

林明亞坐在澤野工作室的會客區, 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他帶著困惑的表情問道：“向經理，恕我直言, ”林明亞斟酌著用詞, “楚導這個項目只是最普通的幻想題材備案, 連完整劇本都還沒提交, 澤野作為光耀傳媒旗下的特級特效團隊, 為什麽會……”

向磬輕笑一聲，手指在平板上輕點，調出一組數據。

“小林啊，你剛來公司可能不知道, 我們每個月要評估上百個立項，但能讓我們主動申請的, 一年不超過五個。”

投影中浮現出楚堇禾在開陽星系的作品數據：商業電影《星際邊緣》, 特效占比65%—75%, 投資估算200億，核心特效成本45%—50%，實績票房5000億（+），分紅……特效團隊分成……

“這些數據……”林明亞瞪大眼睛。

“在開陽星系內部才能看到的完整版。”向磬關閉界面，身體微微前傾，“楚堇禾導演最擅長的，就是把俗套的劇情拍出新的期待感，她去年那部《星際邊緣》，立項簡介寫的是人類在面對人工智能和外星文明的星際戰爭中尋求出路，老生常談的人工智能、外星文明和星際邊緣元素，結果……”

向磬點了點票房收益：“你看到了嗎？這就是結果。”

林明亞的指尖在茶杯上微微收緊，涼意透過皮膚傳來，他盯著那串票房數字，喉嚨有些發幹。

破5000億的票房，這在整個瑤光星系都能排進年度前三。

“向經理的意思是……”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澤野看中的不是這個備案項目本身，而是楚導的……商業價值？”

向磬意味深長地笑了。

她調出另一組數據，這次是《星際邊緣》的觀眾畫像分析。

“你看這個，18-35歲觀眾占比78%，其中覆刷場次的觀眾占62%。”她的指尖劃過一串令人咋舌的數字，“周邊產品銷售額達到票房的1.8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這意味著她的商業性價比極高，價值連城，她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林明亞咋舌：“她明明只是個微芽五級的導演吧……”

向磬笑得意味深長：“如果不是才微芽五級，輪的到我們嗎？畢竟澤野只是特級團隊，你別忘了，特級之上還有頂尖級。”

“前市場部經理的話他們不曾細聽，當然只能狠狠吃這個大虧，掌握消息渠道和輿論口的人，怎麽能夠輕易小看？澤野待在特級的位置上太久了，我們所有人都想提一提待遇，這是一場賭博，賭輸了也不會傷筋動骨。”

“澤野想要的是這個。”向磬指著最後一行小字，“特效分成比例：凈收益的8%，按照楚導上一部的收益率……”

林明亞的大腦飛速計算著。

如果按照《星際邊緣》的收益比例，這意味著澤野可能分到……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劃著令他有些暈頭轉向的零。

辦公室的門突然滑開，立項審核工作室的負責人兼執行總助金築鄰抱著一疊資料站在門口，他看了眼室內的兩人，挑眉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金總！”向磬立即起身，“正好想找您聊聊，澤野工作室對您的新項目很感興趣……”

金築鄰將資料遞給林明亞，隨手打開一份文件：“向經理，恕我直言，你們工作室的報價單我看過，按我這個備案項目的預算……”

“我們可以調整合作模式。”向磬打斷他，從平板調出一份新合約，“技術入股，利潤分成。只要您同意讓我們參與前期視覺設計。”

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

林明亞看到金築鄰的指尖在合約條款上停頓，那裏明確寫著“特效預算可延至成片交付後結算”。

“有意思。”金築鄰突然笑了，“向經理應該知道，我這個項目什麽都還沒確定，連導演都還沒有找好，播出渠道更是都還沒影。”

向磬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導演都是小事，主要是渠道問題，光耀傳媒的常規渠道確實緊張，但如果是澤野參與的項目……”她壓低聲音，"澤野去年在天樞星系獲獎，獎品還沒有用，我們還可以申請啟用星際聯合播出通道。"

林明亞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級別的播出渠道，通常只對S級項目開放。

金築鄰的表情終於認真起來，他將合約放大細看，突然指著某個條款：“這條需要修改，我要確保導演編劇這兩個核心人物的拍案權。”

“可以商量。”向磬爽快答應，“不過相應的，我們需要增加特效鏡頭後期剪輯呈現效果的決策權。”

金築鄰嘴角一翹：“成交。”

向磬起身：“那我就不打擾金總您安排工作了。”

她收拾好資料轉身走了出去，金築鄰對著林明亞道：“我就出了個差回來，聽說你被安排去對接交流導演的事情了？”

林明亞有些尷尬：“表舅……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金築鄰皺眉：“讓你走我的關系進來，你非要說想靠自己，我早告訴過你大公司水深，裏面沒那麽簡單，沒後臺就是被欺負的份，推你一個實習生去挨罵，也真想的出來！”

林明亞弱弱道：“官方那邊……那個楚歌科長脾氣挺好的，並沒有怎麽罵我……”

金築鄰冷哼一聲：“那是人家看出來你就是個實習生，什麽也不知道，你等著吧，有些人以為楚歌沒後臺才敢怠慢她負責的工作，但沒後臺能這麽年輕走到這個位置，可不是好惹的，這件事還沒完。”

林明亞傻眼：“還沒完嗎？不是都已經交接完了？那她會做什麽？”

金築鄰瞅了他一眼：“這就不關你的事了，你現在覺得怎麽樣？過來交流的那個新人導演好相處嗎？”

“楚導她......”他斟酌著用詞，“很特別，表面上看起來對什麽都不在意，但每個細節都算得很清楚，目標非常的明確和堅定，作風很果斷，總之，氣場很強。”

金築鄰挑了挑眉，隨手調出一份秘密檔案。

資料展開，顯示出楚堇禾在開陽星系的完整履歷：從沒有評級的藉藉無名的新人導演，到一躍成為擁有超強實績且手拿大獎的年度黑馬，再到突然申請跨星系交流的時間點。

林明亞好奇的瞧了瞧，看到楚堇禾一長串的實績，驚訝得吸了一口氣：“這些資料官方交接的時候都沒給，表舅你和向經理怎麽都有？”

金築鄰笑了笑：“你以為何飛內部鬥爭鬥敗被調走，就真的灰溜溜的走了？什麽都不做？一時的失敗並不能代表什麽。”

他仔細看了看楚堇禾的資料：“難怪向磬突然提出要加入交流導演的項目裏，這群人鬥來鬥去，沒心思關註其他的事情，倒讓別人撿漏了。”

“這個楚堇禾，不像是個新人導演，很有野心。”

金築鄰忽然道：“我看到了你幫她走的立項申請，準備得挺充分的，看來她很有想法，你幫我問問，她還缺投資制片人嗎？”

林明亞驚訝道：“啊？哦哦哦！我得問問楚導！”

金築鄰現場加碼：“交流導演過來第一次啟動拍攝很麻煩，至少要提前在專項賬戶裏註入30%的資金才可以啟動，並且大筆的資金流跨星系進入也很麻煩，最好是找到本星系的投資人。”

“你可以告訴她，她現在立項的兩個項目，我都可以提前註入30%的資金，兩個30%，這筆錢她未必找不到投資人，但是這筆金額跨星系流轉的流程也照樣需要很長的時間，對於她來說，交流期只有短短一年，時間就是金錢，請她好好考慮。”

林明亞小算了一下這兩筆資金投入，咽了咽口水道：“表舅……這數額是不是太大了點，楚導連完整的劇本都還沒有提供……”

金築鄰打斷了他：“何飛可以將楚堇禾的資料送給我，再送給向磬，你猜，他還會不會留有後手，將資料再送給公司別的高層？”

“既然看準了，出手就別猶猶豫豫，高回報就會有高風險，向磬想帶著澤野更進一步，難倒我就只想停留在原地嗎？”

林明亞被說得迷迷糊糊的：“可是何經理為什麽要這麽做？楚導又不是光耀傳媒的人，把她拉進來做什麽？”

金築鄰笑了笑：“你錯了，她沒有被拉進光耀傳媒的內部鬥爭之中。”

“何飛之所以將她送到光耀傳媒，是為了證明他自己——作為公司高層，他的眼光不會有錯。”

“楚堇禾三個字代表的不是官方的交流計劃人員，而是一個投資項目，投資產品，是楚堇禾本身。”

“如果這個項目獲得了巨大的成功，那就證明了何飛自己，他有眼光，那有眼無珠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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