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 愛情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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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愛情生物
◎他們彼此需要。◎
“小風, 要不要給媽媽打電話呀？”
“小風，你想不想媽媽？”
“小風，我們一起去找媽媽吧？”
……
賀棲山是個十足的愛情生物。
他和洛文華是在高中認識的。
從小失去父母的男孩有一副怯懦的模樣, 與之相反的，總是朗聲大笑，性格張揚的洛文華無時無刻不在吸引他的註意力。
課上回答問題時語氣清脆響亮, 晨練跑操時衣擺飛揚，課間休息時，其他樓層的同學也來邀她一起游戲……
像是耀目的太陽一樣，洛文華就是這樣備受歡迎的人物。
賀棲山也想爭取一縷溫暖的陽光, 可是要怎麽追上她？他毫無頭緒。
只會無數次借著課本遮擋, 偷看洛文華盯著黑板轉筆；無數次排在隊伍後頭看她和食堂阿姨玩笑, 好得到更多飯菜；無數次慢悠悠收拾書包，站在走廊看她一溜煙兒沖出校門。
就這樣度過忙碌的高中三年。
豎起耳朵偷聽洛文華與朋友的交談後, 賀棲山填下與之相同的高考志願，並成功進入同一個大學。
陌生的城市, 新的交友圈, 洛文華依舊游刃有餘。參加了各種社團與組織，每天忙得不亦樂乎。
賀棲山默默跟隨。
“好巧啊, 你也參加了這個社團！”素拓團建上, 洛文華笑著對他說。
“嗯, 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團建游戲旨在讓大家破冰交友，有趣，卻帶著一絲尷尬。
開始之前需要手拉手站成一圈，賀棲山站在角落, 很想逃避。
“賀棲山, 你幹嘛呢？快來！”
見這人遲遲沒有動作, 洛文華有些不耐煩地叫他，賀棲山立刻就走上來，將洛文華的手握住。
這就是他們的開始。
而後是一次次刻意的偶遇。
假裝順路陪著洛文華一起回宿舍，上課時巴巴地坐到她旁邊，外出的志願活動也要報名跟上……
洛文華很難不發現他的心意。
“你們宿舍不是早就到了嗎？”她看過宿舍安排表，知道賀棲山是住在哪裏。
陪自己回到宿舍之後，洛文華猜測他又多走了一段路，原路返回早就經過的宿舍樓。
“我，我去你們樓下的食堂買水果。”他不擅長說謊，耳朵都紅透了。
“真的？”
洛文華踢一下腳邊的落葉，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是在追我，想說我們可以試試呢，原來是自作多情。”
“不是！”賀棲山又連忙否認，說：“是追你，喜歡你。”
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戀愛。
洛文華愛玩鬧，賀棲山卻穩重喜靜，雖然偶有矛盾，但後者總能調整狀態去適應前者的習慣。
慢慢地，他們熬過磨合期，闖過畢業季，終於步入婚姻的殿堂。
結婚生子後的洛文華依舊愛玩鬧，一有空就天南海北地跑。賀棲山工作忙，只能待在家裏當望妻石。
他是個內斂的人，想洛文華了也不會直說，只會不停拿賀聽風當做借口，詢問妻子今天做了什麽，有沒有想孩子，什麽時候回家。
他其實很想將洛文華禁錮在身邊，可是妻子肆意的笑容讓他按捺住這份心情。
這按捺也是他最後悔懊惱的事。
洛文華死於一場意外。
與驢友徒步時不慎摔下山，偏僻的地方，險要的地勢，等救援人員將人送到醫院時已經錯過最佳搶救時間。
極度悲傷的時候，賀棲山也不會嚎啕大哭，他只是默默地垂頭，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不停落下。
他的妻子，他的愛人，他生命裏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爸爸？”賀聽風拉著他的手，滿臉擔憂。
賀棲山摸摸他的腦袋，不說話。
像是失去了生活所有的意趣，賀棲山整個人都頹廢下來。
他依舊工作，依舊照顧孩子的飲食起居，可眼裏死氣沈沈。
“爸爸，別難過，我會陪著你。”
“不是說人死了之後會變成星星看著我們嗎？媽媽會陪著我們的。”
“爸爸，我需要你。”
……
孩子總能敏銳地察覺到大人的情緒，賀聽風一日一日生活在惶恐中，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在暗處醞釀。
終於，一個安靜的清晨，他從睡夢中醒來。
屋子裏縈繞著腥甜的氣息，浴室傳出滴滴答答的水聲，空氣中彌漫著不詳的味道。
“噠、噠……”賀聽風朝著氣味的來源走去。
推開門，是一片鮮紅血跡。
賀棲山躺在浴缸裏，臉色慘白。
懸在頭頂的劍終於落下，賀聽風出奇的冷靜。像是已經麻木，他機械地拿起賀棲山的手機撥通急救電話。
毫無疑問的，在失去母親後，賀聽風又失去了父親。
賀棲山這邊沒有親人，洛文華這邊的親戚又推三阻四不願接手這個孩子，賀聽風被匆匆趕來的賀今宵接回江家。
剛來到江家的日子，賀聽風夜夜驚懼難眠，白天又總是沈默獨坐。
賀今宵帶他去做心理疏導，在醫生地建議下，陪著他挑選可愛的盆栽，抱養毛茸茸的撫慰犬……
他都不喜歡。
“月月真厲害，月月這麽喜歡游泳呀？”
六個月大的江識月白白胖胖像個糯米團子，已經開始駕馭四肢學習各種小技能。
她很愛玩水，育兒嫂就每天按時給江識月換上小泳衣，給浴缸放滿水，讓她進去游泳。
藕節一樣的手腳撲騰著，撥弄出歡快的水花。
賀聽風站在門外看，小孩兒劃水的動作也可愛極了。
“小風要來陪妹妹一起玩嗎？”育兒嫂問他。
於是賀聽風就走到了浴缸邊。
他其實很不明白，人為什麽要為了愛情尋死覓活，為了愛情，什麽都拋棄。
即便愛情至高無上，可他不是愛情的結晶嗎？他們很多次這樣告訴他。
愛情的結晶也可以說拋棄就拋棄嗎？
母親離開了，父親也拋下自己。
大人是一種殘忍的生物。
賀聽風握著江識月軟軟的手，開始為這嬌弱的生命擔憂。
她也會被拋棄嗎？
醫生說，幫助人走出陰影的最佳方法，是讓他感到自己是有用的，是被需要的。
到了晚上，下班回來賀今宵聽育兒嫂說了今天的事，拉著賀聽風走到江識月床邊，問他：“妹妹現在很脆弱，需要很多照顧，小風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照顧妹妹？”
需要？
這個小小的生命需要自己，就像他需要賀棲山一樣。
賀棲山拋下了他，妹妹卻不會這樣。
她的手不會握住刀，只會拂起歡快的水花。她的眼睛明亮，不會流下悲痛的淚珠。註滿水的浴缸不是葬身之處，是她玩耍的樂園。
“願意。”賀聽風說。
他要好好照顧江識月，永遠陪伴她，永遠愛著她。只要她需要，賀聽風就永遠不會拋棄她。
於是從童稚到成年，賀聽風將一切交付在江識月身上。
多神奇啊。
賀聽風曾苦思冥想，不明白父親為什麽會因為失去母親就要奔赴死亡，可後來他也拿起利刃向自己揮刀。
他們是同樣的，愛情生物。
“我會一直陪著你，哪裏也不去。”江識月握住賀聽風的手，向他承諾。
“嗯。”賀聽風回握住她，十指相扣。
半個月前，江識月還想著再次來到這裏，賀聽風身邊會多一個伴侶，卻不想這伴侶的身份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看來往後的日子，依舊要由她來向幹爸幹媽講述賀聽風的成長與經歷。
她絮絮叨叨的，說賀聽風背著自己生病有多討厭，說要是他早點和自己表明心意，說不定他們五年前就會在一起，說自己會看好哥哥，他們才不會像兩位長輩一樣在最好的年華驟然離去。
“要是乘坐時光機可以回到過去就好了，我們可以去攔住幹媽，不讓她去徒步。”
江識月突然冒出這個想法，然後忍不住悄悄問又被她戴到耳垂上的0901：能不能回去救一下洛文華。
0901晃悠身體，回答：“不行哦，我綁定了您，回溯時空的錨點就落在了您身上，只為拯救您一個人的生命而生。”
很讓人安心的回答，江識月卻不滿足，幹脆戳戳哥哥的手臂：“不然哥你想個辦法，發明一個時光機唄？”
“這麽看得起我？”被這天馬行空的想法惹出笑容，賀聽風配合地思索：“那我回頭就去研究一下相對論？”
江識月連連點頭：“加油！”
“嗯，我加油。”賀聽風說著，牽起江識月的手打算離開。
“走吧？”他們還要趕回a市，賀今宵和江河清在等兩人回家。
戀綜結束了，父母卻一直沒有聯系他們。
會反對嗎？會失望嗎？會後悔把自己帶回江家嗎？
賀聽風心有忐忑。
可握緊江識月的手，他又覺得自己充滿力量。
只要她不放棄，賀聽風就永遠會努力站在她身旁。
江識月任由哥哥牽著自己走下長長的臺階，低頭摸出手機切換定位，打算看看a市今天是個什麽天氣。
兩個城市相隔千裏，氣候也天差地別。
z市悶熱到恨不得脫了衣服裸奔，a市卻可能會因為下雨氣溫驟降。如果那邊氣溫低，等下要先從行李箱裏翻件外套出來，免得下飛機時被凍成小鵪鶉。
“21℃，剛從冬天回到夏天，我們現在又要去秋天了嗎……”江識月對著手機戳戳點點，無可奈何地說。
來來回回地換地方，她感覺自己都要水土不服了。
“嗡嗡～”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江識月下意識想要劃走忽略，卻瞥到上頭幾個熟悉的字眼，手一頓，新聞就被點開。
“當地時間9月1日，早晨6點，楓吟大道與平興街交叉路口發生一起車禍，男性司機劉某因疲勞駕駛操作失誤，導致汽車沖入人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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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你想不想媽媽？”
“小風，我們一起去找媽媽吧？”
……
賀棲山是個十足的愛情生物。
他和洛文華是在高中認識的。
從小失去父母的男孩有一副怯懦的模樣, 與之相反的，總是朗聲大笑，性格張揚的洛文華無時無刻不在吸引他的註意力。
課上回答問題時語氣清脆響亮, 晨練跑操時衣擺飛揚，課間休息時，其他樓層的同學也來邀她一起游戲……
像是耀目的太陽一樣，洛文華就是這樣備受歡迎的人物。
賀棲山也想爭取一縷溫暖的陽光, 可是要怎麽追上她？他毫無頭緒。
只會無數次借著課本遮擋, 偷看洛文華盯著黑板轉筆；無數次排在隊伍後頭看她和食堂阿姨玩笑, 好得到更多飯菜；無數次慢悠悠收拾書包，站在走廊看她一溜煙兒沖出校門。
就這樣度過忙碌的高中三年。
豎起耳朵偷聽洛文華與朋友的交談後, 賀棲山填下與之相同的高考志願，並成功進入同一個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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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棲山默默跟隨。
“好巧啊, 你也參加了這個社團！”素拓團建上, 洛文華笑著對他說。
“嗯, 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團建游戲旨在讓大家破冰交友，有趣，卻帶著一絲尷尬。
開始之前需要手拉手站成一圈，賀棲山站在角落, 很想逃避。
“賀棲山, 你幹嘛呢？快來！”
見這人遲遲沒有動作, 洛文華有些不耐煩地叫他，賀棲山立刻就走上來，將洛文華的手握住。
這就是他們的開始。
而後是一次次刻意的偶遇。
假裝順路陪著洛文華一起回宿舍，上課時巴巴地坐到她旁邊，外出的志願活動也要報名跟上……
洛文華很難不發現他的心意。
“你們宿舍不是早就到了嗎？”她看過宿舍安排表，知道賀棲山是住在哪裏。
陪自己回到宿舍之後，洛文華猜測他又多走了一段路，原路返回早就經過的宿舍樓。
“我，我去你們樓下的食堂買水果。”他不擅長說謊，耳朵都紅透了。
“真的？”
洛文華踢一下腳邊的落葉，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是在追我，想說我們可以試試呢，原來是自作多情。”
“不是！”賀棲山又連忙否認，說：“是追你，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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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文華愛玩鬧，賀棲山卻穩重喜靜，雖然偶有矛盾，但後者總能調整狀態去適應前者的習慣。
慢慢地，他們熬過磨合期，闖過畢業季，終於步入婚姻的殿堂。
結婚生子後的洛文華依舊愛玩鬧，一有空就天南海北地跑。賀棲山工作忙，只能待在家裏當望妻石。
他是個內斂的人，想洛文華了也不會直說，只會不停拿賀聽風當做借口，詢問妻子今天做了什麽，有沒有想孩子，什麽時候回家。
他其實很想將洛文華禁錮在身邊，可是妻子肆意的笑容讓他按捺住這份心情。
這按捺也是他最後悔懊惱的事。
洛文華死於一場意外。
與驢友徒步時不慎摔下山，偏僻的地方，險要的地勢，等救援人員將人送到醫院時已經錯過最佳搶救時間。
極度悲傷的時候，賀棲山也不會嚎啕大哭，他只是默默地垂頭，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不停落下。
他的妻子，他的愛人，他生命裏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爸爸？”賀聽風拉著他的手，滿臉擔憂。
賀棲山摸摸他的腦袋，不說話。
像是失去了生活所有的意趣，賀棲山整個人都頹廢下來。
他依舊工作，依舊照顧孩子的飲食起居，可眼裏死氣沈沈。
“爸爸，別難過，我會陪著你。”
“不是說人死了之後會變成星星看著我們嗎？媽媽會陪著我們的。”
“爸爸，我需要你。”
……
孩子總能敏銳地察覺到大人的情緒，賀聽風一日一日生活在惶恐中，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在暗處醞釀。
終於，一個安靜的清晨，他從睡夢中醒來。
屋子裏縈繞著腥甜的氣息，浴室傳出滴滴答答的水聲，空氣中彌漫著不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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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月大的江識月白白胖胖像個糯米團子，已經開始駕馭四肢學習各種小技能。
她很愛玩水，育兒嫂就每天按時給江識月換上小泳衣，給浴缸放滿水，讓她進去游泳。
藕節一樣的手腳撲騰著，撥弄出歡快的水花。
賀聽風站在門外看，小孩兒劃水的動作也可愛極了。
“小風要來陪妹妹一起玩嗎？”育兒嫂問他。
於是賀聽風就走到了浴缸邊。
他其實很不明白，人為什麽要為了愛情尋死覓活，為了愛情，什麽都拋棄。
即便愛情至高無上，可他不是愛情的結晶嗎？他們很多次這樣告訴他。
愛情的結晶也可以說拋棄就拋棄嗎？
母親離開了，父親也拋下自己。
大人是一種殘忍的生物。
賀聽風握著江識月軟軟的手，開始為這嬌弱的生命擔憂。
她也會被拋棄嗎？
醫生說，幫助人走出陰影的最佳方法，是讓他感到自己是有用的，是被需要的。
到了晚上，下班回來賀今宵聽育兒嫂說了今天的事，拉著賀聽風走到江識月床邊，問他：“妹妹現在很脆弱，需要很多照顧，小風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照顧妹妹？”
需要？
這個小小的生命需要自己，就像他需要賀棲山一樣。
賀棲山拋下了他，妹妹卻不會這樣。
她的手不會握住刀，只會拂起歡快的水花。她的眼睛明亮，不會流下悲痛的淚珠。註滿水的浴缸不是葬身之處，是她玩耍的樂園。
“願意。”賀聽風說。
他要好好照顧江識月，永遠陪伴她，永遠愛著她。只要她需要，賀聽風就永遠不會拋棄她。
於是從童稚到成年，賀聽風將一切交付在江識月身上。
多神奇啊。
賀聽風曾苦思冥想，不明白父親為什麽會因為失去母親就要奔赴死亡，可後來他也拿起利刃向自己揮刀。
他們是同樣的，愛情生物。
“我會一直陪著你，哪裏也不去。”江識月握住賀聽風的手，向他承諾。
“嗯。”賀聽風回握住她，十指相扣。
半個月前，江識月還想著再次來到這裏，賀聽風身邊會多一個伴侶，卻不想這伴侶的身份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看來往後的日子，依舊要由她來向幹爸幹媽講述賀聽風的成長與經歷。
她絮絮叨叨的，說賀聽風背著自己生病有多討厭，說要是他早點和自己表明心意，說不定他們五年前就會在一起，說自己會看好哥哥，他們才不會像兩位長輩一樣在最好的年華驟然離去。
“要是乘坐時光機可以回到過去就好了，我們可以去攔住幹媽，不讓她去徒步。”
江識月突然冒出這個想法，然後忍不住悄悄問又被她戴到耳垂上的0901：能不能回去救一下洛文華。
0901晃悠身體，回答：“不行哦，我綁定了您，回溯時空的錨點就落在了您身上，只為拯救您一個人的生命而生。”
很讓人安心的回答，江識月卻不滿足，幹脆戳戳哥哥的手臂：“不然哥你想個辦法，發明一個時光機唄？”
“這麽看得起我？”被這天馬行空的想法惹出笑容，賀聽風配合地思索：“那我回頭就去研究一下相對論？”
江識月連連點頭：“加油！”
“嗯，我加油。”賀聽風說著，牽起江識月的手打算離開。
“走吧？”他們還要趕回a市，賀今宵和江河清在等兩人回家。
戀綜結束了，父母卻一直沒有聯系他們。
會反對嗎？會失望嗎？會後悔把自己帶回江家嗎？
賀聽風心有忐忑。
可握緊江識月的手，他又覺得自己充滿力量。
只要她不放棄，賀聽風就永遠會努力站在她身旁。
江識月任由哥哥牽著自己走下長長的臺階，低頭摸出手機切換定位，打算看看a市今天是個什麽天氣。
兩個城市相隔千裏，氣候也天差地別。
z市悶熱到恨不得脫了衣服裸奔，a市卻可能會因為下雨氣溫驟降。如果那邊氣溫低，等下要先從行李箱裏翻件外套出來，免得下飛機時被凍成小鵪鶉。
“21℃，剛從冬天回到夏天，我們現在又要去秋天了嗎……”江識月對著手機戳戳點點，無可奈何地說。
來來回回地換地方，她感覺自己都要水土不服了。
“嗡嗡～”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江識月下意識想要劃走忽略，卻瞥到上頭幾個熟悉的字眼，手一頓，新聞就被點開。
“當地時間9月1日，早晨6點，楓吟大道與平興街交叉路口發生一起車禍，男性司機劉某因疲勞駕駛操作失誤，導致汽車沖入人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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