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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最後的書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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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最後的書箋

◎寫給了誰?◎

最後一封心動書箋, 夏平川面對空白的信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在上面寫下什麽。

按理來說,他應當將這封信寫給白雲升。他們是值日搭檔, 又沒什麽暧昧情愫,彼此都理解這心動書箋有多麽心如止水。

又或者,寫給賀聽風也行。導演只說不讓手足之間投遞書箋, 沒說朋友之間不行。

他與賀聽風兩個孤家寡人一起消磨時間,未嘗不可。

可是心裏有個聲音催促著——寫給她!

那個活潑愛笑的女孩,她悠然漫步沙灘的樣子,她拿著貝殼月亮喜笑顏開的樣子, 她站在遮陽傘下高呼加油的樣子……

什麽時候開始為江識月心動的呢?夏平川也說不清, 只是意識到的時候, 她的模樣已經烙在心裏。

她不知道。

江識月有時候遲鈍得可怕,旁人看向她時眷戀癡迷的眼神, 她全然不知。

青春肆意的宋青陽,浪漫執著的白雲升, 多年癡戀的賀聽風。她身邊有太多人愛她, 夏平川不過是最無足輕重的那個。

不夠固執,也不夠熱烈, 他擅長壓抑, 只是默默無聞。

但是, 沒關系吧?

就當是湊個熱鬧,夏平川在信紙上寫:“和我出去玩吧?”

沒什麽暧昧的字眼,像朋友之間平平無奇的邀約。

於是第三場約會,江識月和夏平川來到滑雪場。

“太久沒滑雪了, 我要先去初級道熟悉一下。”江識月看著指示標對夏平川說。

她今天穿了亮紅色的滑雪服, 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 像一團圓乎乎的火焰。雪鏡戴在頭頂,夏平川在上面可以看見自己的倒影。

冷風將他們倆的臉頰和鼻尖都凍得微微發紅。

“好,我陪你過去。”夏平川點頭答應。

抱著滑雪板,兩個人像是笨拙的企鵝和大熊,慢悠悠往助力上坡的魔毯走。

“如果感到不舒服,要及時告訴我,我們提前結束回去休息。”夏平川不住地叮囑她,呼出的白汽縈繞。

昨天晚上他給江識月發了好幾個方案,其中不乏輕松簡單的外出行程,江識月卻選中了滑雪場。

算算日子,她生理期這兩天就結束了,但夏平川自己並不是女性,不知道這樣的運動項目是否會讓江識月身體不適,因此只能多多關心,讓她不要逞強。

“嗯嗯,我知道的。”江識月連連點頭,又說:“平川哥,你這樣好像我哥。”

明明自己算不上體弱,賀聽風卻總是把她當成玻璃做的一樣百般照顧。而夏平川或許平時也沒少照顧聶知然,細心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嘛。”夏平川輕聲應答。

某種意義上,他們確實有點像。

江識月腳步一頓,誤解了他的話,給自己打個補丁:“我是說,像我哥還是我哥的時候。”

這奇奇怪怪的解釋惹得夏平川發笑,眼睛彎彎地說:“我知道。”

到達初級道頂端,江識月將滑雪板穿好,夏平川又伸手幫她戴好護臉,免得寒風將她的臉頰吹傷。

“嗯,都可以了,小心點。”

站立、轉彎、剎車,江識月回憶多年前的滑雪經驗,將基本動作都覆習一遍,才握著雪仗用力一推,身體滑了出去。

夏平川緊跟其後。

兩旁的護欄與耐寒的綠樹跑到身後,雪板碾壓雪層發出咯吱的聲音,江識月在俯沖滑行中逐漸找回對這項運動的掌控感。

與更高級別的滑雪區域相比,初級道的危險指數不遑多讓,這主要表現在坡道上摔得亂七八糟的初學者身上。

扭身越過摔倒的人,粉雪被雪板激起,像是海面飛蕩的白浪。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江識月身上,敏捷的身姿颯爽帥氣。

夏平川攆著她的軌跡一路來到坡底,在雪地裏劃個半圓停在江識月面前。

“很厲害。”他由衷地誇讚。

江識月仰著頭看夏平川,嬌矜地擡擡下巴:“嗯!”

然後又去滑了一遍初級道。

直到確認自己完全找回滑雪的感覺,江識月才跟著夏平川往更高級的賽道走。

一次又一次俯沖,再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起點,江識月完全沈浸在這項運動中。

沒有花哨的技巧展示,他們只是享受這失重沖刺帶來的興奮感。

最後一次,江識月率先停在終點等待夏平川的到來。

那個高大壯碩的男人,穿上厚實的滑雪服後身姿更加偉岸。從坡道上快速向下靠近時,像一座巍峨的山。

可是與此同時,他又是如此靈活矯健,經過陡坡時輕盈起跳,繞開其他人時動作流暢。

夏平川戴著雪鏡和護臉,江識月看不清他神情,只看見他朝著自己的方向馳來,像威武的將軍,仿佛要將她抱起。

好想抱抱她。

看著前方認真等待自己的女孩,夏平川心裏泛起一陣陣暖意。

他可以把她完全摟在懷裏,身體全然將人籠罩。

他力氣很大,禁錮住江識月時,她一定全無反抗之力。

在這最後一場約會,如果告訴她自己的心意,江識月會不會大吃一驚?

沖刺的速度飛快,夏平川在電光火石之間胡思亂想。

他藏在雪鏡下的眼睛盯著對方,藏在護臉下的唇角勾起。

夏平川腳步微微轉向,前進的目標與江識月錯開。

粉雪飛濺,他穩穩停在江識月身邊。

“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他依舊像個體貼的鄰家哥哥,會悉心照顧比自己小的妹妹。

揮去無端的想象,江識月點點頭,彎腰解下滑雪裝備歸還租賃處,跟著夏平川往餐廳走。

因為在假期,不少家長帶著孩子出游,餐廳外的空地裏都是小孩在打打鬧鬧,扔著雪球,或是堆雪人。

江識月也掬起雪放在手心握實,團出兩個雪球,拼在一起變成小雪人。

見她玩得開心,夏平川朝她伸手,江識月從善如流地將雪人遞給他。

撿一截樹枝當做刻刀,夏平川捧著雪人小心雕刻。

雪鏡、長發、笑臉……一個可可愛愛的小雪人江識月就出現在他掌心。

“太厲害了吧!”江識月對這個迷你版的自己愛不釋手。

“哎呀,這麽可愛,我都不舍得它融化了,等離開這裏的時候,我要問問空乘能不能把它放進冰箱裏,好把它帶回家。”

為這樣的事情憂心的模樣也十分惹人愛,夏平川想伸手摸摸她腦袋,但最後也只是握一下空空如也的掌心。

“喜歡的話,以後冬天我還給你做。”

“嘿嘿,也是哦,又不是回去就不聯系,就沒有冬天了。”

舉著小雪人看了又看,江識月眼珠子咕嚕嚕轉,又蹲下去捧積雪捏雪人,再學著夏平川的樣子,用樹枝戳戳劃劃。

“你看!”新的雪人舉到夏平川面前。

這雪人可不像江識月那只一樣穿著厚實的滑雪服,赤裸裸的只穿了一條泳褲,上半身歪歪扭扭地畫著胸肌腹肌,搭配圓滾滾腦袋上的豆豆眼,顯得呆傻憨厚。

這是一個調皮鬼,夏平川完全了解江識月的性格,卻還是被惹了一個大紅臉。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識月朗笑出聲,只恨自己今天沒化妝,不然還能蹭唇上口紅為雪人添上紅臉蛋。

笑鬧著去吃了飯,休息片刻又回滑雪道再玩幾圈,江識月才和夏平川踏上回酒店的路途。

“你的書箋給了誰?”回去的車上,夏平川問她。

他也曾抱有幻想,自己或許會是江識月最後一份書箋的歸屬人。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就能把他當做是普通朋友一樣邀請出游。

江識月半掩著嘴唇打個哈欠,聞言又興奮起來:“其實有點想寫給你來著,感覺會很有意思!”

“嗯,讓戀綜變成你的後宮?”夏平川也笑著調侃。

當初宋青陽的玩笑話,居然一語成讖。

他笑著,卻默默咽下心裏的遺憾。

他並沒有收到任何人投來的書箋。

“是給了知然她們嗎?這兩天她們幾個到處游玩,導演說她們都把戀愛綜藝玩成旅游綜藝了。”

“也沒有。”江識月搖搖頭。

“我棄權了。”

到了這個時候,那點促狹捉弄的心思也沒那麽重要了,江識月不願意再將書箋寫給任何除賀聽風外的任何人。

她只選他,她只要他。

回到酒店,江識月徑直跑向賀聽風的房間。

“哥!”

她有房卡,“滴”的一聲就刷開了房門,走進賀聽風的房間,江識月雀躍地喊人。

“哥!你在嗎?”她到處張望。

“嘩啦”一聲,玻璃推拉門打開,賀聽風用毛巾擦著頭發,從浴室走出來。

“怎麽了?”

聽見哥哥溫潤的聲音,江識月卻不說話了。

所有遮遮掩掩的秘密都已經被知曉接納,賀聽風的舉止放松許多。不再時刻註意衣袖是否服服帖帖壓在腕間,也不再掩飾眸中對江識月的愛戀歡喜。

他剛洗完澡,因為妹妹的呼喚,立刻就出來見她。沒換睡衣,身上只披著一件浴 袍,腰間的系帶隨意綁著,領口因為擡手的動作松開,露出大片胸膛和腹部。

發絲滴落的水珠掉到鎖骨上,又順著皮膚輪廓往下滑。

江識月的目光也跟著往下滑。

她第一次窺見他整齊衣冠下的真容。

胸肌飽滿隆起,腹肌也輪廓分明結實有力。帶著如玉的質感和潤澤水汽,浴袍交疊處,似乎可以看到若隱若現的青筋。

江識月腦袋一陣陣地發蒙,眼睛卻不曾移開。

賀聽風順著她的視線看看自己,笑著走到江識月面前。

他擡手捧著妹妹的下巴,手指輕輕摩挲柔嫩的臉頰,低聲問:“看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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