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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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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親吻

◎“她是你妹妹!”◎

【他們怎麽不繼續走了呀?就這麽站在雨裏。】

【而且還一副要打起來的樣子, 江識月看起來好像很生氣?】

【雨好大,麥進水了嗎?只能聽見嗡嗡的聲音,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有什麽架不能回去再吵, 再淋下去要生病了。】

【好像在演偶像劇,兄妹倆一天天也是蠻精彩的。】

【你們不要再打了啦!要打去練舞室打!】

【不對……賀聽風你在做什麽?!!!】

關起來?

面對江識月這樣一雙炙熱的眼睛,賀聽風的心不受控制地戰栗著。

她想要他, 她需要他。

她在為自己生氣,也在為自己傷心。

“不要生氣,不要哭,識月。”賀聽風伸手抹去江識月臉上的水珠, 低沈著聲音說。

“你想要做什麽都可以, 哥哥什麽都聽你的, 不要哭。”

打他,罵他, 或是把他關進屋子時時刻刻監視起來,這些都沒關系, 只要她開心。

雨水被抹去, 又落下,江識月眼裏的悲傷怎麽都擦不幹。

“別擔心, 識月。”

“哥哥不會再這樣做了, 哥哥會好好活著, 好好愛你。”

只要能夠待在江識月身邊,賀聽風就永遠有著生的希望。

他雙手捧著妹妹的臉,眼裏都是憐惜。

要怎麽才能讓她不再難過?賀聽風思索著。

親吻就在這時候落下來,

額頭、眉心、雙眼、臉頰……最後是嘴角。

雙唇是表達愛意的最佳選擇。

雨水將兩人的身體沖刷得冰冷, 可彼此的呼吸打在對方身上時卻是溫熱。

愛意是藏不住的,

有人將它比作咳嗽, 越是隱忍就越讓人難受,越是隱忍,最後的爆發就越是劇烈。

愛意也像這瓢潑的大雨,一旦落下就不能收回,只能直直墜到地面,拍得粉身碎骨,再匯聚成無處不在的濕淋淋。

賀聽風忘了曾經說過的,要和江識月慢慢來的決定。

他忘了還亮著紅燈,正在錄制的攝像機,忘了遠處遙遙看著他們的其他人,他就這麽將自己的感情公然展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看著江識月的眼睛,身體裏的血液奔湧。

輿論又如何,責罵又有什麽關系?

詛咒和侮辱都可以,他會拼盡全力去擔下所有罪責。

他早就已經在來到這座小島的第一天,在那張輕薄的信紙上寫下了認罪書。

現在不過是遲來的審判罷了。

“你在做什麽!”

聶知然的尖叫聲刺破雨幕,接著一雙手粗暴地將賀聽風扯開,白雲升擋在江識月面前,夏平川拽著他的胳膊往後拉。

“賀聽風,你瘋了嗎?”宋青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是你妹妹!”

宋慈陽把江識月緊緊抱在懷裏,總是溫柔好脾氣的人,現在也怒目瞪著賀聽風。

而賀聽風呢?他只是在站穩身形後施施然將襯衫外套搭在左臂上,垂眸笑著。

大雨將幾個人都淋得狼狽,發梢上水珠流成細線。

賀聽風就如初次踏進戀愛小屋時一般,眼睛註視著被眾人團團圍住的江識月。

“嗯,她是我妹妹。”依舊是一副溫潤儒雅的模樣。

直播間在這一刻關閉。

《親愛的伴生》官方評論區淪陷在激烈的討論中。

【天殺的,老子要報警!】

【報警,這次真的要報警了!!!】

【賀聽風快離妹寶遠一點!】

【簡直是引狼入室,江識月那麽相信他,把他當親哥哥一樣依賴,他就是這樣回報妹妹的嗎?】

【之前還誇他演得好,原來是狐貍尾巴沒藏住。】

【妹寶配合他演戲的時候心裏爽翻了吧?垃圾!】

【太過分了!他怎麽不去死!!!】

【天天嚷著搞骨科,這下真讓你們骨科姐磕到真的了,呵呵。】

【啊啊啊啊啊啊有病吧!我們沒讓他真的搞啊!】

【太惡心了!】

【妹寶天天和他待在一起,還不知道怎麽讓這個人面獸心的家夥借著哥哥的名義占便宜,氣死我了!】

【難怪江識月剛才一副要打他的樣子,她一定很傷心,很生氣。】

【心疼江識月,她一定很崩潰吧?】

【能不能開展一個代打服務?我可以在直播間刷禮物,請工作人員幫我打一頓這個衣冠禽獸!!】

【打!其他嘉賓也請狠狠揍他好嗎!】

【我真的受不了了,江識月爸媽有看直播嗎?@江氏集團天涼了,快讓賀聽風破產吧!】

【江氏集團的員工在哪裏?出來說句話呀,你們老板是個什麽說法?】

【在問了在問了,公關部門已經坐上電梯去樓上找江董了。】

【報——董事長發文回應了!】

【@江氏集團江河清:感謝大家對識月的關心,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想我和識月媽媽也需要一點時間來思考應該如何面對這件事。等兩個孩子回來,我們會好好談談,認真處理,請大家放心。】

【什麽破回應,這爸爸不會是個重男輕女的吧?你女兒都羊入虎口了,還好好談談?】

【氣死我了!你們集團不然也倒閉吧!】

外頭議論紛紛,錄制現場卻在短暫對峙後被導演招呼著離開,打道回府。

被宋慈陽半摟著坐上車時江識月的情緒還沒緩和過來,差點失去哥哥的後怕讓她身體抖個不停,眼淚一直掉。

宋慈陽抽出紙巾給她擦臉上的雨水,再按一下眼角,吸走眼淚。

“不哭不哭,我們在呢,別怕。”

“別怕識月,等下我讓夏平川揍他。”聶知然坐在副駕回頭往後看,眼裏都是擔憂。

握著方向盤駕駛車輛的白雲升附和:“你想自己打也行,我們幫你按著。”

江識月又是感動,又是傷心,眼淚盈滿了眼眶。

“不用,嗚……我沒害怕,沒怪他。”她搖著頭,聲音還帶著哽咽。

“我們不是親兄妹,他只是喜歡我而已。”

不是親兄妹。

另一輛車上的夏平川眾人也從賀聽風口中得到了這個信息。

“操……”宋青陽皺緊眉頭低罵。

白雲起沈默地開著車,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顯然心情欠佳。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規律的弧形,一時之間車內只能聽到雨水敲擊車身的聲音,嘈雜得讓人心煩。

將紙巾盒遞給賀聽風,夏平川語氣嚴肅地說:“可是你要明白,兄妹的身份有時候不是只有用血緣來界定。”

參加這個節目的這麽多天來,江識月對賀聽風的依賴大家都有目共睹。

僅僅是一句“不是親兄妹”,難道就可以抹去過往二十餘年的親情嗎?

將親情與愛情混淆在一起,這是極其惡劣且不負責任的行為。

身為年長者,又是在生理機能更占優勢的一方,賀聽風如果想要對江識月進行引導,誘使或是強迫她接受自己的一些不合適的行為……這簡直輕而易舉。

“就算感情再怎麽難以按捺,你也應該要努力去克制。想想你們的父母,想想識月這麽多年來把你當哥哥一樣敬愛,你……太過了。”

“變態!”宋青陽可沒有夏平川這樣循循勸導的好脾氣,他瞪著賀聽風,真心為江識月感到不值。

賀聽風擦去臉上的雨水,並不把宋青陽的辱罵放在心上,只是看著被固定在車裏的攝像機。

爸媽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呢?

一定已經知道了吧。

自己親自帶回家撫養的兒子,多年來噓寒問暖,事無巨細關心照顧的人,他居然對自己的女兒抱有這樣的心思。

賀聽風慘然一笑:“也許吧。”

他承認自己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是一個毫無道德底線的人。

但賀聽風不後悔。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饒恕,也能扛住父母的責罵,他只需要江識月,只要她不討厭自己。

賀聽風什麽都能接受。

只要江識月不放棄他,他可以跪在地上任由江河清與賀今宵處置,只要留著他一條命,讓他還能愛她。

車輛在暴雨裏行駛,他們在沈重的氛圍中往戀愛小屋趕。

江識月她們率先到達。

反正已經濕透了,四個人傘也不打,直接沖進屋裏。

“我哥……”江識月被簇擁著,還在回頭看賀聽風他們有沒有來。

“哥哥哥,哥什麽哥!”聶知然拉著她的手腕就往樓上走。

房門打開,把江識月推進去,再“哐”地一聲把門關上。

“快去洗澡!”她恨鐵不成鋼一樣大聲說著。

被關進房間裏的江識月看著面前緊閉著的門,心裏不知該有如何滋味。

她掏出手機給賀聽風發消息:

“哥,你們快到了嗎?”

“……你還安全活著吧?”

“叮咚。”

才從車上下來的賀聽風聽見手機傳出的聲音,再看看身邊盯著自己的三個人。

他低頭點開信息掃過文字,回覆:“嗯。”

“誰的消息?”宋青陽看著他嘴角又勾起笑容,警覺地問。

賀聽風淡淡回答:“識月。”

“……”

宋青陽簡直要被氣死,眼刀子颼颼往賀聽風身上飛。

夏平川也捏捏鼻梁,頭疼地說:“先去洗洗吧,換身衣服。”

於是賀聽風又像是被押犯人一樣讓他們盯著走進自己的房間。

熱水嘩啦啦地流淌,身體又恢覆溫暖。賀聽風快速打理好自己,換上一身幹凈的衣服,長袖再一次將手上的傷疤遮蓋。

不知道識月有沒有著涼,她還在生氣嗎?是不是還在傷心?

賀聽風心裏惦記著江識月,走出臥室往妹妹的房間走。

走廊上沒有人。

“叩叩。”他敲敲江識月的門,想去給妹妹吹頭發,再哄哄她。

“你在幹什麽?”身後突然響起冷冽的聲音。

一回頭,聶知然站在門口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接著,另一邊的宋青陽也走了出來,頭發濕漉漉的,還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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