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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十指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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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十指交纏

◎吃下的星星變成了蝴蝶,在胃裏跳舞。◎

賀聽風看著江識月的眼睛, 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像是讓妹妹的話語砸暈了頭,半天不見動作。

“張嘴。”江識月輕聲說, 聲音裏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

她的手還舉著楊桃放在賀聽風唇邊,汁水又一次浸染他的唇,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

“賀聽風?”她又叫了一聲, 這次尾音上揚,帶著促狹的意味。

賀聽風這才像是回過神來,喉結輕輕滾動一下,微微張開嘴。

江識月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在他將要咬下的瞬間突然縮回手。

“不想吃嗎?那我自己吃。”她裝作無辜地眨眨眼, 嘴角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賀聽風:“……”

他盯著她, 輕笑一聲,像是被當做小貓逗弄的老虎, 無奈又縱容地配合江識月的小游戲。

江識月也笑,又捏著楊桃遞到他唇邊。

“看來還是想吃的, 給你吃。”

賀聽風垂眸看著面前這瓣鮮甜的果肉, 也看著江識月纖長柔軟的手指,沒動。

江識月往前遞一下, 歪著腦袋疑惑地看向哥哥, 像是不理解他為什麽不張嘴。可是就在賀聽風微微低頭時, 她又故技重施,猛地縮回手。

“哈哈哈……”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眼睛彎成月牙。

賀聽風搖搖頭,輕聲問:“這麽好玩?”

江識月有恃無恐地點頭:“嗯!難道你不覺得?”

然後再一次將楊桃遞到哥哥嘴邊, 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這次真不騙你了, 真的。”

“真的?”賀聽風輕聲重覆這兩個字, 然後擡起手扣住江識月手腕。

江識月楞了一下,手被他禁錮住,停在原地無法收回。

賀聽風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住那塊反覆逃走的楊桃,牙齒咬合,果肉就讓他吞走一角。

斷面流出的汁水滴落到賀聽風虎口處,滲在兩人相貼的肌膚間,有些濕黏。

“這麽不相信我?”

被看透了小把戲,江識月佯裝嗔怒地瞪他一眼,兩人的目光便在空中交匯。

賀聽風慢條斯理地咀嚼著,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眼裏帶著淺淺的笑意。

“相信你。”他指腹在江識月手腕上摩挲兩下,松開。

“但擔心你舉太久手酸。”

皮膚被蹭過的地方泛起難耐的癢意,江識月忙不疊收回手,垂著腦袋將剩下半塊楊桃吃掉。

“哼,那剩下的你自己吃。”她把另外三瓣塞到賀聽風手裏,眼睛卻盯著天空,不看他。

天上的雲團團軟軟,像是兩只小狗在打架。

江識月開心得冒泡,吃下的星星變成了蝴蝶,在胃裏跳舞。

她和哥哥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挨得很近,卻還有些距離。

江識月的手指悄無聲息地在石頭上行走,一厘米一厘米地挪,直到指尖觸到賀聽風指尖,聽見指甲相撞的聲音在心裏響起。

手指微微錯開,再貼著對方的皮膚往上,勾起。

她捕獲了賀聽風的一根手指。

“天可真藍。”江識月好心情地想,再擡起一根手指擠進賀聽風指縫。

“識月!賀哥!”

宋青陽的聲音從枝葉間傳來,江識月手指微頓,轉頭看一眼賀聽風。

“看來要準備回去了。”賀聽風輕輕笑一下,將自己的手指從妹妹手中收回。

江識月眨眨眼,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宋青陽就已經跑到兩人面前。

“你們還要摘嗎?夠了的話我們就準備回去了。”他呼吸有些重,幾縷額發耷拉在眉邊,又被隨手捋上去。

“嗯,回去吧。”江識月說。

“那我幫你們把這些楊桃送去門口。”

“不用了,不是很多,我和哥哥自己來就好,你去幫慈陽姐吧。”

於是宋青陽便又換個方向跑走了,風風火火像是撒歡的大型犬。

賀聽風看著他離開,目光沈沈。

“哥……”江識月兩只手去握哥哥的手心,軟軟地示好。

賀聽風回握一下她指尖:“嗯,我們走吧。”

“他們,我……”江識月囁嚅著說不出話。

她之前也不知道哥哥喜歡她呀,要是知道的話肯定就不會和別人去約會了。

哥哥得多難過呀!

江識月低垂著眉眼,賀聽風還沒說什麽,她就已經開始為他傷心。

賀聽風伸手揉揉她腦袋,溫聲道:“別多想,我們之後再聊,好嗎?”

【為什麽要之後!現在聊不行嗎!】

【我真想知道賀聽風對宋青陽和白雲起是怎麽看的,他更希望誰來當妹夫?】

【賀聽風:都不想,謝謝。】

【補藥啊!補藥聊這個話題啊!對哥哥也太殘忍了吧!】

【嗚嗚,誰都能當妹夫,就他自己不能。】

【不僅不能,婚禮當天還要親自背妹妹上婚車。】

【唔,話說如果風月無邊結婚,那賀聽風應該攔門還是守門?】

【可能是監守自盜吧w】

……

滿載而歸地回到戀愛小屋,時間已經不早,大家不再安排別的出行活動,吃過飯後就圍在客廳看電影。

這已經成為大家每天晚上的必要節目,像安排值日一樣排了班,每人每天推薦一部自己喜歡的影片。

今天的推薦人是聶知然,推薦的電影是部恐怖片。

電影才開始播放片頭,江識月就已經抱著抱枕縮到沙發角落裏,手指不自覺地絞緊抱枕邊緣。

“你害怕這個?”坐在旁邊的白雲起關切地看著她,問:“要不要離我近一點?”

“一點點,沒關系。”江識月搖頭,然後在賀聽風從廚房出來時朝他招手,“哥,快來!”

“好。”賀聽風點頭應著,走到她身邊的空位來坐下,在江識月靠過來時順勢攬住她肩膀。

江識月什麽蛇蟲鼠蟻都不害怕,唯獨不敢看恐怖片,一驚一乍的音樂和突臉襲擊總能嚇她一個激靈。

“我重新換一個吧?”看著她整個人都打算扒到賀聽風身上,聶知然笑著提議。

“不用!我想看。”雖然害怕,但江識月人菜癮大,還是忍不住想要嘗試。

【看!看最恐怖的!坐在賀聽風懷裏看!】

【嘿嘿嘿……他們的關系終於又恢覆到之前那樣了!】

【真好,我們風月無邊就算是吵架,也不用擔心最後會不能和好。】

【畢竟是分了手都要一起回家吃年夜飯的關系。】

【第一次見妹寶害怕什麽東西呢,之前看她都超勇敢的!】

【倒是知然女神,人小小的,膽子大大的,居然喜歡看恐怖片!】

【畢竟是醫生,什麽沒見過呢?能過審的電影對她來說都是灑灑水啦~】

今天的電影說的是一群少男少女前往深山徒步野營卻不幸迷路的故事。

劇情一點一點推進,主角團在彈盡糧絕時找到一間擁有生活痕跡的山間木屋,索性入住其中等待屋主歸來向其求助,卻不知入睡之後木屋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

溫暖的煤油燈被風吹滅,盛放燈油的地方顯現出褐色血跡,地窖底下響起窸窸窣窣的啃食聲,主角之一卻只是迷迷糊糊地囈語,讓同伴不要磨牙。

江識月牽著哥哥的手,掩耳盜鈴一般擋在自己面前,卻又從縫隙裏鬼鬼祟祟地偷看,在覺得音樂不對勁的時候閉上眼睛,再睜開一只。

突然屏幕上出現一張慘白的鬼臉!

“嘶!”江識月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往賀聽風身邊縮。

賀聽風輕笑,拍拍她的脊背安撫:“怕就別看了,不然晚上你又要做噩夢。”

“要看!”她倔強地不肯離開,擡頭時對上賀聽風含笑的眼睛,“我倒要看看結局他們能活幾個……”

江識月話還沒說完,電影裏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嚇得她又是一抖,腦袋埋進賀聽風頸窩。

“你啊。”賀聽風無奈地捏一下她後頸。

江識月溫熱的呼吸打他在皮膚上,手緊緊抓著自己,整個人都依靠著他。

賀聽風反手將她的手握住,十指相扣。

“咦?”江識月一下子從電影氛圍中抽離出來,腦袋微側,擡眼去看賀聽風。

他看著自己,嘴角掛著笑。屏幕不斷變換的光影落在他臉上,照得那雙眼睛格外繾綣。

緊張的情緒緩解了,江識月又冒出壞點子。

她關掉領麥湊到賀聽風耳邊,小聲說:“擔心我做噩夢,那你等下和我一起睡?”

從前拉著賀聽風一起看恐怖片的夜晚,他們晚上就不會回房間休息,而是擁著毯子睡在客廳,一人一個沙發,腦袋對著腦袋,江識月輕輕叫一聲,賀聽風就能給她回應。

可如今不是在家裏,兩人的關系也……

賀聽風握著江識月的手驟然用力,兩人的掌心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一起。

他呼吸粗重幾息,身體也瞬間繃緊,江識月能感受到哥哥肌肉堅實的觸感,還有他身上灼熱的體溫。

反應這麽大的嗎?

她本來只是想逗他玩玩,說出口的話並沒有經過深思,現下後知後覺地感到有些澀然了。

江識月的耳朵開始發燙,她也握緊了賀聽風的手,十指交纏。

“又說胡話。”賀聽風深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放松下來。

他目光掃過江識月泛紅的耳朵,又回到幕布上。“繼續看電影吧。”

“哦。”

電影進行到最緊張的部分,所有人都屏氣凝神沈浸在劇情裏,可那些詭異的音樂和血腥的畫面都再不能入江識月的眼睛和耳朵,她所有的註意力都聚焦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一定是客廳裏人太多, 或者是今天的空調溫度不夠穩定。

江識月感覺空氣格外的燥熱,與哥哥緊貼在一起的掌心也分泌出汗珠。

她手微微用力想要松開一些,卻感到賀聽風一下子放開了力氣,像是要和她分開。

真是的。

江識月在心裏暗自不滿,又扣緊了哥哥的手。

過了幾秒,賀聽風原本已經攤開的手指才重新握住她。

【作者有話說】

雖然離完結還有挺多劇情,但最近幾天已經在想番外的事了……

突然很想寫出租屋文學,可是如果寫出租屋文學,應該會有很多字,在猶豫是不是單開一本比較好(畢竟沒人會把番外寫得和正文差不多長吧[捂臉笑哭])

大家是更想要單開一本,還是寫短一點就放這本這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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