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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抱歉,我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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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抱歉,我沒有看見

科雷面無表情地抹了抹臉,然後擡手,又給了他第二個耳光。

“剛剛被醫療隊帶走的,是你什麽人?”

寧言沒說話。

“你覺得你不說,我就猜不到?”科雷看向滿地屍體,冷冷道,“你既然當初能假死,就證明你不會再想跟735發生什麽牽扯,這幾天你肯定猜到735也加入了搜救隊,所以選擇了完全相反的方向前進。”

“那你為什麽還要發出求救信號,還是在殺了這麽多人之後?”

“是因為,那個男人快死了?”

“……”

眼前刀光一閃,科雷眼眸一縮。

來不及松開,一把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蝴蝶刀,直接從他手背狠狠劃過。

一瞬間的疼痛讓科雷立刻松開了抓在手裏的頭發。

寧言在渾身骨頭斷了好幾根的情況下,還能擡腳踹向科雷的脖子,身體以常人無法達到的扭曲程度,直接用雙腿鎖住了科雷的脖子。

起身的剎那,科雷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站在旁邊的其他735成員,露出了驚詫的眼神。

看見他轉身,像剛剛科雷抓他頭發的那樣,用力抓住了科雷的頭發。

啪!啪!啪!

三個耳光過後,幾把槍同時抵住了寧言的頭。

科雷臉上沒有絲毫怒火,盯著他陰冷瘋狂的眸子,看著他因為疼痛而顫抖的身體,忽然就笑了:“寧言,我認識你那麽久,從來沒有見你這樣狼狽過,你是怎麽了?”

寧言沒說話。

科雷冷冷道:“早就說過了,當殺手就不能有軟肋,好好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樣子!”

寧言擡手還想再抽他,科雷卻一把捏住了他斷掉的胳膊,用力往反方向擰。

疼的寧言冷汗直冒,重新摔回了地上。

科雷從地上爬起來,又是狠狠一腳踩在寧言背上,勢要踩碎他一身傲骨與反骨。

忽然,一同救援的皇家傭兵團負責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他穿著黑色作戰服,兇神惡煞地指了指地上被壓制住的寧言,命令道:“這個人殺害了我們的人,我們要帶他回去,把他交給我!馬上!”

科雷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狼狽得跟鬼似的寧言,皺眉:“你說他幹了什麽?”

“他殺了我們皇家傭兵團的人,還有南非洲政府的人,他必須死!他該死!”

話音剛落,科雷尚未回應。

原本已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寧言,忽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直接掙脫踩在背上的那只腳。

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向了那邊清理屍體的傭兵。

他雙眸猩紅如血,餓鬼索命般嘶啞低吼道:“放開她!我讓你們放開她聽見沒有!”

科雷看見他撲向的,是一名傭兵手裏提著的屍體,那應該是具孩童的屍體。

身材幼小,渾身僵硬,死亡時間不超過24小時。

一根削尖光滑的木棍,紮進了那名傭兵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幾乎是瞬間斃命。

“媽的……”傭兵團的負責人一下子瞪大眼睛,怒火瞬間充斥雙眸。

他擡槍準備射擊。

科雷按住他的手,男人憤怒扭頭,大聲道:“你幹什麽!你沒看見這個瘋子殺了我們多少人嗎?他剛剛還——”

聲音戛然而止,男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手裏的槍掉下來,砸在了地上。

他也跌跌撞撞摔在了地上,伸手摸了摸脖子,摸到了一手的血。

還有插在他脖子上的匕首。

科雷眼神垂眸,冷漠道:“他殺人了?抱歉,我沒有看見。”

“你……你們——”

砰!

身後的735成員又補了一槍,男人倒在了地上,枕著滿地的血流成河死不瞑目。

倒地的那一刻,735其他成員迅速擡槍上膛,將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其他傭兵頭成員,迅速爆頭擊殺。

科雷走到寧言身邊,低頭看了一眼他懷裏的女孩兒,皺眉道:“你別告訴我,你殺這麽多人,惹出這麽大禍端,僅僅是因為這個孩子。”

寧言跪坐在雨裏,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到底是怎麽了?”科雷用力皺眉,“又是男人又是孩子,你他媽這幾年結婚生孩子去了?”

寧言還是沒有說話,深深彎著腰,將臉埋在那具屍體的胸前。

雨水劃過臉龐,壓抑到極點的嗚咽聲,被大雨聲遮蓋住。

斷掉的手還在試圖抓住女孩兒的衣服,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只能徒勞無功地不停顫抖。

科雷眼底浮出一絲憐憫,嘴卻依舊硬的可怕,恨聲道:“一個連他自己都保護不了的沒用的男人,一個他媽跟你都不是同一個人種的孩子,你到底在幹什麽?”

寧言不知道,他沒有過父母,沒有過兄弟姐妹,更沒有過孩子。

所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這種撕心裂肺近乎崩潰的難過,叫做家破人亡。

一個僅僅存在了不到兩周的小家,最後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被毀給他看。

後來,寧言被送去了南非洲的戰地醫院。

他的求生渴望是科雷生平所見最強烈的。

即便是受了那樣嚴重的傷,又被自己一頓暴揍,卻依舊睜著眼睛,咬著一團布,努力維持著清醒——

寧言從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此刻救了他的科雷。

他以絕對清醒的模樣,看著醫生去救他,不需要麻醉劑,硬生生看著醫生給他接骨縫合清洗傷口。

“那個男人醒了。”幾天後,科雷來到病房告訴病床上的寧言。

寧言沒說話,幾乎渾身繃帶,他早就已經向醫生打聽清楚了,甚至還在想辦法怎麽讓醫生把自己轉去喻承白的病房。

挺幸運的,他跟喻承白在同一個醫院。

“那個男人是幹什麽的?”科雷問他。

寧言閉著眼睛,神情冷淡:“不知道,我跟他不熟。”

科雷面無表情道:“現在裝不熟會不會有點太晚了?你渾身上下斷的不剩幾塊好骨頭,還死死抱著他不讓醫生接手的深情模樣,現在還深深刻在我腦子裏呢,就這麽怕我殺了他?”

“……”

“我真的挺好奇的寧言,你怎麽會被一個男人迷成這樣?他究竟用什麽花言巧語迷惑了你?”

寧言還是不說話,那個男人沒說任何花言巧語,至少在情場高手的寧言看來,喻承白真沒有一句話算得上是花言巧語。

他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真誠跟善良,折射出寧言內心深處的虛偽與陰暗。

可偏偏,能打動他這種人的,恰恰就是這樣的真誠與善良。

好一會兒,寧言才開口道:“我經歷過很多背叛,也背叛過很多人,被傭兵團圍困在叢林的時候,他把生的希望留給了我。”

科雷沒有絲毫動容,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你了解我的,我這樣自私冷漠的一個人,本應該順理成章地踩著他的屍體活下去,但是很奇怪,我那時候想的是,我今天可以死在這裏,但他不能。”

科雷的眉頭越皺越深。

“科雷,我愛上他了。”

“……寧言。”科雷盯著他被子下的手,冷冰冰道,“你再敢把手靠近那把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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