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你家下聘還帶收回的?

關燈
第70章 你家下聘還帶收回的?

喻承白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欲裂,身體好幾處地方如同被車輪狠狠碾壓過一樣。

口幹舌燥,舌根還微微泛苦,像極了醉酒後的感覺。

可睡前就喝了一杯,根本不足以醉。

他曲起指節用力抵著眉心,揉了好幾下,迫使自己清醒後,這才勉強睜開眼睛。

臥室窗簾還拉著,沒有光,漆黑一片,分不清是什麽時候了。

“薇薇……”下意識往身側一摸,空的,沒有人。

喻承白一瞬間清醒,他坐起身來,扭頭看著空著的另一半床。

伊薇並不在床上。

“……”

今天是周末,貝貝不需要上課,阿雅早起就陪著她跟蘭澤在花園裏畫油畫了。

請來的大畫家拿著調色盤,站在微風徐徐的草地上,對著自己的畫作頻頻點頭。

他轉頭,想去看看兩位學生畫的怎麽樣。

先看了六歲的貝貝小姐。

嗯,還不錯,不到十歲,就對色彩的把控十分出眾了,調色能力更是難得一見的天賦流。

滿意地點點頭,畫家又去看19歲的蘭澤少爺。

只見那雕金鏤玉的昂貴畫板上,貼著一張水粉紙,紙上用炭筆打著抽象派畫風的人形草稿。

畫家憑借自己多年的藝術素養,以及教學經驗,總結出了這是一個沒有絲毫藝術天賦的孩子。

別人的畫是抽象得可愛,他的畫是抽象得可笑。

“老師,我畫的怎麽樣?”

畫家沒說話,看著少年那張清冷俊秀的面容,又看了看那幅慘不忍睹的畫,欲言又止地收回了視線。

嗯,更可笑了。

阿雅帶著貝貝走了過來,看到那幅畫的時候,兩人不同程度地崴了腳。

阿雅震驚:“這畫的是……”

貝貝看了看畫家,驚奇道:“哥哥畫的是老師嗎?”

蘭澤點頭,繼續虛心求教畫家:“老師,您覺得我畫的怎麽樣?”

“哈哈,挺好的,挺好的。”

這位曾因脾氣古怪而在貴族裏名聲大噪的畫家,這會兒正小心翼翼拿出帕子,尷尬地擦拭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以此掩飾第一次撒謊的心虛。

讓喻先生再找幾個老師吧,一群人說謊話的話,被雷劈的時候挨劈的概率小一點。

“阿雅姐!”

身後傳來小傭人的聲音。

阿雅回頭,看見她站在別墅二樓的露臺上,一只手放在嘴巴前,大喊道:“先生醒了,在找太太!你知道太太去哪兒了嗎?”

“先生醒了?”阿雅立刻笑了起來,轉身對身邊的蘭澤道:“快,給太太打電話,說先生醒了,讓太太快回來。”

蘭澤拿出手機,猶豫了下,沒有選擇打電話,而是給寧言發了條消息。

嗡嗡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振動了下,寧言偏頭看了一眼,眼皮往下一垂,煙頭被掐滅在煙灰缸裏。

他收回搭在桌上的兩條長腿,伸手,將手機夠了過來。

旁邊的人見他看手機,趕緊調小了包廂裏的音樂。

原本靠在他身邊的女人,也不跟他調笑了,最後再摸了一把他那張帥臉,就識相地走去了另一邊補口紅去了。

手機上只有一句話。

【喻承白醒了,在找你,寧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寧言直接將手機一丟,決定這輩子都不回去了。

喻承白現在找他,絕對是想拿槍跟自己拼命的。

畢竟自己昨晚可是強行“玷汙”了他的清白,按照喻承白的道德水準來看,他絕對會先一槍崩了自己再自殺。

忽然,手機又振動了。

拿起來一看,還是蘭澤的消息:【你們吵架了?我感覺喻承白臉色很差】

寧言嗤笑一聲,差就對了,被自己強行弄了快一晚上,他臉色能不差嗎?

估計醒來看見滿身吻痕的時候,會氣的想全M洲通緝自己吧,恨不得把自己碎屍萬段才對。

恨吧。

寧言懶洋洋地想,反正恨他的人那麽多,又不差他一個。

“寧爺,還要繼續叫人嗎?”

鎏金城的經理湊過來,低聲問他。

寧言沒說話,一只手撐著頭,在暧昧迷亂的光影裏,靜靜註視著對面舞臺上的男男女女。

其他包廂是空的,看臺上也是空的,那群極盡媚態的男女,像是在表演一場自娛自樂的獨角戲,取悅了自己,卻取悅不了唯一想要取悅的人。

舞臺上的熱鬧,跟四周的空寂,形成了一種既詭異又恐怖的鮮明對比。

寧言忽然道:“這幾年,喻黎他們有再來過嗎?”

經理搖頭:“沒有。”

鎏金城是整個M洲最大的賭城,兼營各種聲色生意,以前寧言帶著喻黎林放還有時銘來這裏看過表演,不愧是他看中的人,一個吐的都沒有。

嗑瓜子的嗑瓜子,皺眉的皺眉,還有一個全程冷笑。

寧言覺得他們很棒,他們跟自己是同類人,他們看完了也沒有硬。

現在寧言想把那三位少爺叫過來,讓他們陪著自己再看一遍,看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還是硬不起來。

“寧爺?”經理仔細打量他神色,小心翼翼道,“要不要再叫些人過來。”

“不用了,我自己的問題,讓他們下班吧。”

看來他確實廢了。

這種場面都起不來。

經理立刻下去撤掉臺上的表演了,但包廂裏的人沒帶走,留給了寧言。

包廂裏燈光晦朔,光影暧昧,幾個男孩子低著頭,完全不敢動。

仔細看,還能看見在發抖。

寧言垂眸看著,忽然俯身,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了中間穿的最少的男孩身上,溫柔道:“別著涼。”

男孩兒跟被電了下似的, 狠狠抖了下,才說了句謝謝。

“……”

哦,不是冷的,是怕的。

自己很可怕嗎?

寧言把頭轉向了另一邊,女人正對著鏡子,用小指在抹口紅。

見寧言看自己,沖他微微一笑,風情萬種道:“寧爺,今晚要不要跟我走?”

寧言全無欲望,滿眼都是欣賞,情不自禁道:“艾娜,你很美。”

艾娜微笑:“謝謝。”

“但很遺憾,你看上了一個沒用的男人。”

“這有什麽要緊?”女人往他兩腿之間掃了眼,笑道,“男人的後面我又不是沒有玩過。”

“……”

“我很有經驗的,要不要試試?”

寧言起身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艾娜擡頭看他,一臉的天真無邪:“你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證明自己是個沒用的男人?”

“……”

地上男孩兒震驚地看著她,又去看寧言,抖的更厲害了。

寧言輕嘆了口氣,緩緩道:“我當年就該讓你凍死在北大陸。”

艾娜不僅不怕,不生氣,反而笑的更開心了。

見他真的要走,艾娜立即追上去,在門口拉住他,好奇:“你是要回735嗎?帶我一起回去吧,我想看看金牌殺手訓練營是什麽樣的。”

“735都江山易主了,我還回去幹什麽?”

“你是老板啊,江山易主易掉的是哈桑,再說又不是第一次換了,你為什麽不回去?”

“不想回去。”

“我聽Moros說735被哈桑私自賣給了喻承白,你為什麽不找哈桑的麻煩?他一個掛名的,你才是幕後東家,他憑什麽賣?”

寧言低下頭,看著擋住自己去路的人,沒說話。

雙手抱胸,直接往旁邊依靠,一副我看你到底要幹嘛的樣子。

艾娜慫恿他:“我聽說喻承白是個很好的人,你跟他解釋清楚,他肯定會把735還給你。”

“我不要他還。”

“為什麽?”

“你家下聘還帶收回的?”

————

PS:

看過第一本的老讀者都知道,別猜劇情,因為你永遠都猜不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