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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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很可惜，喻季還沒把事情說清楚，助理就打斷了他們。
在高盛，上下級關系不像喻氏那樣嚴謹壓抑，喻季也不拘泥，對一些實習生和小助理都和顏悅色。大家都是年輕人，有什麽話說就成，沒必要像在喻氏那樣，每天把上班搞得跟上墳一樣。
助理是個戴眼鏡的小青年，叫何洛，門只敲了一下就推門進來，見到喻季有客人也只是木訥說了聲“抱歉”，就對喻季說：“喻生，有個客戶點名要叫你過去。”
喻菁是從喻氏出來的，一直也是遵循著喻澤南給的教條活著，對何洛這麽隨意的態度有些不習慣，不禁臉色稍稍沈了沈。
喻季安撫地拍拍喻菁，擡眼看何洛：“讓客戶稍微等一下，我這邊有點事。”
何洛頓了頓，說：“可是那個客戶……”
喻季讓他有話直說。
何洛於是一股腦說了：“那個客戶很強硬，她甚至有點……”
“有點什麽？”
何洛的臉慢慢紅了，看起來是被憋得不行了。喻菁看到這種情況，只好說：“那我先走了，小季，等你有空我們再說吧。”
喻季沒辦法，只能把喻菁送出去後，和何洛來到了會議室。
而還沒走到會議室，一個對喻季而言熟悉的、高大的背影一閃而過。
那個背影挺拔，肩膀寬闊，在會議室透明窗戶前來回走動。忽然，那個人頓住腳步，像是有感應一般，轉回身，就看到了也在看著他的喻季。
揚瑞辰拉開門，站在門內：“怎麽現在才來？”
喻季看何洛一眼，何洛也直直地看回他。
“Tony！”房間裏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她在呼喚揚瑞辰。
揚瑞辰回頭看了一眼，“Justwait.”他向喻季招手，“哥，快來。”
喻季於是走過去，看到坐在會議室裏的那位妝容精致、打扮得體的女士正是揚瑞辰的老相好，Anna。
Anna還是和喻季以前見過的那樣，美艷動人，風情萬種，舉手投足都是貴族優雅的氣質。只不過這一次，喻季敏銳地發現，這位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明艷的雙眼中總是透出一絲絲不甘不忿、甚至有點哀怨的神色。
揚瑞辰又對人家做了什麽？
Anna並不是喻季和揚瑞辰離婚的原因——算什麽原因呢？他們之間的關系惡化成那樣和外人有什麽關系？喻季清楚這一點，雖然當時揚瑞辰說是要和Anna生孩子，但喻季現在看到Anna，也沒有什麽感覺。
只是喻季對Anna沒什麽想法，不代表Anna看到喻季沒有什麽想法。她一見喻季出現，流波一般的眼睛往喻季上上下下轉了一圈，意義不明。
喻季走進會議室，在他背後三步內揚瑞辰跟著。Anna看到揚瑞辰始終跟在喻季身後，臉色有一剎那的陰沈。
“怎麽了？”喻季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氛圍，他回過身去找揚瑞辰，發現揚瑞辰正在專註註視著他。
這種註視如果不是喻季突然回頭，喻季都不會發現。是靜默的，是隱藏的，是不帶任何企圖的——揚瑞辰的這個註視。
以至於被喻季發現，揚瑞辰才慌亂地別開視線。喻季平靜地看向Anna，又問：“到底怎麽了？”
“我要，”Anna用蹩腳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說，“我要告他。”
喻季擡手示意：“揚總請坐。”
揚瑞辰拉開椅子坐下。
喻季讓何洛倒兩杯水進來，這才也坐下來，還沒說什麽，Anna就盯著他：“你就是Tony的前夫？”
“嗯……”喻季笑了笑，“事實的確如此，但應該和您今天要說的事沒關系。”
“有關系！”Anna突然情緒激動起來，“就是因為你，Tony才一直不肯和我生孩子！”
何洛端著兩杯水剛要進來，恰好聽到這句話，平日裏總是木訥的他這時卻開竅了，直覺自己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想轉身就走，手上卻拿著兩杯水。
喻季叫他：“你去哪裏？水給客戶啊。”
何洛這才返回來。
喻季讓他也坐下來聽聽，何洛猶豫不決，喻季看他一眼，他才敢真的坐下。
揚瑞辰臉色不太好，拿起水杯把杯裏的水一飲而盡。
Anna開始中英文並用地控訴，說到激動處索性全用英文。這時候她的風度和優雅蕩然無存——那是她身為貴族的優越感，就這樣被怨恨和憤怒擊潰。
而始作俑者揚瑞辰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
聽下來，喻季終於明白了。原來在他們離婚後到現在的這段日子裏，揚瑞辰之前總是堅持要的孩子，其實一直沒要到。
或者可以這麽說，揚瑞辰拒絕了Anna。
“我當時就提了那麽一句，她就當真了。”揚瑞辰手握著杯子，眉頭皺起來，“後來我說不了，她就特地飛過來，說一定要我給個說法。我給不了什麽說法，不要就是不要。”
“不要拿人家的願望來做你的隨便說說。”喻季冷冷地開口，“成年人就幹點成年人的事，你要知道你說的每句話落到地上，你自己都要承擔責任的——現在就是你承擔責任的時候。”
“我說過會賠償她所有損失。”揚瑞辰說，“雖然我不知道她損失什麽了。”
喻季感到不可思議：“你承擔責任的方式就是賠償？她以為她和你會有個孩子，你卻突然說不要了，願望落空的失望是你可以賠的？你怎麽賠？”
“她要有個孩子，大把男人可以幫她。”揚瑞辰有些不耐煩，“為什麽非要我？”
喻季不由苦笑——他以為他們分開那麽久，揚瑞辰至少可以成長一下，可如今的揚瑞辰，還是幼稚到看不清事實本質。
Anna當然能明白中文，她聽到揚瑞辰的話，眼圈紅了。
“因為，”她用不流利的中文說，美麗的眼深情看著揚瑞辰，“因為我愛你。”
揚瑞辰不敢置信：“你愛我什麽？你知道我多少事情你就愛我了？我和你根本就沒有怎麽互相深入了解過，你怎麽就愛我了？”
喻季揉揉眉間，正想制止揚瑞辰繼續問下去，只聽Anna突然哀怨地又說：“就是愛。我知道愛是怎麽樣的，不像你，不相信愛，也不知道愛——你明明就還很愛你的前夫，還放不下你的前夫，為什麽當初要給我一個假希望？你如果能夠懂得你的心到底放在哪裏，你就不會來招惹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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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喻季還沒把事情說清楚，助理就打斷了他們。
在高盛，上下級關系不像喻氏那樣嚴謹壓抑，喻季也不拘泥，對一些實習生和小助理都和顏悅色。大家都是年輕人，有什麽話說就成，沒必要像在喻氏那樣，每天把上班搞得跟上墳一樣。
助理是個戴眼鏡的小青年，叫何洛，門只敲了一下就推門進來，見到喻季有客人也只是木訥說了聲“抱歉”，就對喻季說：“喻生，有個客戶點名要叫你過去。”
喻菁是從喻氏出來的，一直也是遵循著喻澤南給的教條活著，對何洛這麽隨意的態度有些不習慣，不禁臉色稍稍沈了沈。
喻季安撫地拍拍喻菁，擡眼看何洛：“讓客戶稍微等一下，我這邊有點事。”
何洛頓了頓，說：“可是那個客戶……”
喻季讓他有話直說。
何洛於是一股腦說了：“那個客戶很強硬，她甚至有點……”
“有點什麽？”
何洛的臉慢慢紅了，看起來是被憋得不行了。喻菁看到這種情況，只好說：“那我先走了，小季，等你有空我們再說吧。”
喻季沒辦法，只能把喻菁送出去後，和何洛來到了會議室。
而還沒走到會議室，一個對喻季而言熟悉的、高大的背影一閃而過。
那個背影挺拔，肩膀寬闊，在會議室透明窗戶前來回走動。忽然，那個人頓住腳步，像是有感應一般，轉回身，就看到了也在看著他的喻季。
揚瑞辰拉開門，站在門內：“怎麽現在才來？”
喻季看何洛一眼，何洛也直直地看回他。
“Tony！”房間裏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她在呼喚揚瑞辰。
揚瑞辰回頭看了一眼，“Justwait.”他向喻季招手，“哥，快來。”
喻季於是走過去，看到坐在會議室裏的那位妝容精致、打扮得體的女士正是揚瑞辰的老相好，Anna。
Anna還是和喻季以前見過的那樣，美艷動人，風情萬種，舉手投足都是貴族優雅的氣質。只不過這一次，喻季敏銳地發現，這位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明艷的雙眼中總是透出一絲絲不甘不忿、甚至有點哀怨的神色。
揚瑞辰又對人家做了什麽？
Anna並不是喻季和揚瑞辰離婚的原因——算什麽原因呢？他們之間的關系惡化成那樣和外人有什麽關系？喻季清楚這一點，雖然當時揚瑞辰說是要和Anna生孩子，但喻季現在看到Anna，也沒有什麽感覺。
只是喻季對Anna沒什麽想法，不代表Anna看到喻季沒有什麽想法。她一見喻季出現，流波一般的眼睛往喻季上上下下轉了一圈，意義不明。
喻季走進會議室，在他背後三步內揚瑞辰跟著。Anna看到揚瑞辰始終跟在喻季身後，臉色有一剎那的陰沈。
“怎麽了？”喻季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氛圍，他回過身去找揚瑞辰，發現揚瑞辰正在專註註視著他。
這種註視如果不是喻季突然回頭，喻季都不會發現。是靜默的，是隱藏的，是不帶任何企圖的——揚瑞辰的這個註視。
以至於被喻季發現，揚瑞辰才慌亂地別開視線。喻季平靜地看向Anna，又問：“到底怎麽了？”
“我要，”Anna用蹩腳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說，“我要告他。”
喻季擡手示意：“揚總請坐。”
揚瑞辰拉開椅子坐下。
喻季讓何洛倒兩杯水進來，這才也坐下來，還沒說什麽，Anna就盯著他：“你就是Tony的前夫？”
“嗯……”喻季笑了笑，“事實的確如此，但應該和您今天要說的事沒關系。”
“有關系！”Anna突然情緒激動起來，“就是因為你，Tony才一直不肯和我生孩子！”
何洛端著兩杯水剛要進來，恰好聽到這句話，平日裏總是木訥的他這時卻開竅了，直覺自己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想轉身就走，手上卻拿著兩杯水。
喻季叫他：“你去哪裏？水給客戶啊。”
何洛這才返回來。
喻季讓他也坐下來聽聽，何洛猶豫不決，喻季看他一眼，他才敢真的坐下。
揚瑞辰臉色不太好，拿起水杯把杯裏的水一飲而盡。
Anna開始中英文並用地控訴，說到激動處索性全用英文。這時候她的風度和優雅蕩然無存——那是她身為貴族的優越感，就這樣被怨恨和憤怒擊潰。
而始作俑者揚瑞辰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
聽下來，喻季終於明白了。原來在他們離婚後到現在的這段日子裏，揚瑞辰之前總是堅持要的孩子，其實一直沒要到。
或者可以這麽說，揚瑞辰拒絕了Anna。
“我當時就提了那麽一句，她就當真了。”揚瑞辰手握著杯子，眉頭皺起來，“後來我說不了，她就特地飛過來，說一定要我給個說法。我給不了什麽說法，不要就是不要。”
“不要拿人家的願望來做你的隨便說說。”喻季冷冷地開口，“成年人就幹點成年人的事，你要知道你說的每句話落到地上，你自己都要承擔責任的——現在就是你承擔責任的時候。”
“我說過會賠償她所有損失。”揚瑞辰說，“雖然我不知道她損失什麽了。”
喻季感到不可思議：“你承擔責任的方式就是賠償？她以為她和你會有個孩子，你卻突然說不要了，願望落空的失望是你可以賠的？你怎麽賠？”
“她要有個孩子，大把男人可以幫她。”揚瑞辰有些不耐煩，“為什麽非要我？”
喻季不由苦笑——他以為他們分開那麽久，揚瑞辰至少可以成長一下，可如今的揚瑞辰，還是幼稚到看不清事實本質。
Anna當然能明白中文，她聽到揚瑞辰的話，眼圈紅了。
“因為，”她用不流利的中文說，美麗的眼深情看著揚瑞辰，“因為我愛你。”
揚瑞辰不敢置信：“你愛我什麽？你知道我多少事情你就愛我了？我和你根本就沒有怎麽互相深入了解過，你怎麽就愛我了？”
喻季揉揉眉間，正想制止揚瑞辰繼續問下去，只聽Anna突然哀怨地又說：“就是愛。我知道愛是怎麽樣的，不像你，不相信愛，也不知道愛——你明明就還很愛你的前夫，還放不下你的前夫，為什麽當初要給我一個假希望？你如果能夠懂得你的心到底放在哪裏，你就不會來招惹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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