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喻季似是終於爆發了，可他面上還是冷的，就連爆發都是習慣性地壓抑自己。他只是又追問了一句：“揚瑞辰，這一切到底和你有什麽關系？我到哪裏出差，和誰開會，以及我打算做什麽，到底和你有什麽關系？”

揚瑞辰看著喻季，很久才說道：“我們只是離婚了，不是絕交了。你對我來說，永遠是最好的哥哥……”

“醒醒，”喻季擡手打斷他，冷冷地道，“沒有人會和哥哥上床的，也沒有人會千方百計地去傷害重要的人。我對你來說真的重要嗎，真的最好嗎，你捫心自問。”

還不等揚瑞辰回答，喻季很快又說：“不過，我也不在乎了。”說著，也不看揚瑞辰臉上什麽表情，又補充一句“你別跟來了”，就往門外走去。

晚餐由薛田安排，參加的人員也只有下午開會的那幾人，除了揚瑞辰。這倒是很合喻季的心思。以往他去哪裏出差，接待方安排吃飯的時候總會叫上當地的一些雜七雜八的關系一起，說是要介紹給喻季認識認識。喻季雖說是可以和陌生人打交道，可他一貫都是能避就避——從心底裏，他是反感飯局交際的。

今晚這個飯局的關系卻很簡單，就只有薛田和他的秘書，喻季這邊就他，秘書以及方格。

揚瑞辰不再跟來。

和古板老成的外表不同，薛田待人接物很有分寸，稍微問了一圈喻季這邊的口味，點的菜也很合喻季胃口。喻季難得地多吃了幾口。

薛田話不多，該說的都在會議上說完了，吃飯的時候就只有寥寥幾句。喻季也不是會熱場的性格，幸好薛田這邊的秘書是個能來事的，喻季的秘書也不遜色，方格也能察言觀色——三個小的說的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薛田和喻季就靜靜地聽，偶爾給出一兩句回應，這一頓飯吃得也不算太尷尬。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喻季是挺舒服的。

偶爾的幾次，喻季端起茶杯的時候都能感受到側邊有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慢慢瞥過去的時候，視線又消失。

喻季只看到薛田沈默的側臉。

喻季喝光杯裏的茶。

晚飯結束後，薛田的秘書跟喻季秘書稍微提了提明天的行程，喻季的秘書應了，今天就這樣結束。

接下來的幾天，喻季這邊跟著薛田去了薛田的幾家超市看了一圈，對各個地段的超市運營情況有了初步的了解。方格很能做事，每去一家超市後都能很快把那家超市的詳細情況包括之後的運營情況預測給拉出來，讓喻季和薛田一目了然。這下不僅是喻季，連薛田都對方格刮目相看。

薛田明顯跟方格說多幾句，喻季在一邊看著，心裏有些欣慰。

方格也不攬功。面對薛田惜字如金的誇讚，他總說是喻總教得好，他還在學習。

喻季不冷不熱地說：“這次回去以後，你可不能再學習了。”

方格一凜，然後臉色鄭重地點頭。

他是個聰明人，喻季不說明白的言下之意他全部都知道了。

這一個星期裏揚瑞辰都沒再出現在喻季面前。他的房間就在喻季隔壁，喻季每晚回自己房間都會經過揚瑞辰的房間，而揚瑞辰的房間毫不意外地都是房門緊鎖。喻季不知道揚瑞辰在哪裏，更不知道他在幹什麽，而和以前不一樣的，是喻季發現自己不再糾結了。

他甚至連財經新聞都少去看了。

這天是喻季在這裏的最後一天，公事已經談得差不多，薛田問喻季想不想在這裏觀光一下，喻季想了想，問薛田本地有沒有什麽咖啡店。

薛田“哦”了一聲，“喻總喜歡咖啡？”

喻季：“算不上喜歡，有點興趣。”

薛田沈默了，不知道在想什麽。喻季就安靜地等。

過了一會兒，薛田果然又開口了：“如果喻總不嫌棄，可以來我這邊看一下。”

“薛總這邊？”

“慚愧，也是因為興趣，我開了一家小咖啡店。”

喻季微笑：“那我就打擾一下薛總了。”

“不打擾。”薛田的眼神突然變得非常柔和，“喻總能來，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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