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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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公交車開始運行,有一位乘客坐在你身側,你止住了自言自語,窗外的景色於你眼前不斷變遷。你看到了奔跑著的孩子,背著書包上學的學生,到達牛津街時,你看到了熟悉的惠特尼,惠特尼獨自在校門口抽煙,似乎正在練習著什麽。

「對不起。」她抓著一邊的頭發,你聽到她說,「□□。」

說完「□□」二字後,她緊接著用手抹了把臉,覺得自己不像自己,舉著煙繼續抽。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變成了這樣,在「感情」中有上風下風,她萬不能落入下風,道歉意味著什麽?不正是處於下風?

你微笑著用口型說:「沒關系。」

你覺得心情很輕松,隨即你將公交車的窗簾拉上,因為全世界你都可以憎恨,一次逃離的計劃失敗了,就像與羅賓關系變質的那一天,你知道有什麽東西一定改變。

「豐收街到了。」公交車播報說。

「豐收街」是終點站,公交車在邊緣上靠穩,預備前往「豐收街」的酒客與嫖客下車,她們在公交車上就已經互相認識。天下酒嫖一家親,嫖在欲都中並不違法,早在剛上車時她們便互相攀談,現在下車得了機會,更加攀談著。

「最近出了個獵豹幫,聽說老大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孩。」

「小孩?」她們哈哈大笑著,毫不顧忌地評價,「眉毛是長齊了,其他該長的毛長齊了嗎?」

嘲笑的聲音充斥在酒吧前,一進入酒吧,她們便化身成「文青」。評價「乳臭未幹」的女人談論起詩詞歌賦,詢問「毛是否長齊」的女人拿出一個畫本。你跟隨著她們進入酒吧,到達酒吧時報上「大河之神」的暗號。

省去了期間繁雜的步驟,安保說:「我們老板說,您以後不用再報暗號。」

憑你曾經「特倫斯」的身份地位,足夠稱之為「名流之一」,對於你消失了一個多月,她們對此的評價是:去旅游了!安保盯著你的那張臉看,在底層人的想象中,外貌姣好的你去了一趟真正的「海邊」。

那裏應該四季如春,那裏應該都是別墅!

她吞咽著口水,把散發著人味的你搬到「海邊」,像一個玩物一樣穿著比基尼。在底層人的邏輯中,你的存在就是供她們意淫,看著你的臉,她順帶著思考,既然是海邊,應該有一位「金主」,於是那裏有著金山銀山般的「金主」艾弗裏。

「到了。」在到達時,她戀戀不舍地望著你。

你們到達了「地下室」,「地下室」擺放著綠色的臺球桌:「哦。」

「淫靡」的場景出現在你的眼前,安保說:「我們老大可能在忙。」

有關於「欲望」的玩法眾多,她們絕不會停止,而是「永無止境」。上層人戲謔著人性,底層人自嘲於人性,一名女人躺在臺球桌上□□,蘭德裏拿著殼粉擦拭著臺球桿,短波浪的金發背過半邊,露出艷紅的烈唇,在擦完桿子後俯身擊打白球。

隨著手的向後向前,白球於純綠的球桌飛出:「啊。」那名女人預先就做出沈浸的姿態,「要到了!」

它「頃刻」發出正中靶心:「太棒了。」女人合上腿,奉承著說,「完美的一桿。」

安保沈浸在其中,你也游玩過類似的玩法,只不過當時你是被擊打者,而不是旁觀者。接下來是一桿再一桿,測試著人類的極限,女人極盡地討好著蘭德裏,向關鍵處裝填著,為了她皮囊下的金錢!

當疼痛的汗珠落下時,她汗津津地叫了停:「蘭德裏,我實在裝不下了。」

二人之間就像有著「規則」,當說明裝不下時,女人拿起臺球桌上的酒飲用。「咕嚕咕嚕」的一杯酒下了肚,蘭德裏用媚眼欣賞著她的低三下四,美麗的大盜總會為人性所動容。

「哦,我的甜心。」蘭德裏與那名女人耳鬢廝磨,親密到就像與你一樣,「能接住,就代表你的天賦異稟,我還沒有見過能塞下這麽多的人。」

她的手伸向女人的衣擺,全然不顧眾多人員的旁觀,她們所行的只不過是「欲都」中萬千人所行的一環,安保們將它視為獎賞,時刻留意著二人的行動,地下室中突兀地響起掌聲。

「完美的玩法。」你笑著說,「還記得我嗎?」

你的聲音充斥在地下室,糾正了安保們如癡如醉,同時糾正蘭德裏的欲念。蘭德裏的目光陰鷙,轉過頭露出視線,很顯然在尋找著掃興的目標。在清脆的掌聲下,她看到你,只消片刻更改神情,仍舊輕松地笑著,沒有任何被發現「偷情」的羞恥:「哦,我的特倫斯,你來了?」

她的更改之快,被你看在眼中。你的皮笑肉不笑:「我來了。」

「如果你是新甜心,她就是我的舊甜心。」蘭德裏向那名女人介紹著你,旋即從臺球桌邊離開,「你先走吧,我該幹正事了。」

所謂「正事」者,即是你。並不是「黃腔」一樣的「幹」,而是真拿你當作正事,遣散了一眾的人員,只保留著一個空蕩的地下室。地下室仍舊散發著液體的腥味,她簡單地深吸了一口,開啟了所謂的「正事」,坐在辦公桌前說:「我背叛了你,再一次!」

此時此景,幹什麽都像一本「艷情」。眼前的女人化著艷麗的濃妝,眼影遍布在眼周,唇釉塗得濃厚適宜。她的背叛在小說中會取得原諒,畢竟她長得那樣美,之前的身份也是以盜竊起家。

你坐在她身前的位置,像一位商業夥伴:「剁手的那種背叛?」

「剁手的那種背叛。」她點燃一支女士香煙,將那根細煙夾在手指,「我不隸屬於任何人的麾下,但我為任何人都做事。我經營著一家酒吧——對,如今這家。貝利與我的關系密切,在臨去荒原的時候,派我盯住你,任務的內容是如果你有制作逃離欲都的動向,就派手下人去通報。」

她吞雲吐霧著,把手夾在腋下:「她和我說你是她的搖錢樹,事成以後,就會給我一萬金。」

「你為了一萬金?」

「只為了一萬金。」

煙霧升騰在半空,她隨手任意揮去,寬大奢華的地下室仿若「天宮」。在她的視角中,錢大過一切,優容的人生需要金錢,人情往來需要金錢,包括玩弄女人一並需要金錢!這個世界離了錢轉不開,抽過煙後,蘭德裏把雙手攀在沙發上,下頜仰著,露出雋美的脖頸,片刻後「貓」一樣狡詐地笑了笑,而後將煙壓滅在煙灰缸。

「過去的教訓難道不足夠告誡你嗎?我的特倫斯,你可真賤!」她一邊碾著煙,一邊說著,「你相信這世上有好人嗎?相信我真的是你的大河之神?一次一次地向我懷裏送,讓我免費玩就讓你那麽有成就感嗎?」

——「我背叛了你,犯了黑手黨中的忌諱。」

你的眼前重覆著上次的「教訓」,她倒下了一杯酒,使用「華麗」的方法一飲而盡,酒液順著下巴滾動到V領的長裙,她對著你不加掩飾地嘲笑、譏諷。每個人眼中的你各有不同,在下人的眼中,你的一個月在海邊「度假」,在她的眼中,你那一個月一定不好熬!

鞭刑,水牢,統統都在你的身上招呼過了,你今天全須全尾出現在地下室,一定是為了將關系有個了斷,畢竟在她的眼中,你曾經遭遇了非人的待遇。酒杯被碎在桌面,女人即使飲酒不見頹醉,綻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

「說吧,我的特倫斯。」她頓了頓,「找你虛假的大河之神報仇雪恨嗎?」她頃刻站起身,從V型的禮服中,可見其胸部的形狀,她風度地張開雙手,「來吧,報仇雪恨!」

昔日的恩情如高樓,倒塌只需一剎:「如果不能泯恩仇,就讓我們不死不休。」

她做好了與你爭鬥的準備,明知得罪到了你的頭上,但你只是一只螞蟻,所以她肯給予你這段公平。能夠一對一的肉搏怎麽不叫公平?在這段難能的,在欲都中來之不易的公平下,你面對著她向上攤開你的雙手。

「我相信你是我的大河之神。」你的手中沒有拿著任何物品,「我不是來找你報仇的,我只是來續寫我的傳奇,我的大河之神不能離開我,否則特倫斯傳奇就不能繼續下去了,不是嗎?」

《特倫斯傳奇》翻到對應的頁數,由於特倫斯沒有向大河之神許下三個願望,大河之神一直陪伴著她。特倫斯本以為自己的人生一輩子無望,在有望的一時間,向大河之神許了第二個,第三個願望。

「我的第二個願望是獲取錢財。」特倫斯說,「越多越好!」

大河之神傾倒了它畢生的錢財。

「我的第三個願望是您可以替我瞞住追兵。」

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中,特倫斯站在正中心。靈體一樣的大河之神釋放了法術,在荒原中透出耀眼的金黃色,使追兵全部短暫的目盲。

「願望全部使用完畢,今天是我們的分別之日。」

大河之神的神音傳達,特倫斯以後的故事,連你也沒有閱讀。你堅信在你接二連三的原諒下,蘭德裏一定有所動容。果然,女人的神情動容了一秒,一滴眼淚局促地從眼角留下,她好笑地擦拭著眼角,旋即「擦拭眼角」變成了一個擁抱。

「人老了,淚窩就淺了。有什麽值得哭的呢?我雖然叫著你甜心,但你又是誰呢?」她對著你傾倒著她的愧疚,「對不起,我背叛了你。幹這種營生維持自己風光的生活,我也不好過。」

你環抱著她的背:「我看你很好過。」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視角,不同的人看對方能看出不同,在你身上同時適用。在你的眼中,蘭德裏風光無限,她能使所有人供她驅使,她對於人性到了蔑視的程度,看上去極其享受目前的人生。

「你知道嗎?這是成為大人物必須經歷的一步。」看上去享受目前人生的蘭德裏說,她自嘲於自己的勾當,「都說欲都的治安混亂,是我們遮蔽了欲都的天空,難道我們不知道嗎?本來欲都可以是個陽光明媚的地方,都是因為我們縱使著犯罪的增長!如果有合法的渠道,我會不想去幹嗎?」

「一旦進入就走不了了。」

「對。」蘭德裏吻著你的眼角,「就像你賣身一樣。」

「露水情緣」被上升到了難以想象的高度,你們二人面對著彼此,不知為何感到史詩的「恢弘」,就好像今天的故事應該被記錄,你們在地下室進行了一次。也許是因為「愧疚」,蘭德裏為你服務著,她的美甲長且有尖,你忽視著美甲,盡情享受著脫空的一剎。

當液體浸濕文件,你驚醒一樣的回神。蘭德裏在一邊抽著煙,微笑著揉了揉你的頭。

「從今天開始,我站在你這邊。」抽事後煙的她顯得很性感,喉結上下潛升,「去他媽的貝利。」她一揮手,底下是她明媚的笑容,「難道我們是利益共同體,她就應該管得住我嗎?滾他媽的。」

「你是我的大河之神。」是的——你認定了。

蘭德裏已經歸順於你,她會像「大河之神」一樣給予幫助,蘭德裏有著對應的公事繁忙,行過短暫一次後,上樓命令著開車到「雷米莊園」。聽說「雷米」脫離了家族掌控後,預備著做出一件令欲都上層收益的大動作。

蘭德裏在房間中時,將這些事無巨細地告知,一並告知了你貝利的動向。貝利放棄了「荒原之旅」,因為「荒原」中確實有一座高塔,從而大加賞賜提供信息的新打手「惠特尼」,同時告知你無需擔心,因為貝利在「雷米」的大動作下還會再走個幾天幾夜。

「到時候你有著充足的時間。」這句話仍舊縈繞在你的耳畔。

你策劃著第二次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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