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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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今天的舞臺經過緊急整備,只有一個巨型的舞臺,之下的觀眾事先圍住舞臺,對於「特倫斯」的存在報以好奇。今天能夠使用舞臺的妓女只有「特倫斯」,你在舞臺中露面,「不知世事」跳了一場毫不欲望的舞蹈。

之前「妓院」的人們不會買賬,會暴怒著把你轟下臺,現在「妓院」的人們買賬,紛紛向舞臺傳遞鈔票,並且替你傳頌著有關於你的傳說,喊叫「特倫斯」人名的聲音不絕於耳。

「特倫斯!」左方的音浪湧過來。

片刻後,右方的音浪遲湧:「特倫斯!」

你溫和地說著熱,向臺下甩下你的外套,女人們於臺下爭相搶奪。你繼續在臺上跳著舞,更換了一種暧昧的形式。女人們的眼睛很顯然看到呆滯,你不知道你竟然真的有這種能力,一邊跳著舞,視線一邊在臺下逡巡。

在昏暗的燈光下,只有你的臉能被明顯辨別。你的視力較好,依稀能夠對臺下的人有所分辨。舞臺大而寬闊,被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欲都的淫靡者近乎都在這裏,你能在臺下見到許多熟人。

那名說你是「特倫斯」的同學;

在臺下與同伴們搭伴,囂張地使用著一大片空地的惠特尼;

你的眼睛一別,看到了另一個異常熟悉的人影,那個人影被包圍著,苦苦伸出一只手,手上拿著你的外套,順著手可以見到白皙瘦弱的小臂,以及帶著微小雀斑的臉——那是羅賓!

在眾多的人群中,無數雙手伸出,爭搶著你的那件外套,她作為最忠誠的守護者,用不可聞的聲音懇求著,訴說著你與她的朋友關系。

「我和特倫斯是朋友。」她把你的衣服抱在懷裏,說,「請你們把這件衣服給我吧,她不能沒有外套,今天外面的天氣很冷。」

你的心猛地一跳,近乎無法繼續跳下去。

難道在最親密的朋友面前跳脫衣舞,就是獨屬於你的酷刑嗎?

難道每次成功,都需要付出相應使內心痛苦的代價嗎?

你的內心發著苦,正在向下流淚,內部酸澀的程度難以想象,別人窺看不出,只認為是節目的需要,你卻知道你的內心到底有多煎熬!你想要逃開這個環境,逃開羅賓的視線範圍內……

你把這一場脫衣舞兢兢業業地跳完,原本打算忽視羅賓的存在,卻在最明顯的臺邊看到了她遞鈔票的那只手。

「特倫斯!」

「特倫斯選我!」

到了脫衣舞的最後一步,脫衣女郎們會選擇一位「合眼緣」者回到私用屋,明白規則的「嫖客」們大喊著你的名字,手臂的青筋扭曲,你需要在其中挑選其中一位,這是鬧出了這麽大場子的「規矩」。

羅賓的視線與你短暫的交錯,而後觸電一樣分開,手還是在臺上。

她的籌碼相當不足,只有短短的三張鈔票,她看上去比你還痛苦,一只手抱著你的外套,正是這樣偶有的一瞬間,使你選擇了羅賓。

……

被人群簇擁著,你與羅賓來到了「私用屋」,一旦進入「私用屋」,安保就會為其營造「與世隔絕」的環境。你們二人有了一片私人空間,卻各自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一些什麽。你相信羅賓來到「私用屋」的原因不是為了欲望,曲解著她是為了欲望:「就那麽喜歡嗎?」

「什麽?」羅賓的神采有一些黯淡,「我來這裏的原因嗎?」

「是的。」你作為「私用屋」的主人,洗著用於二十一點的牌。牌在你的手上翻飛著,你知道現在的你不符合羅賓對你的預想,因為你顯得市儈而熟練,就像是做這些事情成千上萬遍,但你仍舊把洗好的牌擺在她的面前。

在牌之後,羅賓張了張口:「我今天看了報紙。」

她說了這句話又停止,就好像在猜測著你會喜歡什麽樣的答覆,這種神情你曾無數次的在自己身上看到過,第一次在別人身上看到過:「我無法壓抑我對你的心情。」

她誠懇地說,首次把「愛情」挑到明面上,在幻象中的她柔軟地糾纏著你:「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你的視線不在我這裏,我的心裏感到很愧疚,你對我那麽好,我卻在這裏用錢買你的時間,本來我可以親自把這些錢交到你的手上,不用你做任何事。但是當我一聽到你在這裏的時候,我就再也控制不了我自己了,既然別人都可以的話,我為什麽不可以?這種想法一直在我的腦海。」

「所以你是來和我行盡□□之事?」你提出了唯一的解法,「就像《特倫斯傳奇》裏的第三十二回?」

第三十二回的特倫斯,正與她此生唯一的好友雲雨。她的好友對她只懷抱著友情,她卻誤解為是情欲,你如特倫斯一樣,面對這樣的情況,以為情欲是唯一的解法,羅賓卻對著唯一的解法搖頭:「不是的。」

她近乎是抱著一種朝聖的心,你不明白愛情中到了這一步應該做一些什麽,她把你扔到臺下的外套搭在你的肩膀上,訴說著自己對於愛情的理解:「我絕不會侵犯你,我愛你。」

「而且……」她青春地說,「我沒看過《特倫斯傳奇》,不知道你說的內容情節。」

也許她天生有著愛人的能力,你面對著如此純粹的愛情只有怔楞,怔神過後,你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只有提供妓女的服務。你繞開了關於「愛」的話題,展開了「欲望」的開端:「我們來玩二十一點吧。」

二十一點,欲都最風靡的游戲。

對於游戲擅長的羅賓,不需要教習就能知道規則,你發放著經過手腳的牌,在第一局和第二局使羅賓脫下了外套和褲子。她拿著衣服擋著身體,害羞到不知道說什麽,你詢問她是否開啟第三局,她仍然和你開啟第三局。

在第三局的開端,你更改了規則:「現在有一個筆。」

你拿出一支筆,羅賓的視線跟隨著你,就像在這個房間內曾經待過的其他「嫖客」,你把筆上寫著的「耐久型」展示給她看:「它是一支耐久型的筆,如果你贏了,可以在我的身上寫下任意內容,無論是什麽內容,我都不會有意見,哪怕是羞辱性的內容。」

你歷數著曾經被寫過的內容:「你可以在上面寫上婊子,□□……」

「那如果我輸了呢?」

你用一只手架著面目,沒有對這個問題作出回覆——因為你不會輸的,你不會把這個答案告知給她,妓女的修養是為顧客造成公平的假象,牌在你的手中,變成對於羅賓優勢的牌種。經過你的放水,羅賓終於贏了一次。

「你脫下褲子。」她釋放出了「攻擊」的信號。

所以現在你就要像玩《巴別塔攻堅》一樣,KO我了嗎?你脫下了褲子,在你的想象中,羅賓一定會對你有所動作,你們會在「私用屋」中雲雨,這是難以改變的結局:「你要寫什麽內容?」

現在的你,至少有半身是不著片甲,羅賓拿起「耐久型」記號筆,心無旁騖地在你的腿邊寫了一段話,那段話你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忘記。

「如果愛你是種羞辱。」

羅賓放下筆,笑著說:「那麽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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