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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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你回到孤兒院,第一時間前往臥室,尋找著「艾弗裏」所說的留言,把整張床倒轉過來,才發現那張經年的「紙條」。

「紙條」被淹沒在灰塵,你把它撿起來,上面的灰塵拂去,「紙條」是仿造寄件一封信,寄件人填寫為艾弗裏,收件人的名字空著,那時艾弗裏的字跡已經定痕。

「我是艾弗裏,今年十八歲。」她的筆在歲字停頓,「希望屬於我的有緣人能看到這封信。」

你仿佛能看到少女時期的艾弗裏,她和你一樣的年紀,與你跨越時空相遇。

她當年還是黑發,坐在書桌上,你坐在地板上:「我剛剛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我決定申請助學貸款去首都讀書。」

「首都會是什麽樣呢?我只在欲都生活過。」你迫不及待地向後看,前面的話在介紹身世,後面的話鋒陡然一變,「但我會出人頭地。」

「你不需要知道我成功的過程,無論什麽我都會做,我再也受不了現在貧困的生活,我會出人頭地,如果你收到信件時,我已經成名,你可以帶著信件來找我,然後……」

信剩下了最後一段話:「我會拯救你的。」

「拯救」兩個字被寫得很大,你把信件調過來,收件人的名字至今空缺著,你用筆在收件人上填寫自己的名字。

你沒有用「艾娃」,而是使用「特倫斯」,也許你早已經不是純潔的夏娃,從賣身的那一天就不再是。

意識到這點時,你感到難以想象的痛苦,你並不是經常流淚的人,在近幾個月頻繁流淚。

流淚需要契機,今天的契機可能是「我會拯救你的」,你知道沒有任何人可以拯救你,沒有任何人!艾弗裏自認為了解你,但是她甚至不知道你為什麽缺錢!

任何人都無法共情你的感受,任何人都無法撫平你內心的痛楚,毫無預兆的,你驟然爆發了,把臺燈拽起來摔在地面。

沒有任何人!

你把地板砸出了一個坑。

沒有任何人!

你頻繁地抓起新物品,砸在地上,孤兒院的隔音很好,沒有人會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沒有人會知道秀雅的你,無法良好的發洩情緒。

「憤怒」遮掩不住你需要以色侍人的事實,你發覺你「憤怒」的原因是嫉妒,以及感慨自己的生不逢時。

艾弗裏需要償還債務嗎?她不需要!

你無法自拔地想,如果你可以沒有債務,如果你早出生十幾年,你會是怎樣的一個人,答案永遠是比艾弗裏更光鮮。

你也可以拯救你想拯救的人,並且做的比艾弗裏更好!

你不覺得你比艾弗裏差,你覺得你有智力,也有魄力,為什麽你就淪落到賣身?你深呼吸了一下。

你又深呼吸了一下……

……

「一片狼藉」的房間被你收拾到整潔,在夜晚時,你進入到公用浴室,檢查著自己的容貌。

鏡子中的人清秀文雅,五官周正,骨骼的每個轉折不傷人,眉毛情深義重,你調整了一下表情,眉毛變得像是聰慧的,一位好學的求知者。

你趁著夜色,來到「多瑙河街」,到達報紙上書寫的艾弗裏的「住址」,將那封信件投擲到郵箱。

「多瑙河街」的大型別墅有著落地窗,距離郵箱近的落地窗人影綽綽。

你也許期望著她能看到你。

畢竟你做足了準備,甚至為此調整了表情,就是為了滿足她的「白騎士綜合征」。

你也許並不期望她能看到你。

因為你感到很挫敗,短時間內——至少到周六,你不想再見到她哪怕一次。

艾弗裏很忙,沒有註意到你。

……

「多瑙河」的別墅內裝潢豪華,一個巨型吊燈下,擺放著純綠色打底的方桌,方桌旁是各式各樣的「賭博用具」。

方桌上共有四人落座,分別在身前堆有「籌碼」,當最後一張牌拍在桌子上,幾位欲都的「名貴」把牌扔在桌上。

「艾弗裏,叫你的人洗牌!」奎恩大叫著說。

她是這一場的最大輸家,輸了近一半的籌碼,勝者是貝利,她的面色平靜如水,把眾人輸光的底池整理,強迫癥一樣堆放在眼前:「這一把你運氣不好,正好碰上了我的風頭。」

在溢彩的華光下,「荷官」全程被蒙著面,使用熟稔的手法洗牌,當新的一輪撲克洗好,四面的手把牌抓取。

戴有銀框眼鏡的女人發言:「光是玩錢也沒什麽意思,在座的各位有誰缺錢呢?我們來一並玩點其他的?」

那是「禮頓」,欲都唯一一所學校的「校長」,運用一切手段,極盡地貪汙款項。

艾弗裏掃了牌一眼:「玩點什麽好?」

作為「賭局」的組織人,她是期間最不缺錢,卻缺權的人,也是期間最「外地」的人,一場「賭局」以金錢為入場券,交各類「上流」的面。

禮頓危險地笑了笑:「真心話大冒險。」

牌桌上的人把籌碼清算,執行禮頓「真心話大冒險」的提議,眾人對錢——不感興趣,早已經厭倦了以金錢為目的的聚會,現在終於切入主要,每個人都爭取勝出。

——真心話,不一定真心話。

——大冒險,一定大冒險。

各懷鬼胎的「上流人士」打著牌,玩法是「□□」,勝者命令敗者,在第一輪,艾弗裏沒有看牌,作為小盲位盲喊了一句:「三千。」

奎恩作為大盲位,哈哈大笑說:「你這是要我的命啊!——六千。」

在一場游戲中,她們一次性勝負一萬餘元,直到開牌環節,只有「高牌」的禮頓輸給了「三條」的奎恩。

奎恩斜瞥著禮頓,說:「賭徒心性!」

禮頓面前的籌碼輸光:「願賭服輸。」

她一邊打著欠條,一邊說:「接下來說怎麽玩吧,你是這一輪的贏家,可以要求我們三個,首先——我選真心話。」

真心話對於禮頓毫無建設性,貝利熟知她的個性,淡淡地把牌扔到桌中心:「大冒險。」

荷官清洗著用於下一次賭局的牌,艾弗裏把手臂放在桌面上,手掌合並,放在嘴唇邊:「真心話。」

奎恩面對著禮頓,惡趣味地問:「你自己過嗎?」

「沒有。」禮頓低垂下目光,玩著牌,「為什麽需要自己,因為沒有人能幫助,而我一直以來有人幫助,為什麽還需要呢?」

而得到禮頓的回應,奎恩轉過頭,面對著貝利:「去——」她指了指荷官,「讓這名荷官幫你進行一些愉快的事,你不是一向自認清高嗎?讓她幫你游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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